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081去哪野了?這麽晚都不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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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溫度越來越冷,卻抵不過心裏的陣陣涼意。

許初見輕笑了下,那笑容似是沾染上了周圍的溫度,竟顯得也那樣涼。

她擡眸,清澈的眸光像是氤氳著一層水霧,唇角微揚:“你一直欠我一個解釋。逆”

他一直欠她一個解釋,為什麽突然的放手,為什麽要和莫清訂婚?既然如此,又為什麽要取消訂婚,再加上此刻,他站在她面前,這又是為了什麽茶?

聞言,沈紹廷目光沈痛地對上她的清澈的水眸,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吧,你又遲疑了。”許初見輕笑了收回了視線。

她不止一次兩次的問過,只是他從未給她一個解釋。

“你知道嗎,當時我不在乎什麽前程。”她低聲地說著,像是在說給沈紹廷聽,又像是在說給她自己聽。

當時的她,真的已經做好了和他私奔的準備,兩人甚至打算去偷偷登記。

可再怎麽樣,都抵不過他最後的放手,那樣的決然。

沈紹廷瞬間覺得心如刀割,這一瞬間,他覺得他認為對的那些事情,突然毫無意義。

他伸出手,想抱一下她,哪知剛有動作,便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許初見的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十分配合的響了起來,她沒有去看,卻也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了。

因為已經到了時間。

這十幾天來,每到這個時間,那個人總會打電話過來,就像是查崗一樣。今天她沒有接到別墅內座機的電話,就說明她還沒有回去。

這個突然響起的鈴聲,阻隔了沈紹廷所有的動作,他楞在了原地。

“天冷,早點回去吧,我們不要見面了。”許初見往後退了幾步,此刻唯一的感覺就是手腳已經凍僵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僅留下沈紹廷一人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裏明明叫囂著想要追上去,可是腳下地步子卻是駐足不前。

有些事情,還沒有解決。

——

許初見走出學校的時候,那輛車子已經不在了,可能是因為等的時間長了些,人家先行離開了。

不過不在也好,讓她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這是一種禁錮,是一種監視,讓她覺得毫無自由可言。

反正也不急,許初見索性就在街邊開始游蕩。手機響過一次之後便再沒了動靜,她也沒想著要給對方回一個電話。

將近九點,路上的車流漸漸少了下去。

學校的位置很是僻靜,等了好長時間才有了一輛的士,許初見上車坐到了後排。

司機是個本地人,說話便是字正腔圓,“外院的學生?”

許初見點了點頭,“是的。”

“那可真是好前途,這個學校啊出了多少個電視上的名人,一個個都風光著呢……”

許初見將臉別向窗外,咬了咬唇角,天色昏暗,無邊無際。就像是被拉下了沈沈的黑幕,令人窒息。

這裏的學生卻實是風光,以後從事的都是看上去令人羨慕的工作。不過,她……

曾經,她媽媽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司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許初見只能強忍著扯出一抹笑。

“小姑娘去哪?”

“半城灣。”

她說出那三個字,極其抗拒的一個地方。

“半城灣?那地兒可是富人區啊……”

趁著說話的空當,司機從後視鏡裏打量了一下許初見,那眼神一下子就變得耐人尋味了起來。

“聽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半城灣可算是十足的富人區,怎麽看這女孩都不像是住在那的。

“嗯。”

許初見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隨後便再也沒有說過話,司機也開始專註開車,一路無言。

等到了目的地之後,許初見匆匆忙忙地付錢走人。

這樣審視的眼光,實在是不好受。

別墅依舊是指紋鎖,許初見是不是應該覺得自己是榮幸的,竟然能擁有自行出入他家的權力。

推門而入,屋子裏面靜悄悄的,看樣子依舊只有她一個人。

許初見沒有開燈,有些失神落魄的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腦子裏面一片混亂。

她喜歡沈紹廷,可是他們不能在一起。她不喜歡顧靳原,偏偏卻和這個男人糾纏至深。

真的是諷刺啊。

就在她出神的時候,客廳的燈啪的一下全亮了起來……

瞬間亮起的燈光刺激著她的眼睛,當下只能瞇起眼睛來適應眼前的光線。

有人?

等她適應了這光線的時候,眸子裏帶著些不可思議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修長身影。

顧靳原就站在旋轉樓梯上面,身上只穿著米色的休閑居家服,整個人像是斂起了鋒芒與淩厲的氣勢,整個人顯得溫文爾雅。

不過許初見知道,這都是假的!

這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禽獸!

客廳的開關就在他手邊,許初見有些怔楞看著他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

時隔了大半個月,他又回來了。

顧靳原看著她坐在沙發上面出神的樣子,緩步走到她面前,“去哪野了?這麽晚都不著家。”

他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低醇柔和的嗓音聽上去似是還夾雜著些寵溺的味道,那語氣就像是在說著自己養的寵物。

可能今天是因為有什麽令他心情不錯的事情發生了,居然用了家這個詞!

這裏哪算什麽家,最多算是一個牢籠,一個精致的牢籠。

不過這些話,許初見當然是沒膽子當著他的面說出來的。

“我在自習室裏待了一會兒,忘記時間了。”

顧靳原在她對面坐下,聞言挑了挑眉,“哦,看不出來這麽用功?”

“我總要為以後打算的。”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跟著我,不用想這麽多有的沒的。”說話間,男人的身子慵懶地靠著身後的沙發,下場的鳳眼似笑非笑。

聽到這話,許初見像是被人戳中了傷口一般,跟著他……

出租車上那司機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還歷歷在目著,可這真的一點沒錯啊,不就是被包/養了嗎!

許初見擡起頭,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十幾天前學校門口痛苦的一幕還不停地在她腦海裏回轉著,這個男人就是個禽獸,不管什麽時候都是!

她笑了笑,眼角拉長,秀氣的眉彎起,“顧先生,你說過早晚會有膩了的那天,我總要想想以後要怎麽過。”

顧靳原輕睨著她,面上看不出什麽神色。燈光下,這張不施米分黛的容顏,讓人覺得舒服得很。

尤其是那帶著淺笑的唇角,以及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不管她此刻說的話是中聽還是不中聽,顧靳原都沒有去計較什麽。

有好久沒有看到她這樣有神采的一幕了。

一時間,男人的眸色深了幾分,“就算到了膩了那一天,也會給你一大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輕松悠閑,可好?”

許初見點了點頭,像是煞有其事地在思索著這件事情,確實是一個很大的誘惑,不過再大的誘惑也抵不過她的自由。

“顧先生可真是大方,不知道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麽好?”

這個天之驕子一般的那人,煊赫的家世,一等的品相。身邊的女人肯定是沒少過的,只是好像她從來沒有聽過什麽關於他的桃色緋聞。

“我一向大方。”

“我等著那一天。”許初見迎著他的目光,有些不怕死的說著。

她不管是順從,還是反抗,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都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總有膩的一天,她等著。

可男人本來挺好的心情,因為這句話而興致缺缺。真的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要離開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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