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九、永遠相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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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智代送行歸來後,雖然我沒打算把那時的情況向芽衣和美佐枝匯報,但這兩個家夥像是約好了似的,一前一後圍著我就是要問我當時的情形,尤其是美佐枝,那種關心的程度就好像智代是她的女兒似的,怕我那時做了什麽傷害她的舉動似的;我被她們兩個纏得實在沒辦法,於是只好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給她們聽(當然我還沒有說智代其實不是我的女友),說智代雖然走了,但一定會回來的;這麽說完後芽衣好像就滿意了似的點點頭一邊思考著什麽似的一邊走開了,但是美佐枝這家夥卻還站在那裏唉聲嘆氣,說什麽我真的太沒用了,連自己的女友也留不住,真是的雲雲……

……餵,人家這次走可是因為擔心鄉下的弟弟哎,我怎麽留啊(雖然我是真的很希望她不要離開啦)?難不成我還能拿根繩子去把智代綁起來,然後用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脅她不讓她回去嗎?這種事不要說現在的我,就是以前那一見她就和她大打出手的我也做不到的……

再說了……那可是我的女友(雖然不是真的)哎,我留不留她和你有什麽關系啊?你幹嘛這麽緊張?還真當你是人家老媽了不成?

“餵,美佐枝。”我一臉疑問地望著美佐枝問道,“說起來……你為什麽好像對這種事這麽熱衷啊?”

美佐枝白了我一眼:“智代她再怎麽說也是我喜愛的後輩之一,你就這麽不清不楚地把人家弄跑了,我當然看不過去。”

#$%^&*……智代還是我弄跑的?你的理解能力沒問題吧?沒聽懂我剛才說的話嗎?我也不想她離開的啊!

“反正你就是沒有能留住她——你啊,就是這麽不中用,難得像智代這樣好的姑娘還願意做你的女友,真不知道你是哪裏好了……總之,像你這種不懂得珍惜自己心愛的人的家夥我最討厭了!”

美佐枝這麽對我嚷著,我倒有點吃驚——這家夥,什麽時候從杏那裏繼承了如此毒舌啊?(作者:“很毒嗎?我覺得她說的都是實話而已喔。”)

“唉,算了,和你說太多也是白搭……反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我先走了。”

美佐枝說完就轉身走了,只留下我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於是無驚無險又到了第二天,我坐在教室裏,一如既往地無視著臺上老古板的聲音在發著呆。

好不容易下課了,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琴美的事,現在好像杏都很少來這邊串門了——以前她老是跑過來我覺得她煩,但是現在她好久沒來我反倒有些不習慣了,沒辦法,反正待在教室裏也是無聊,於是我站起身望了望一邊還在被許多人圍著要求占蔔的椋後,就走出了教室。

“是的,十分感謝。”

我聽到一個聲音,循聲望去,只見前面不遠的職員室門口走出一個人,這時正對著職員室裏面鞠躬,接著關上了門;他轉身過來時,我才看見這是一個身材高大戴眼鏡的男青年。

看樣子年紀好像稍微大點,不太像這裏的學生……我就這麽看著這個人在身邊走過,接著一低頭卻發現地上有什麽東西,撿起來一看,是張身份證。

“哎,你的東西掉了!”我撿起身份證對那男青年揚手叫道,可是他已經剛好轉過一個彎聽不見了,我追過去望了望——哇塞這家夥難道會瞬移嗎?一下子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看了看那張身份證——五十嵐拓也?是個挺奇怪的名字呢。(P.S姓氏是原作的,名字是我瞎編的)

沒辦法,人找不到了,那麽要交公嗎?……哼,我才不想把東西給那些老師,幹脆等會兒放學後拿給警察叔叔算了。(作者:“這家夥……”)

於是我把身份證揣到懷裏回到教室,來到門前卻看見杏居然正好打開門出來,我們突然看到對方,都是一楞。

“杏?”“啊……是你啊……”

杏瞥了我一眼扔下這麽一句就頭也不回就走了——這家夥,你看不起我嗎?

本來我還想抓她回來質問一番的,但看到她手上拿著的字典……嘛還是算了——我走進教室看到椋就站在附近的地方,我就隨口問她剛才杏來幹什麽,誰知這家夥居然慌慌張張支支吾吾的,看那樣子就不想說——你不想說就別說了唄,我也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用得著這麽緊張嗎?……不過看到一向挺好說話的椋居然也會這樣慌慌張張有所隱瞞的樣子,我倒反而真有點興趣想知道她和杏剛才說什麽了。

不過既然人家不想說,我也懶得問了,反正我本來就不是很八卦的人(作者:“真的嗎?”)。坐回位置上我看著坐在我前面幾個座位的椋的背影——說起來這幾天她和杏不知怎麽回事,放學後的話劇社會議經常都是其中一個人不在,不是她就是杏不在,有時候索性兩個人都玩失蹤,第二天見到再問杏那家夥總是解釋說有事——靠,當初說什麽為了話劇社的發展每天放學後都要全員集中在那教室了開會的不就是你嗎?現在你自己還帶頭不去了,還拉上妹妹,真不像話……琴美我是很久沒看見她了,智代這段時間又都不在,所以這幾天啊,搞得每天放學後都好像我和渚兩個人在空蕩蕩的話劇社教室裏幽會一樣,你說,就我們這麽兩個人在一起能商量出什麽來?(作者:“看來你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所以每天幾乎都是我們兩個人對坐在那裏發一陣呆,說完那麽幾句和話劇社沒什麽意義的話後就拜拜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越想越煩,算了,不想了,還是睡覺吧。

……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鬧心事多了,根本睡不著……沒辦法,那就發呆吧。(作者:“你就不能好好聽課嗎?”)

發了一陣子呆後終於等到下課了,我覺得有點煩悶就去找有紀寧聊了會兒天,從資料室出來漫無目的逛著時,突然聽見哪裏傳來著隱隱約約的歌聲,我循聲來到一個房間前,擡頭看看上面的牌子,寫著:合唱社。哦,這就是傳說中美女如雲的合唱社嗎?以前沒怎麽來過,但之前在體育館那次聽的他們的合唱倒是現在還記得,真是繞梁三日餘音不絕啊。當下我聽著那從房間裏飄出來的歌聲,還真是動聽,會是誰在裏面呢?……我想著,悄悄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朝裏面看去。

“不錯不錯。”

可是我看到的,卻是一個男的正笑著站在裏面,側著身拍著手,而這時另一個聲音傳來:“哪裏……你過獎了……”

是個女孩的聲音——這個聲音的主人才是唱出剛才那歌聲的人吧?可惜我看不到她的人,看來她應該是在我現在看不到的房間的另一邊,我怕被發現又不敢打開門,所以現在我這邊除了那個男的側身之外什麽也看不到,真是……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眼鏡男看著很眼熟啊。

“理惠。”眼鏡男對著我看不到那邊的女孩說道,“你的歌真不錯,看來當初決定加入合唱社也算是正確的選擇吧……至少你的才能不會就此被埋沒。”

“這都是多虧了姐姐,還有拓也哥哥你的支持和鼓勵,我才能堅持到今天……”

拓也?哦,聽到這個名字我就想起來了——我掏出懷裏不久前撿到的身份證看了看,沒錯,照片上的正是眼前這個家夥。

那現在怎麽辦呢?要以歸還身份證為借口進去看看那個聲音那麽美的女孩長啥樣嗎?如果是以前的我,我想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沖進來吧?不過現在,在我想了想之後,我最後終於——還是拿著身份證打開門走了進去。(作者:“根本就沒有區別嘛。”)

“打擾了。”我說著打開門走了進去,房間裏的兩個人立即聞聲轉過了頭來,我把視線移向剛才門縫看不到的那邊,果然看見一個身材略為嬌小的長發女生正站在那裏,看上去眉清目秀的。

眼鏡男看了看我問道:“請問你是?……”

“啊,是五十嵐先生吧?”我恭敬地遞過那張身份證說,“我撿到了你的身份證,是來還給你的。”

五十嵐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子,略帶驚訝地說道:“啊,真的不見了,什麽時候掉的?我都沒發現……真是謝謝你了,同學。”

五十嵐道謝後接過身份證,我回著“不客氣”,眼睛卻瞥向一邊那個女生。

“……同學,你還有事?”可能是看我還了身份證還站在這裏,五十嵐顯得有點奇怪地問。

“啊,沒、沒什麽事……”

真該死,剛才顧著想要一睹唱出那美麗歌聲之人的風采,竟沒事先想好歸還身份證後留下的借口……唉沒辦法,大家素不相識,總不能賴著不走吧?於是我只能帶著些許無奈說句“打擾了”,轉身就要走出教室……

“請等一下。”

我聽到聲音轉過頭,卻見正是那個女生叫住了我。

“你叫我?……”

“是的……”那女生稍微打量了我一下後問,“請問你是話劇社的人是嗎?”

“嗯?是啊,你認識我嗎?……”我顯得有點驚訝。

“不,我不認識你……不過我認得你是話劇社的人——以前見過你們話劇社演的那出話劇,覺得真是精彩。”

女生說完就對我露出一個微笑——話劇,我們話劇社演過的話劇也就只有很久以前在體育館那出了……她覺得那精彩?還是說只是純粹想起我那滑稽的裝扮覺得好笑?

“只是中途發生了意外,沒能演完,有點可惜呢……”女生說著又露出了一絲遺憾的表情,我不知道她說這個幹什麽,只是隨口附和了幾句。

“……其實我很羨慕你們,能這樣為自己的夢想而努力著……”

她越說,我就越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時卻見一旁的五十嵐過來安慰了幾句,那女生才又笑了笑,謝過五十嵐後轉過頭來對我道:“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和你交個朋友呢——還有話劇社其他的人,其實我一直都很希望能認識話劇社的各位……”

可以,太可以了!——我真的幾乎忍不住這麽叫出來,誰能拒絕美女主動結識的要求呢?只是還好我到底沒失態,裝作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個人當然很願意和你交朋友,但是至於話劇社其他的人,我看我得先問問她們的。”

“那就太好了。”女生笑著,已對我伸出手,“我叫是合唱社的社長仁科理惠,請多多指教。”

“我是話劇社的成員春原陽平,多指教。”

握完手後我問:“仁科同學是合唱社的社長?”

“是的……”

“果然,剛才我在外面聽到那麽動聽的歌聲,就知道唱這歌的人一定不簡單。”

“哪裏……你這麽說我會不好意思的……”仁科理惠顯得有點靦腆地說道。

我望著這個叫做理惠的女生,心裏說著“這可是真心話哦”,之後就見五十嵐走過來笑道:“理惠這孩子就是這樣的,你別介意。”接著也對我伸出了手——

“五十嵐拓也,請多指教。”

我和他握了握手點點頭,打量了他一番問:“五十嵐先生是?……”

“叫我五十嵐就好。”五十嵐有點隨和地笑道,“其實我也不比你大多少——我只是某某公司的一個普通職員而已,不過以前在這所高中裏讀過書,今天是有點事回來一趟而已。”

“那……”我轉眼望向理惠,五十嵐好像看出了我的疑問,輕輕摸了摸身邊理惠的頭笑道:“她是我女友的妹妹,今天回來我順便來看看她。”

哦,原來如此……所以他才出現在這裏做理惠的聽眾啊。

“嗯……不過說起來……”五十嵐突然別過臉去像是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她現在在那裏啊……”

“她?”我問。

“啊……只是我在這裏讀書的時候認識的一個人而已,不用在意……”五十嵐說著就走到門口,“我還有點事要走了,你們慢慢聊吧。”說完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指著五十嵐離去的方向問理惠他去哪裏,理惠搖搖頭;我又問他就這麽放著一個陌生人和自己女友的妹妹在一起不擔心?理惠好像沒料到我會這樣問,楞了一下,接著笑道:“不會的,因為那次的話劇拓也哥哥也有去看的,我們都知道話劇社的人都是好人。”

……我們全社被集體發卡了嗎?雖然我知道理惠不是這個意思,但一聽到那個關鍵詞就不禁會這麽想——這年頭真是好人難做啊……

於是我又和理惠聊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感覺這個合唱社社長也算是比較文靜那種人,應該會很好相處吧?這麽想著時我回到了教室,熬了幾個小時後終於到了放學時間。

我照例到話劇社和渚兩個人瞪了一會兒眼(今天藤林兩姐妹都沒來)後就分別離開了,走回到宿舍一進房間就看到芽衣如往常般地一邊吃著餅幹一邊看著電視。

“哦,哥哥回來啦?”芽衣擡了擡頭看看我說了句,然後又轉回頭去看電視。

“你啊。”我放下書包,把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說道,“更你說多少次不要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東西,這樣很容易發胖的。”

“胡扯,美佐枝姐姐以前就經常這樣,身材還是那麽好啊。”芽衣對我的“忠告”不屑一顧。

“哦?原來美佐枝以前還有這種嗜好啊?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開著玩笑說著,只聽芽衣接著說道:“當然啊——啊說起美佐枝姐姐,今天倒是有人來找過她呢。”

“找她?誰?橄欖球社的人嗎?”

“不是,是外面來的人,是一個沒見過的大哥哥;他幾個小時前來的,那時美佐枝姐姐不在,就托我等她回來後傳話。”

哦?居然會有外人來找美佐枝?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呢。

“是誰啊?”我隨口問道。

“好像是叫五什麽的……哦,對了,想起來了,是叫五十嵐拓也吧。”

“什麽?”我轉過頭來一臉驚異地望著芽衣,大概她也發現我的表情很奇怪,就問:“怎麽啦?”

“……沒什麽。”我也懶得和她解釋,於是只是轉回頭過去。

我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起來去個廁所,剛方便完就聽見外面有聲音,我從廁所走出來一看,正好看見房門關上,芽衣對我說就在我剛才方便那會兒美佐枝來過,她把五十嵐來找的事跟美佐枝說了,美佐枝聽了後就走了。本來我也沒打算幹什麽的,只是哦了一聲,誰知剛坐下芽衣就對我說:“美佐枝姐姐還對我說,叫我不要把這事告訴你……”

我大奇:“那麽你現在為什麽又告訴我了?”

“……因為我看她的樣子好像有點奇怪。”芽衣頓了頓才說道,“我有點擔心,所以才對你說的……餵,哥哥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你這家夥,原來就是想要你老哥我替你跑腿嘛——不過我本人也對那個五十嵐要找美佐枝有那麽點興趣,所以去看看也無妨……(作者:“還是因為八卦而已吧。”)

於是我問了芽衣他們約定見面的地點,就出宿舍在夜幕下溜了過去。

我來到芽衣說的地點公園,在門口張望了一下,果然發現遠處一長椅上正坐著兩個人,從其中一個穿著那顯眼的藍色圍裙,我就認出她是美佐枝。

我悄悄走了過去,找好在長椅附近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草叢就俯身躲了進去,擡起頭偷偷望向長椅上遠遠坐開著的那兩個人。

“好了,都坐在這裏這麽久了,你都還沒說你想要說什麽啊。”美佐枝這句話一說,我就知道自己來得正是時候。

“嗯,這個……”五十嵐卻坐在一邊支支吾吾的。

“大家都認識這麽久了,有什麽你就直說吧。”他們果然是認識的啊。

“……相樂,這麽久不見,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呢……”五十嵐露出一絲苦笑,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好了,到底有什麽事就說吧。”美佐枝看著他道。

“……美幸她……死了……”

五十嵐摸著臉說出這麽一句,美佐枝略帶冷淡的臉上浮現一陣驚訝:“你說什麽?……”

“美幸她……死了……就在前天,病逝了……”五十嵐像是有氣無力地說著,捂住臉的手掩蓋不住臉上的悲傷。

美幸?美幸是誰?……我帶著疑問繼續觀察,卻聽美佐枝說道:“為什麽……會……”

“……都是我沒用……沒能想辦法治好她的病……”五十嵐一臉的悲傷。

“……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她的病已經是……”美佐枝沒有往下說,但我知道她的意思應該是“已經是很難治好”之類的吧。

“那麽,你這次來找我有什麽事?有什麽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嗎?”美佐枝繼續說道。

“……雖然這事很難開口……”五十嵐好像猶豫了好一陣子才擡起頭說道,“相樂……你願意……當我的女友嗎?”

“什麽?!”

美佐枝一陣不大的驚呼聲後,我和她一樣都被嚇了一跳——這哥們,也太他媽的強大了吧?如果他不是開玩笑,我還真佩服他有這種膽識。

這時我看見美佐枝已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五十嵐,而五十嵐卻只是嘴唇抽動眼睛亂轉,一副不敢正面美佐枝的樣子……我說,你難道就這個樣子來表示自己的誠意?

“為什麽?!”我聽到美佐枝的聲音開始有點嚴厲起來,“美幸……你的女友才剛去世,你就要說要找什麽女友?!”

我吃了一驚——那個美幸原來是五十嵐的女友?!五十嵐的女友死了?!(P.S“美幸”這個名字也是瞎編的而已……)

我轉頭望向一邊低頭不語的五十嵐,心想這家夥這是幹什麽?自己的女友屍骨未寒,他居然就打起了找別人做女友的主意?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這家夥也太人渣了……

美佐枝就這麽望著五十嵐,終於在一陣沈默後五十嵐像是終於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站起面對美佐枝說道:“……我是認真的,相樂……你以前,不是喜歡我嗎?那現在……”

啪!

寂靜的夜裏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我在這邊清脆地看到了,沒等五十嵐那家夥說完,美佐枝就賞了他一巴掌。

“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個人!!”

在我露出微微吃驚的表情下,美佐枝這麽對五十嵐罵了一句,接著,就一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五十嵐站在原地發了一陣子呆,然後他也搖著頭嘆著氣落寞而去,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道:“活該!”但隱約中似乎又感受到一點什麽……

戲看完了,於是我也走回了宿舍,誰知在我剛打開房門時,就聽到身後有一個略帶陰沈的聲音傳來:“小子,剛才看得很過癮是吧?”

我嚇了一跳,連忙轉身——正看到美佐枝拉著一副陰沈的臉像鬼一樣地站在身後——天啊,她走路都沒聲的?什麽時候站在後面的啊?!

正在我驚魂未定時,美佐枝卻又默不作聲一只手伸過來搭在我的肩膀上,那眼神盯得我冷汗直流。

“……快老實交待……剛才為什麽要偷聽?”美佐枝叫問著,我馬上就明白剛才我偷聽的事早已被她知道了(果然不愧是美佐枝,就是瞞不住她啊……),為了性命安全,我連忙慌裏慌張手腳亂舞地解釋說這是芽衣的主意與我無關什麽什麽的……

“噗嗤!”我說著說著的時候卻突然看見美佐枝笑了出來,我不禁瞪大眼睛莫名其妙看著她。

“哈哈哈春原……你還真是好笑呢……”美佐枝一邊笑著一邊拍著我的肩膀說,“你那個慌張的搞笑樣子真是百看不厭啊,我真是忍不住了,哈哈哈……”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的慌張樣很好笑嗎?讓我慌張很好玩嗎?!

“嘛嘛稍微開個玩笑而已別在意……”美佐枝收了收笑容微笑著對我說,“不過說真的,為什麽你剛才要躲在那裏偷聽?”

“……我說了,那是因為芽衣那丫頭說什麽擔心你,所以才要我去看看的……”

美佐枝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笑罵道:“芽衣妹妹說擔心我可能是不假,但是你啊,我看你只是純粹八卦才跑過去的吧?”

我無語——被人猜中自己不想讓人知道的心思是很無奈的,尤其是像被美佐枝這種人猜到,所以我只能以沈默回應了。(作者:“哦?你終於肯承認了?”)

“呵呵,你看吧。”美佐枝指著我笑著說了句。

“……我說,美佐枝。”我看了看她,“剛才的事……”

“……嗯,是挺麻煩的呢……”美佐枝笑著的臉上浮現一絲哀傷的神情說道。

“那個五十嵐究竟是?……”

“……是我以前的學長。”

美佐枝看了看我,微笑道:“我知道不把事情說清楚你是不會罷休的了——也罷,就當是為了讓芽衣妹妹不要擔心,我就告訴你們吧。”

說完,美佐枝就和我一起走進了房間,和芽衣三個人坐在被爐旁開始說起了她的故事:

“……那還是我在學生時期的事了……那時的我,和春原你現在一樣,在那所光阪高校讀書,那時我一直暗戀學校裏我的一個學長——是的,就是你看到的那個人,他叫做五十嵐拓也;而就在我有一次終於想要鼓起勇氣等在校門口準備向他告白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校外來的矮個子男生跑了過來,說他是來報恩什麽的,我當時就糊裏糊塗的,而正好這時五十嵐學長走了出來,我慌裏慌張之中只能和他說了幾句話,他好像也誤會了我和那男生有什麽,只是隨便聊了幾句就走了。”

“當時我就很生氣,因為那個不認識的男生突然跑過來,我又不能在有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在場下向我的學長表白,所以就白白錯失了這個機會,之後我很生氣地理也不理那個男生就走了,可是那家夥還是緊跟了上來還傻傻地說要報答我,要完成我一個什麽心願,我被他煩得不行了,就停下來問他究竟是誰,為什麽突然說什麽報恩,他對我說,他是我以前在一樣醫院裏救助過的患者,那時我幫助過他,現在他出院了,為了報答當時的恩情所以就來找我報恩。”

“我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那麽一點點印象,不過我記得在醫院那時,是我去探病時,在醫院大樓外遇到一個坐著輪椅在草坪上的少年,我看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好像很寂寞,才一時好心走過去和他聊了幾句,離開時隨手送了一塊手帕給他做禮物——我們的交情其實也就到此為止,之後我記憶中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少年,所以印象不是很深,甚至連他的相貌是怎樣的也不是很記得了;但這時身邊那個男生卻說因為那時我給了他很大幫助所以一定要報答我,我問他我幫了他什麽,他卻傻傻的說不清楚……我真的被他打敗了,想不理他吧,他又一直跟著我;理他吧,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於是在多番解釋我不需要他什麽報答無果的情況下,我也只好由他去了,只是警告他不要太過分。”

“之後,我卻經常發現他站在校門口等我上下學,說不報答我就不離開,我真的被他搞窘了,而後來時間一長甚至我身邊的人都以為他是我的男朋友什麽的,搞得我經常要慌慌張張地向她們解釋,後來我實在沒辦法,只好主動領著這個弟弟一樣的男生到處走,盡量避開熟人,而時間一長,我卻也漸漸和他熟絡了起來,大家變成了幾乎無話不談的朋友,不過他依然還是堅持要是不報答我就不離開,我哭笑不得,而且也一直想不到要要什麽‘報答’……而後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那個男生,卻發現他一反平常活潑的樣子,低著頭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我奇問他怎麽了,他卻說些什麽如果有人要我傳話給另一個人,說他不喜歡那個人的話,我應該怎麽辦等我聽不懂的話,但是後來我懂了……原來五十嵐學長知道我喜歡他,但他早就有了戀人,所以不能接受我,但又怕看到我傷心的樣子所以一直沒敢對我說出實情,那天他遇見了那個男生,就托他告訴我這事,那男生知道我是喜歡五十嵐學長的,所以聽了之後很為難,也一直沒敢對我說,而之後……在一次我自己親眼看到那學長和他的女友在一起面前走過時,我終於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於是在那次後,有相當一段時間我都很傷心,那個男生也依然跟在我後面不斷勸我,我一直不說話,他就一直在那裏著急;後來有一次,我問他,現在我失戀了,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可以乘虛而入了?——當然我這話並不是真的要責備他什麽,因為他這個人很單純,我看著他那著急的樣子,就忍不住半生氣半開玩笑地對他說了這麽一句,見他大搖其頭,說他只是來報答我,想要我開心才一直跟著我、陪著我,並沒有其他什麽別的想法;我知道他這番話是認真的,所以有點感動,於是後來我一直和這個男生一起,倒是也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他時不時也問起我,應該怎麽報答我,我就笑著說,只要你一直陪著我,就算是報答我了……之後在一次祭典上,我去買東西的時候走開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不在了,我很著急地尋找,但沒找到,只找到他留下的一封書信。”

“他信裏面說,他之所以來這裏,就是為了報答我,現在能看到我的笑容他也很開心……只是,他說他現在必須離開了,沒辦法繼續留在我身邊,真的很抱歉……他就這麽一聲不響地走了,甚至連告別的話也沒有就走了……當時我很傷心,還哭出來了……我有點氣他,老是說要報答我,但是最後卻還是離我而去,但是……其實我很清楚,他並不是這種這麽沒交代的人,他這樣離開,可能真的是因為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原因,所以在生他的氣的同時,我也開始生自己的氣——明明以前能有那麽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但是我卻一直嫌他煩,不去理他,到現在我想真的好好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反而不能等我了……”

美佐枝說著,望向窗外無盡的夜空。

“那個男生就這樣走了……一直到高中畢業到現在,我都沒能找到他……倒是在前幾年,我又重遇到了五十嵐學長,他依然和他的女友——就是那個叫做美幸的女生在一起;自從高中以後也是事隔多年了,現在我們都已成人,他在一家不錯的企業上班,我則在這裏做管理員,算是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所以再見到他和他的女友的時候,我也已經沒有怨恨他們什麽的了,反而有時看到他們在一起那麽快樂,我倒也想祝福他們能這樣長久在一起下去,而不要像我一樣抓不住自己的幸福……沒想到……前一陣子,傳來美幸得病的消息,我也有幾次去看過她,醫生說她的病已經難治了,我和五十嵐因為怕她擔心所以一直沒敢告訴她,但是我感覺她應該是知道的了……有一次我去看她,聊著天的時候她突然對我說,要是幾年前成為五十嵐的女友的不是她而是我,也許現在五十嵐就不會因為她的病這麽痛苦了,她……居然還笑著問我還想不想當五十嵐的女友,我慌了,連忙叫她不要亂說話,她只是笑笑,也就沒再說這個了……”

“剛才聽到五十嵐說美幸去世了,我很驚訝,也真的很傷心……因為即使是僅僅通過那不長的一段時間的相處,我也看得出她的確是個溫柔的人,值得五十嵐去愛……可是……沒想到美幸她現在才剛去世,五十嵐就居然問什麽我要不要做他的女友……沒想到五十嵐學長居然會是這樣的人,看來是我以前是看錯人了……我很恨……我真的很恨,那些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愛之人的人……”

我看著美佐枝帶著悲傷神色的面孔,沈默不語……

第二天我回到學校,如往常般無聊地在走廊裏閑逛的時候來到合唱社教室,卻從理惠口中得知——五十嵐入院了。

原來昨晚他和美佐枝分別後,一個人跑去喝酒,喝醉了在街上恍恍惚惚走著,一個不留神撞到路邊的流氓,沒說兩句話就和他們打了起來,最後警察發現的時候那些流氓已經逃跑了,只留下被打倒在地的五十嵐躺在那裏呻吟,雖然他的傷勢貌似倒不是很重,但警察還是第一時間把他送進醫院了,理惠說她也是今早才知道這件事的,決定等會兒一放學就去看他。

想不到五十嵐這家夥還挺倒黴的啊,無緣無故地被人打了一頓,不過也只管他自己太不長進,女友死了,得不到美佐枝還去喝悶酒,喝醉了還到處亂跑,想不出事就怪了——不過大家一場相識,所以我當即也表明我也想去探探病,理惠稍微猶豫了一下後也點頭同意了,還向我道謝。

唉,我對這家夥是無語了,也不知道美佐枝知道這事的話會有什麽反應……

於是放學後,我在校門口等到理惠後,就和她一起前往五十嵐所在的醫院;我們來到病房,一打開門我就看見病床上躺著的那個臉上紮著紗布帶著淤青的面孔。

“啊,是理惠……還有……春原同學嗎?……”

五十嵐看到我們,連忙支撐著身子坐起,理惠連忙過去扶著他,拿起枕頭枕在他的背後。

“沒想到被你們看到我這個樣子,真是丟臉啊……”五十嵐苦笑了一聲,理惠安慰他道:“拓也哥哥,你別多說話,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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