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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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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陳順常有些不忿“娘娘,妾身沖撞了王寶林是妾身有錯,但是卻也是王寶林和宮女說臣妾在前,說臣妾也不過爾爾,都是太子殿下的妾室,王寶林何必如此羞辱妾身呢。”

王寶林的宮女聞言擡頭“太子妃娘娘明鑒,說了王寶林的是女婢,不關奴婢主子的事情,女婢嘴碎,可王寶林還攔著女婢不讓說的,怎能是羞辱陳順常呢,要罰,女婢願領,但求娘娘明察,實不幹王寶林的事啊。”

王寶林剛想說什麽,政君放下茶盞“還算是個忠心的,不過,陳順常她有問題也好,沒問題也罷,那也是太子的女人,不是你一個宮女可以肆意評論的。”

“是,太子妃娘娘,奴婢一定不會再犯。”碧瑤退到一邊,和王寶林示意她沒什麽事情,千萬不要因為她去和太子妃求情。

政君掃視一圈“就這麽大點的一件事情,你們都能吵到我眼前來,王寶林,你管教不嚴,罰俸一月,碧瑤,身為宮女,非議他人,十庭杖以儆效尤,陳順常,以下犯上,顛倒黑白,此等心思,尤為可怖,禁足一月,罰俸三月,宮女月珠不知勸諫,反而煽風點火,五庭仗。”

王寶林和碧瑤連忙行禮“妾身謝娘娘教誨。”“奴婢謝太子妃娘娘。”

陳順常本來想說些什麽,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硬生生憋了回去,好好一張瓜子臉硬是氣圓了。月珠連忙告罪然後匆匆和陳順常一起告罪離開了。

等著幾個人都走了,雲姝才讓小宮女們收拾東西,而自己陪著政君慢慢走“娘娘,沒哪個宮女把嘴巴守的特別緊,咱宮裏這幾個不也經常說些各宮娘娘的事情嘛,這因為此事而罰了王寶林,這。”

政君挑了挑眉“你是擔心王寶林心生怨憤?還是覺得陳順常會覺得她被人背後說了,結果卻是她罰的比較重而在暗地裏做什麽小動作?雲姝,王寶林是個聰明人,她不得寵,想要過的好,就只能選擇個得寵的依附,今天是宮女嘴碎,罰的輕了,宮裏的人就都松了,而陳順常,一貫的沒腦子,容易激怒,就沖著這麽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事情,她都能顛倒個方式來找她能夠得到好處的方式,讓她輕松的過去了,沒過幾天她能把剩下的幾個人挨個想方設法的對付一遍。”

政君帶著雲姝回承慧院,路過臨華殿西墻的時候,隱約看到遠處廣陽殿長清閣有身穿嫩黃色宮女服的人路過,側臉看起來很像傅瑤,政君才想起來,最近傅瑤安分的太不正常,對上前來的雲姝說道“你去安排個眼生的,牽連不出我們的人,悄悄的跟上去,只要知道人去了哪裏就可以,小心點,別被周圍的人給找出來。”

雲姝點頭應是,找了個小宮女跟了過去,這個小宮女是家裏沒錢賣身進來的,但是卻又有個弟弟,前陣子弟弟生了大病,沒錢治,家裏就給她來了信,急的她天天哭,後來是被雲姝撞見了,稟告了傅瑤,給了些銀錢,放了她一日假,這才讓她弟弟活過來,所以這個宮女相當的感謝政君,她弟弟可是她全家的命根。

宮女名叫玉兒,很機靈,年紀不大,但是卻很沈穩,所以雲姝這次才讓她辦這件事情,也算是個考驗。

玉兒並沒有跟的特別緊,否則的話緊張中的人很容易就發現有人跟蹤,而且,她如果去某個地方,附近也不可能沒有眼線,跟的太緊,她若是暴露了,說不定會給主子添麻煩,所以就像放風箏一樣,遙遙的跟著,只要人不丟就行,有的時候會在某個樓閣上看著她走向。

漸漸的她的速度慢了下來,走近了一個地方,小心的看了看周圍,這裏分明是明光殿的前殿,是皇上妃嬪的處所之一,這裏好像是除了最得寵的張美人以外,另一個得寵的陳美人的處所。看著嫩黃色的裙角消失在房門裏,玉兒就離開了,沒看到黃衣的女子迅速出來,手裏還拿著個荷包。

回到承慧院,玉兒把所見所聞說了一下,然後就告退。

政君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懷裏的美人枕,雲姝在外面等玉兒回來,等了一會,雲姝都有些等不住了,終於看見了玉兒走向承慶院,玉兒本就是在承慶院的,不然政君也不敢讓她去跟著人。

玉兒跟著來到政君那裏“回太子妃娘娘,那個人,果然是馮順常,她一路繞著走來走去,去了明光殿的前殿,那裏是陳美人的處所,其他的,奴婢並未得知。”

政君讓雲姝帶著玉兒下去,給她拿了一些空白的竹簡“這些你拿著,你弟弟既然以後想識些字,總不能老是在沙子上寫寫畫畫的吧,這些竹簡你拿著,回頭讓你弟弟學會了字刻在這上面就能經常看了,這是太子妃為你著想,希望你弟弟能夠達成你的希望,成才吧。”

玉兒緊緊的抱住幾卷竹簡,仿佛竹簡比金銀都重要,雲姝看著玉兒的眼裏的淚水像是要掉下來一樣,不覺得有些同病相憐,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哪個人願意來到這裏遠離家人,搏命一般生存呢。

政君沒想到,看起來很熟的側臉居然是馮順常,一個小小的太子順常居然出入一個並不是特別受寵的妃嬪處所,這巧合恐怕解釋不通吧。可陳美人並不特別受寵,手裏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權力,更別說宮外也沒什麽支持她的,這簡直是比傅瑤和張美人之間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一陣嘈雜聲“太子殿下。”

連忙調整好表情,拿起手邊的繡架,一看見房門開了,迅速的抽手藏在身後。太子一進來就發現政君坐在塌上,手背著,可是卻沒註意,壓根沒藏好,露出了小半的繡架,瞧這半遮半掩的,一定是給自己的,太子妃可是連自己的繡帕都甚少做,基本繡房的東西,但是對他卻是很上心,荷包,手帕,中衣,都做了好幾個,想到這,太子裝作沒看見政君往被子裏藏東西的動作,嘴角稍微翹起來一點。

“殿下,你回來了啊,臣妾,臣妾還沒打扮呢。”政君微微低下頭,嘴角卻一直在上揚,眉角眼梢都帶著笑意。

太子拂過政君頭上的發釵,從梳妝臺裏拿了個纏紅寶金鳳釵換了它“今天政事結束的早,孤帶你去上林苑看看,你還沒去過呢,上林苑啊,特別美,而且可以騎馬,可以狩獵,等孤給你獵張皮子做披風。”

政君一臉驚喜,這驚喜中倒有三分是真,前世她本就不受寵,上林苑這種皇家園林,她是能去,可也只能自己去,太子卻經常帶著傅瑤去,一住就是好幾天,好像那才是人家的小家一樣,每每去上林苑感覺的都不是山清水秀林木茂密,而是陰沈壓抑異常委屈。不過,太子文武都稀松平常,獵張皮子她信,不過是兔子還是老虎可就難說了。

政君忙讓太子等等她換身衣服,讓鳶藍拿來她做的枚紅色較為寬松適合騎馬的衣服,除了太子插上的鳳釵,就只用了枚花鈿壓發,等換完衣服,一個略帶英姿的少女就這麽出現了。

太子選了匹溫順的母馬給政君,政君裝作生手的樣子騎上馬,好像有點不太敢動,姿勢僵硬的很,太子看著好笑,別人不會騎馬,姿勢難看的很,但是政君的姿勢偏偏只是讓人發笑,尤其是她騎的這匹小母馬也沒怎麽駝過人,雖然訓練的好,但是有時候還會錯錯蹄子,政君的樣子簡直就像是恨不得抱住馬脖子。

太子不得不讓人牽著馬走,政君的姿勢才不那麽僵硬,然後一邊跑馬一邊給政君講怎麽控制馬,老實說太子的射獵可能不怎麽樣,但是跑馬的姿勢還是很漂亮的,或許說,也只是跑個馬了。

政君就飛快的學會了怎麽去控制馬,當她成功的可以讓馬慢跑的時候,迫不及待的和太子分享,回過頭的一瞬間,正趕上陽光西斜,背趁著陽光,在太子眼裏映出了一副晚霞和人完美交融的圖畫,簡直看呆了,聽著耳邊銀鈴一般的聲音。

“殿下,殿下?”太子才回過神來“怎麽了。”

政君下了馬“殿下,夕陽已經下去了,不回去的話,明天趕不上朝會吧。”

“明天朝會的內容基本沒什麽,父皇打算去給皇奶奶上香,所以明天的朝會挪到了午間,來得及,趁著天還沒黑,孤去獵點皮子回來。”

政君一邊送太子去,一邊讓侍衛多跟著幾個過去,千萬要小心太子的安全。

過了一個時辰,太子一行終於從林子裏面回來了,幾只兔子,山雞和一頭野豬。

太子有些尷尬,說好了做身披風,這點兔子皮充其量做個袖子。

政君哪能看不出呢,暗自開心了下太子的尷尬樣子,就去給個下臺的理由“這兔子的皮毛真白,殿下,臣妾能不能用來給您和妾身做個皮套子,這樣,冬天的時候將手放裏面,肯定很暖和,雖然活動不方便,但是卻也省的太子再凍到手不是。”

太子松了口氣,順坡就下來了“既然政君你喜歡,就都給你了吧,孤再找別的皮子就是了,這幾個是孤親自獵的,現在獵場的大動物都進裏面去了,要不是時間不夠,一定給你弄個大的。”

政君點點頭,讓人把東西都拿到廚子去,但是皮子要好好的弄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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