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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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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韓驍騁說的話,元新月白皙的臉龐霎時飛上了幾片紅雲,她從沒想過自己隨口一問竟引出韓驍騁認真的告白。

少女蔥白纖細的指尖微曲搭在韓驍騁穩厚的胸膛,手下似乎隱約感受到心臟規律的躍動,雪白皓腕還被他一只手虛扣著,元新月頗為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見元新月不說話,韓驍騁突然憶起她昨夜蜷在床榻間虛弱的模樣,指腹緩慢又珍視地摩挲著她細嫩的手腕,一向沈穩的語氣間不禁多了幾絲擔憂問:“真的不疼了?”

元新月的目光不知道該看想哪裏,便落在了韓驍騁覆於自己手腕的掌上,他的手指因著習武帶了一層薄繭,韓驍騁指尖的動作叫她手腕有些癢癢的。

“不疼了。”她搖搖頭,訥訥答,其實小腹還是有些脹痛,不過比起以往的痛楚好受多了。

韓驍騁又仔細端詳了她的氣色才終於放下心來,沈聲道:“那就好。”

慶鴿今日一早便回到王府了,此刻正和彩菲在門外候著,剛剛來時元新月還沒醒,可如今醒了,卻聽著門裏面朦朦朧朧的話語聲不斷,慶鴿神色稍顯詫異,怎麽一夜之間,殿下和王妃的進展如此之快,卻也忍不住眼角眉梢揚起來的笑意。

聽著裏頭逐漸沒了聲音,抱著幹凈衣裙的彩菲這才小心翼翼出聲:“殿下,我們來伺候王妃洗漱穿衣。”

“進來吧。”韓驍騁應了聲,元新月這才反應過來彩菲一直在外頭候著,如受驚的貍奴般一個激靈從韓驍騁腿上跳了下來。

韓驍騁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裏,忍俊不禁卻還是提醒:“小心些。”

“……”元新月扁扁唇嗔瞪了他一眼,臉蛋比方才還紅了幾分……韓驍騁分明知道外頭有人還拉著自己說些肉麻的話。

見著元新月愈發生動的熟悉的小表情,韓驍騁鋒利的眉梢眼角都含著溫柔的笑意,薄唇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換好衣裳後,二人又一同回寢院用了簡單的早飯,元新月肚子餓得咕咕叫,一身白色裳裙的素姿少女坐在桌前,乖巧地捧著白瓷碗舀著粥喝,一餐下來竟也吃得饜足……直到慶鴿端上來一碗濃黑的藥汁,沖鼻的藥材苦味鉆進鼻腔,刺激得元新月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

元新月今日戴了一支纏枝翡翠釵子,豆青色翡翠下頭墜著幾縷銀色流蘇裝飾,隨著元新月咳嗽的動作,流蘇調皮地晃來晃去。

一旁的韓驍騁註意到元新月發出的細小聲音,忙放下碗輕輕拍著她纖薄的後背,替她順氣。

“王妃吃過飯便把藥喝了吧。”慶鴿小心地將溫熱的藥碗放在元新月面前。

彩菲解釋:“這是調理身體的藥,大夫說王妃您體寒。”

韓驍騁將藥碗端起來遞給她,嗆鼻難聞的苦澀氣息更猛烈了幾分,元新月不悅地努努嘴,仰起腦袋朝韓驍騁看去。

“是我叫大夫開的藥。”韓驍騁迎上她探求的視線,他知道她怕苦,可是卻沒有辦法,其實大夫還額外提醒了幾句,元新月身子是在虛弱,不調理好怕是行房也會疼痛難忍,更難有孕。

看著她這幅泫然可憐的表情,韓驍騁卻也只能耐心溫下嗓子勸導:“不然以後每次都要疼暈過去嗎?”

元新月見韓驍騁語氣雖溫柔但態度明顯不容拒絕,便將細眉顰顰蹙起,慢吞吞地擡手接過來藥碗,不情不願地皺著鼻頭喝了下去,霎時苦得元新月緊起了一張小臉:“……”

藥碗被慶鴿收走了,元新月的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只手,指頭上捏著顆蜜餞遞到她嘴邊,元新月毫不猶豫地張口吃了進去。

蜜餞在唇齒間咕嚕嚕打轉兒,口中苦澀的滋味終於被甜蜜沖淡,元新月這才遲遲松開了緊蹙的眉心,揚起小臉朝身側男人看去:“你從哪裏拿出來的?”

韓驍騁見她輕易滿足的模樣,輕笑,“知道你要喝藥,早叫人備好了。”

“那能不能……”元新月探出小舌舔了舔紅潤的嘴唇,機靈的杏眸中細細閃著狡黠的光芒。

“再吃兩個就不許吃了,聽彩菲說你常牙疼。”韓驍騁無奈地嘆了口氣,將蜜餞罐子拿給了元新月。

元新月聽了忙點頭應下。

“殿下。”韓顥急匆匆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語焉不詳:“有人來了。”

韓驍騁眉梢微揚,跟著韓顥到了書房,帶著黑色帷帽的女人將面容悉數掩蓋在了黑紗下,見狀韓驍騁神情劃過一瞬警惕。

韓顥關好書房的門,退了出去,書房內只有二人,那女子終於擡手欲摘下帷帽,同時也緩緩開了口:“寧王殿下……”

“是你。”待看清女子面容後,韓驍騁鋒利的眉眼間流露出一分厭惡的情緒,他冷冷出聲。

陳淑寧顯然一夜沒睡,眼底下的濃重的烏青色顯露出她一夜無眠的疲憊,眼眶還印著沒消散的淚痕。

她是昨夜知曉陳蕓的死訊的,陳定廣聽了宮裏耳目偷偷傳來的消息後,更是一口積壓的老血自胸腔上湧至喉頭,差點昏死過去,原本馳騁沙場的將軍竟一夜白頭。

陳定廣知道元鶴是再也靠不住了,今晨才特意叫她偷偷趕來王府拜訪。

“有何事?”韓驍騁冷聲道,語氣中不摻雜絲毫多餘的情緒,但他此時已經差不多猜到了陳淑寧此行的意圖。

陳淑寧本打算說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卻也再無話可說,她只將一封信遞給了韓驍騁,便又戴上帷帽離開了王府。

韓驍騁立於窗邊,拆開信簡單看過,果然同他想的一樣,陳定廣無路可走只能選擇投靠自己了。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打斷了韓驍騁的思索,他偏頭看去,便見到元新月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了個腦袋看向自己,四目相對,元新月尷尬地扁扁嘴。

“很忙嗎?”元新月輕聲問,她見韓驍騁被韓顥叫走時一臉嚴正肅穆,有些擔憂。

韓驍騁目光幽幽投向門口的素衣少女,把信件收好放了起來,溫和揚起唇角朝她搖搖頭:“走過來些。”

聞言元新月關好門,步伐盈盈地朝韓驍騁那邊走去。

“宮裏出了什麽事?”元新月剛剛也從彩菲那裏聽來了些細碎的風聲,此時她精致的眉目間也不禁染上了幾分擔憂,她雖然看不懂如今的宮廷局勢,卻也知道人人視韓驍騁為敵……尤其是自己的父親元鶴。

韓驍騁拉過元新月的手將她帶近自己身旁,骨節分明的手指頭輕柔地揉捏著這潔白柔荑,他輕松沈聲道:“替我擔心?”

“我怕……”元新月小聲嘀咕。

韓驍騁沒有聽清:“怎麽了?”

“我擔心……”元新月擡起眼簾看向韓驍騁深邃的漆黑眸底,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叫韓驍騁瞬間明白了她的顧忌。

“你是在擔心我和元相。”韓驍騁輕聲將元新月的心思說了出來,元新月頗為糾結地點了點頭。

元鶴待她雖冷漠,可畢竟有血緣關系連接,而韓驍騁更不必說,若是此番權利鬥爭必定要犧牲一方,她實在難以決斷地站在韓驍騁身後。

韓驍騁自然也明白元新月的顧慮,可殺父弒母篡權奪位之仇他不能不報……

“最近朝堂安穩,放下心吧。”韓驍騁安撫地擡手摸了摸元新月的發頂,這話幾分真幾分假,宮廷之變是必然,只等元呈冬日歸京。

時間飛逝,轉眼便入了十月初冬,邑京的天氣愈發冷了起來,每日早晚溫度降下來,元新月都須得穿上厚實的大氅禦寒,韓驍騁方能讓她出門。

“怎麽穿這麽少就跑出來了?”

夜色降臨,韓驍騁剛一回王府,便看見了蜿蜒廊下等候自己的元新月,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見到那抹淺色的小小的倩影,韓驍騁心底微熱,腳下的步伐也不禁加快了幾分。

元新月見到疾步走向自己的高大男子,情不自禁彎了一雙亮晶晶的杏眸,嫣色唇瓣微翹,註視著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走到廊下,韓驍騁立在元新月身側,他本想伸手抱住她替她暖暖身子,卻驟然想到自己身上也帶著陣陣寒氣,手臂只擡到半空便緩緩放了下來,最終只攬住了元新月纖細的後腰。

“快進來。”韓驍騁推開門,元新月笑嘻嘻著輕躍過門檻,房內的溫熱瞬間暖了身子,金色螭獸香爐裏裊裊煙霧升了起來,凜冽又習慣的檀香氣息叫元新月舒心,她悄悄吸了吸鼻子,驅趕鼻腔裏的冷氣。

“今天回來的有些晚,以後這個時間就不要等我用晚飯了。”

韓驍騁脫了自己的外袍,從身後摟住元新月有些寒意的纖瘦身子,語氣自責地沈聲道:“早知道應該叫韓顥回來告訴你一聲。”

聞言元新月從他緊環的臂彎裏悄悄擡起眼簾,看向男子俊逸的面龐,喃喃:“沒有,是我想到外面等等你。”

“最近是不是到日子了?”韓驍騁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垂頭斂眸註視著元新月小巧精致的五官。

聽見身後男子低沈的問句,元新月纖長稠密的睫毛忽閃了兩下。

最近這些時日,韓驍騁一直監督著自己喝藥調理身體,上個月元新月來月事時已經比之前好受多了,眼看著這個月的日子又到了,沒想到韓驍騁記得這麽清楚。

“嗯……今早來了。”元新月嘟囔回答,她還是不太習慣把女子這麽私密的事明面談論,聽見韓驍騁這麽順口地講出來,她白皙如玉的面龐暈上了一層明顯的霞色。

聽見她蚊蠅訥訥般的回答,韓驍騁環住她腰身的大手下意識朝下滑去,溫柔地覆在她小腹處輕緩地揉著,輕聲問:“感覺還好嗎?”

“好多了,只是有點脹,已經不疼了。”

“看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韓驍騁輕笑。

“那……”元新月小心翼翼地試探回眸:“我可以不喝了嗎?”

“不可以。”韓驍騁毫不猶豫地拒絕。

聽見這話,元新月垂頭喪氣地低下了腦袋,嬌嗔道:“你就會欺負我。”

韓驍騁哭笑不得,摟著她的手臂更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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