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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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的氣氛在接到擊敗濂王叛軍,濂王自盡身亡,身邊左膀右臂盡皆戰死的消息之後陡然升溫,其他的宗室們,有小心思的都開始夾著尾巴做人,輕易不敢動了,沒什麽心思的也就是照常過自己的日子,老宗正最近就過的相當不錯,自己當初寶刀未老,可在皇上那掙了不少印象呢。

有人高興自然有人不高興,不過不高興也得乖乖的派著府裏的長史帶著各種禮物來京城表忠心。這段時間連帶著政君都得了好幾件貢品,什麽紅玉擺件,紫檀木雕都不算特別珍貴了。得了這幾件珍貴的,司局送上來的應季首飾政君就不太喜歡了,索性添了些釵環都賞了下面的順常們,她們還得一個個的來謝恩。

正在朝堂上緊鑼密鼓的商定濂城及周圍被涉及的幾個地方人員安排,是減稅還是撥銀子等問題的時候,傳來個不太好的消息。

“父皇身體,有些不大好?”政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太子,前幾日她還見過呢,那個時候雖然精力不濟,但是說上幾句話的勁頭還不錯,怎麽突然就。

太子有些低沈,滿臉的疲憊“也很突然,太醫們都在那,不過誰也沒什麽好方法了,政君,孤,真的沒有辦法了,怎麽辦。”難得到,太子選擇暴露他的無奈和些許的軟弱,但沒等政君給個回覆,或者是他壓根就不想有什麽回覆,閉上眼睛又狠狠睜開“父皇那一定還有辦法的,朝堂的事情孤得看著點,可不能讓人興風作浪讓父皇看著鬧心。”

走出承慧院,太子有些漫無目的的往禦花園的方向走,漸漸走到了幾株臘梅盛開的地方,臘梅花瓣偶爾飄落,撒在泥土上,太子突然讓陳安季去拿些酒來,陳安季有些躊躇“殿下,不去陛下那嗎,奴婢知道您心裏苦著呢,可這個時候喝酒傷身啊。”

太子擺擺手“讓你去,你就去拿,前面那個小院子,避風不錯,孤就在那喝了,別和太子妃說,太子妃該擔心了,孤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想。”

陳安季再怎麽不放心也只能去取酒,只能回頭囑咐跟在身邊的小徒弟安明一聲,務必照顧好太子殿下,囑咐了好幾句才去拿酒。

太子帶著安明走進院子。院子不大,也就三進,在宮中怕也只是落腳的地方,不過應該有人按時過來打掃,所以並沒有什麽枯枝落葉,殘留灰塵之類的。不過安明還是秉承著師傅說的,勤快點,把堂中的桌椅又擦了一遍才請太子落座。

沒一會,竟然有人從後殿出來,安明打起精神一看,原來是個宮女,就又站回太子身邊。

太子給了個眼神,有些驚奇,這個宮女容貌不錯,不過稀奇的是,神態竟然有些像太子妃,下次去看太子妃得好好說說,小宮女還挺會長的。

宮女看到太子忙過來行禮,身姿優美,體態妖嬈,太子沒在意,安明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卻說不上不對勁。這就是眼力的差距了,這要是陳安季或者鄭嚴在,一準看的出,這麽艷麗容貌的女子會只是個灑掃宮女?就那麽恰巧看到了太子?行禮這身段看起來就像是被人訓練過的,破綻百出,可惜,在這裏的一個是心不在此的太子,一個是年輕沒什麽眼力的小太監。

陳安季很快取了酒來,太子見宮女還在就讓宮女斟酒,好歹臉看著還不錯,雖然父皇身體不好,他無心往後院進人,但是美色誤人,難免多看幾眼。越想事情越鬧心,心裏越苦,喝酒就越快,根本不管傷不傷身了,只是一杯杯的往嘴裏倒,旁邊的陳安季看起來都急瘋了,要勸還不敢,不勸還擔心,本想通知聲太子妃,但是太子的事情他哪敢做主啊。

眼看著太子喝的越發狠了,眼睛都有些迷蒙了,不知怎的,竟然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宮女怎麽更像太子妃了呢,喃喃道“陪,陪孤喝酒。”竟然上手去抓了宮女的手。陳安季心裏咯噔一下,哎呦我的太子哎,你怎麽能去調戲一個宮女呢,不說現在皇上身體不太好,就是讓太子妃和後院的其他人知道也不是事情啊,太子妃非膈應不可。

太子哪裏知道陳安季肚子裏在想什麽。手上一使勁,宮女就跌坐在他腿上,不過在陳安季看來,宮女的那點拒絕不過是欲拒還迎罷了。再怎麽也覺得這宮女不可能是這個院子裏的宮女,可他不敢拉著太子打擾太子的興致,也不敢去告訴太子妃,只能咬著牙看著太子一把抱住宮女進了內室,然後內室裏就斷斷續續的傳來幾聲呻吟聲,陳安季忙轉過頭去瞪安明,這就是你看著院子裏沒問題。

安明也冤啊,這宮女從後殿出來就被太子看到了,他也沒時間趕人啊,不敢辯駁,心裏卻恨上那個宮女了,讓你爬床,讓你耍心機。

陳安季想的明顯多些。

太子妃要是知道了太子從東宮出來喝酒竟然和一個小宮女跑到床上去了得多大的火氣,後院裏那些女人不夠你倒是說啊,自己找宮女這不是打太子妃的臉麽,而且皇上還生病呢,太子妃這是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少說要嚼幾句舌根子,更別說,這宮女打定主意爬墻,絕對不是個省心的,以後,可有的鬧了。

一個時辰後,聲音斷斷續續的停了,陳安季聽了聽,就叫人去準備熱水和衣服了,還得避著點人。

屋裏傅瑤看著身旁的男人,心裏有著說不出的高興,她終於得手了。

傅瑤為了這個時候可是準備了好久呢,上元節是沒什麽希望了,也不能一直這麽拖著,她就和張美人合計著跟著太子的路線,看著太子往這裏來的時候,她就悄悄進來了,那酒裏,也在倒酒的時候被倒了些催情的東西,否則的話再醉也不至於如此失態。現在她成了太子的女人,不管太子是否是意識清醒的,都必然會給她個安排,皇上生病不宜見血,何況在太子眼裏那是他喝醉了酒強迫了人,又怎麽會怪罪她呢,一定會給她個名分的,就是是最低的,那也有了地位,日後的事情,再看日後的手段。

看著太子的眼睛有些動了要醒的樣子,傅瑤忙閉上眼睛,一副被蹂躪後柔弱的樣子。

太子睜開眼睛,旁邊躺著個女人,楞了一下理智才回爐,漸漸想起剛才的事情。他剛才,喝多了,然後就抱著倒酒的宮女上了床,這女人身上一副青青紫紫的樣子看著就折騰的不輕,奇怪,也不是沒喝醉過,怎麽這次就這麽失態,陳安季也不攔著,這下可有些丟人了。

也不看床上的傅瑤,太子叫了陳安季,陳安季就讓人把木桶擡了進去,太子沐浴之後穿上衣服,傅瑤才裝作轉醒的樣子,怯生生的看著太子“殿,殿下。”太子轉過去看她,卻沒多少對待女人的柔情“既然醒了,陳安季你再讓人擡些水來給她洗漱,你一會告訴陳安季你是哪裏的宮女,過些日子,孤會和太子妃說,給你個名分。”說罷轉身就走。

傅瑤有些傻眼,她聽說太子個性溫和,覺得對於一個被他帶上床的女人,不說多溫柔,起碼也不會說走就走吧,不過好在還是答應會給個名分的,只能徐徐途之了。

陳安季有些鄙視傅瑤,但是明面上卻不會讓人看出來“姑娘,您今日是和往日不同了,殿下也說了會給您個安排,您適不適合奴婢說說來歷呢,奴婢也好去消去您的簿記。”

沒了太子在,傅瑤也沒一副柔弱不堪的樣子,只是還記得她心在的身份是個被太子帶上床的可憐宮女,低著頭“我是今年入宮的家人子,只是去送線的時候被要好的宮女拜托,幫她打掃下後殿,所以才在這裏的,公公,我,我現在應該去哪啊。”

陳安季自是讓人去查這些事情,一邊對傅瑤說“您現在還沒過明路,是進不去東宮的,奴婢會讓人給您安排個地方先住著,等太子和太子妃說了,太子妃娘娘給您安排了地方,您才能進東宮,您就放心吧,太子妃娘娘最是大肚不過的了。”說完也走了。

徒留傅瑤滿腹的憋屈,別以為她沒看出來,這個太監明擺著就是瞧不起她爬床,爬床怎麽了,這樣做的宮女少麽,太監又好到哪裏,不過是沒根的殘缺人,總有一天,他會低聲下氣的和她說話任她嘲諷。

挪動自己難受的身體清洗然後跟著宮人離開。從今天起,她就不用和她們再住在一個地方了,她已經是太子的女人了。

太子離開院子不久,陳安季就追了上來,太子有些茫然有些憋屈還有些自責,剛才還沒什麽,這麽一回頭想,怎麽都覺得那個女人不是被迫的,而是順桿上爬了他的床呢,好像還有些臉熟。越想就越有點火,酒喝醉過那麽多次他還是第一次抱著個女人,出現的也太湊巧了,又是個玩弄心計的女人。

陳安季聽到下面的人來報,臉色一變,上前“殿下,這個宮女確實是個家人子,還是和太子妃娘娘同期進宮的,也是娘娘曾經同屋住的人之一,叫傅瑤。”

太子一頓,好嘛,上了人家,結果還是老婆曾經的閨蜜,這下頭大了,總不能跑去對太子妃說,你朋友算計我,我才上了她的床吧,只能和吞了蒼蠅一樣,大不了給個最低的名分扔到角落裏就是了,就是太子妃那裏得好好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後院裏人不少他這個太子出去上了宮女還真的挺丟人的。

嘆了口氣,收了收心,還是等等再和太子妃說吧,先去看看父皇,這件事可不能讓父皇知道,被一個女人算計了,父皇非讓他抄上先賢經典十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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