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6 平易近人許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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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躺在病床上,接待了來探病的葉行舟,以及來做筆錄的警察。

警察告訴她,周大偉——也就是租她房子的中年男人,已經被刑拘,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周大偉的老婆大概是害怕受到牽連,連夜搬出了她的房子,至今下落不明。

也就是說,沈玥的房子,在一番折騰之後,終於又回到了她自己的手中。

對於這個結果,沈玥並不十分滿意。

葉行舟幫她查了周大偉的銀行賬戶流水,結果顯示他並沒有收到趙建元退還的租金——在這一點上他沒有撒謊。

於是沈玥委托葉行舟繼續幫她起訴趙母,並且表示絕不接受和解。

另一方面,中介和她重新聯系上,說是有人看中了她的房子,想要連著整套家具一起買下來,問她有沒有賣掉的意向。

這是沈玥求之不得的事,但她又覺得奇怪:“大門的鎖都被換掉了,你是怎麽帶人去看的房?”

“這個嘛……”中介支吾了半天,“是那個客戶想買你們那小區的房子,又要得比較急,我就先把照片給他看了,誰知道他一看完就決定要買,特別爽快。”

他這樣的解釋還算合理,卻仍未打消沈玥心中的疑惑。

就算再怎麽急著買房,也沒有不看實物就定下來的道理。

擔心沈玥不同意,中介又說:“價格方面,我給他報了三萬三,他也同意了,而且出的還是全款。”

那一片現在的均價是三萬二一平,比沈玥當初買的時候漲高了三四千。

這樣的價格,對沈玥來說無疑很有吸引力。

她恨不得立刻就跟對方簽署合同,把房子過戶給他。

可是她的良心不允許。

“你問問人家能不能多等個幾天。我目前有點事情脫不開身,過兩天有空了,我把鎖換掉,你再帶他去看看房子。如果他還願意買,咱們就簽合同。”

中介倒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

“好的。”

沒兩分鐘,他就給沈玥回了電話:“客戶說可以,按照你的時間來。”

沈玥剛把手機放下,許紹城就把一個削好的蘋果遞到了她的手中。

他削的蘋果格外好看,表面順著刀痕一圈一圈十分平整,就連削下來的皮都是一整個連著的長條。

“謝謝。”沈玥咬一小口,甜蜜的汁液立刻沾滿了她的舌尖。

許紹城將水果刀和手洗凈,又用紙巾仔細擦去上面殘留的水漬。

沈玥嚼著蘋果問他:“你不去公司,真的沒有問題嗎?”

從淩晨到現在,除了8點多的時候出去買過一次早餐,許紹城一直待在她的病房

裏。

雖然她說了她一個人沒事兒,而且還有護士照看著,他依然不肯離開。

“沒問題。”許紹城把葉行舟給他送來的包打開,從裏面取出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沈玥以為他要開始辦公,自覺地減小了咀嚼時發出的噪音,卻沒想到他擡頭問她:“有想看的電影嗎?”

醫院的病房——哪怕是VI病房,都沒有接入數字或是網絡電視,電視頻道換來換去,都只有那麽寥寥的幾個,播放的還都是她不感興趣的節目。

許紹城的這一行為,無異於雪中送炭。

沈玥報了部電影的名字,許紹城找到以後把電腦交給她。

“你自己看一會兒,我下去買午飯。”

沈玥叫住他:“不是可以叫外賣嗎?”

許紹城頭也不回:“外送費太貴。”

哎???

沈玥驚得睜大了眼。

他,許紹城,辰遠集團總裁,嫌幾塊錢的外送費貴?

果然有錢人都很摳麽?

**

許紹城下了樓,去旁邊的小超市裏買了包煙,抽出一支來點燃。

他吸一口,稍稍按下心中的暴戾,才摸出口袋裏震了許久的手機,點了“接聽”。

“事情辦妥了麽?”他冷聲問。

對方答覆他:“辦妥了。”

“兩件都辦妥了?”

“是。”

許紹城垂下手,撣了撣煙灰。

“錢我一會兒打你賬上。”

他掐滅火星,把剩下的大半包煙連著打火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裏。

**

過了快一個小時,許紹城才回來,手裏提著一個印有皇庭酒店logo的紙袋。

他從紙袋裏拿出飯菜,一樣一樣地擺在架在沈玥病床上的小桌板上。

沈玥再一次睜大了眼。

“所以……你去皇庭買的午飯?”

皇庭酒店離人民醫院雖不遠,但也算不上近。

他開著車來回的跑,花的油費絕對是要比隨便點個外賣的外送費多的——說不定還能翻個幾倍。

“附近的店環境太差。”許紹城滿臉的嫌棄,“皇庭的菜味道一般,但起碼幹凈。”

來公立醫院看病的畢竟普通人居多,周圍的飯館走的都是物美價廉的路線,自然在環境上不會太講究。

這兒大部分的人吃飯都只是為了填飽肚子,幾乎不會有誰像他一樣吹毛求疵。

但想一想他的重度潔癖,沈玥又很快釋然。

**

傍晚的時候,張姐給沈玥打電話,問了她住的醫院和病房,下班以後直接帶著老公過來探病。

見到許紹城,

他們倆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張姐還沖他揮了揮手,熱情地打招呼:“小沈男朋友,你好呀!”

沈玥以為,以許紹城高冷的個性,要麽幹脆不理人,要麽就只是冷淡地應一聲,沒想到他竟扯了個並不敷衍的笑容出來,甚至還對他們起身相迎。

“你們好。”他的語氣仍淡淡的,表情卻很真誠。

張姐老公朝著他伸出了手,“你好你好,怎麽稱呼?”

許紹城視線向下,定定地黏在他的手上。

沈玥已經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這樣的情景在她的眼前上演過好幾回,她趕忙搶在場面變得尷尬之前解釋:“他有潔癖,不習慣跟人接觸的,不好意思啊!”

許紹城聞言,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而後對張姐老公說:“嗯,我確實克服不了這個心理障礙,還請您不要介意。至於怎麽稱呼——鄙姓許,你們叫我小許就可以了。”

張姐老公本就挺隨和的一個人,壓根沒把這麽點小事放在心上,“沒關系沒關系!我能理解!”

“那就好。”許紹城笑笑,搬了把椅子過來,跟另外的一把放在一起,客氣地說:“兩位請坐。”

沈玥看得大跌眼鏡。

許紹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平易近人了?

——但他的反常還遠遠不止這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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