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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惡有惡報(求首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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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唉,輕點,輕點,別弄出聲音讓那老虔婆知道了!”

蘭花也是怕,拉了被子丟在地上,不管不顧的索歡,折騰的徐厚才如茍延殘喘的老狗,氣喘籲籲卻又拼了命想要歡愉,一室艷糜。

徐婆子站在屋子外,聽著屋子裏那啪啪啪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中了鴛鴦蠱的人一般都會在日以繼夜的歡愉中掏空身體,盡情的歡愉,纏綿,直到鴛鴦蠱蟲死透,從尿液中排出,而人卻早已虛空,活不過半月便會死去。她以前一直覺得兒子需要個父親,但是絕對不需要一個姨娘,更不需要一個庶妹或者庶弟來爭奪屬於她兒子的一切。

絕對不允許。

決然離去,去看徐冬青的屋子,看著徐冬青熟睡的臉,徐婆子想著淩嬌的話,或許她真的應該帶徐冬青出去外面看看,興許有醫術好的神醫,能夠治好她兒子的病。

周旺財家

若是以往,早已經點了燈,飯菜上桌,周旺財喝著小酒,拿筷子沾了逗弄孫子,惹來周田氏不讚同聲音,可此刻,天已經黑透,院子裏,邱氏哭的嗓子都啞了,周田氏、周旺財躺在院子外,一身臟汙,一身血。

兩個人都傷的極重,動都不能動。

周旺財雖然缺德,但好歹有那麽一兩個村民還巴結著他,有人去鎮上找到周旺財的四兒子周瑜,周瑜便是邱氏的男人,周興的親爹,這周瑜也不是個東西,整日幹那些欺行霸市,偷雞摸狗的缺德事兒,因為自己爹和鎮丞有些交情,平日裏對鎮丞林大人溜須拍馬,他也算有靠山有人撐腰的人,納了兩個小妾養著,生了五個女兒,卻只有周興這麽一個兒子,平日裏也準備養在身邊,可親爹娘尋死覓活一定要養在身邊,他沒得辦法,只能讓邱氏帶著兒子住在周家村,反正他也不喜歡木訥的邱氏。

叢刻聽村裏人來說家裏出了大事,他問什麽事兒,村民又不說,只能套了馬車回周家村,連村裏人都沒帶上。

急沖沖趕路,馬車卻在路上翻了,馬兒還拉著馬車跑,周瑜要是丟了手跳馬車還好,偏他怕死,死死抓住馬車,馬車重重的碰在了一棵大樹上,馬車當場被撞成了兩截,周瑜腿也狠狠的撞在了大樹上,直接痛昏了過去。

村裏人見周瑜丟下他自己走了,氣的吐血,沒得辦法只能去找周瑜的大哥周明。周明今年三十,在泉水鎮開了一家布料鋪子,為人還算正直,見著村裏人,倒也客氣,“你咋來了?”

“你家裏出事了,我本來找到老四的,可他自己駕了馬車走了,我出來也沒帶錢,只能來找你了!”

周明本想問村裏人吃飯了沒,可周明的媳婦是個厲害的,硬是不讓周明把人請進家,“既然你家有事兒,你就套了馬車回去看看吧!”

周明媳婦娘家有錢,他雖然不是個倒插門,可這家基本上都是媳婦說了算的。

“行吧!”

“還有既然出了事兒,順便去叫上你二弟、三弟!”

“嗯!”

周明套了馬車,帶著村裏人去喊了周康,周政,一起回周家村,卻在路上看見了一匹馬立在一棵樹邊,周圍還有股血腥味,周明嘀咕一句,“這誰家的馬?”

停下馬車,下馬車點了燈籠仔細一看,瞧見奄奄一息的周瑜時,周明嚇了一大跳,“老四,你怎麽了?”

叫下老二、老三把周瑜擡上馬車,掉轉頭又去了鎮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卻把村裏人給落在了原地,村裏人站在原地咒罵了幾句,摸著黑到了一個村子,整了火把回了村,由始至終,村民都沒告訴周旺財那四個兒子,周瑜的兒子死了。

卻在回到村子裏,連飯都沒吃,摸著黑挨家挨戶敲門,“村長家孫子周興死了!”

周家村頓時炸開了鍋,家家戶戶都商量著要不要去看看。

周二郎得到消息的時候,抿了抿唇,“好端端怎麽死了?”

大人有仇不假,可這孩子是無辜的。

“是村長推的,頭撞在板凳上了,流了好多血呢!”

三嬸婆、淩嬌聽到消息起來,三嬸婆感嘆道,“周興那孩子雖然不懂事兒人,可年紀少,這莫名其妙的去了,也不知道邱氏以後怎麽辦?”

本就陌生,淩嬌無感,倒是感嘆一個孩子就這麽去了,“那孩子幾歲了啊?”

“才三歲呢!”

“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說來也是他周旺財那畜生造孽,報應沒報在周旺財身上,卻報在了一個孩子身上,唉!”

說起來還是可惜了一個才三歲的孩子。

三嬸婆感嘆。

淩嬌卻不這麽認為,白發人送黑發人,其實對周旺財來說,也算得上報在他身上了。

天亮時分,徐婆子帶著徐冬青走了,順便帶走了家裏的田契,地契,房契,銀票存契,和銀票,留下了二十兩銀子和一些銅板,壓根沒管徐厚才去了哪裏,也不出來送送她們,徐冬青對徐厚才也沒什麽感情,映象中,爹總是黑著臉,不太喜歡他。

“娘,爹不來送我們嗎?”

“你爹忙,不來了,我們走吧!”

“哦!”

馬車啟動,徐冬青又問了句,“娘,等我回來,媳婦就會回來了嗎?”

“嗯,只要冬青乖乖的,等咱們回來,你媳婦就會回來了!”

“那我乖乖聽娘的話!”

房間裏

地上一片淩亂,顛龍倒鳳後,徐厚才、蘭花都累得筋疲力盡,動都不願意動,可骨子奇癢無比,腦子裏有什麽在驅使他們,一定要盡快得到歡愉,才能減輕這痛苦滋味,兩人都頗為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又來了一次,這次不止徐厚才像條死狗,就連蘭花也氣喘籲籲,只覺得自己快要死去。

在暈厥過去瞬間,徐厚才終於明白徐婆子的異樣,只恨得牙癢癢,卻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該死的,可惡!”心中把徐婆子咒罵一遍,恨毒了這老虔婆。

蘭花卻不明白為什麽,等明白後,怕的要死,整個人抖得不輕,“老爺,怎麽辦?怎麽辦,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慌什麽,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卻想著如果不是蘭花勾引他,他怎麽會中招?徐厚才這會是連蘭花都恨上了。

當太陽灑滿山村小院,晨光中盡是祥和,周旺財家卻一片死寂,周田氏是爬到了院子,從邱氏手裏接過了周興屍體,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像在哄睡著的孩子,邱氏癡癡笑了,竟是瘋了。

村民們來到的時候,見到邱氏的樣子,無不感嘆,“哎,可憐了!”

“你們是來看我家興兒的嗎?呵呵,興兒睡著了,興兒睡著了!”邱氏說著,忽地笑了起來,“不對,興兒是餓了,要吃奶了,你們不許偷看哦,我要脫衣服了!”

邱氏說著,還真開始脫衣服,老少爺們都扭開了頭,幾個媳婦上前拉住邱氏勸著。

“不要不要,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家興兒餓了,要吃奶了,你們快走開,你們不讓興兒吃飽,你們都是壞人!”

邱氏說著推開幾個媳婦,脫了衣裳,在院子裏跳了起來,咯咯咯直笑。

邱氏是真瘋了,村民們真真同情邱氏。

周田氏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夜間,似乎老了幾十歲,有人上前想勸,可話到嘴邊,也不知道怎麽勸,這可是周旺財家唯一的孫子,唯一的孫子。

周旺財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換了衣裳,卻怎麽也遮掩不了臉上抓痕,頭上白發,步伐蹣跚,“你們都回去吧,不必看熱鬧了!”

村民們見周旺財這麽說,還真不願意待,他們好心,周旺財卻當歹意,一個個都氣憤憤的走了。

鎮上,誰也不願意照顧周瑜,三個兄弟一商量,居然決定把周瑜給送回家,連帶著他兩個妾和五個女兒,和家裏一些錢財一並打包給送回周家村。

周明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是周瑜家的兒子死了,那麽一瞬間,周明還暗笑,這下子誰都沒兒子了,看周旺財還怎麽偏心。

另外兩個嘴上不說,心裏差不多也是這麽想的。

真正傷心周興之死的怕也只有周田氏、邱氏、周旺財了,怕是周瑜也覺得唯一的兒子死了,以後想從周旺財手中拿銀子怕是難了。

周瑜兩個妾室也不是規矩的,更是個厲害的,一到家裏就到處走,到處看,把看上的東西記在心裏,等周瑜醒了,就問周瑜要。

人們都在議論周旺財家的事兒,到最後無不嘆息邱氏命苦,嫁到這麽個人家來,以前人人羨慕。

“唉,說來說去只邱氏最可憐了,如今瘋瘋癲癲的,這以後可咋辦!”

周旺財家事兒大,可來周二郎家幹活的,卻沒人說起這事兒,一個喪事,一個喜事兒,可不能相提並論,所以大家夥都絕口不提。

周甘、周玉去了鎮上買東西,快到晌午帶回來了豬肝、豬腰、豬心,豬大腸,一百斤大米,一百斤面米分,一百斤糯米,淩嬌手腳利索,中午就有了爆炒豬肝,豬心湯,真真美味至極。

五天後,何家村村民幹活最後一天,可人家都重情誼,加上淩嬌做的飯菜實在好吃,晚上還有糕點拿回家給孩子吃,都表示要留下來等房子修好,吃了上梁酒才作罷,對此周二郎是特別歡迎的。

轉眼,半月過去,房子按照預期的修好,周二郎親自去鎮上找到空虛大師,算上大梁的好日子。

“啊哈哈,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兒吧!”

“明天?”

“對啊,就是明天,相信我,錯不了的!”空虛大師說得信誓旦旦。

周二郎是信空虛大師的,“好,聽大師的!”

送走周二郎,空虛大師撫須淺笑,一道紫色衣袍,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祖父,這就是我們要借福的人?可我瞧著,他身上雖有福氣,卻不是很深厚,未必能讓我們金家一族依附!”

“不是他!”

“不是他?”

“對,是他身邊的一個女子,那是我算命至今,唯一算不出個所有然的人,但她身上富澤延綿,貴不可言,怕是當真太後也比不了的!”

金城時大驚,“怎麽可能?”

當今太後那是鸞鳳金貴之名,世間豈有女子能比得過太後?

可一想到祖父的厲害,當年族中有人暗中投靠了一個皇子,被祖父發現,祖父當下便言辭呵斥,說若他不知悔改,金家將有一場大災難,可那人依舊不信,任性妄為,果不其然,那個皇子倒臺了,金家在那一次足足死了三百餘人,對於子嗣艱難的金家來說,堪稱滅頂之災。金城時似乎又相信了,“那依祖父的意思,我們振興金家的機會來了嗎?”

“城時啊,聽我的話,莫要急躁,咱們幾十年都等了,還等不了這一二年嗎?且金貴非彼金貴!”

太後金貴可她失去太多東西,而淩嬌的金貴卻是什麽都擁有。

所以兩廂比較,高低立見分曉。

金城時不語了。

心裏卻想著,要去見見這福澤延綿之人,是不是如他祖父所言,真那麽厲害?

十月二十五

黃道吉日,真真難得好日子。

周二郎家房子上大梁。

早早的,族公便穿了繡滿福字的衣裳,新鞋子,由周二郎背著過來,坐在凳子上,喝著香噴噴的茶,吃著糕點。

一般被請來喊梁,那都是極有面子的。那怕是族長,也要慎重其事對待。

族長一般不說話,也不能有人去跟他說話,等吉時一到,族長被請了過去,墻上墻下站滿了人,墻上的人拉著紅布編的繩子,大梁上站了一只大公雞,等鞭炮一向,那公雞嚇得撲騰了翅膀飛了起來,族長忙道,“公雞展翅,願二郎子孫大鵬展翅,一飛沖天!”

“說得好!”

第二輪鞭炮又放了起來,開始喊梁。

“族長族長我們問你,二郎家的房子修得好看不?”

族長呵呵一笑,“好看!”

大梁往上拉一尺。

“族長族長我們問你,二郎家的房子安逸不?”

“安逸!”

大梁往上拉一尺。

“族長族長我們問你,二郎家以後發財不?”

“發大財!”

大梁往上拉一次。

族長沿著屋子周圍走,待人問一句,他回一句,真真熱鬧的很。

眼看大梁就要到頂,人們又喊,“族長族長我們問你,二郎夫妻和睦不?”

“和睦!”

“族長族長我們問你,二郎將來兒子多不多?”

“多,三年抱兩,五年抱三,兒孫滿堂,福厚無雙!”

大梁到頂,落在了固定的位置,淩嬌和周二郎站在樓梯上,剛好兩對面,抓了盆子裏的銅錢往下丟,這農村有個習俗,丟的銅錢越多,以後賺的越多,福氣越多,而這些銀子都是要分給來幹活的人,為此淩嬌特意讓周甘去鎮上換了十兩銀子,往下面撒。

這些銅錢都要蓋瓦那天才能撿,好在人多,一個上午房梁全部架好固定好,下午就開始蓋瓦,淩嬌帶著周甘周玉阿寶三嬸婆在下面撿,撿的淩嬌兩眼發花,才明白撿錢腰桿彎得痛。

暗恨早知道就少丟點了,這一萬個銅板撿起來可一點都不好玩。

一個下午不止瓦蓋好了,就連圍墻都砌好,那些銅板撿了足足一下午,周二郎請大夥明天來吃上梁酒,順便分這錢。

也算是慶祝修房子圓滿結束。

當然明天還有一個事兒,那就是丟進門錢,只要來了的,不管大人小孩都要丟,不管多少,哪怕是一文錢也是要丟的,照樣丟在堂屋裏。

吃了晚飯,幾個嫂子,嬸子都留下來幫忙數錢,串錢。

“阿嬌,不是我說你,當初你就應該少弄點,弄這麽多,數的我手都酸了!”趙苗抱怨。

這些日子和淩嬌相處,趙苗是越來越喜歡淩嬌。

大氣,溫柔,有見識。這是趙苗給淩嬌的評價。

李本來媳婦何秀蘭是後來來的,何秀蘭也是個利索的人,一開始還害怕淩嬌小氣不肯教,如今儼然將淩嬌當親姐妹看待。

“就是就是,我這邊點第二遍,也累啊!”何秀蘭也抱怨。

其它三個嫂子,嬸子也跟著抱怨,弄得淩嬌哭笑不得。

“我就是想著,灑的越多,以後賺的越多,哪裏曉得會還要分,為了不讓大家少了,還要數清楚,早知道,我數了人數一人一文錢丟下去,還省事了!”

淩嬌說完,三嬸婆率先笑了起來,“你這話我可不信!”

“就是,阿嬌心那麽大,怎麽可能只一人一文!”

“哎呀,我還是第一次喊梁的時候分這麽多錢呢,阿嬌,你以後可得多修幾次房子,指不定我的私房錢就在你這喊梁錢裏了!”趙苗忽然這麽一說,逗得大家夥樂不可支,哈哈哈笑得肚子都疼了。

好話誰都愛聽,淩嬌也不例外。

為了明兒的午飯,大家都沒回去睡覺,留下來幫忙蒸米糕,包子,饅頭,糯米蛋糕,這些都是要拿來明天分的,更要做明天中午的飯菜。

趙苗忽然想起一事,拉著淩嬌走到一邊,“阿嬌,二郎修房子是大事兒,二郎有沒有送信去給他妹妹和幾個姑姑?”

“啊?”

周二郎還有個妹妹嗎?

幾個姑姑周二郎倒是說過,從他爹娘死後,幾個姑姑嫌棄周二郎家窮,就沒來往了。

可這妹妹?

“哎呀,看來二郎是沒跟你說啊!”

“嫂子你跟我說說唄!”

“這是我可不能多嘴,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問二郎兄弟吧,我去幹活了!”

淩嬌本來想問,可一忙又給忘記了。

進門的吉時的時候,大家夥開始往裏面丟錢,基本上都丟兩文,圖個好事成雙。

沈懿做夢都沒想到,去了一趟異國回來,周二郎家房子都蓋好了,還這麽氣派,特別為周二郎高興,一動激動,把身上七十多兩銀子都給丟了進去。

周二郎嚇了一跳,“沈兄弟你!”

“二郎哥,今兒可是大好日子,你可別唧唧歪歪啊,因為跟二郎哥親,這才往裏面丟了這些錢,也是順便告訴二郎哥,我沈懿為了二郎哥,上刀山下油鍋也是願意的!”

主要是他不差這幾個錢。

這次去異國,沈懿不止給淩嬌帶來了蔬菜種子,還帶來了好些水果種子。

周二郎一楞,隨即笑了起來,“亦然!”

沈懿卻是明白,這兩個字周二郎是真心的,點頭,“我去找吃的,好想吃嫂子做的東西!”說完轉身就跑去找吃的了。

何潤之、何潤玉也來了,兩兄弟一人往裏面丟了十兩。

空虛大師沒來,卻有個自稱空虛大師孫子的男子,往裏面丟了二十二兩,只看了周二郎一眼,又等到機會看了淩嬌一眼,連飯都沒吃,就告辭走了。

這個彩頭確實是極好的,村民們都在議論此事,對周二郎越發高看。

一輛紅木馬車停在了門口,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丫鬟,接著扶了一個女子下了馬車,何家村人全是看熱鬧,周家村人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那女子下了馬車,一身金光閃閃,錦緞華衣,端是美貌娟秀,款款生姿。看著煥然一新的房子,眼眶便紅了,從懷裏摸出一個荷包,一步一步走開。

“二郎,二郎,你快看誰來了!”

周二郎聞言走出屋子,那女子不是別人,便是早年拋棄一切寧願去做妾的周敏娘,周二郎的小妹。

周二郎爹娘為了孩子好養活,大兒子取周大朗,二兒子周二郎,卻給女兒取了敏娘,寓意聰慧敏捷,對這個小妹,周二郎也是滿心滿眼疼惜,可她實在不應該在成親那天跟人跑了,自降身份去做妾,還說就是因為這個家太窮,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差點把爹娘活活氣死。

大哥也是為此才離家去當兵,只為建功立業,給爹娘爭光,讓這個妹妹將來有個依靠。

可誰知道大哥卻一去不覆返。

爹娘也因為大哥離去病逝,他又怎麽會原諒這個妹妹。

在周敏娘把荷包丟進堂屋的時候,周二郎發瘋一般跑去撿了荷包,跑回周敏娘面前,塞到周敏娘懷裏,“拿著你的錢滾!”

“二哥……”

周敏娘委屈極了,從小疼她的大哥居然這般對她,疾言厲色,不留情面。

“滾!”

周二郎怒吼。

見周敏娘紅著眼眶不肯走,周二郎便拽著她往外走,周敏娘傷心欲絕,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任由周二郎無情的拖著她走,可嚇壞周敏娘那兩個丫頭,“你快放開姨奶奶,姨奶奶可懷著身子呢!”

周二郎聞言,嚇了一跳,忙看向周敏娘,眼眸裏全是擔憂。

輕輕的松開口,退後好幾步,神情變幻莫測,好一會才說道,“你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我不,我要見爹娘,我……”

“爹娘已經死了!”周二郎怒喝。

周敏娘懵了,爹娘那麽健康,怎麽會死?

而且這些年,她都有托人帶錢回來,如若不然,二哥哪裏來的錢建這麽好的房子?

“不,不,不,你騙我,我要見大哥……”

“大哥也死了,戰死沙場,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大哥不會去從軍,如果不是你,大哥不會死,爹娘也不會死,周敏娘,你趕緊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周二郎氣紅了眼眶,咆哮出聲。

倒不是有多恨,而是這瞬間他真的接受不了,離家幾年都不曾回來,連封書信都沒有的人忽然回來了,而追根究底爹娘、大哥的離去的的確確是因為周敏娘才離去的,叫他怎麽能原諒?

周敏娘經受不住失去爹娘、大哥的打擊,兩眼一翻直接暈厥過去。

“姨奶奶……”

兩個丫鬟嚇壞了,要知道周敏娘可是郡王爺的心肝,如今又懷著身子,哪裏允許有絲毫閃失,忙將周敏娘太到馬車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務必要讓周敏娘醒過來。

周二郎其實特別擔心,那是他親妹妹。

見她過得好,他很欣慰,可見她有事,心還是揪揪的疼,想上前去看看,只要知道她無礙就好。

村民們也是勸,勸周二郎想開些,今兒是大好日子,周敏娘能夠回來說明她還是有心的,周二郎也想,周敏娘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妹妹,剛邁步準備上前,馬車卻駛了出去。

周二郎看著馬車背影,呼出一口氣。

卻見他大姑帶著五個孫子女走來,周二郎臉頓時就冷了,大姑仿佛沒瞧見周二郎冷臉一般,尖銳著嗓子,“二郎啊,恭喜,恭喜了哈,哎呦,這房子修得可真好,啥時候大姑也回來住幾天,二郎可不要不歡迎哦!”

周二郎冷冷的看著大姑,這個大姑最是勢利,平日裏最喜歡捧高踩低,對有錢人恨不得跪下給人家舔腳趾,人家放個臭屁都是香的,對比她窮的,家境不如她的,那就是臭狗屎,千萬別往她面前湊,你一靠近她真是什麽話惡毒說什麽話。

對這個一直欺負他娘的大姑,周二郎一直沒什麽好感。

這些年不走動,他還樂得清閑。

大姑仿佛沒瞧見周二郎的冷臉一般,往堂屋丟了一文錢,讓五個孫子孫女也各丟一文錢,“這是你二郎舅舅,快喊舅舅!”

“表舅!”

周二郎臉抽搐了一下,真想不到他這個大姑還是這麽小氣,朝幾個孩子點了點頭。

“快,快去找你表舅媽要吃的!”大姑一說,五個孩子一溜煙跑去三嬸婆那邊。

大姑呵呵一笑,看著堂屋裏地上的銀子兩眼發亮,“二郎,帶大姑看看屋子唄!”

“你自己去看吧!”周二郎不冷不熱說著,轉身去忙別的事兒。

村裏人也不全是來吃酒的,還從家裏帶來了家夥把房間的地給敲平,要鋪石板的鋪石板,院子外的曬場又長又寬,大家夥都忙著鋪上一塊塊長方形的石板,縫隙用石灰拌水粘土往裏面灌,等幹了就不會開裂,大家夥都忙著,周二郎是主人家,自然要去幹活,而堂屋的錢是要等大家走了之後才能撿,周二郎也沒想過會有人偷偷撿走,畢竟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周二郎要去招呼沈懿、何潤之兄弟兩,便去了三嬸婆那邊。

大姑那五個孫子女簡直像從土匪山裏出來的一樣,見著什麽吃的都要,淩嬌根本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一點都不客氣,臟兮兮的手就往那雪白的饅頭上抓,淩嬌看著討厭,看向阿寶,朝阿寶努努嘴,阿寶吼了一聲,“你們幹嘛呢,手臟兮兮的就往饅頭上摸,叫別人怎麽吃?”

說著上前怕打他們的手,不讓他們去碰饅頭。

村子裏或何家村來的孩子都蠻乖巧的,阿寶也不小氣,都會分給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們要洗手,周家村的孩子們早就知道阿寶愛幹凈,來阿寶家吃東西前都洗手,何家村的孩子想著有東西吃,自然願意聽阿寶的。

大姑家這幾個孫子卻不幹了,小的那個忽然“嗷”一聲哭了起來,大的那個就去推阿寶,阿寶這些日子被孩子們捧著,那自尊心是蹭蹭蹭往上冒,也是來火,兩人直接給打了起來,阿寶六歲,別看年紀小,力氣卻大,一下子把大姑家大孫子給推倒在地,捏了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那孩子就一外強中幹的,見阿寶這麽厲害,嚇都嚇壞了,哪裏敢還手,“嗷”一聲哭了起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淩嬌都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已經打了起來,忙去把阿寶拉起來,大姑家孫子見有大人,頓時來了底氣,在地上又是滾又是踢腳的,“他打我,他打我!”

這就是現實版撒潑。

要不是場合不對,淩嬌都想笑。

蹲下身去拉他,“你先起來,地上臟!”

“我不,我不,阿寶打我,還不給我東西吃,嗚嗚,阿奶,阿奶,我要阿奶!”

淩嬌也是來氣,伸手直接把人給拽了起來,“好了,不就是要吃東西嘛,我給你拿!”

誰知道那孩子剛剛站穩又倒了下去,在地上又叫又嚎,說淩嬌弄痛他了,胳膊也斷了,一個勁的嗷嗷叫,“痛死了,胳膊斷了,斷了!”

這種潑皮,淩嬌還真是第一次瞧見,阿寶都是乖巧懂事可愛的,村子裏的孩子也是懂事的,來家裏都跟阿寶去玩了,吃什麽都是阿寶給什麽就吃什麽,哪裏會弄出這陣仗來。

微微發楞。

大姑從新屋那邊過來,遠遠就聽到自己孫子哭,立即罵了起來,“那個殺千刀的,敢欺負我孫子!”

淩嬌索性由著那孩子哭,等大姑到了再說。

大姑是個不講理的,見到自己孫子在哭,二話不說就罵了起來,“殺千刀的,不就是有幾個錢嘛,有什麽了不起的!”說著彎腰拉起自己孫子,“走,走,這種人家我們攀不起,這就回家去!”

聽大姑要走,淩嬌還巴不得呢,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說,更沒動手給她包東西。

沈懿本來一邊看熱鬧,卻見大姑心口處鼓鼓的,沈懿心思微轉,“等等!”

沈懿聲音極大,大姑嚇了一跳,那孩子也嚇得止住了哭。

沈懿大步上前,“既然這孩子說胳膊斷了,最好還是仔細看看吧,在下不才,略懂醫術,來,孩子,讓我給你瞧瞧,放心,我醫術不好,但是這針紮得極好,保證你幾針下去,這胳膊就好了!”

聽說要紮針,孩子怕得一個勁搖頭,習慣性往大姑身後躲。

大姑想要離開,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哎呀,這胳膊斷了可是大事兒,不能馬虎,來,我瞧瞧……”沈懿說著就去拉那孩子。

大姑自然不答應,她自己的孫子自己清楚,這胳膊要是斷了,哪裏有力氣嚎叫,自然不讓沈懿抓住他,護著孩子躲來避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腳下一絆,大姑摔倒在地,胸口處滾出幾錠銀子。

大姑臉刷一下紅了,紅了後又青,然後變白。立即把銀子撿了放到自己懷裏,“這是我的,這是我的!”

淩嬌一開始不明白,現在瞧見了銀子,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這分明就是偷了銀子,想要快速離開。

趙苗立即朝新屋那邊跑,她得先去看看堂屋的銀子還在不在,卻見周維新跑過來,“你咋過來了?”

“堂屋的銀子被二郎大姑偷撿了!”

趙苗呸罵一聲,“我就說嘛,這老虔婆可真夠不要臉的!”

幹活的人都過來看熱鬧,農村沒什麽娛樂,有熱鬧看,誰都不願意落下,兩個村子的人都擁了過來。

“啊,想不到她偷銀子啊,我先前還說她怎麽就進了堂屋!”

“我也瞧見了,鬼鬼祟祟的,原來是小偷啊!”

“不要臉,還大姑呢,周二郎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有這麽個大姑,要是我直接老死不相往來了!”

“你懂什麽,是人家死皮賴臉上門來的,先前你沒看見,人就丟了一文錢,還親大姑呢,嘖嘖嘖……”

村民們七口八舌的,說什麽都有。

多是不屑。

大姑氣的差點吐血,她只是想來占點便宜,卻見堂屋地上的銀子,瞧著足足一百多兩,她哪裏見過這麽多銀子,心就貪了,她以為偷偷摸摸撿了肯定沒人曉得,畢竟人那麽多,誰知道是誰偷的?

可沒想到被抓住了。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只是暫時幫二郎保管,我是他大姑,他爹娘不在,我幫他撿錢怎麽了?”

面對大姑不要臉,村裏人表示氣憤,呸了幾口口水,連看熱鬧的心情都沒了,“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呸,幸虧不是我親戚,不然直接打出去!”

“太不要臉了!”

三嬸婆氣的不行,上前強行從大姑手中摳出銀子,又不顧大姑掙紮強行搜了一遍,三嬸婆才冷聲說道,“你嫌貧愛富我不管,你看不起二郎,對他爹娘見死不救我也管不了,可你不能沒了良心,偷二郎的錢,你良心都被狗啃吃了嗎?”

“關你什麽事兒,二郎都沒說話呢!”大姑還在強詞奪理。

周二郎慢慢走過來,“你走吧,早年你已經說過與我們家不在是親戚,這樣子也好,就算爹在天之靈應該也會理解我!”周二郎說著,攤開手心,手心裏剛好有六文錢,往大姑面前一伸手,手一翻,銅錢掉在大姑臉上,火辣辣的痛。

“你……”

“以後別再來往了,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報官了!”

今天他已經受夠打擊了。離家出走的妹妹回來了,早就斷了關系的大姑也不要臉的來了。

真是諷刺呢。

“快走,快走……”

真是臟了周二郎這麽個好後生。

周家村村民都忍不住出言去驅逐大姑,大姑平日裏還真沒犯過眾怒,這會子見周家村村民這兇巴巴的樣子,嚇住了,跌跌撞撞起身,拉了五個孫子準備離開。

“把你的臭錢撿走,不要臉的,來貪便宜不算,還偷錢,就應該去報官,把她抓去關起來,游街示眾,讓整個泉水鎮的人都知道她是個小偷,還偷到了娘家!”

“就是,報官吧,抓起來,咱們都親眼見她偷了銀子的!”

如果一開始大姑是害怕,那麽此刻便是恐懼,若她真被抓起來游街示眾,這以後還怎麽做人?

撿了六文錢,不敢停留,帶著五個孫子女灰溜溜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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