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功趕忙應聲好，出去準備。冉梟跟出來：“沒有服毒、沒有自殺，就是那麽巧的一起來又一起走，你說……咱倆會一起離開這個世界麽？”

田功馬上應聲：“一定！”

“不會的，雖然你比我先來到這個世界，可比我厲害，應該是我先走。”

“等你定下來家主和掌門，咱去天境修煉。”

倆人去往後堂，田功拿了一堆吃的出來，冉梟又說：“君小若也在。”

啊？田功楞了一下。

“我去喊她。”冉梟說：“你去外面等我們。”

田功怔了好一會兒，拿東西去到院子外面。

君小若住在別處，大概過了一刻鐘，她們兩個才一起過來。

都是穿著白衣，看相貌，君小若稍大一點，都是二十七八、接近三十歲的樣子。跟田功打個招呼：“麻煩了。”

“不麻煩。”

君小若接著說：“我是說，要麻煩你幫我升到仙皇境。”

“一樣不麻煩。”三個人騰身飛向大湖，落到船上坐好，田功準備食物。

一張圓桌，當中是熱氣騰騰的火鍋，喝的是典靈在天境中釀的酒，沒人說話，只是吃、只是喝。

過了好長時間，冉梟才輕嘆一聲：“我還能記得的，你們兩個，還有無戒。”

“不語、鐵匠、貓不離。”田功提醒。

“他們不算。”冉梟看向君小若：“你把掌門位置讓出去，然後去天境。”

君小若說好。

吃過這頓飯，君小若告辭離開。

田功趕忙問話：“你想做什麽？”

“沒想做什麽。”冉梟頓了下又說：“在我修行之前她就是天下最有天賦的修行天才，這麽多年過去……你不願意？”

“不會，我聽你的。”

冉梟笑了一下：“洞房不？”

……

人生有很多驚喜，田功忽然發現自己的心態無比蒼老，對上美色也不動心，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而自己不知道？或者是擁有太多元神的緣故？

不說借住在身體裏的那些元神，單是他自己就修煉出三個元神，還有個額外的天生地養的小黑孩……是不是元神太多，腦袋會不夠用？

不管夠不夠用，田功把握時間，在小船上過了幾天逍遙日子，而後被冉梟支使去君山。

整個君山不算君小若，一共就四個人。那麽大的門派，那麽多房間，那麽多美麗景色，竟然只住著四個女人。

人少，好安排，把掌門位置傳給一位師姐……傳給誰都不行，沒有人願意做掌門。

這幾天，君小若都在為難這件事情。

田功依舊是在山門處喊話，上次那個女子出來，很不高興的盯看他一眼，冷冷說話：“跟我來。”

冉梟覺得這個世界認識的人越來越少，君山幾個人何嘗不是這樣？整個山門一共就五個人，缺少一個，就是缺少了人氣，原本就冷清無比的山門會越來越冷清。

不論不周山還是君山，都是建在大山之中，往來只能飛行。想要去到最近的城市，以黃金戰神的實力大概要飛上一個多時辰。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是真正的苦修，否則誰願意一個人待在大山裏面？

田功心裏明白，暗嘆口氣跟上。

很大一間正堂，兩旁擺著二十幾張椅子，每一張都很幹凈……

整日在山間收拾衛生，看著曾經的許多座位，心裏難免會有一些異樣想法，尤其還是兩個年輕女子和兩個稍大一些的女人。

沒有人喜歡孤單，否則典靈不會那麽孤單，也不會對田功好。如同司常一樣，盡管心中對田功有所懷疑，可在未來幾百年內，只有這個家夥能夠陪他說話，司常自動自覺忍下所有疑問。

大堂中站著君小若，大堂正面是一幅高大畫像，是一個背著長劍的女子背影……如同此時的君小若一般，只是少了一柄長劍。

田功在門口停住，弟子大聲說話：“掌門，田先生到了。”

“嗯。”君小若望著畫像上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轉過身：“如果我離開，山上只剩四個人。”

田功不接話。

君小若嘆氣：“我早想搬了，可惜不能，師門長輩付出無數辛苦、鮮血，才建立起來的基業，我怎麽敢舍棄？”停了下又說：“我師父也這樣說過。”

“封山？”

“不行。”君小若嘆口氣：“看來，我註定是不能修行到仙皇境。”

田功往外面看看：“現在開始。”

“開始什麽？”

田功關上房門，原地坐下：“坐在我前面。”

君小若想了一下，來到田功身前坐好。

“多吃點靈氣丹。”

君小若拿出很多丹藥吃下，問田功：“你需要麽？”

田功說不用。

稍稍等了一會兒，等君小若吃下的丹力化開，田功擡手貼在後背。

和以前一樣，將君小若體內氣息全部打亂打散，田功將自己的內息送過去，幫助其凝聚元神。

君小若修煉多年也沒能突破，在田功幫助下，不到兩天就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小元神。

田功收功起身：“你好好練，我先回去。”

君小若要穩固修為，沒有說話，只輕輕點下頭。

田功回去冉家，說君小若離不開，整個君山只有五個人，她一旦離開，君山也就沒了。

冉梟問話：“她不來了？”

“不來了，不過我幫她突破到仙皇境。”

冉梟想了好一會兒：“也好。”

兩人在冉家多留了一個月，又回去不周山待了半個月，這才去天境。

只是沒有多久，冉梟就有些心慌……

是不是修行時間越長，越覺得無聊？尤其在苦修無得的情況下，甚至會覺得沒有意義。

大好時光用來做什麽不好？種菜、養馬、喝酒……什麽事情不可以做？為什麽一定要付出無數辛苦、還有錢財，去追逐一個虛無的夢？

冉梟去找田功，飛到高天之上找到進入二層的門戶，再從二層去到三層。

田功在入口處呆坐，看到冉梟上來有些意外：“怎麽了？”

“不想修行了。”

田功點頭：“那就不修行。”

“你在做什麽？”

“我在發呆。”田功起身：“等我一下。”閃身去到遠處的巨大空地，招回來元神，收起傀儡獸，再次回到通道入口：“回去。”

更意外的事情發生，司常坐在天境一層通道二層的平臺上面。

等到田功和冉梟出現，司常笑著說話：“這麽快，還以為要等上幾個月。”

田功和冉梟在司常對面坐下。

司常拿出個箱子，打開後推到田功身前：“上界功法，送你了。”

“為什麽？”

“為打發時間，我花大價錢買了很多上界功法，以為能很快熬過去百年光陰。”司常苦笑道：“我練不了。”

“啊？”田功有些意外：“為什麽？”

“就是練不了。”司常又拿出幾壇酒水：“喝酒。”

田功思考片刻：“能堅持下去麽？還有好幾百年。”

司常沈默半晌：“不知道。”

田功苦笑道：“喝。”

不但是冉梟覺得修行無望，連上界回來的仙人司常也是同樣感覺，這個世界啊，這個修行啊，還靠譜麽？

三個人喝了好久，司常問話：“能帶我去你們的世界轉轉麽？”

田功楞住，看向身邊的箱子：“你這個……”

“這裏太無聊，我想了好久，實在想不明白典靈是怎麽忍耐下來三四百年。”司常苦笑道：“可以麽？”

田功想了好一會兒：“我不知道。”

“為什麽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田功回話：“帶你出去的話，我不知道是錯是對。”

“有對錯之分麽？”司常想了一下：“這樣，你可以提要求；或者……”看看手中戒指，取下遞過來：“裏面有很多東西，你隨便挑。”

田功沒接戒指：“不是這樣的。”

“這裏太無聊了！”司常望向遠處雲朵：“如果有魔修來打架……魔修為什麽不來了？”

田功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隱瞞下來：“出事了唄。”

司常琢磨琢磨：“帶我去人間界轉轉可以麽？不然要等到下一次通道開啟……”

“不怕被上面發現？”

司常又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起身道：“走了。”飛身離開。

田功收拾東西，冉梟問話：“不能帶他去人間？”

“不是不能，是不知道對不對。”田功說：“他們回來天境只為一件事，守護天境，避免被魔修侵入。”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天境七層可以去往上界，修行到大魔神境界能不能沖破那層透明桎梏？

看著下方雲朵，冉梟輕身飛起，去踩那些雲。

當然是踩不住的，一腳下去帶起一層雲霧。

田功飛過來，輕輕攬住腰身：“走了。”

“我是天才。”冉梟忽然說話。

田功楞了一下，不是要走火入魔吧？

“我是天才，一直都在努力修行，可是直到現在……”冉梟看向田功：“我比不過你，比不過典靈，比不過司常，應該也比不過太多太多的魔修。”

“不著急。”

“怎麽會不急？”冉梟輕出口氣：“武家姐姐都走了，君小若也有些老態，我呢？是不是和她們一樣？”

田功趕忙阻攔：“千萬別瞎想……這樣，改天帶你去魔域。”

“去魔域做什麽？”冉梟搖頭：“我不想看著別人比我厲害。”

壞了，不但是君小若出現問題，冉梟心裏也有問題，想起曾經的大周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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