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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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夫人看著政君姣好的面容,嘆了口氣“你知道這很難,現在也不是你提起這件事的時候。”

政君點頭“我知道輕重,現在滿朝風雨,稍微有些動靜都會變成驚雷,而且我從未想過,在皇上身上翻案,因為他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醫女重提十幾年前的事情,哪怕這個醫女是太子妃之母,我只是打算等濂王,和宮內的陳順常之死都有個結論之後再讓人悄悄去查,總比到時候打草驚蛇要好。”

“你有算計就好,我今天來,是有事情想說。”上官夫人頓了頓“你聽過承侯嗎?”

“承侯?”政君有些納悶,但想來上官夫人不是來說無關的事情,搖搖頭“聽過名字,但是確實沒見過,夫人知道的,我自小在長安郊區長大,入了宮就更看不到外面的人了,承侯我聽過他,但是卻從未見過,此人怎麽了。”

“承侯是世襲的侯爵,祖上立過了不少的功勞,雖然本朝不封異姓王,但是侯爵的位置允許世襲,除非謀反,不在九族之列,換句話說,哪怕他夫人的娘家造反,都牽連不到他身上,這樣一個人物,可想而知,他的影響力有多大,而且,他本身愛好行軍打仗,雖然因為家世原因不能讓他掌兵,但是他曾經提過不少建議在對付匈奴的時候,所以說,這樣一個有功勞有爵位的人非常的受人尊重。”上官夫人這麽一說,政君更是疑惑“既然如此,那也和我沒什麽關系吧,這種事情,該是太子考慮的啊。”

“但是承侯有個兒子,因為是獨生的嫡子,所以非常溺愛,所以養成了承侯世子張揚跋扈的性格,平時喜好就是聽歌,逛青樓,像是打獵這種君子游戲,他卻厭惡的緊,明明父親如此了得,偏偏兒子卻這麽紈絝,虎父犬子這句話沒人明著敢說,但是私下裏說的還少嗎。這個承侯世子,總是有一種天下只有我家是豪門貴族,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的想法,在京城腳下他不敢動,這裏扔下一個石頭都能砸到一座侯府,所以,他真的不太敢當街鬧市。所以之前被家人送到外地躲一陣子,他又不是老實呆著的主,一來二去的竟然跑去濂州玩,還和濂王混了個熟,你覺得濂王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拉攏承侯的機會嗎。”

政君心中一動,才算明白,前世承侯如此人物,太子登基之後怎麽就好像壓根沒有這個人一樣,原來根源在這裏麽,誰家喜歡白眼狼呢

“不過這些,只有您一人得到消息了嗎?”這件事,皇上和太子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很重要,最近太子壓力大,基本上進後院也是和政君聊聊,如果這個消息準確的話,無疑可以讓太子和皇上多些防備,如果這消息皇上知道了,承侯就離大牢就不遠了,沒想到好好的世襲不做,非得給人家當奴才,真覺得濂王是看重了他什麽。

“我不過是恰逢其會,當時正好有人在那邊開了義診,聽著蠻重要的,就有人特意帶這個消息給我,雖然我不是最先一批知道的。

政君都難以想象太子此刻的臉色,忙謝了謝上官夫人,不管怎麽樣,這件事足以給現在比拼耐力的兩方人,有了直觀的印象,所以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一看時間,再過不久就要天黑了,這麽長的時間,兩人竟然說了一下午,才各自回去了。

果不其然,太子看見了,臉色氣的鐵青”承侯竟然和他有瓜葛,另一個人也是,看來這兩個人竟然忘了一身的榮耀到底是誰給的,尤其是承侯,是父皇甘冒風險請他來出招的,大風暴雨也好平靜如水也好,父皇根本就沒虧待過他,這次居然倒戈相向,不知道父皇會怎麽想。

皇上最近還真的騰不出手來,一邊內亂一邊安排,早就讓他每日都不敢多做事了,生怕再遇到別的事情,何況他也有存在考慮,一個根基深厚的人,動了他,要考慮下就好了?

另外有消息傳來,濂王藏兵的那個山谷找到了,只不過,真的不太適合在山谷裏開戰,想要避免在外面開戰是不可能了,只能像商量的那樣引蛇出洞。但是人多思想也不同意,你說你的有理,我說我的可行,每個都有點道理,但是偏偏又沒有太大的道理,丞相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最後只能想個辦法把人調出來,第二次商量的時候皇上實在是不耐煩一直解決不了,後來他來了句“朕的生日好像就快到了吧,既然如此,那就讓禮部設宴吧,那些諸侯王可以回來看看。

這是想要讓諸侯王離開封地,試探著濂王會不會就此發難,這種事情,自然是越早越好,所以濂王那裏也嗅到了不太美好的氣味。

濂王召集了幕僚大廳議事。

“這是怎麽回事,禮部怎麽會,怎麽會同意呢,如果還差這麽多,恐怕就只能說謝謝了。很多人沒有辦法。誰讓他們沒有自己做花樣的本事。本來濂王的人還是很得意自己的人的一路上都特別聽自己的話,結果現在沒想到給誰打誰都不會接聽的,孤立無援!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現實,不論你有多少野心多大的展望,國家的力量並非個人可以抗住的,因此最後濂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第一批投入被吃的一幹二凈。

在合作吃掉濂王的第一批金額後,濂王就反應過來不對了,這裏面,有古怪。

濂王以緊急時間的原因和各個王爺什麽的商談,好不容易才安撫下這些根本禁不起刺激的人,為此不惜從別的地方挪過來一批金銀讓他們看到,以此來填補差額。

濂王總覺得哪裏有不對勁,但是偏偏一點都看不出來,朝中動態,很正常啊,皇帝身體虛弱,但是一心為太子鋪路,就是成王讓他根本無處下嘴。

都是多久的老朋友了,成王有些金銀,他知道,現在他想做的事情簡直就是和吸金的窟窿一樣無底洞,到現在金銀填進去無數,所以現在不得不在外面尋找渠道,為此可以開放部分權限來換取。

成王自打一折子把濂王告了上去之後就很怕濂王知道了,突然想不開,和他這個王爺同歸於盡,他可頂不住,正好宗人府的意思就是讓他和濂王周旋,能拖就拖,拖不了的,再想點其他的辦法。他咧嘴一笑,這可是他最擅長的了,我沒說不幫你,可我也沒說幫你,就這麽來來去去的,濂王終於意識到了,成王恐怕已經站到了自己的丟裏面上,那麽上面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反心的事實,看來之前的所謂自己莫名其妙的消失那些東西,都去了另外的地方了。

濂王把這可能和府裏幕僚一說,大家都沈默了。隱秘的刺殺成功的機會都很少,何況情況被人家摸了個透的現在呢,這就是命啊。

眾人圍坐,和幾天前熱火朝天的商量要怎麽做的時候截然相反的氣氛,都沈默著不敢說話。

許然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不出東西來,看來皇帝對他們是早有防備,才會這麽沒有反抗的餘地,他們這些臣子,只能和濂王一條道走到黑了,因為叛徒更沒活路,現在還有一線生機,所以才沒有一個人說要離開,因為,根本就離不開了。

邊預和謝停想了想還是和濂王說了句“ 王爺,再猶豫,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皇上知道了我們的打算,怎麽可能還讓我們做齊了準備,最近換防我覺得就很蹊蹺,所以王爺,是時候讓那些人從山裏出來了,謀劃了這麽久,該花了個句號了,是成龍成蟲,拖是沒有用的。”

濂王咬了咬牙“好,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思,本王舍命陪君子了。讓人通知山裏,軍隊可以拉到最近的城鎮附近,讓人先殺了當地太守,我們要做的就是拖延幾天,以城鎮為據點,把附近的縣城都打下來連成一片,這場戰鬥,要的就是速度,哪怕多死幾個人,也決不能讓消息走出去,你明白嗎,張承。”

“屬下明白。”張承應下了這份任務,心底裏有一點點的興奮,是名垂青史還是遺臭萬年,很快就會有定論了。

數天之後,朝庭上突然炸鍋了,因為很多本奏章都奏報,濂王意圖不軌,濂城附近拄著大軍,還有謎一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軍隊,看起來有兩萬多人,目前盤踞在濂城附近,那周圍的消息居然穿不出來了,很顯然對方已經控制了那裏,做出一副積極攻擊的樣子。

無數老臣痛哭流涕,紛紛上表,濂王居然如此狼子野心,皇上沒有讓他降爵已是天大的開恩,可以做王爵,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是只要個王爵就完事的。

這幫老禦史興奮的好似換發了第二春,平時他們能說話的機會太少了,禦史本來就是風聞奏事,玩的就是筆桿子,這幾篇文章寫下去,太子都忍不住覺得這幫老大人以前真是屈才了,看來挺過了這一關之後是得弄個合適的辦法讓這幫老大人幫他說說話,說不定只要幾句話,他的很多想法就都能曲折實現。

皇上表示看到愛卿們的奏章,皇帝我很憤怒很傷感,快過年了,親戚你怎麽就背後坑了人呢。於是鷹揚軍,整理了編隊,直撲濂城,沒幾天的工夫居然就到了,這速度是堪為軍隊行軍的楷模啊。

但是濂王當初漲了點心眼,他的這裏除了被他的軍隊占據的地盤,還有不少的百姓呢,百姓不知道濂王的反心,但是現在卻要為了濂王的反心而付出代價。鷹揚軍也有點束手束腳,因為太多的平民百姓,傷了百姓,就不太好交代了。

但是這麽多人總是要吃飯合適的,軍隊的那份,濂王倒是拿得出來,但是百姓的那份他確是不想出的,在他想來,百姓原本就是這麽過日子的,家裏怎麽可能沒有糧食呢,對百姓零星的抗議不以為然。

最先出事的,就是那些流浪漢。普通百姓尚有餘糧,但是流浪漢都是乞討著活,東家吃點西家吃點的活著,現在誰也不知道事情什麽時候會結束,也沒有人敢把口糧再施舍給他們,他們這些流浪漢住在能遮風避雨的地方,但是沒有吃的,這才是最要命的,沒幾天,就有人餓死了,連草席子都沒有,扔到了亂墳崗就算完事。百姓們積累的一肚子的怨言,鷹揚軍的將軍對此非常清楚,給皇帝的奏章寫了句‘民心可用’。

皇帝等到第三封民心可用的信之後,就讓人派了些探子,悄悄潛進去,把自己也打扮成難民,只是挑撥,濂王坐了什麽皇帝才會派大軍來啊,如果真打起來濂王會不會讓他們去做炮灰啊什麽的,把百姓們嚇的夠嗆,嚇到了極致,就有人不害怕了“憑什麽濂王造反,我們就得被濂王拖累啊,皇上那麽好,連年減少我們的賦稅,我們要幫助朝庭。”等這樣的話,漸漸的出現在大家的耳邊,直到根本遮掩不住才被報到了濂王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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