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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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此刻就像捏住咽喉的雙手一般,充斥著掠奪生命的危險:“波本,你現在似乎在一個你不該出現的地方啊。”

“如您所見,我只是在盡職地完成您交代給我的任務而已。不過,今天我似乎還偶然碰到了一些熱鬧的事情啊。”安室透表面裝作一副偶然遇到此事的模樣,然而他的內心卻升騰起了無數的警惕。朗姆究竟是如何得知他在商場之中的……

聽完安室透的話語,朗姆沒有再回應這個話題,而是轉而說道:“既然如此,以你的洞察力,想必也猜到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那麽,現在你就在現場協助組織中的接頭人員,確保能順利拿到那個公安手中的資料,而那個公安,記住,一定不能留下活口。我會以這次行動的結果來評估你的能力與忠誠。”

“如您所願,我會盡力而為。”安室透沈著聲回應到。

聽見安室透身邊似乎傳來了越來越近的女聲,朗姆那邊也果斷掛斷了電話。而在掛斷的電話忙音中,安室透的神情卻越發凝重,如今,朗姆的眼線遍布商場,他該如何瞞天過海保障這份資料的安全,又能完美交代這次任務……

天橋那頭,灰原哀已經一步步走向了長瀨和也。在長瀨和也推開吉田步美,準備伸手抓住灰原哀的瞬間,一個女士挎包卻突然砸向了長瀨和也的頭,讓長瀨和也不得不用手臂攔下。灰原哀此刻也突然發力撞向了長瀨和也受傷的手臂,趁著長瀨和也因為灰原哀的舉動而分神之際,公安們也一擁而上,將長瀨和也壓在了地上。

此刻秋山雪繪迅速跑到吉田步美與灰原哀身邊,並替吉田步美檢查她受的傷是否嚴重。

“幾位先生,我們認識這兩個孩子。請問可以將這兩個孩子交給我們,讓我們通知她們的監護人嗎?”安室透將地上的挎包撿起,而後與幾位公安說道。

“當然可以。”為首的風見裕也點點頭。並指揮著其他公安準備將長瀨和也帶走。

眼見已經抓住長瀨和也,風見裕也此時終於也松了口氣,他有些好奇地用餘光打量了幾眼此刻正在安慰吉田步美的秋山雪繪。所以,這就是昨天晚上一直跟降谷先生呆在一起的女人嗎?出眾的身姿外貌,還有剛剛扔挎包時幹凈利落的身手,真不愧是降谷先生的女人。不過,他是不是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個黑發女子,究竟是在降谷先生工作的那個咖啡廳,還是在警視廳……

還沒等風見裕也繼續細想,察覺到自家上司有些危險的目光,風見裕也便立刻收回了自己所有的好奇心。

正當公安們準備將長瀨和也押送走時,從天橋欄桿角落中傳來的細微聲響不禁讓安室透警惕起來。這個聲音……難道說!

一聲轟鳴的巨響,天橋的一側欄桿被突如其來的微型/爆炸/裝置炸毀,而四起的煙塵與碎石也阻隔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趁著這個機會,長瀨和也掙脫束縛,意圖從煙塵中逃跑。原本正護著秋山雪繪與兩個孩子的安室透也立刻起身,並在煙塵的掩護中,出手將長瀨和也摔在了地上。

因爆炸而有些晃動的天橋讓眾人都有些站立不穩,剛剛被安室透摔倒在地的長瀨和也從地上爬起來,考慮到這些公安與剛剛那個金發男人的身手都不差,此時他果斷選擇襲向剛剛讓他吃了大虧的灰原哀。

“小哀,小心。”察覺到襲擊的秋山雪繪立刻護住灰原哀,並拉著灰原哀一起閃身躲過了攻擊。

這時,被炸彈毀壞的天橋中段開始塌陷,安室透、吉田步美與其他公安全部被阻隔在了天橋的一端。而秋山雪繪與灰原哀則同長瀨和也一起被阻隔在了另一端。

看著眼前的情形,長瀨和也意圖再次攻向手無寸鐵的秋山雪繪與灰原哀。然而他卻沒有預料到他眼前看似柔弱的黑發女子的身手十分利落,對上他也絲毫不落下風。

此刻安室透與公安們已經從四樓另一側快速繞道趕往秋山雪繪與灰原哀所在的斷橋一端。

在斷橋這端,當長瀨和也再次攻向秋山雪繪與灰原哀之時,卻在不經意間懸腳踩空。在這個男人馬上快從橋上墜落之時,他卻在瞬間抓住了灰原哀的腳。眼看著灰原哀也被帶著向下墜落,秋山雪繪在一瞬間抱住了這個茶發女孩,而她自己也僅僅依靠抓住還未塌陷的欄桿支撐。而長瀨和也則是在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中,直直地從天橋上墜落了下去,並撞擊在了海豚雕像上。

“雪繪!”安室透焦急地趕向秋山雪繪與灰原哀所在的斷橋一端,雪繪和那個茶發女孩,都不能出事。眼看斷橋邊緣已經不能再輕易踩踏,他便急切地對一旁的風見裕也說道,“給我兩根安全繩,快!”

警笛轟鳴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也不知是誰報了警,聞訊趕來的警察們已經進入了商場之中。然而此刻被秋山雪繪抱在懷中的灰原哀卻覺得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襲來,這是與上次在警視廳做筆錄時,感受到的同樣的窒息感。

“小哀,別擔心,不會有事的。”秋山雪繪一手將茶發女孩護在懷中,另一只手則是緊緊地抓住有些彎曲的護欄,以防她們兩人在傾斜的斷橋上繼續向下滑落。

眼前黑發女子的氣息似乎讓灰原哀安心了幾分,那股溫柔的氣息讓她在一瞬間有了姐姐還在她身邊的錯覺。

此時,摔在海豚雕像上的長瀨和也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氣息,他身上的鮮血逐漸蔓延到了噴泉池中,讓偌大的水池全部被染得鮮紅。

眼見秋山雪繪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安室透的臉上也越發焦急起來,遭了,是血……

“雪繪小姐……”眼見秋山雪繪的狀況有些不對,灰原哀臉上也顯露出了擔憂的神情,“雪繪小姐,你放開我吧,我只是一個本來已經該消失的人,不值得你為我賠上性命。”

雖然雙手已經開始乏力,面色也越發蒼白,可秋山雪繪卻將灰原哀抱得更緊了幾分:“小哀,我不會放開你的。別擔心,我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有我在,你們誰都不會有事的。”將兩根安全繩分別套到秋山雪繪與灰原哀身上,安室透目光嚴肅地說道,“快把安全繩系緊,我拉你們上來。”

隨著秋山雪繪與灰原哀被順利拉上來,安室透眉宇間的凝重終於消散了幾分。而這時他也暗中囑咐了風見裕也,讓他趕緊與警方進行接洽,在長瀨和也的屍體被運走之前找到他身上裝有資料的硬盤。

此刻灰原哀緊緊地縮在秋山雪繪懷中,她能感覺到,那股如藤蔓絞住心臟的窒息感,已經越來越明顯,有組織的人,正在向她的方向走來。

察覺到這個茶發女孩的異常,安室透皺了皺眉:“這裏情況危險,這兩個孩子不適合繼續呆在這裏。”

“沒錯。小哀,你和步美趕緊跟之前那幾位‘抓小偷’的先生一起離開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秋山雪繪安撫似的摸了摸灰原哀的頭,並將茶發女孩的兜帽重新戴在她的頭上。

“請你們,一定要當心。”灰原哀輕輕點點頭,她明白自己繼續留下來反倒會幫倒忙。在留下一句擔憂叮囑的話語後,她便拉著吉田步美的手離開。

看著兩個女孩順利離開現場,安室透終於松了口氣,他將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秋山雪繪摟在懷中:“雪繪,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一會兒吧,畢竟恐血癥的副作用對你來說太嚴重了。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略微頓了頓,而後秋山雪繪便向著眼前的男子點點頭,並將自己的雙眼輕閉,隨即便微微靠在了男子懷中。

如今現場其他的民眾已經被警察疏散,整個商場顯出了幾分空寂。而安室透輕柔地擁著懷中的姑娘,同時也在靜靜等待著風見裕也報告資料搜索的情況。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此時靠坐在商場座椅旁的安室透微微調整了一下他懷中姑娘的位置,然後將手機拿出。手機上只有幾句簡短的暗號信息,然而其透露出的嚴重性卻讓他仿佛要把手機捏碎一般。風見報告的搜尋結果是,長瀨和也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硬盤資料了。回想起剛剛那個茶發女孩的反應,搶先一步拿走資料的人,難道是威雀!

噠噠!噠噠!沈穩的腳步聲從安室透的背後響起,越來越近的危險氣息也讓安室透的神經迅速緊繃起來。在觸及安室透與秋山雪繪身邊時,腳步聲也終於停了下來。

無形的交鋒就在此刻開啟,安室透擡起頭與眼前身著西裝的男子相視:“因為恐血癥的副作用,我想雪繪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清醒過來了。有什麽事情您但說無妨,秋山陽生警官。或許也可以換一個名字稱呼您——威雀。”

“能獲得boss與朗姆的欣賞,看來組織中赫赫有名的情報專家倒不是浪得虛名。”與平日中那個溫和的警官不同,此時的秋山陽生有著幾分冷漠,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沒有什麽溫度,“趁著那份名單核實的間隙,我們先好好聊聊吧,安室君。或者,也可以換一個名字稱呼你——波本。”

作者有話要說:

伏筆很久的威雀身份終於揭曉啦,沒錯,就是二伯父秋山陽生。之前我看評論區有位姐妹的分析猜測,仿佛手拿劇本一般,簡直神了。

威雀這個代號其實是我當初查遍各種酒名,給二伯父仔細挑選的一個。根據酒廠一般男性蒸餾烈酒,女性水果酒的規律而言,威雀威士忌屬於蒸餾酒,就可以先確定好性別了。然後威雀威士忌屬於蘇格蘭威士忌的一種,所以註定與景光之死牽扯出的警界臥底線索有關。而威雀威士忌為表面口感順滑,實則比較烈的酒。也符合二伯父表面溫和圓滑,實際烈性極端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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