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這該死的權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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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晚上過來吃晚飯。

周維新家兩個孩子都回來了,周二郎便一道帶了過來。

周維新家大兒子周旋,小女兒周琴都嬌憨可愛,又懂事,一個比阿寶大一歲,一個比阿寶小一歲,很快跟阿寶玩到一起。

族長跟逍遙王說著話,兩人胡天凱地,還有那麽幾分回事。

趙苗收拾了家裏也來到周二郎家,她雖然也舍得吃,可和周二郎家相比,還是差了很多,周二郎親自過去請,她是立即就來了。

一到周二郎家,先問候了三嬸婆、逍遙王、族長,才拉了淩嬌仔細問,“真的好了嗎?可有哪裏不是舒服,頭還暈不暈?”

“嫂子,挺好的,放心吧,沒事的,等過幾天去鎮上,我找個大夫仔細瞧瞧!”

“沒事就好,你是不知道,這些天你是昏睡著,可把二郎兄弟嚇壞了,他整日吃了收拾幹凈就守著你,也難得二郎兄弟這麽情深意重,怕你醒來見他邋遢嫌棄,竟日日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你聽嫂子一句勸,金銀珠寶再多又怎麽比得上有個男人對你噓寒問暖,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疼惜,你說是吧!”

趙苗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淩嬌點頭,“我聽嫂子的,以後跟二郎好好過日子!”

“這就對了,二郎兄弟這人啊,實誠,你對他好一分,他定對你好十分,你啊,都快羨慕死我了!”

“說的好像維新哥對你不好似得!”

“那死鬼怎麽能跟二郎兄弟比?又粗心又沒情調!”怎麽說著,才仔細打量淩嬌,“哎呦我的乖乖,先前只顧著說話,你這衣裳啥時候做的,可真好看,這耳墜子也好看,這發釵也好看,多少銀子買的,我也湊點錢買一個!”趙苗說著,羨慕的不行。

伸手去摸了摸,“這是金的吧?”

如果是金的,她可買不起。

摸摸過過手癮,看看過過眼癮就好了。

“是敏娘讓二郎帶回來的,嫂子喜歡,敏娘送了好些回來,嫂子隨我來挑一個,我一會給嫂子梳個漂亮的發髻,再配上那漂亮的釵子,保準維新哥看晃了眼去!”

趙苗一聽,紅了臉,伸手去擰淩嬌,“你這蹄子,竟打趣我,送我是不要的,若是借我戴戴,我就跟你去了!”

“趕緊走!”

兩人嘻嘻哈哈進了屋子,淩嬌打開飾品盒讓趙苗挑一個,趙苗頓時看花了眼,“嘖嘖嘖,這些釵子可真漂亮,敏娘待你這個嫂子倒是好!”

話裏話外都是羨慕。

卻不嫉妒。

敏娘那富貴得來不易,她是知道的。

“嫂子快選一個吧!”

趙苗在裏面挑來選去,才選了一個看起來小小的,不怎麽起眼的,“就這個吧,我瞧這個好看,也喜歡!”

就是再不起眼,也比她帶著的銀釵子值錢幾百倍,瞧那上面一顆顆亮晶晶的寶石,趙苗知道,光這釵子,就夠一戶人家不愁吃喝吃一輩子了。

淩嬌見趙苗這般,便知道這朋友沒結交錯,快速給趙苗梳了個發髻,把釵子固定,又隨手從盒子裏那了個給趙苗配上。

不論貴重與否。

“這麽貴重,我可不敢戴!”趙苗說著就要去拿下來,“這若是摔壞了可怎麽是好!”

“嫂子,戴著吧,這麽配真心好看!”

“真的?”

“真的,我再給你抹點胭脂水米分,口脂,就更美了!”

人皆有愛美之心,趙苗也不例外。

待淩嬌給她打扮好,看著銅鏡中那略微模糊的影子,趙苗有些羞澀,“這樣子真的好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挺好的!”

淩嬌說著,拉著趙苗出了屋子,便見周二郎跟周維新走來,周二郎第一眼就瞧見了淩嬌,沖淩嬌直笑。

周維新見趙苗那樣子卻直接看癡了。

就是洞房花燭夜,趙苗也沒今兒這麽好看。看的他心撲通撲通直跳,只想只想這會把她弄回家,摁在床上,使勁要她。

被周維新那麽瞧著,趙苗越發羞澀,嗔了周維新一眼,忙低下頭。

淩嬌推推趙苗,湊近她耳邊,“看,我說的對吧!”

趙苗紅著臉,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淩嬌的話。

周二郎也打趣了周維新幾句,弄得周維新尷尬不已,卻還是比較讚同周二郎那幾句話。

這些都只是美妙的插曲,周二郎也不管淩嬌把那麽貴重的東西送給了誰,既然敏娘給她,便是她的了。

一番鬧騰玩笑後,便忙著做晚飯。

卻不想家裏來了人,那人穿著善可,趕著馬車,一下馬車就朝家裏喊,“這是周二郎家嗎?”

周二郎聞聲連忙走了出去,見著一人,馬車上又跳下來一人,“我就是周二郎,你們是?”

“小人連幸(連福),見過舅老爺,小人奉我家側妃娘娘命,給舅老爺送過年東西來!”

周二郎聽兩人的話,知道他們是周敏娘派來的,連忙客氣招呼進院子,“快快快,裏面說話,這麽冷的天,真是辛苦二位了!”

“舅老爺客氣了,能為側妃娘娘跑腿,是我們兄弟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著,跟在周二郎身後,把馬車牽了進去。

“二位小哥,這卸東西的事兒就讓我兩個兄弟來,你們一路辛苦了,先隨我進堂屋休息片刻,喝幾口熱茶,暖暖身子!”周二郎客氣說著,把兩人迎去了堂屋。

周玉立即上了茶,茶還是上次周敏娘讓帶回來的。

讓兩兄弟簡直受寵若驚。

這趟跑腿他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爭取來的,如今郡王府沒有王妃,只有一位側妃,而側妃還懷著郡王府唯一的孩子,郡王爺又寵愛,眼珠子般護著,就怕她受了點委屈,前郡王妃是怎麽被休的,大家心裏多少有些小九九,都猜測,只要這周側妃生下小郡王,戰王郡王妃之位非她莫屬,如今有巴結的機會,誰不去爭。

他們兩兄弟是因為會討巧賣乖,被側妃點中,簡直三生有幸。

“舅老爺客氣了!”連忙把周敏娘寫的家書遞給周二郎。

周二郎有些忍不住,連忙拆開,卻不識得幾個,有些尷尬,等兩人喝了茶,便準備招呼他們休息,等過了年初三再走,兩人卻一個勁搖頭,“多謝舅老爺大恩,只是側妃娘娘掛記,小人還得回去覆命,還請舅老爺寫封家書讓小人帶回去!”

“這,你們一路幸虧,還是歇息幾日,養養神……”

“舅老爺,我們兩兄弟一直交換趕馬車,不累的!”

見二人歸心似箭,周二郎也不強留,幫忙把東西擡到淩嬌屋子,一會整理,又叫了淩嬌過來看書信。

淩嬌的學習能力可比他強多了,識得好些字,寫出來的字也好看。

淩嬌看了家書才說道,“敏娘說她一切都好,就是肚子大了些,大夫把脈後說極有可能是雙胎!”

周二郎開心的。

就連三嬸婆都連念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淩嬌寫了讓周敏娘註意身體,平日多鍛煉,又寫了一些孕婦不能吃的東西,寫了幾個糕點配方,還有周玉做的幾件小衣讓連幸、連福帶回去。

送走連幸、連福,淩嬌才打開幾口大箱子。

有布匹,綾羅綢緞,一些貴重的藥材,還有三個錦盒,一個裏面裝了些散碎銀票和銀子,另外一個裝了十來對小孩子戴的銀手鐲,一個裝了幾支花樣俏麗發釵、頭面,耳墜和手鐲。

周敏娘信上說這些東西隨便她怎麽處理,字裏行間對她這個嫂子還是極為敬重,這讓淩嬌對這個小姑子好感頓生。

當場拿了對銀手鐲給阿寶戴上,見趙苗家兩個孩子眼巴巴看著,淩嬌一人給了一對,趙苗連忙說不要。

“嫂子,這是我做嬸娘給侄兒侄女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絕!”

趙苗一聽,笑了起來,“你們兩個,還不謝謝你們嬸娘!”

“謝謝嬸娘!”

兩個孩子謝了,開開心心接過,連忙叫趙苗給戴上。

淩嬌又拿了支發釵給趙苗,趙苗卻打死都不要,淩嬌也不面前,讓周玉挑,周玉挑了一支釵子,淩嬌又給她挑了一個頭面,一對耳墜,一個手鐲。

把周玉喜歡的,臉紅彤彤的,甚是可愛。

那廂逍遙王獨自腹語,這聞人鈺清倒是有些本事,為了個女人,連發妻都設計了,如今對這娘家也這般客氣,想來倒有幾分真心。

這般心思縝密之人,也難怪皇帝忌憚,早早封了他郡王之位,免得忠王長子以為他要奪嫡,多加陷害,讓他反擊成功承襲了忠王藩王位,那才真是養虎為患,後患無窮。

年夜飯窮人家沒什麽講究,淩嬌也不講究那麽多,每一樣菜依舊做的比較少,七七八八足足做了十六盤,滿滿一大圓桌,今夜沒什麽大小,都坐一起,喝著小酒,吃著香噴噴的飯菜,為這一年做一個終結,為來年做一個開始。

吃好飯已經有些碗,淩嬌本想幫忙洗碗,可趙苗堅持她病剛剛好,先前做晚飯又親自上陣,硬是要她休息,淩嬌也不堅持,坐在凳子上看著趙苗、周玉忙活。

“就幾個碗,你還做這看著,回去睡吧,你身子剛好,晚上就不要守歲了!”趙苗說著,利索的把碗洗幹凈了放到碗櫃裏。

“嗯,聽嫂子的!”

收拾好了,周二郎逐個發了壓歲錢,周維新便背著族長,趙苗舉著火把,周甘、周二郎幫忙把人送了回去後才回來,洗臉洗腳,坐在堂屋磕瓜子,一大火盆,說著歡樂的話。

逍遙王還是第一次過這樣子的年,拿到了一份稀薄的壓歲錢,很稀奇,感覺非常不錯。

身體雖然硬朗,到底年紀大,三嬸婆、逍遙王都回去睡了,周甘、周玉、阿寶也睡覺去,等著明兒個的新年紅包。

淩嬌是說幾句,早早倒在了床上,聽著屋外似乎都準備睡了,才閉上眼睛。

只是等了又等,也不見周二郎進來。

周二郎關好院門,又檢查了馬兒、大黑,才進了屋子,卻見淩嬌的房門關著,周二郎頓時就猶豫了,這到底要不要進去呢?

是進去呢,還是不進去?

躊躇許久,周二郎才輕輕推了推門,門沒上門閥,周二郎心一喜,見淩嬌靜靜的躺著,輕手輕腳走過去,脫了衣裳鞋子,坐在床邊,深吸幾口氣好一會才挨著淩嬌躺下。

“阿嬌……”

“嗯!”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了嗎?”

“我剛剛看了看月亮,應該是新的一年了!”

“想不到,我們認識都快五個月了!”

“是啊,還記得第一眼見到你,那個時候我就動心了,我不太會討好人,也不太會哄人,阿嬌,我願意,以後每年都陪你過年,陪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可好?”

淩嬌笑,這呆子,她都讓他睡邊上了,還問這個傻問題。

可也明白,這呆子其實很脆弱,她如果不給一個答案,他怕是要一直疑惑懷疑下去了。

“好!”

周二郎聞言大喜,扭頭快速親了淩嬌一下,然後筆挺挺躺好,“睡吧!”

“嗯!”

並排而眠,兩人的睡相其實都蠻好的,可能周二郎身上太暖,淩嬌身上太軟,最後竟抱在了一起,翌日醒來的時候,兩人都嚇了一跳,更是臉紅心跳,背對著穿了衣裳,一天都怪怪的。

相對於周二郎家的和樂,周旺財家便很冷清了,清鍋冷竈,家裏的銀子都被周瑜拿去敗掉了,幾個兒子媳婦孫女也不回來,家裏就他和周田氏兩人,好在家裏還有些糧食,過得不是那麽艱難。

豬也賣了,賣豬的錢拿到手還沒捂暖,周瑜跛著腳回來硬生生給搶了去,滿口臟話詛咒周旺財缺德事做多了,害死了他兒子,害他成了跛子。

周田氏整日頭疼,昏昏沈沈的,生活都不能自理,娘家兄弟也不願意過來看她。以前周旺財不喜歡她,經過那麽多事兒,周旺財對周田氏倒好了起來,只不過周田氏依舊不給周旺財好臉色,整日冷嘲熱諷,弄得周旺財身心疲憊,滿頭白發,皺紋橫生。

大年三十,兩人一碗雞蛋面將就著過了年。

過年應該是要到親戚家拜年的,可周二郎幾乎沒什麽親戚在走動,倒是三嬸婆娘家大哥帶著三個兒子來了。三嬸婆見著多年不見的阿哥侄兒,還是挺開心的,招呼著進屋坐,說了一會子話。

三嬸婆娘家大哥便說要接三嬸婆回去小住幾天,三嬸婆開心啊,想著家裏有人,便收拾一番去了。結果去了之後,三嬸婆那大哥便開始拉著三嬸婆哭窮,幾個媳婦待他不好,不給他銀子花,不給他吃飽,言下之意很明顯,要三嬸婆幫襯一二。

三嬸婆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麽多年不聯系這下子就來了,在見到在家大哥那德性後三嬸婆便曉得,這哪裏是顧念兄妹之情啊,這簡直就是覺得她傻,想從她手上騙錢騙財呢。

三嬸婆當場就發了火,“我可沒銀子,如今我都是借住在阿嬌、二郎家,又不出去賺錢,哪裏有錢!”

錢,三嬸婆手裏肯定有的,平日周二郎、淩嬌都會給她點,不多,加起來也有三兩銀子,可三嬸婆老早打了主意,要留著以後給阿寶娶媳婦,怎麽可能拿出來給娘家大哥。

娘家大哥一聽不樂意,“你那侄孫兒就沒給你錢?那你土地給他們不是白給了!”

“我吃穿不愁,給我錢做什麽?”

吃得好,穿得好,百事不愁,事事不操心,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要是娘家大哥不這麽心急,弄得她就像個金礦一樣,她或許還會在淩嬌那兒說說,看看能不能在挖魚塘的時候給個活計,如今想來可別把這賴皮給弄家裏去。

住了半天,三嬸婆簡直住不下去,起身收拾了包袱,便朝周家村走。這家子真是,不管大的,小的,都忙著算計她,哪裏有半點親情可言。那一家子見從三嬸婆身上撈不到好處,更是留都不留三嬸婆,把三嬸婆氣的不輕。更明白,除了周二郎、淩嬌,誰都靠不住。

大年初五

逍遙王留了封信便離開了,沒說要去哪裏,更不說什麽時候回來,倒留下了幾本拳譜,叮囑周二郎、周甘、阿寶要勤加練習,將來定會有所成就。

大年初六,一大早淩嬌準備了禮物,帶了些糕點,臘肉,香腸周二郎套了馬車去了鎮上,先去了何潤之、何潤玉家,喝了一盞茶,便告辭去了空虛大師家。

周二郎有些忐忑,他其實並不想淩嬌在詢問這件事兒,只是淩嬌想要知道,他又不能阻止,尤其是這幾晚,兩個不單單是平躺著睡,也會做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小動作,他更怕那個男人再次出現。

到了空虛大師家,敲了門,小廝見到兩人,“是周公子和夫人呀,快進來,老爺和公子都在家!”

小廝也是個伶俐的,見周二郎來過幾次,而且次次都進了門,老爺還次次都見了他,他豈會看不出一點門道來,所以一見是周二郎,便拿出了十二分的熱情。

周二郎客氣抱拳,“勞煩小哥了!”

“周公子客氣,公子是老爺的客人,應當的!”

小廝領著周二郎進去,直接穿過回廊去了空虛大師見客的院子,空虛大師正在煮茶,金城時起身迎了上來,擺手示意小廝下去。

“二郎兄弟,弟妹來了,快請進!”

周二郎抱拳,“金大哥有禮!”

淩嬌也笑著點了點頭,一起進了屋子,空虛大師招手,“先坐下來嘗嘗我這茶泡的如何,可費了我不少心思!”

“我是個粗人,哪裏懂茶,就怕糟蹋了大師的一片心意!”周二郎說著,和淩嬌一起坐在空虛大師對面,金城時坐在空虛大師左手邊。

空虛大師倒了茶遞給周二郎,“這茶喝下去誰不是糟蹋呢,你也莫要多想,平心靜氣喝下去,總能品出一番滋味來!”

周二郎點頭,端起茶杯輕輕嘗了口,感覺味道還不錯,吹涼,一輩子茶一口就灌了下去,砸巴著嘴,“味道的確不錯!”

空虛大師笑,又給周二郎倒滿,周二郎又喝了一杯。

煩亂的心似乎漸漸平息了下來。

“如何?”空虛大師問。

“味道不錯!”

空虛大師笑而不語,重新倒了杯遞給淩嬌,淩嬌雙手借過,在鼻下輕輕嗅了嗅,含了一口在口中細細品嘗,在輕輕的吞下,動作優雅,姿態優美,周二郎竟看癡了去。

空虛大師微微點頭,這氣度便是極好的。

“小娘子懂茶?”

“不懂,就是覺得這麽好的茶總不能學二郎一口幹了,這又不是喝酒!”

淩嬌這話說的周二郎有些臉燥,卻不在意淩嬌拿他打趣。

金城時忽地站起身,“二郎兄弟,我那得了樣好東西,你跟我去瞧瞧如何?”

周二郎知道空虛肯定有話要單獨跟淩嬌說,才支開他,“好!”起身跟金城時一起出了屋子。

屋子裏只剩淩嬌、空虛大師。

茶霧繚繞,茶香四溢。

空虛大師空虛淩嬌,“近日來身子可好?夜裏可有噩夢不斷?”

“夜頭睡得並不安枕,噩夢確實不斷,醒來心悸的厲害,可到底夢見了些什麽,卻怎麽也記不起,大師,聽說那日是你救了我,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麽?”

“仔細說去來也是一言難盡,不過能對你下這麽惡毒的咒,想來是極其恨你的,你還是早些把這人揪出來比較好,長期留下去也是禍端!”

“可我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兒,又何從去尋這人?”

“該來的總是會來,你躲避也不是回事,總是要面對,不面對,許多問題你是解不開的,聽我一句勸,你不是短命福薄之人,但有人處心積慮毀了你的命格,讓你有早夭之相,可不知你有何機遇,竟將這破碎的命格重新拼湊,讓這命格比起之前,更金貴幾分,而這幾分金貴便是姻緣!”

說到姻緣,淩嬌便想起周二郎。

這次醒來,她便感覺事情不妙,所以才決定與周二郎同床共枕。

雖然有些冒險,但總比某些危險來的保險。

“大師的意思?”

“既是天定姻緣,又豈是輕易能夠改動的,你說呢?”

淩嬌笑而不語。

以前她並不太相信這些的,可現在倒有些不得不信了。

“其實我更想勸你船到橋頭自然直!”

“謝謝大師提點!”

空虛大師一笑,“其實我什麽都沒說不是嗎?”

“嗯,大師言之有理!”

“喝茶!”

金城時其實也沒啥子稀罕給周二郎看的,不過是送了周二郎幾本陰謀怪論的書,“二郎兄弟拿回去多看看,相信對二郎兄弟有所幫助!”

“謝謝!”

他雖然不識字,但努力再學。

現在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雖然歪歪扭扭不怎麽好看,比起以前大字不識得一個已經好多了。

“二郎兄弟,這世間只有強者才能守護在意的人或事物,你說呢?”

周二郎聞言一頓,慎重其事點頭。

“我就說二郎兄弟懂我的意思,更相信二郎兄弟不會讓我失望!”金城時說著拍了拍周二郎肩膀,兩人並排一站,周二郎比金城時高出大半個頭。

泉水鎮謝家別院

謝舒卿歪在椅子上,把喝了藥的碗遞給初菊,初菊接過之後退了出去,初菊剛走,一道黑影快速閃金了屋子,“主子!”

“嗯!”

“屬下來遲,請主子責罰!”

謝舒卿看了來人一眼,“你一個人來的?”

“屬下帶了一百人前來!”

謝舒卿點頭,“很好,如此便行動吧!”謝舒卿把人招到跟前,小聲嘀咕著說了好一會。

“主子放心,屬下定速度處理好主子的吩咐!”

“去吧!”

“是!”

謝舒卿沈默片刻,為了萬無一失,他還需要個誘餌,而這個誘餌非淩嬌不可,雖然這般利用她非君子所為,但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他勢必不計一切代價。

他定保證把淩嬌活著帶離泉水鎮,再把她活著送回來。

“初菊!”

初菊立即推門進來,“少爺?”

“打聽的如何了?”

“周二郎和淩姑娘到鎮子上後先後去了何潤之、何潤玉家,並帶去了禮物,後又去了空虛大師家,至今未出來!”

謝舒卿微微蹙眉,“莫非這毒咒是空虛大師解的?”

“奴婢猜測,應該是空虛大師解的!”

“去把人請府裏來!”

“若是姑娘不肯來呢?”

“用強!”

“是!”

有些錯誤從一開始就是錯誤,有些誤會哪怕終其一生,謝舒卿也求不來淩嬌的原諒。

淩嬌和周二郎從空虛大師家出來,兩人神色都還不錯,淩嬌看著天空呼出一口氣。

她只想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的積累堆積,往上爬去,可這個世道並不允許她這麽溫吞,這個世道從她穿越來那一天就開始逼迫她一定要劍走偏鋒。

家徒四壁,缸中無糧,她不努力吃什麽?

所有的平靜從周敏娘回家那一天開始便打亂了,或許是從她在街上見到那個男人時,也或許是她不曾註意時。

“阿嬌?”

周二郎有些擔心,淩嬌心情並不好。

“我沒事,走吧,咱們去買些鋤頭回家,馬上就要挖魚塘了,沒幾十把鋤頭可不行!”淩嬌說著,沖周二郎一笑。

“行,咱們去鐵匠鋪買鋤頭,只是不知道鐵匠鋪有沒有這麽多鋤頭!”

“沒有咱們就定下來,過幾天來拿!”

“也好,反正挖魚塘還有些日子,現在這麽冷,誰都不太願意的,等天氣暖和了再挖!”

淩嬌上了馬車,靠在門邊,周二郎趕馬車,兩人說著話,自從睡一張床後,兩人感情好了許多。

初菊帶著人攔住了馬車,“奴婢初菊見過淩姑娘!”

淩嬌看著初菊,她並不認識初菊,卻記得她就是那日那男人身後站著的丫鬟之一,“有事?”

“我家少爺要見姑娘,姑娘請跟奴婢走一趟吧!”

“我想你家少爺可能搞錯了,我並不認識他!”

“姑娘,請不要為難奴婢,來時少爺吩咐,如果姑娘不肯去,便用強的!”

“你……”淩嬌氣的不輕。

初菊卻不與淩嬌啰嗦,手一揚,身後的幾個人立即上前,兩個快速制服了周二郎,兩個拽住了淩嬌。

“阿嬌……”周二郎用力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

周二郎只恨自己為什麽不長個三頭六臂,不然這會便不會被人欺負至此。

兩個人站在馬車前,客客氣氣說道,“姑娘請!”

淩嬌深吸一口氣,“你們分開他,前面帶路,我們自己馬車過去!”

“姑娘,請上我們的馬車,讓這位公子駕馬車跟在我們後面便好!”初菊淡聲。

好心機。

竟看透她想要用逃走。

淩嬌下了馬車,上了初菊所指的馬車,周二郎驚呼,“阿嬌……”

“跟上吧!”淩嬌說完,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中間,初菊也坐了進來,卻坐在馬車門口,規規矩矩不看淩嬌一眼,馬車啟動。

卻聽得周二郎在外面喊,“阿嬌,我在後面!”

心微微放松,跟著就好。

馬車停在謝府門前,初菊率先下了馬車,“姑娘請!”

淩嬌下了馬車,初菊請淩嬌進去,周二郎也想跟,卻被人攔住,淩嬌走向周二郎,“等我出來!”

“阿嬌……”

“我會平安出來的,相信我!”

周二郎重重點頭。

握拳了拳,恨極了自己的無用,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

淩嬌轉身進了謝府。

若是周敏娘那別院奢華,這謝府更上一層樓,雕梁畫柱,院子中種滿珍奇花草,寒冬剛剛過去,這些花草卻鮮脆欲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無力在培養。

走過了回廊,初菊立在門口,“公子在裏面等姑娘,姑娘請吧!”

淩嬌深吸一口氣,“叫你們公子出來吧,我不進去!”

初菊氣結,就沒見過這麽擰的姑娘,剛想說話,淩嬌卻快速拔了釵子抵在自己喉嚨處,“我說了,我不進去!”

誰知道那瘋子會弄出什麽動靜來,她還是在留在此地為好。

初菊看了淩嬌一眼,很想告訴淩嬌,她家少爺病已經好了,絕對不會像那日那般,神神顛顛的,也不會亂來,可初菊也知道,她說了,淩嬌也不信,準備進去請示謝舒卿,謝舒卿卻自己走了出來。

幾日不見,謝舒卿變得俊朗不少,身上也沒了那股子邪氣,謝舒卿看著淩嬌,今日淩嬌穿了一身青色棉襖,頭發簡單挽在腦後,用鳳尾釵固定,臉上幹幹凈凈的,並沒抹胭脂水米分。

“那日冒犯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

淩嬌瞧著,不免冷哼,到有幾分人模狗樣。

謝舒卿見淩嬌不語,“在下姓謝名舒卿,姑娘或許忘記了,五年前我還在河裏救了姑娘一命!”

謝舒卿說著又仔細打量淩嬌,“三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情,姑娘難道也忘記了?”

“對不起謝公子,我真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我中途大病過一場,然後忘記了許多事情,還請謝公子見諒!”淩嬌說著,極其認真的看向謝舒卿,“謝公子,如果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若能辦到,定不推辭,但還請謝公子看在我只是一個無知農婦的份上,高擡貴手!”

淩嬌已經將資格放到最低了。

她不敢和謝舒卿硬碰硬,因為她無權無勢,就算她能靠周敏娘,可周敏娘那麽遠,遠水解不了近渴,也救不了近火。

“這個忙還真非淩姑娘不可!”

淩嬌抿唇。

謝舒卿看的出來淩嬌很緊張,笑道,“淩姑娘若是不放心,我們去那邊涼亭說話,我耽擱不了淩姑娘多少時間的!”

“說好了就放我走嗎?”

“是!”

“好!”

兩人行至涼亭,丫鬟立即上了茶水點心,淩嬌卻是不敢碰一下的。

謝舒卿瞧著也不勉強。

還記得五年前救了淩嬌時,她還是比較信任他的,他給什麽就吃什麽,就算他帶她回家,她也沒猶豫一下,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一個人性情改變這麽許多?

“淩姑娘可還記得這些年都發生什麽了嗎?”

淩嬌搖頭,“不瞞謝公子,我只記得幾個月前在周家村周二郎家醒來後的事兒,之前的一點信息都沒有,而我是被人賣到周家村徐家給徐傻子做媳婦的,徐婆子逼著我跟她兒子洞房花燭夜,我不願意,差點把她兒子咬死,徐婆子便把我以二兩銀子賣給了周二郎,我到了周二郎家,想不開撞了強,醒來後就再也想不起以前的事兒。謝公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相信以謝公子的能力,應該能查得到!”

謝舒卿看著淩嬌。

只見她雙眸水潤,很是緊張,卻強力讓自己鎮定。

難道就像那洪水猛獸,讓她害怕至此?

“淩姑娘當真忘記了?”

“忘記了!”

“可我為什麽感覺淩姑娘在說謊呢?”

淩嬌擡眸,看向謝舒卿,“謝公子,我一介農婦,無依無靠,為什麽要說謊騙你?若我真要騙你,那日在街上,我便可以順水推舟,與你相認不是嗎?”

“也許淩姑娘是退而求其次呢?就像淩姑娘,一直都未與周二郎圓房,卻在醒來後,當夜兩人便同房了,不知道淩姑娘對此又有何解釋?”

謝舒卿就像個抓住妻子把柄的丈夫,一個勁的要求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淩嬌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謝舒卿就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我昏迷不醒,周二郎不眠不休照顧我四天,這份情豈能不讓我感動?而且他待我一直那麽好,我是個人,不是顆石頭,對他豈能沒有好感?我們如今也算得上正兒八經的夫妻,同房本應當,恕我愚笨,不太明白謝公子的意思!”

“既然同房了,為什麽沒圓房呢?”

謝舒卿說完,在淩嬌想要張口解釋的時候,忽地伸手捏住了淩嬌的脖子,這還是淩嬌第一次把命交到別人手裏,讓她倍感屈辱和難受。

淩嬌掙紮,謝舒卿越捏越緊,一只手解開了淩嬌的衣領,露出那紫紅的吻痕,不知為何,看著那吻痕,謝舒卿心中嫉恨非常,在他還沒明白為何會嫉恨時,已經咬住了吻痕,啃咬吸允。

“唔……”

淩嬌吃痛,幾乎是拼了全部的力氣推開了謝舒卿,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痛的她眼淚在眼眶打轉,顧不得那麽許多,爬起身就朝外面跑去。

是,她是故意誘周二郎的。

她只是不想被其它男人覬覦,只要她成了周二郎的媳婦,那些有所謂潔癖的男人就會遠離他,如謝舒卿,像他這樣子的公子哥,又怎麽會與別的男人共享一妻。

而她根本就不會喜歡像謝舒卿這種心思詭異,難以捉摸的男人。

她對周二郎也有幾分真情,不說十分,五分卻是有的,只要她願意和周二郎好好過日子,她一定能把日子過起來,可沒想過謝舒卿會糾纏不休。

二十五那天,她真的不應該來泉水鎮湊熱鬧的。

那樣子就不會遇到謝舒卿,她還是過了平靜又發家致富的小日子,多好。

謝舒卿退了幾步後,站定身子,見淩嬌想跑,大聲說道。“攔住她!”

在他的地盤想跑,那真是癡人做夢。

果然有人跳出來攔住淩嬌,淩嬌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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