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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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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賭石估摸著郊區打車不方便,蔚微和出租車司機談好包了他的車,出租車司機也樂的閑著還能掙錢,聽說他們是來看賭石的,還勸說他們孩子不適合玩這個。

蔚微他們到的時候,才發現所謂貨場從外面看也就是個破舊的農家院子,外面停了不少車,而且真的很偏,若沒有人帶路根本想不到這裏還有這樣一個毛料貨場。

走進裏面才發現破舊雖破舊,但真的不小,四處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但區域還是分明的,客人們都幾個一起手裏拿著電筒放大鏡趴在石頭上研究。

禮哥他們應該是老熟人了,一到這邊就和老板打了招呼,因為蔚微他們是跟著禮哥進來的,老板對禮哥錘了一拳:“怎麽還給我這裏帶了幫孩子過來?”

禮哥嘻嘻一笑,回了他一拳:“孩子怎麽了?怕孩子沒錢買你的毛料?”

“行!”老板一沈吟,來幫他清清那些磚頭廢料也是好的。

“來,小秦,給你介紹下,這是廣老板,專門做毛料生意的,廣老板的貨非常正宗,做生意很講信用,我們是老朋友了。”

“廣老板好,我們幾個就是好奇,過來見識見識,還望您不要見怪。”

廣老板見他人雖不大,但衣著不菲又如此知分寸,便沖他笑笑:“小秦是吧?隨便看,這一片五十,那裏一百,都是不論大小的。再過去那邊的就是兩百一斤,旁邊的四百一斤,最裏面的那些是按個賣的,看中了再找我啊。”

說完就走開了,他今天的客人來了不少,可不會在這些孩子身上浪費時間,能搭理他們還是看著禮哥的面子。禮哥他們雖然沒什麽大背景,但卻跟他私人關系比較好,禮哥是專門搞運輸的,以前也沒接觸過毛料,有一次他和別人因為毛料發生紛爭,正好是禮哥路過救了他,後來他們就成了鐵磁,現在偶爾禮哥也會給他介紹些客戶過來。

蔚程跟著韓楊去看別人切石去了,蔚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蔚微不想湊近那個發出刺耳聲音又灰塵飛揚的切割機,但顯然圍觀的人不這麽認為,他們和毛料的主人一樣緊張的看著解石師傅切下每一刀。

秦櫟倒是跑去問夥計借了一個電筒和一個放大鏡,把放大鏡遞給蔚微,蔚微擺擺手,她又不懂,要這個做什麽。

秦櫟也不介意,他指著面前的一塊毛料對蔚微說:“我也不懂,但以前跟我爸去看過解石,他教過我一些,但他也是個半吊子,呵呵。你看,這是莽帶,這樣的是綹,行內說的寧賭色,不賭綹,就是這個綹。”蔚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些暗暗的不一樣的紋路,但這代表什麽呢?

見蔚微望著自己,秦櫟無奈的笑笑:“我也不懂,早前就光顧著玩,哪學過這個,所以你若想買我們就只能碰運氣了。”

蔚微絕倒,看他煞有其事的借工具,還以為他懂點呢,“那你借這玩意幹什麽?”

“額,這不是為了看起來專業點麼!”秦櫟看起來尷尬極了,蔚微哈哈一笑,“咱們今天就純碰運氣,好不好?”

秦櫟點點頭,趕緊把手中的電筒和放大鏡還給了夥計。

“就是碰運氣,也得看眼緣對吧?我們往裏面走走,要不?”

此時突然傳了一陣大叫:“出綠了,出綠了,大漲啊!”

蔚微和秦櫟對視了一眼,秦櫟擡腳走了過去,蔚微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蔚微他們到跟前的時候,玉已經被整個切了出來,雖然還有些碎石殼,但已經可以看出整體的面貌。蔚微說真心話,這玉真不咋滴,和空間裏的玉比起來簡直就是破石頭,可圍觀的人都很興奮,“黃陽綠”,“冰種”,“發了”的議論聲不絕於耳,“王總,今年運氣不錯啊,第二次出綠了,老規矩,現場賣?”

被稱為王總的人,胖乎乎的,跟彌勒佛一樣,出了高翠,顯然異常的高興,一手拿著毛巾擦汗,一邊點頭:“還是老廣的貨好,幸虧今天他們喊我去瑞麗,我沒去,否則就失之交臂了!”

見他同意,圍觀的人就有人叫價了:“我出兩百萬。”

“這麽大的冰種,黃陽綠,你好意思出兩百萬,我出五百萬。”

“五百五十萬!”……“五百八十萬!”……“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這是剛剛那個喊五百萬的人,他一副勢在必得模樣,價格慢慢上去,喊價的人也漸漸的少了,最後只剩這人和另一個珠寶公司的金總在爭,結果金總最後以九百七十萬成交了,金總去和那個王總做交割手續,臨走還不忘對那人說了句:“江總,承讓!”

江總顯然郁悶的很,不過資金沒人雄厚也是沒辦法的事。

蔚微已經找到蔚程他們,韓楊還好,蔚梅和蔚程被競價的過程驚的半天都沒緩過神來,因為出了高翠,客人們更是興致高漲,紛紛下場選毛料,蔚程和韓楊也叫著要賭個高翠出來,蔚梅雖然沒說話,但也同樣一臉的羨慕。

韓楊自是不用她管,蔚程和蔚梅既然來了,當然得讓他們玩玩,一人遞給他們一千塊,說好花完就不要再買了,蔚梅應該從沒拿過這麽多錢,她有點不敢接受,這幾天吃穿住用什麽的雖然也都是蔚微出錢,但給現金的感覺完全不同,而且是這麽多,就買這些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的石頭。

蔚微笑著推她去選毛料,“出來玩就不要顧及那麽多,蔚程都下去了,你再不去,好的都被人選走了!”

蔚梅咬咬牙,大概是前面那個九百多萬的誘惑戰勝了她的猶豫,最終她還是拿了錢走向毛料區。

蔚微剛剛已經試過了,用混沌之氣在眼部運轉之後,可以看清石頭內部的情況,用手運轉功法也可以感應到內部是否有玉石,但手的感應很模糊,像是玉中有蘚就不太容易分辨出來。

整個貨場大部分毛料裏都是白花花的石頭,尤其是50,100的那個區域,見他們都下場挑選自己的毛料去了,蔚微也下去打算選幾塊,400一斤的那邊,蔚微看到了一塊血紅色的玉,200的那邊有一個足球大小的毛料,裏面的玉綠的似乎到了極致,只可惜小了點,只有小酒杯那麽點大。蔚微本來想拿這個,可是有人在看,而且她發現了旁邊一個檸檬黃的玉石,毛料不大,但只有薄薄的一層石殼,裏面全是檸檬色的玉石,非常漂亮。蔚微不貪心,又隨手拿了三塊五十的毛料,就走過去付賬,兩萬四千塊,那三塊五十的老板就隨口說送給她了,她也樂的占便宜,反正裏面什麽都沒有,她也沒有心裏負擔。

然後就坐到一邊等他們回來,蔚程速度最快,他估計是決定以數量取勝,10塊,全部從100元區挑來的,蔚微給的錢也正好花光,蔚微搖搖頭眼光卻掃過他遠的石頭,還好,有一塊有翠,至於是什麽水種,蔚微也不懂,不過看樣子也不會多好。

接著回來的是韓楊和秦櫟,韓楊挑了三個,全都是白花花的石頭,蔚微搖搖頭,指著其中一塊說:“這個長的這麽醜,你什麽審美啊!還不如旁邊這個呢,正方體,還可以當凳子坐!”蔚微說的是一百塊區域裏的一個毛料,看樣子像是被切過的廢料,不知道怎麽又回到毛料堆裏去了,不過裏面可是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綠色。

韓楊大概沒料到蔚微會這麽說,低頭一看確實很醜,黑了吧唧,像種歪了的倭瓜,趕緊扔回去,拿了蔚微說的凳子。他倒是幹脆,旁邊稱重的夥計快聽瘋了,還有人買毛料是看美醜的,說的人腦子壞了,可聽的人腦子更差,竟然采納了,還沒人反對。

蔚程根本不懂,他也覺得姐姐說的有道理,而秦櫟就是蔚微說苦瓜是甜的他也不會反對的。

秦櫟只選了兩個,蔚微看了一眼,沒想到她剛才看到的那個足球大小的毛料被他拿在了手裏,另一塊雖然也有綠,但卻是靠皮綠,沒什麽意思。

幾人的都付了錢,沒想到蔚梅還沒選好,又等了一會兒,她還沒過來,蔚微提議先解石,蔚程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成果,於是讓他先來。對於蔚程選的毛料,解石師傅也懶得浪費時間,都是一刀切,連切了九個都是白花花的石頭,蔚程很沮喪,到第十塊的時候,蔚微上去跟解石師傅商量了一下,說是孩子買的,一個綠都沒出孩子很失望,希望最後一個切慢點,多切幾刀,看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軟軟的拜托自己,解石師傅憐惜之心一起,果然從邊緣一點一點的切了,蔚微笑了笑,決定等會給這個師傅封個大紅包。

第三刀下去的時候,師傅驚叫了一聲:“出綠了!”旁邊趕緊有人潑了一點水上去,“豆青種,還不錯,在另一邊切一刀,看看有多大?”

整個掏出來的時候,蔚程緊張的抓住了蔚微的手,他不知道這個值多少錢,因為不大,最終被人以十七萬買下,給的是現金,蔚微幫他收在背包裏,說回去就給他開一張卡,存起來給他自己保管,蔚程笑瞇了眼。

接下來韓楊的正方體也出了綠,竟然是芙蓉地的蔥白綠,也賣了小三十萬。連切了十幾塊石頭,解釋師傅去喝口水休息一下,這時,蔚梅也回來了,她懷裏抱了一個黃沙皮的毛料,比西瓜略大些,蔚微沒想到她選了這麽久就選了一塊,不過她運氣真不錯,裏面有一塊約有兩個拳頭大小的淡粉色。

“怎麽就挑了一塊?”蔚微問到。

蔚梅顯然有些局促:“小微,我也不會挑,這是我看著兩個大爺反反覆覆研究了半天的,雖然他們最後沒要,但我覺得人家研究了好久應該還不錯吧?不過,小薇,這是四百一斤裏的,我的錢不夠,要不我把它放回去吧?”

“沒事,去稱吧,先給你解石。”蔚微既然已經知道裏面乾坤,怎麽會讓她再放回去?

“出綠了,又出綠了,大漲,大漲啊!!”解石師傅激動了,沒想到他完全沒上心的幾個孩子會接二連三的出綠,這次還解出來粉紅色的藕粉地,他不由的詫異的看了看他們。

解石師傅一嗓子喊出,立即圍上來一圈人,“快,快,擦石!”有性急的已經開始催促了!

蔚梅緊緊的抓著蔚微的手,手心裏全是汗,蔚微拍拍她讓她放松點,可她一點都沒感覺到。

韓楊和蔚程催促師傅趕緊解石,秦櫟卻上前一步擋在了蔚微和蔚梅前面。

最終,這塊漂亮的粉紅色被人三百萬買下,蔚梅既興奮又擔心,她確實有想過,若蔚微不把這三百萬給她怎麽辦?畢竟買毛料的一萬多可是蔚微出的,還好錢轉入了秦櫟的賬戶,秦櫟說等回到市區,就取出來給她,蔚梅知道這樣不好,但她聽秦櫟這麽說的時候確實松了氣。

接下來似乎就是在向眾人顯示他們一群孩子好運氣的時候,連禮哥都跑過來問秦櫟是不是學過賭石,被回答全是蒙的以後,圍觀的眾人簡直要瘋了,蒙的都能蒙成這樣,所有賭石的都要自扣雙眼了。

秦櫟的被確認是冰種帝王綠,還沒等他發話說賣,就已經被競價者哄擡到五百多萬,秦櫟趕緊表示,這個不賣,他有些緊張,示意韓楊保護好蔚微蔚程,他們今晚收獲太大,財帛動人心,很難說不會有人起了什麽心思。

蔚微見他緊張,抓住他的手,暗渡了一股靈氣過去,秦櫟覺得瞬間冷靜了下來,拉著韓楊人低頭一商量,蔚微的幾塊石頭就不解了,到時候他讓他爸幫她解了就是。

蔚微丟了一萬塊給今天的解石師傅,向桑老板和禮哥告辭,秦櫟、韓楊護著蔚程、蔚梅,一行人出了毛料廠。這時,禮哥追過來詢問是否需要保護,雖說前面相處融洽,但秦櫟還是拒絕了,他不敢拿錢財賭人心,何況他們一群人全是孩子。

出來的時候,出租車司機在閉目養神,韓楊打開車門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睛,待所有人上車後,韓楊催促司機快開車,蔚微報了一個地址,距離他們的酒店很遠,秦櫟一聽,拍了下自己腦袋,卻沒有說話。

一路上司機都在追問有沒有人賭到翡翠了,多少錢之類,秦櫟耐著性子跟他胡扯,韓楊卻不斷催促司機開快點,再快點。

下車前蔚微從口袋裏拿出五百塊塞給了司機,遠不是約好的200塊,出租車司機笑問是否賭石發了財,此時就連秦櫟都沒心思搭理他了,蔚微想了一下留下一縷神識在司機身上,這才牽著蔚程下了車。一路的飛馳,加上到的地方根本不是他們住的酒店,蔚程和蔚梅有點蒙,韓楊只得抱著蔚程,蔚微牽著蔚梅,又換了幾趟車在市區兜了兩圈,這才回到了酒店。

秦櫟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是訂了幾人次日一早去G市的機票,雖然他沒發現有人尾隨,但還是小心點好,雲南已經不適合他們繼續停留了,而且他爸在G市有個玉石加工廠,可以幫蔚微解她帶回來的石頭,至於蔚微想看的風景,等以後有機會再帶她來好了。

秦櫟不知道的是他們出來的時候,後面就跟了幾個小尾巴,不過都被蔚微用土行術阻住了,估計大概會在蔚微設下的圈子裏轉上一陣子。等後來他們找到出租車司機,來到蔚微一行下車的地方時,蔚微她們早已上了去往G市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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