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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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宮,歌舞升平,玉階上的人坐臥在正堂,惺忪之間瞇了瞇眼,手中的酒杯滑落猛然驚醒。

麻生把酒杯撿起,自從來了皇宮尚殊風天天在宮中喝酒作樂,足不出戶。就連皇後想為他再設宴一回都推了。

近日著實感覺沒什麽意思,皇上新送來的舞姬也沒什麽心思看,耳邊的舞樂都能把自己看睡著。

擺了擺手都讓他們撤下了。

麻生道:“殿下,皇後命人送了一桌吃食,你要不要嘗嘗?”

尚殊風稱了稱懶腰,打了個哈欠:“不吃不吃,一天天就那些東西,沒什麽胃口。”

麻生不好說什麽,之前在魚姜國的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偷偷出去拿吃的,現在倒好,來了雲熙朝大魚大肉供著,倒是不想吃了。果然,物以稀為貴啊。

“對了,你記得昨日宴席上那個姑娘在哪?”

麻生回過神,昨日的姑娘?

“你是說蘇苑郡主?”

尚殊風坐起來狠狠的敲了麻生的腦袋,麻生連忙用手擋住。

這小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擋?

“我是不是平日裏對你太好了,你跟我裝糊塗?”

麻生知道他說的是誰,不過那個女人不能動啊,好歹也是皇上親定的人,現在過去插一腳,別人指不定怎麽說。

“殿下,殿下,我錯了,不過您既然來了雲熙朝,就代表了整個魚姜國,您這樣做有辱國門啊。”邊說邊揉著腦袋,要不是躲著點自己的腦袋恐怕都讓他打傻了。

“代表魚姜國是吧?我可不管,我就要見她,你說不說,說不說。”尚殊風換了個整他的法子,換起揪著他的耳朵。

麻生疼得直咬牙,可是又不敢亂動,動一下扯的更疼了。

“好好好,我說,幫你盯著呢,她現在去了問軒閣。”自從昨天把夜明珠送給了楊妹蘇,回頭就吩咐讓麻生盯著,還想不通為什麽,要說楊妹蘇長的是還可以,不過跟皇上送的舞姬放在一起也差不多麽。

尚殊風聽他回了話才把手從麻生的耳朵上拿下來,不給他點顏色他又不聽話。麻生揉著耳朵,剛一碰上,媽也,腫了不止有兩倍,也不知道怎麽跟了這麽一個主子,造孽造孽啊。

“問軒閣是什麽地方?”

“啊?”麻生眼神閃爍,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要是說了他肯定就過去了,到時候滿皇宮的人都知道他跟雲熙朝二皇子搶人,鬧出去不是笑話麽。

擡頭看了看尚殊風躍躍欲試的手,生怕自己耳朵保不住,算了,還是妥協吧:“問軒閣,是,是南充皇子的宮邸。”

殊風嗤笑:“敢情是去找未婚夫了啊。”說話間,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的敲著,似乎在思索什麽,良久才坐起身來:“走,我們去看看。”

“啊?你不會要去問軒閣把人拉過來吧。”媽也,怪自己多嘴,要是事情鬧大了,兩年之期一到怎麽回去交代啊。

殊風挑了挑眉,邪魅一笑:“誰說我要去找楊妹蘇了,我去跟二皇子喝兩杯,昨天他沒來,我今日去他那坐坐有何不可?”

麻生打心眼裏鄙視,明明都做了還要找個借口。

“對了,你可知南充是個什麽人?”麻生欲言又止。

殊風從袖口處取出紙扇放在手中敲了敲:“還能是什麽人,就是二皇子啊,接我的那個。”

麻生道:“不是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四處又看了看,生怕被什麽人聽見,才湊近殊風道:“那南充人人皆知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你現在去了,他那宮邸可養了不知道多少男寵,你就沒有點心虛?”

說完還拍了拍殊風的屁股,殊風兩股一緊,怒氣沖沖的瞪著麻生,一腳把他踹了個跟頭。

麻生仰坐在地上,委屈道“我又說錯什麽了?你踹我……”

殊風捂著屁股道:“你說就說,動什麽手啊,要不是現在要出去,我非得把你的臉打成包子。”

麻生撇嘴,慢悠悠爬起來,站著離殊風足足有一仗遠:“那你還去不去了?”

殊風負手而立,順手扯開紙扇道:“去,為什麽不去?天下君子皆有所好,我愛舞姬媚娘,他愛駿首俏兒郎有什麽不對?”

這次換麻生緊了緊屁股,摸著自己又圓又大的屁股甚是擔憂,不知道自家二殿下什麽時候也開始這麽重口味,該不會早早也有這個打算!

準備走的時候,感覺有什麽不對,回頭看看,麻生一臉防備的離自己有一仗:“你離我那麽遠幹嘛?還怕我吃了你?”

麻生還在游離當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後來又發現有點不對勁,又搖了搖。又緩緩道:“殿下,您該不會也,也……”

“也?也什麽?”殊風順勢往前麻生跟前走了兩步,麻生也退回去,一個不小心靠倒在桌子上,眼看著殊風的臉就要湊過來,閉上了眼睛。

阿媽啊,造孽啊,難不成保守了十六年的清白就要毀於一旦?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可是良久都沒有反應,睜開眼殊風仍然用那雙迷死人的眼鏡瞪著自己,麻生倒吸一口涼氣,餘光看見殊風的手慢慢從旁邊向他身上移動,最後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臉上?!

眼睜睜看著他捏了一粒米下來,便起了身,道:“想什麽呢你,沒看見我天天跟舞姬混在一起,走了!”

麻生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嘴邊,果然還有米粒。不過轉眼一想,也對哦,平日裏二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愛美酒愛美色。就算怎麽聯想也不該把他跟那種事情聯想在一起。

還好還好,自己又大又圓的屁股保住了,幾個胯步跟了出去。

“唉,那不是四公主麽,她回來了?”

“我還不希望她回來,他一回來還指不定怎麽折騰。”

宮女們竊竊私語,前面這位手拿皮鞭,正在練武的俊女子就是當朝皇上的親女兒,四公主阿拉諾拉·輕染。

招招帶著一股狠勁,跟其他公主不同,她自幼喜歡習武,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深得皇上喜愛。

自幼囂張跋扈,對人也是從來不遮口,一個月前去了南岳山游玩,這些日子剛回來。宮裏人人人自危,都知道這四公主是不好惹的主,要是碰上了身上肯定要皮開肉綻。

這不一個侍衛,急匆匆的不知道要到哪去,被輕染抓了個正著,剛才剛有點興致來後花園耍一套鞭子,可是卻碰上了眼前這狗奴才擋住了自己的鞭子。

此刻這侍衛的臉上儼然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但不敢多吭一聲,趴在地上直打哆嗦。

“公主,公主饒命,小的不是故意擋住了公主的鞭子,是小的罪該萬死,小的不長眼。”說話間臉上的血流在地上,就連呼氣都不敢大聲一點。

接下來感覺到有一雙鞋子抵住自己的下巴,擡頭看了一眼對上了一雙笑嘻嘻的眼睛,那雙眼睛更多的是一股想把他按在地上廝殺的恐怖。連忙又低下頭去。

“怎麽,不敢看?還是本公主長的不好看,你怕臟了你的眼睛?”說著硬生生用手掰起侍衛的下巴盯著自己。

眼前的輕染似笑非笑,讓人從頭涼到腳,眼神足以讓人望而生畏,自己想躲避但是被她抓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公主國色天香,是世間少有,是奴才怕沖撞了公主的容顏,不敢看。”侍衛的臉色煞白,不知道她能不能輕易逃過一劫,要知道自己的命來之不易!

“不敢看?那你就是有那個膽子敢擋我的鞭子?”說話間眉毛眼睛嘴巴都一起動了起來,口中的語氣讓人膽戰心驚。

“奴才不敢。”說著掙脫輕染的手跪著往後退了幾步,一個勁的在地上磕頭,頭上的血跡和臉上的血跡混在一起。蒼白的臉使臉上的傷口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接著道:“奴才是去內務府領東西,不小心擋住了公主的鞭子,是奴才該死,公主大人有大量饒了奴才吧。”

“饒了?你沖撞公主,讓公主怎麽饒了你。”輕染旁邊的侍女說了話。

侍衛不再說話,看如今也不會饒過自己了,內心嗤笑,自己在宮中這麽多年,讓其他侍衛欺淩,永遠暗無天日,到現在竟然被人打了一鞭子還要向她求饒。

這是什麽天理,什麽世道!

過一會輕染挑了挑眉,問旁邊的丫鬟阿蘭道:“阿蘭,你說,一般這種人應該怎麽處置。”

阿蘭思索了一會,眼眉漸漸明朗:“對了,皇上不是送你了幾只藏獒,在馬場那邊拴著,正好沒人陪它們逗趣,不如把他送過去正好。”

輕染道:“我怎麽沒想到,到時候肯定好玩,看到他被藏獒追來追去的樣子肯定好玩。”

藏獒?侍衛咽了咽口水,心中的怒火也只能憋著,誰讓自己現在的這條命下賤,就連籠子裏的牲畜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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