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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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在這山洞,除了那一扇門之外,並沒有其他出口。

到現在都沒弄明白,敵方到底有多少人,更何況南充還受了傷,自己渾身無力,想逃出去談何容易。

突聞外面傳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妹蘇裝作睡著,半瞇著眼睛,想看看狀況。

不一會,一個男人推門而入,穿著一身灰色的麻布,進門的時候還左右張望,好像怕別人發現。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走進屋子看裏面的人還在睡著。

手中端著一些物品,由於光線太暗並沒有看清楚他手中端著什麽。

進屋後他也沒閑著,來到妹蘇的身旁,剛伸出手就被妹蘇緊緊抓住:“你是誰?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卻還是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緩緩道:“姑娘,我是來給你們送藥的,你別聲張,別讓別人聽見,讓別人聽見了我的命也沒了。”

妹蘇這才註意到他手中拿著白布和一些藥酒,半信半疑的才將他放開。

那人拿出一粒藥道:“這是我們美聖族的藥,你吃了身體恢覆的快一點。”

妹蘇拿著藥丸,是棕褐色的,透著一股中藥味,在手中拿捏了半天遲遲不肯入口,那人似乎看出她心有餘悸,將藥丸扣下一點放到自己口中道:“姑娘別擔心,這不是**,要是我想殺你們,那還不容易,根本不必大費周折。”

仔細想想也是,他們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他們倆現在根本沒有什麽反擊之力,這才吞了藥。

轉身那人便在南充身上摸索,卻透出無奈的表情:“他的傷比較重,我可以幫他把箭**,可是我並不會縫合傷口。”

妹蘇道:“你為什麽幫我們?”

那人道:“這件事待會再說,現在重要的是先把他的傷處理好。”

妹蘇看著南充面無血色的臉道:“你拔箭,我幫他縫合傷口。”

那人笑著點點頭,拿著一把小刀,用火燒過,慢慢的將箭一點一點抽出來,整個過程很熟練,好像經常做這種事。

那人道:“我們族中的人,經常會受箭傷,可是我笨,只會拔箭,其他的我做不了。”

南充肩膀的傷口似乎有些化膿,邊上還有一些乳白色的液體,那人用酒進行消毒,南充似乎感受到了痛意,身子動了幾下,額頭冒著汗。

之後妹蘇用拿來的針線一點點縫合,用了好一會才縫合完。

“給,你把這個給他撒上。”那人又拿出一瓶藥:“這個是活骨生肌的,用了它,不出十天,肯定就差不多了。”

“謝謝。”妹蘇拿過藥給他撒上,剛弄完就聽見外面似乎又來了人。

“唉,這是饅頭,你們先扛著,我明日再來。”那人扔下就跑了出去,妹蘇根本沒有問問題的時間。

妹蘇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人,不過幸好有藥了。這樣一來,也有力氣跑出去。

“公主,找到了!”阿穆拿著兩張畫像跑進屋子。

朱裏坐起身拿過畫像:“這就是今日從碧池抓回來的兩個人?”

阿穆點了點頭:“一男一女,還有一個男人受了傷,不過,本來是要處死的,但是蘇克說怕有什麽陰謀就把他們帶回來了。”

朱裏皺了皺眉,昨日尚殊風還在找他的朋友,今日就又抓到了兩個,該不會……

阿穆看出了朱裏的心事:“公主,你是不是懷疑這個女人就是尚殊風要找的女人?”

朱裏點了點頭,心中早已是雜亂不堪,這畫像的人比自己好看了不止數倍,楚楚動人,若真是她,自己還真的是沒什麽勝算了。

阿穆抿了抿嘴:“不管是不是她,闖了聖地就是死,公主,你不用擔心,只要在她被尚殊風發現之前除掉就是。”

朱裏聽到這裏,緊緊的抓了抓手中的畫像。

石桌上,木屑遍地,寂靜的夜裏傳來樹木之間摩擦的聲音。朱裏在洞外向裏面觀望,眼神中充滿欣喜,可又充斥著諸多無奈。

“啊!”殊風允了允手指,頓時間嘴裏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朱裏這才跑了進去,拿過殊風的手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憂心過後才發現尚殊風正盯著自己。

朱裏尷尬的笑笑:“我去幫你拿藥。”

“唉,不用了!”殊風站起來攔著朱裏:“就是不小心戳破了,沒什麽大事。”

朱裏點點頭,場面一度尷尬,看到桌子上的木屑才跳開話題:“你是在雕刻小人麽?”

殊風拿出雕刻一半的人道:“是啊,小時候我一個人,就愛做一些這種小玩意。”

朱裏拿過來,才發現小人竟然和自己驚人的相似。殊風道:“喜歡嗎?這是送給你的,不過還沒有完成,在找到我朋友之前,我會給你雕刻好的。”

不免心中一陣暖意,似乎這雕刻的人比自己好看:“我,好像沒有這麽好看。”

殊風道:“怎麽會,我眼中的你就是這樣的,再說了,皮囊又不是最重要的,你可比這皮囊有趣多了。”

朱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誇人的,不禁笑起來,可是轉眼就在淩亂的木屑中又發現一個小人:“那個,也是做的我麽?”

殊風從木屑中拿出來,仔細的吹了吹道:“奧,這個是妹蘇,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女人,不過,我刻了很久都覺得沒有她本人好看,所以就扔了。”

朱裏眼中透著失落,可是又很快掩飾回去,拿著妹蘇的小人看了半天:“她,竟然長的這麽好看。”

殊風看朱裏的手在顫抖道:“怎麽,你不舒服麽?”

“沒,沒有啊。”朱裏笑了笑,因為她手中的小人,就是剛才看到的那張畫像,不,比那張畫像還要驚艷。

“對了,這個可以送個我麽?”朱裏舉著妹蘇的人像,討要的時候像個孩子。

“啊?”殊風先是遲疑了一會,才點點頭:“既然你喜歡就拿去吧,剛好可以照著她的模樣,幫我找找。”

朱裏點點頭,道了謝。殊風道:“對了,我這兩天恢覆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也想跟著去找我朋友。”

朱裏的眼睛瞪的溜圓:“我不是已經答應幫你找了麽?”

殊風笑道:“總是麻煩你挺不好意思,再說我在這天天躺著也比較著急。”

朱裏眼神再次黯淡下來,頭也不回的起身離開。殊風皺了皺眉,自己是說錯什麽話了?

路上,朱裏穿過一道一道叢林,為什麽,這是為什麽?就因為自己比她晚了一步麽?手中的人像真是惹人嫉妒!

楊妹蘇,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能讓他這麽為她著迷,如果,如果他先遇到自己又會怎樣?

忽然眼前閃過一個人影,可是張望四處並沒有發現什麽人,順著那個方向追出去數百米才看見幾只野雞在林子裏。

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野雞啊。”

樹背後的人看朱裏走了以後才出來,依舊是一身黑袍:“這就是那個公主?身材還不錯!”

蘇克拱手道:“使者,今日來是有什麽事?”

使者冷笑一聲道:“我說助你直接登位,你不願意,還是想娶這個女人,還真是癡情。”

蘇克道:“使者願意幫忙,蘇克感激不盡,不過,她跟我從小長大,希望使者不要傷害她。”

使者道:“放心吧,我不會對她怎樣,不過,你的事安排好了?”

蘇克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坐收漁翁了。”

使者道:“記住,你登上了族長的位子,以後該怎麽做我希望你心裏有數。”

蘇克點了點頭道:“我一定唯使者馬首是瞻。”

“對了,還有兩個人也在這附近,那兩個人有點麻煩,你自己註意著點。”使者說完便轉身離開。

“染兒,來。”姚天慢慢的打開纏繞在她腳上的布,從外面找了一點水給她擦一擦。

說來也怪,這裏到處都是一些山洞,本來天色漸晚,還擔心沒有住處。不曾想這裏竟然有這麽一番天地。

“姚天,你聽到什麽聲音沒?”輕染臉色凝重。

姚天停下手上的動作,側耳傾聽:“沒有什麽聲音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輕染卻起身往外面走,姚天擔心她的傷口再裂開,連忙拉住:“染兒,你別動,這哪有什麽人,我們都走了一天了。”

“你別吵!”輕染壓著嗓子訓斥。

對,有聲音,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好像,是兩個男人!

“月哥哥,我們都找了這麽久了,還是沒什麽頭緒,該怎麽辦啊?”追生耷拉著一張臉。

離月摸了摸追生的頭道:“這還剛開始,你就受不住了?我們找不到人是不能回去的。”

追生撇了撇嘴,忽然腳下一絆,一個跟頭就杵在地上。

可是倒下去的那一刻竟然發現地上軟綿綿的。就像,就像是趴在了一個人身上!擡頭的那一刻真的被嚇到了,那就是兩個人的屍體!

眼睛還沒有閉上,脖頸之間的血印清晰可見,地上的血液還沒有幹,看來死的時間並不長。

追生連忙爬起來,道:“這,怎麽回事!”

離月蹲下身子,從身上搜出一塊令牌,這令牌竟然是皇宮的!

“看來是皇宮的人也來找人,被人殺了。”

“被人殺了!”追生想不通,竟然還有人敢殺皇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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