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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占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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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青玉又望了果甜一眼,沈靜的眼神帶著絲喜歡。

可若是果甜連這小坎兒都邁不過去,以後跟著她外出視察桃夭齋分號,最後到了京城,怎麽招架那些金枝玉葉身邊的惡奴?還有吃人不吐骨頭渣子的達官貴人。

也不知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她,上一世是怎麽栽在懷王的溫柔鄉裏,死得這樣淒涼。

齊青玉現今才想清楚了道理,是她太蠢了,以為有了懷王當依靠就能無豎不催。懷王是鴻鵠,豈能終日陪著她花前月下。想要榮華富貴長盛不衰,還是須得擦亮雙眼做人。

正在齊青玉閃神間,齊昌業就已經讓曾氏打賞果甜三吊錢,還說明個兒要讓果甜她爹到到作坊幫忙幹雜活。

果甜得了這些好處,自然千恩萬謝。

不過,“母親,雖然果甜不是有意要傷害五姐,可是我覺得母親還是做做樣子的好,不然以後還要鬧。”齊青玉想到四老爺瞪著果甜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心裏警覺。

曾氏覺得有理,“那小青玉看要怎麽罰才妥當?”

一直沒說話的齊良玉插嘴:“罰月錢唄。”果甜家是窮得家徒四壁,她大娘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求到康家當家的送她們這對雙胞胎來齊家當差。

果甜懷裏揣著沈甸甸的三吊錢,哪裏還會管那百把文錢的事,連忙磕頭謝過齊良玉。

曾氏只好允了,“就扣你兩個月的月錢吧。”她說完,示意黎嬤嬤晚些要出去與下人們說道說道這事,好讓人清楚長房也是賞罰分明。

齊青玉將目光投向齊良玉,覺得她現在心情應該不錯,就擺出笑臉道:“姐。”

她眨巴了下眼睛,笑容有著討好。

齊良玉奇怪地問:“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覺著有點賣乖的感覺。

“福田的頭給五姐砸破了。”

“什麽!”

一聲厲喝,驟然間把齊青玉耳朵震得嗡嗡直響。

“豈有此理,那小賤人才八歲,就敢砸我的人了,要讓她長到十八歲,是不是敢來砸我了!”齊良玉拍案而起,差點摔倒了。

齊昌業皺起了眉。曾氏忙溫言安慰:“大丫頭,瞧你氣的。霞玉是你妹妹,她又還小,肯定不是故意的。晚些娘再去你四嬸那兒看看,你腿傷還沒好,別往心裏面去了。”

“姐,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原來霞玉是想砸果甜,可是福田護著她,就……”始作俑者齊青玉毫發無損,占了大便宜,她都不好意思往下說了。

“哼。”齊良玉冷冷哼了聲,“她人呢?”

“在我娘那兒。”

“我們是不是有金創藥在?”齊昌業問曾氏。

“是有,我這就讓黎嬤嬤去取。”曾氏把放藥物櫃子的鎖匙交給黎嬤嬤,吩咐她取了後讓人送去。

齊青玉當仁不讓,接過這差事。

白嬤嬤已經幫福田止住血,用布條把她額頭包住了。

齊青玉將金創藥交給福田,讓珠兒送她回去東升院歇息。

“六丫頭,哎……”崔氏一臉擔憂,拉過齊青玉坐在榻上,明明有一肚子話想說,又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她顯然通過福田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

說實話,齊青玉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性子,要麽說,要麽不說,別欲言又止。

“娘,明日吉時父親就要將梁府訂的套簪送去。等這事圓滿,祖母就要將你扶正,可你也要有太太的氣度呀。”

閃閃縮縮的,將來怎麽與那些有權有勢的夫人相處?

“你說話越來越沒規矩了。”崔氏急得直跺腳,“以後在外面,可不敢教你父親、母親怎麽做事,這讓人看了哪裏像話。”

齊青玉是那種受不得氣,一絲氣都受不了的人。崔氏這樣指責她,她當下就想要反駁的,可是轉念一想就算了。

因崔氏也是出於好意。

“我不過是好心好意提醒他們一下。”話一出口,到底還是不服氣。

“你還是個孩子,這才幾天,惹了多少達官貴人。”

“你放心吧,再來一雙袁來貴,一對江坤,也不是女兒的對手。”

“六丫頭,你太驕傲了,可使不得。”崔氏滿臉愁容。

齊青玉不喜,她希望崔氏能像大太太那樣張馳有度。

再者,走遍繁華如夢的地方,她一路順遂,坐擁金山銀山。試問區區一個袁家和江提督府,她哪裏會怕。

“六丫頭你聰明伶俐,有貴人相助,可是你得想想你兄長呀。你還記得他嗎?”

齊青玉微愕,原來崔氏是擔心她狂放驕傲,會連累胞兄齊永璋。這就戳到齊青玉心坎裏了,她抿著小嘴不說話。

崔氏以為她受教了,高興地抱了抱她,攬著她說:“你還小,不懂人情世故。這次回你外祖母家,她特別叮囑我要好好看著你,不給你走歪路,招人忌恨呢。可你晚上又惹了是非。”……

“俗話說得好,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可不敢把官老爺都得罪了。再說你兄長沒什麽興趣學經商,我想央你父親讓他上書塾呢。”

話匣子打開後,崔氏滔滔不絕,可惜齊青玉已經睡著了。

她有些失落,讓白嬤嬤抱齊青玉回荑薇院歇息。

白嬤嬤才走沒多久,齊青玉就張開眼眸,她跳下地進了東梢間想看下果香的情況。

又聽見這兩姐妹在說話。

果甜壓低了聲音:“六姑娘回來了,我要去侍候她凈身歇息。”

果香忙道:“銀錢放我身上吧,六姑娘讓我養著,放我這安全。”

果甜想了想:“不如就寄放在六姑娘那兒,等人手足了,我再請六姑娘許我回家一趟。”

果香忙笑道:“這敢情好,總不會丟了。”

“是啊,這銀錢都夠阿奶他們好活一陣子了,還可以買幾只雞崽子養大下雞蛋。”

“妹,福田姐為你遭了罪,我們得盡點心意吧?”

齊青玉點了點頭,心想果香這人挺周到的,也就不嫌棄她的大嗓門了。

“那明個兒,我贈福田姐一吊錢算是報答可好?”

果香想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趕快歇著,明個兒若是好了就要幹活了,難不成還得等主子給臉色看呀!”

果甜將包著銀錢的小包裹攥得緊緊的,白了果香一眼才走了。

齊青玉小身子極靈活,像支箭似的飛到床畔,敏捷地爬了上去躺好。

果甜忙打來熱水,用齊青玉的銀針探過沒事,才輕手輕腳地為齊青玉凈臉。

齊青玉也是累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有點口喝就醒了過來,突然察覺外頭有人在走動,連忙掀簾追了出去。

只見兩個粗使婆子拖著不停地掙紮的果甜走了。

齊青玉櫻桃小嘴半開,有些茫然。突然一激靈,莫非……

註:按1兩銀子=1吊錢=1000文(銅板)【小常識,朝代不同,銀子兌換文錢不同,一般為1兩=1000~1500文】

☆、第056 她死不去

齊青玉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火。天邊冷月灑在她小臉上,猶顯她眸色清冷。

齊霞玉自個兒不老實,怪她丫鬟?

果甜又不是故意傷害她,這完全是意外。她齊霞玉自己作死,現在就是死了,也不能怪別人不是,這半夜把人拖走難道是想要果甜償命?

簡直豈有此理!

“主子,要不要,去通知,大太太?”忽然,小蘭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氣喘籲籲,“果甜給捉到外面去了。”

“什麽?”齊青玉微愕,捉到外面去幹什麽?難道他們膽子大到要把果甜丟河裏餵魚?

齊青玉邊想邊跑回裏間捉了件披風系上,又飛快地跑了出去,“你跟我來,去支輛馬車。”

“主子去哪呀?”小蘭不敢聲張,喘著粗氣追上去。

“快,到普濟堂。”齊青玉沒理會小蘭,直接讓馬夫駕車去最近的普濟堂。

馬夫自然不敢多問,慌忙抽打馬臀,兩匹馬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急急奔跑。

“讓你敢推我!”伴著話音,一根棍子打在果甜左臉上。

“看我不打死你!”又是一棍子落下,在右臉。

往後沒聽到咒罵聲了,只有棍子一下又一下抽打在臉上的聲音。

“住手!”齊青玉跳下馬車,闖入普濟堂客房,氣急敗壞地低吼。

“你活膩了不是,竟敢這樣虐打我的果甜!”看著面目全非,還被婆子死死摁住的果甜,齊青玉真的生氣了。

趙氏沒想到小小年紀的齊青玉會這樣護著下人,三更半夜還跑出來尋人,忙起身走到她跟前解釋,“六丫頭是這樣的,你五姐傷得太嚴重了,剛才好不容易活過來了,可又犯了熱癥。她不願意喝藥,非要說先懲罰害她受傷的人……”

“這樣你就可以任你八歲的女兒虐待一個人嗎?果甜也就十一歲,她又不是故意的!”齊青玉推開趙氏,今天才發覺這女人不是一般的蠢。

齊青玉沖到幾邊,捉起還冒著熱氣的藥碗,不留情面地潑向齊霞玉,“不想喝就不要喝!”

“六姑娘不要……天啊,才剛止住的血呀,沾了水可怎麽辦?”趙氏又氣又惱,卻是不敢動齊青玉,慌忙給齊霞玉擦拭。

“六丫頭,你不敢太過份。”剛凈手回來的四老爺看到這一幕,不禁怒火中燒。

齊霞玉再次嚎叫起來,因失血過多,又沒進食,哪裏經得起折騰,呼啦一下就昏厥了。

四老爺頓時火遮眼,一個箭步沖到齊青玉跟前,揚手就要摑她——卻聽“嘞”的一聲,四老爺猝不及防被人折了手肘,痛得冷汗直冒。

齊青玉有些愕然,不明就裏的看著眼前這個穿土黃裋褐、相貌粗鄙的中年漢子,他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這位爺,這是怎麽了?”趙氏望下一臉狼狽的女兒,又看下痛得冷汗涔涔的夫婿,整個人都一抖一抖的,“六丫頭,這是怎麽回事?你……”找人打你四叔?

齊青玉沒理會趙氏,只對中年漢子道:“請你放了他好嗎?他是我四叔。”

“他對你不敬,不可饒恕。”

趙氏一聽,嚇得汗毛倒豎,難道還想殺人不成?她已經顧不得齊霞玉了,連忙要上前告饒,齊青玉卻以眼神制止。

齊青玉定定地註視著中年漢子,不怒而威:“他手肘已經脫節了。”

中年漢子看了齊青玉一眼,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手,向她作揖才邁步走到外頭,依然守著。

那躲在簾內的大夫,這才敢出來,先探查齊霞玉的情況,再來給齊昌樂手肘覆位。

“那人是誰?”齊昌樂紅著眼問齊青玉。

“怎麽的,四叔還想教訓我是嗎?”齊青玉大聲反問,一點也不怯慌。至於那人是誰,等她過會問了才知。

“拜托你們別鬧了,霞玉都不好了。”趙氏抱著齊霞玉冰冷的身子,泣不成聲。

其實上一世齊霞玉也遭這過罪,不過提早了五年,經手人由齊良玉變成果甜而已。“她死不去。”齊青玉不屑地瞥了眼,怎麽那個大夫就不會過問下果甜呢。

齊昌樂又是忿怒又是後怕,不禁對齊青玉惡言相向:“六丫頭,你小小年紀這麽歹毒,小心報應!”

齊青玉彎唇而笑,眸中一縷寒芒一縱即逝:“那就要請四叔拭目以待,看看我以後遭的什麽報應了,希望別連累你們。”她心裏冷笑,示意小蘭過去扶果甜。

齊昌樂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粗使婆子早就放開了果甜,抽掉堵嘴的布條。她搖了搖,硬是挺直身子沒倒下去。

“我來了,”齊青玉蹲下,輕輕托著果甜的腦殼,“帶你回去。”

眼淚在果甜眼中打轉,她奮力隨小蘭站起,跟著齊青玉往外走。

原本隨意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看到齊青玉出來,連忙恭敬地站起來。看了果甜一眼,問:“小的有什麽能幫上姑娘?”

齊青玉頓了頓,“不知壯士有沒有療傷的好藥?”

中年男子沒有遲疑,從黑色荷包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瓶子呈給齊青玉。

“謝謝。”由表及裏,這個男人的態度令齊青玉覺得自己被待以上賓之禮。接過揣在懷裏,才試探性地問:“黃鶴不在豫章?”

“二爺有事。”意外的是中年男子並沒因齊青玉直呼黃鶴的名諱而反感。

齊青玉也沒探究為何黃鶴離去,還要派人保護自己,心想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得了個萬全的保護,這還是得感謝李宇軒。

卻沒想到剛出門,迎來一陣涼風,果甜就堅持不住了,整個人掛在小蘭身上。

因男女有別,中年男子也沒要幫忙的意思。

可小蘭也就丁點大的人兒,哪裏扛得動果甜,眼看就要雙雙跌倒,慶幸長得健壯的黎嬤嬤及時趕到,扶過了果甜。

“六姑娘,是果香發現了不對勁,及時通知大太太,奴婢才趕過來了。”黎嬤嬤打橫抱起果甜,又問:“六姑娘,五姑娘可是無礙?”

齊青玉纖眉輕揚,“回去再說吧。”

嘴上雖然如此應話,但齊青玉心想,若她這路回去,誰還敢攔著問長問短瞎折騰,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只有齊昌業與曾氏在後門等著,似乎並沒驚動別人。

仔細給果甜上了藥,曾氏就做主將她和果香一道先送回家裏去,又吩咐文嬤嬤隨行,並給了十兩銀子讓她倆養傷。

果香和果甜不明就裏,以為主家要攆人,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齊青玉像個小大人似的,叉腰指著她倆訓斥,“得了,就送你們回去養傷而已!”其實也有暫時避開四老爺一家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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