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2.130你開慢點,不然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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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幽暗旖旎的燈光,阻隔了他的視線。

慕熙南甩開身上的人,啪的一聲打開了頭頂的水晶燈,滿室耀目,光線充足到他可以徹底看清這眼前的人。

他緩緩走上前,修長的手指抵著女人的下巴,褐色的眸子在她臉上不斷逡巡著。

七分相似…攙…

女人白皙的臉上出現不正常的紅色,此刻跪坐在地毯上,手指緊緊地抓著裙子的一邊,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第一次?”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被酒精沾染過的聲音帶著醇厚的蠱惑。

“嗯。”她低聲地應著。

房間內突然的明亮讓她有些不知如何自處,仿若就將她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了陽光下,不帶一絲遮掩。

慕熙南盯著她好一會,將心中所有的情緒壓下,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你叫什麽名字?”

“抱歉,我沒這個義務告訴你。”

慕熙南輕笑著轉身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托著下巴,眸光卻是沒有哪一刻離開過她。

“一次多少錢?”他的語氣稀松平常,就像是在商場隨意地詢問著價錢。

一場錢色交易。

“十萬。”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很鎮定,可她抓著裙角不斷發抖的手洩露了她的情緒。

“唔,不貴。”

慕熙南沈吟了一瞬,視線落在她較好的側臉上,年紀很輕,像是個剛出校園的學生,一雙明眸之中此刻流轉著瀲灩旖旎之色。

他知道,這是藥物的作用。

如今,為了錢做這些事情的比比皆是。

女人緊咬著牙關,燈光下白皙的臉上爬上了妖嬈的紅色,不敢擡頭去看眼前的男人。

周遭的空氣漸漸升溫,她聽到男人的聲音不鹹不淡的在她耳邊響起。

“我給你更多的,跟我走?”不是命令,和她在商量一般。

“我只……賣這一次。”

可能是他的眸光太過灼烈,像是要將她看穿一般,她慢慢撐起身子,卻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下一步。

身體中傳來的異樣的感覺,一點一點吞噬著她的神經。

手足無措的站在這個男人跟前,即使她站在,他坐著,也是如同雲與泥一般,天差地別。

男人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她閉了閉眼睛,只得緩緩走上前。

“坐上來。”他的眼神示意著她。

她依言,跨坐在他的腿上。

明亮的燈光下,男人褐色的眼底不帶一絲情/欲,全部都是眼前這個人的身影,明艷柔和的五官,帶著些局促與不安。

她身上的溫度很高,而他卻是清冷的異常。

男人的身上有著淡淡的酒氣,懶懶地靠在沙發上,有著說不出的性.感。

“怎麽做還用我教你?”他淡淡的開口,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滿面的緋紅。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她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我……以前沒做過……”

果然是個雛兒,這種忐忑不安的表情畢竟騙不了人。

“覺得很難受?”

她尷尬的點頭,能跨入這裏的人,再怎麽樣都不會是白紙一張,尤其是為了錢願意出賣自己的。

滿是水霧的浴室內,女人臉上的妝容全部卸盡,露出一張幹凈不施米分黛的素顏。

手被迫撐在冰冷的洗手池上,那僅有的冰涼不夠驅散那種啃噬一般的感覺,她咬著唇,無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可眼前的男人卻只是出神的看著她,即使是在這樣旖.旎的刺激下,他褐色的眸子依然清明。

他的眼神很奇怪,透過她,在看著什麽……

突然,男人欺身上前,修長的手指游移到下方,力道不輕不重。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令她仰起了下巴,死死壓抑著喉間的聲音,硬生生的咽下所有的恥辱。

“明明不願意,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

男人覆又加入一根,動作深深淺淺,看著她抗拒卻又逼迫自己承受的表情,低聲開口問著。

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說不出話來。

好一會兒,才用著斷斷續續的聲音說著:“因為……出價很高……”

慕熙南的唇角劃過一絲耐人尋味之色。

對他們來說,若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怕是這世界上最好解決的事情了。

他始終沒破除那一層禁忌,只是任由她傅在他身上,等著那一陣藥力一點點過去。

空氣中溢滿這情/欲因子,升騰起的溫度一點點下降。

慕熙南自顧自地穿上衣服,意味深長地看了坐在床上的人一眼。

走至床邊,他伸手拿過自己的外套。

不料外套的一角被她伸出手抓住,猶豫了好半晌,有些難以啟齒地問著:“不繼續了嗎?”

“放心,不會少你的錢。”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輕笑一聲。

她垂下眸子,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

“若是你想要更多的,可以考慮考慮我的提議。”

說罷,他拿起外套便往門口走去。

沒有一絲的拖泥帶水。

燈紅酒綠的地帶,正是一場夜的盛宴。

清冷的路燈下,男人自顧自地在前面走著。

江南的冬夜,冷風將他最後一絲酒意吹散,腦海裏面不斷回放的還是那張容顏。

已經遠去了很久很久的一個人,即使再像,也不可能是那個人。

他停下來,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慕熙南轉過身,眸光有些冷然地看著在不遠處站定的人,語氣有些嘲弄:“你跟著我做什麽?你的酬勞,一分都不會少。”

纖細的身影在寒風中有些瑟瑟發抖,她擡起眸子執著的看著眼前的人,慢慢開口:“慕先生,我姓蘇,單名離。”

聽說,這人是京裏的權貴……

“離?女孩子叫這個名字,倒是顯得淒涼的很。”慕熙南細細念著她的名字,若有所思。

蘇離絞著手指,呼吸屏住,似是在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我可以認為,你是打算跟我走?”

“嗯。”

“那就跟著我姓吧,離這個字也不好,換成琉璃的璃可好?”

“好。”

此刻他的眼中已然不帶酒氣,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才見面不到兩小時的兩人,輕描淡寫的就完成了一場交易。

深夜,豪華酒店的陽臺外,慕熙南的指間煙火忽明忽滅。

口袋中的手機不斷震動著,他點開接聽。

“慕大少爺,在我這拐了個女人回去?”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挪俞。

“嗯。”慕熙南應了一聲,一時之間出現在腦海裏的又是那個人的臉。

“怎麽樣,是不是很像?說來也巧,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又恰好你在這。”

命運這東西就是說不清,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便是這樣巧合的離譜。

慕熙南沈了沈聲音,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神色間染上了絲陰狠之色。

“再幫我做件事,還能更巧合一些。”

他的聲音冷的像是著冬夜的風,透著萬般寒氣。

“棘手?”那邊的人正了正語氣,問著。

“在你的地盤上,不算是件棘手的事情。”

“好。”

——

天色大亮,房間內滿是情.欲的味道。

許初見動了動自己的腳踝,立即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經過了一夜之後,扭傷的腳踝高高地腫起,她試著自己下床,剛著地便站不穩重新跌在了床上。

她艱難的挪到浴室,洗刷。

腳踝處痛得厲害,整個人的重量只能放在一只腳上,光著腳一點一點的挪著。

顧靳原開門進來就看到她面色蒼白的坐在床邊,像是有些氣餒。

他手中拎著一份打包的早餐,放在床邊的矮幾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料被她一把拍開。

他忍著情緒,也不是很惱,只是冷這聲音說著:“吃點東西。”

“我不想吃。”她漠然的拒絕。

厚重的窗簾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拉開,陽光進入室內,將他高大的身子勾勒著一片陰影,而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這陰影之下。

不想吃就算!

“三個小時之後機票,餓著回去也沒事。”顧靳原的峰眉挑了挑,語氣也有些不善。

許初見最恨的就是他這幅自作主張的樣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按著他的喜好來做,將別人的計劃全部打亂,強加著自己的想法。

“顧先生,那裏是你家,不是我的。”她擡眸,語氣中盡是失落與無奈。

她想要回家。

若是不出意外,今天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在外公身邊,而不是像這樣在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身邊。

“京裏軍區醫院對老年人心腦血管疾病這一塊,還是很出色的。”顧靳原淡淡的拋下這麽一句,他知道她的癥結在什麽地方。

許初見直視著他狹長的鳳眼,明眸中生出一絲嘲諷,她哽著聲音道:“這算是,昨夜的報酬?”

“算是吧。”顧靳原沈吟了一瞬,聽到她這麽說著,心頭不免又生出了不快。

“果然公平的很。”

許初見低著頭,有了他這句話,便知道他不會再把那張光盤拿出來說事。

那張光盤在他手裏,就永遠像是捏著她的命脈,令她喘不過氣來。

“顧先生,那張光碟……”她試探性地問著。

顧靳原的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早餐,聲音淺淡:“你乖一點,我自然就不記得那什麽光盤。”

這語氣就像是在哄著自己的寵物,半是威脅,半是寵溺。

許初見伸手端起桌上的早餐,沈默著吃著。

手腕上和掌心都被纏上了厚厚的紗布,都在提醒著昨夜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場恐怖的夢靨。

她的手有些顫抖,有些拿不住手裏的勺子,擡起手的動作微微顫顫。

顧靳原從她手裏接過,“你說,你到底是逞什麽能?”

這麽怕疼的人,怎麽就在自己身上劃下這麽一道?

他攪動著勺子,一口一口送到她嘴邊,許初見機械地張嘴咽下,也沒有再與他唱反調。

她逞什麽能?許初見也這樣問著自己。

若是有可能的話,她真的想將刀片抵在他脖子上,而不是在自己身上劃下這一道。

許初見勾了勾唇角,“顧先生,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沒有膽子給你一刀,所以只能沖著我自己來。”

聞言,顧靳原的臉色陰郁著,將勺子重重地壓在她唇上,生冷的眸光不輕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別逆著我的意思,這一次算是讓你長個記性。”

許初見握緊了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指甲深陷也未發覺。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算是回應著這個男人的話。

直到碗底見空,顧靳原才收回了手。

不知道從何處,他拿出來一雙柔軟的拖鞋放在了她腳邊。

“能不能走?”顧靳原看著她高高腫起的腳踝,語氣有些生硬地問著。

“能。”她咬著牙,有些倔強地回答。

出酒店的時候,服務員神色暧昧看著兩人結了賬,目送他們離開。

只是眼前的這一幕顯得有些奇怪,英俊優雅的男人跟在瘦小的女人身後,始終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

許初見每走一步都覺得腳踝那邊像是針紮一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一點點挪著步子。

而身後跟著的顧靳原耐心似是出奇的好,就這麽在她身後慢慢地走著。

從酒店走到停車場這段距離,許初見硬生生地走出了一身汗,白皙的額頭一層薄汗。

直到走到車前的時候,顧靳原才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塞進了車內。

他就這麽一直冷眼看著她的一聲不吭,明明走不動,卻依舊逞著能。

許許初見上車後也沒問他去什麽地方,隨便吧,反正都是由著他的性子來的。

他的車速不快,等紅燈的時候,視線的餘光不經意地撇向她,發現她正出神的望著窗外。

不得不承認,當他看到她拿著刀片抵在她臉頰上的時候,他心裏是慌的。

甚至是有些無措。

“你恨我?”無端的,顧靳原問出了這麽一句話。

許初見像是沒聽到他這句話,好半晌沒有說話。

眸光落在前面跳動的紅燈上,在車子即將發動的前一秒,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從來不恨你。”

顧靳原不明所以的嚼著這句話,心中升騰起了一些一樣的情緒。

卻在下一秒,他聽到了她的聲音柔柔地響起。

“我不恨你,我只是恨我自己而已,為什麽能這麽懦弱。”

車速一下子提了上來,像是在發洩著男人不快的情緒。

許初見看著飆升的碼速,握緊了安全帶,手指有些顫抖。

最終車子在市區一家醫院前停下。

顧靳原這次再沒有任著她的意思,直接將她從車內抱了出來。

骨科科室,老醫生正捏著她的腳踝檢查。

“扭傷而已,沒什麽大問題,好好養著。”

即使是這樣,許初見還是疼的直皺眉。

顧靳原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冷聲譏諷:“我還以為你不怕疼呢。”

她沒說話,只是咬了咬唇角。

老醫生將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都看在眼底,隨即樂呵呵地笑著道:“小夥子,我知道你心疼她,沒多大的事。”

又是一個把他們當成兩口子的,許初見又無語了。

他心疼?

怎麽可能!

顧靳原有些別扭地將視線挪開,也沒再去看她。

等著醫生處理完之後,絮絮叨叨又交代了不少東西,他一言不發的聽著。

許初見早就見識過他陰晴不定的脾氣,坐在車上之後也只是看著窗外,沒和他說一句話。

機場離市區很遠,他駛上了高速。

一路的沈默無言,原本狹小的空間顯得更是壓抑。

這個時間段,路段上的車子有些少。

許初見覺得有些沈悶,輕咳了一聲,眼睛的餘光掃了一眼男人緊繃的側臉,看不出有什麽情緒變化。

“顧先生,我們去哪裏?”

他只說訂了機票,卻沒說到底是去哪裏。

雖然她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肯定又是回他的那座城市,可她心裏卻依舊抱著是不是會有不一樣。

“你想去哪裏?”他專心的盯著路面,反問。

我想去沒有你的地方。

可這句話,許初見也只能在心裏說說罷了。

“你明知故問!”她聽著他冰涼的與語調,便知道他怎麽可能這麽好說話。

顧靳原一聲冷哼,也沒再接她的話。

這個時候還知道和他嗆聲,算是恢覆過來了?

壓抑的空間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錯著。

許初見突然想到了慕熙南給她看的那張照片,以及在顧靳原的書房裏看到的那一張老舊照片。

她隨意地問著:“顧先生,慕熙南和你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嗎?”

聽到她提起這個名字,顧靳原的眸光有一瞬的微涼。

喉間逸出一絲冷哼,語氣生硬著道:“你明知道他恨我,還這麽爽快跟他走?”

許初見有些無所謂地回著:“畢竟願意得罪你的,我只遇到這一個人。”

“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許初見,你被人賣了還替人數著錢呢!”

顧靳原聽著她不知所謂的語氣,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隨即冷著聲繼續說著:“你以為我怎麽這麽快找到的?他那麽招搖的用身份證登記酒店,這麽明顯的意圖。”

當然,許初見還有個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慕熙南給他發的那張照片。

那般挑釁。

連到慕熙南都知道用她來威脅他。

“你別把每個人都說的像你這麽可恥!”

男人的唇畔劃出一絲輕蔑的笑容,“可恥?那是你還沒見識過。”

腳下猛踩油門,車速一下子飆升到了極致。

許初見慘白著臉色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心頭那種久違的恐懼之感升起。

她緊緊地抓著安全帶,胃裏有些翻江倒海。

“顧先生,你開慢點,不然容易出事……”

她的聲音不知道何時沾上了些慌張,甚至不敢去看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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