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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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宴會的人多多少少感覺到不對的味道,畢竟能進來的幾乎都是主理一家事物的主母,這方面的還是非常厲害的,不過誰敢看皇家的熱鬧呢,沒看皇後都沒有走麽,事情絕對不會小。

眾人後來幾乎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在宴會上,各回各家,私下裏都在猜,俞氏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等人都走了之後俞氏才能過來請罪“娘娘,妾身真的不知道金馬殿外玉蟬池裏怎麽會出現……出現趙七子的屍體啊,請娘娘明鑒。”

俞氏都快哭了,她寶貝女兒的滿月啊,也是她重新出現在後宮裏的一個宣告,好不容易位分有了,孩子有了,雖然沒寵吧,不過對她來說這些都來之不易,高興的不行,結果就有人把巴掌伸過來啪啪的打了她的臉,人就出現在金馬殿外,這是意外?

剛才趙氏莫名其妙的離開坐席,人怎麽出去的,這金馬殿除了俞氏可還有兩個八個月左右的孕婦呢,這麽樣的話,哪還敢住?

不過鳶藍這個時候眼神示意她,看來有所發現“鳶藍,你發現了什麽。”

屋裏的人一瞬間都看向了鳶藍,弄的她渾身一僵,不知道要怎麽動了,後來意識到了視線好像太強烈,才勉強收回。

鳶藍好不容易把話說明白了“趙七子既然出現在金馬殿外,而不是殿內,說明對方動手應該很倉促,並不是提前計劃的,否則只要人在金馬殿裏面出了事情,裏面的三位娘娘多多少少都要受到牽連。也說明這個人的勢力並不像我們剛才設想的那般大,或者說,她的手未必能夠伸進金馬殿,所以只能把人引出去。

政君欣慰的看了看鳶藍,這段時間沒白跑司禮監,難怪那個老內侍都說她有悟性,要不是是自己身邊的大宮女,都想要到司禮監呢,本來司禮監監理內宮有時候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培養些宮女也是有的,但是能夠這麽有悟性有能力的,卻並不多。

“不過,卻並不能保證金馬殿裏的人就絕對可靠。”鳶藍又補上這麽一句。

俞氏雖然已經是金馬殿主位,不過這種時候她身上依舊是有嫌疑的,所以金馬殿上下的行為都要受到限制,直到證明了她們是無辜的為止。

俞氏對此並無異議,甚至相當的配合,哪怕不是為了別人,為了自己和兩個女兒的安全,她也希望這件事情能夠盡快的解決,何況人就死在了金馬殿外,俞氏的膽子向來不大。

粗略的商定了,金馬殿就暫時被封殿了,周邊被司禮監接管,不管是吃食衣服,都要接受檢查。因為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去,至少金馬殿內是有內應的。這次的檢查非常的迅速,金馬殿內的孕婦和孩子是拖不起的。兩個孩子暫時被接到了椒房殿,馮媛和竇氏身邊的人在接受過檢查之後就放回去了。而俞氏身邊的人卻被查出了一個不對勁的。

俞氏本來地位不高,大宮女只能有一個,不過二等三等的宮女還是有幾個的,這個叫珊瑚的宮女只是個三等的灑掃宮女,負責院內的灑掃,輕易是不能出去的,不過她愛笑愛鬧人緣好,沒事出去走走,其他人也就當看不到,又不出金馬殿,只是去前殿找同樣是灑掃的小宮女玩,現在又沒有主位。

俞氏生產之後,升為了主位,偏殿的人水漲船高,自然要為去主殿做準備,提前灑掃,珊瑚就更有機會和借口出去了。

對比了平日裏宮女的言行,還有那天宮女的動向,誰沒有別人能夠證明她的行蹤的人就上了懷疑名單,因為她那天在舞樂剛剛上的時候消失了一會,當時說的是去茅廁。而且在搜她的房間的時候她的房間簡直是太幹凈了。別個宮女,包括和她同一個下人房的宮女都有私藏些小手飾小件的珠寶,有的是自己攢下的月例,有的則是主子們賞賜的東西,正因為她不能經常見到俞氏,所以她更應該珍藏她僅有的東西。

可是在她的房間裏除了分例,幾乎找不到任何賞賜,連年節的賞賜都沒有,這不正常。

珊瑚自然不承認“我的東西都給家裏捎去了,我家裏窮才賣了我進宮,我弟弟要娶媳婦了,這宮裏的東西好,娘娘賞賜的那幾件小東西又沒有內造標記,當做聘禮送去了。”

鳶藍都要給珊瑚鼓掌了,這套說辭編了不知道幾天了吧,不過鳶藍也知道在她這裏挖不出什麽來,因為能這麽輕易的暴露的人,多半都是小棋子,不過線索能多一點十一點。

“看來你不懂得什麽叫做識時務,你是真的覺得司禮監是傻子,而暴室是天堂?你和你家裏那點關系不需要費什麽力氣,你那對父母,他們還沒學會如何和捕快撒謊。我知道你們關系不好,你也不在乎我們怎麽對待他們,不過你對你身後的人忠心應該也有限,不然你不會活著的,所以為了不必吃那些苦頭,我建議你說了。”鳶藍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對於這樣一塊雞肋,鳶藍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直接把人扔進了司禮監的暴室。

或許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暴室簡直說的上殘忍,但是既然當初願意為虎作倀,就該給自己想到會有這樣的下場。上面的人動嘴,下面的人是送命,暴室裏那些東西相信會有用的。

在和政君說的時候政君只是在聽到暴室這個詞的時候翻書的手停了停,接著就若無其事的接著聽鳶藍說。鳶藍不是沒註意到這個詞,只不過她想不到這個詞會和自家娘娘又任何的關系,所以只是當暴室的名聲太嚇人所致。

很明顯,在連掃尾工作都做的不好的珊瑚身上,根本不存在視死如歸這個詞。到了暴室沒多久,連刑具都沒上過幾個,她就招了。

之所以她的鋪子和其他人差別那麽大,不是因為什麽給家裏帶走了,而是因為對方給的東西太好了,遠遠超過俞氏給她的東西。畢竟只是個灑掃個宮女,除了年節,是拿不到什麽東西的。但是那些動輒就是銀錠,銀首飾的,已經是筆不小的財富,何況她要做的這是把人引出去,滿以為這樣罪責不大,只要咬死了是趙氏要自己出去的,自己只是協助,那罪責就輕得多。

可是哪想到司禮監是和你講理的地方嗎,那些可都是太監,心疼女人這種情緒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所以忍不住酷刑的珊瑚最後還是招了。

不過正如鳶藍所想,珊瑚說的內容真的沒什麽參考價值,她甚至都沒有見過那個人,只是隔著墻壁聽到對方的吩咐,如果達到了目標,就會從上面扔下賞賜,那聲音也像是經過偽裝的,再讓她指認也未必認的出來。

司禮監讓人找了下她所說的院墻在什麽地方,一看才發現,說不定這個人還隱藏在人群中。

金馬殿的側殿和側殿之間並不是只是房子和房子相挨著,而是一個院落和另一個院落,只是格局上看起來成為側殿,後殿什麽的,而且都被一道高墻圍住,這才是殿。

她說的位置就是側殿的一處院墻,這處院墻靠的地方外面種著不少樹,雖然這個時候不像夏天那樣枝繁葉茂的,但是也沒誰去沒事晃一圈,那個地方離正殿,竇氏那裏都不遠,屬於一種盲角的地帶,但是外面的人想進來的話還是很麻煩的,能躲過那麽多人的眼睛並不容易。

如果是金馬殿內的人,那就輕松多了,多的是借口能夠糊弄過去,想知道珊瑚什麽時候會出現在那,也很方便。不過這一輪的塞查都沒找出來,看起來並不像是珊瑚這樣的小卒子,如果抓到了她說不定真的有可能找到這次下手的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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