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成親

關燈
“小姐……”慶鴿急匆匆地跨步進門,不自覺踩了一地的泥濘,慶鴿小聲道:“相爺來了。”

聞聲元新月急忙起身正了正衣裙容貌,十餘年裏她見父親的次數屈指可數,可每一次相見,元鶴的一言一行間自帶的嚴肅和冷厲總是叫她打心底發怵。

元新月深呼吸了兩下,看著邁進門的中年男人,微微福身行禮,柔聲乖順道:“父親。”

元鶴看著屋裏的破敗模樣不禁蹙眉,他又把目光沈沈放在了元新月正在收拾的行李上,都是些破爛不堪的陳舊物件。

“在收拾東西?”元鶴擺擺手示意元新月起身,他冷淡著聲音,別扭地出聲關心。

他和自己這個二女兒沒見過幾面,可現下元鶴只一眼便知道,十五歲的元新月和她的生母林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美目流盼間均是綽約嫵媚之態。

當年林氏就是憑著一張臉,在元鶴醉酒時爬上了他的床,還好運氣地懷了胎,自己迫不得已才擡了一個卑賤的婢女做妾室,可林氏沒能過幾天好日子,十月懷胎竟於分娩時難產而死。

關心甫一出口,元鶴沒等元新月回答便繼續說:“三日後你便嫁到寧王府上了,在王府記得謹言慎行。”

聞言元新月低眉順眼地應了下來。

元鶴實在沒什麽好囑咐的了,畢竟元新月嫁到王府也活不過幾天,他知道韓驍騁對自己的態度,自己主動把女兒嫁給他,就算只是個不受寵的庶女,韓驍騁也不會留元新月好過,元鶴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不止為了嫡女……就算是為了自己好不容易握在手裏的權勢,元新月的命,他也留不得。

眼下能嫁庶女為寧王正妃,既是對韓驍騁的羞辱也是警告,這番算是讓元新月這條賤命有了歸途,想到這兒,元鶴心底唯一的一絲愧意也消散不見了。

見元鶴擡腳要離開,元新月福身送父親,元鶴本已一腳踏出門檻,卻又頓住腳步。

他回頭,看著元新月桌上那一攤正在打包的破爛玩意兒,還是按捺不住緩緩道:“王府裏什麽都有,你那些東西不必帶了,明日我叫人給你做兩件像樣衣裳……”

元鶴走後,元新月郁郁地垂低了眼眸,神態稍顯失望,白皙的指尖在面前的桌角上扣弄著,她本以為自己即將出閣,父親能夠和自己多說幾句話。

元新月幽幽吐出一口氣,她吩咐慶鴿把自己剛剛收拾好的東西都放了回去,一轉眼,桌面上就僅剩了一個紅木小箱子,元新月怔看了半晌。

“小姐,相爺說不必帶行李了。”慶鴿小聲喚她:“那這個箱子……還拿嗎?”

慶鴿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但都是元新月寶貝的物件,果然,聽見慶鴿的詢問,元新月思來想去。

“帶著吧,不過一個小箱子罷了,帶去王府想來也不會太顯眼。”元新月探出食指,指腹輕柔地撫過箱面上細細的每一寸紋路,有些神魂恍惚。

她曾無數次撫摸過這個箱子,也曾無數次打開看過,每一次看見那些小玩意兒都會叫她欣喜不已,但沒有一次能夠叫她記起來自己十歲前發生過的事情。

十歲前被自己遺忘了的日子裏,似乎有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在喚她,她心底猛地一陣抽痛。

“小姐記起來什麽了嗎?”慶鴿看元新月盯著箱子看了半晌不出聲,便驚喜地詢問。

元新月收了手,示意慶鴿先把箱子放回去,才沮喪道:“沒有。”

“都怪元滿荷!”慶鴿憤憤不平,去年在雙棲寺祈福時,雖離得遠,但她明明看見是元滿荷伸手把小姐推進了湖裏。

回府後慶鴿氣沖沖地想要告訴相爺,卻被高燒不退的元新月攔了下來,虛弱不已的元新月喘著氣音千叮嚀萬囑咐,自己是腳滑跌進湖裏的,與嫡姐沒有絲毫關系。

也是因為那場意外,元新月高燒昏迷了兩日,醒來時竟把十歲之前的記憶忘了個徹底。

盡管慶鴿被派來伺候元新月時,二人剛好都是十歲,但小姐從不和她提及過往的經歷,所以慶鴿見元新月焦急卻也無能為力。

“不許再說這事。”元新月不悅地嗔怪了一聲,瀲灩漪蕩的烏黑杏眸怏怏地看向慶鴿。

慶鴿是替自己不公,她知曉,但已經安穩過了這麽些年了,她不想在出嫁前還多生事端。

次日一早,元鶴就遣來兩個婢女給元新月丈量尺寸,不過下午,幾套春季穿的衣裳便被送了過來,不僅從小衣到外衫一應俱全,就連料子用的也是上好的。

慶鴿欣喜地央了元新月許久,要她試試新衣裳,可元新月始終拒絕,慶鴿扁扁嘴,自家小姐那張臉就算是在偌大的邑京城裏她也沒見過更漂亮的,可是小姐始終留著厚重的頭發掩著……

時間一晃即過,從下聖旨到成親不過三日,這門親事準備得匆忙,但元鶴卻也盡力辦的體面。

天邊泛起魚肚白,有嬤嬤拿嫁衣過來,替元新月開面,慶鴿看著妝奩前的元新月被嬤嬤擺弄著梳妝打扮,不多時便梳好了新嫁娘的發髻。

額前厚重的頭發悉數被攏了上去,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銅鏡裏的人兒五官小巧精致,一顰一簇間都是嫵媚妖嬈的氣質,可那雙清瑩明亮的眸子裏卻蘊和著天真無邪的脾性。

少女的容貌叫慶鴿看得呆了,她只知小姐好看,卻不知打扮起來這般俏麗。

“嬤嬤……”元新月手下無意識地攥皺了喜服,她喘著急促不安的淺淺呼吸,“幫我把額前的頭發梳回去吧。”

慶鴿不解,她急忙道:“可是小姐,這樣梳多好看啊,今日可是你的大喜之日……”

“慶鴿!”堅定的呼喚叫慶鴿噤了聲,一旁的嬤嬤只好不情不願地重新開始梳發。

半晌後,慶鴿看著又恢覆了那般沈悶的小姐,扁扁嘴。

元新月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呵斥了慶鴿,便柔聲解釋:“到了寧王府更不比在家裏,能少惹一分禍患便是一分。”

更何況……元新月看著鏡裏的自己,那副沈悶呆板的模樣才是自己所熟悉的。

簫鼓樂笙爆竹聲聲,元新月住在元府數年鮮少被這般重視,婚禮不算隆重,對於親王納妃來說規制小了不是一星半點,但邑京城裏依舊有不少百姓出來湊熱鬧,四周嘰嘰喳喳喧鬧不已,竟真有了幾分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吉祥樣子。

人群裏有百姓八卦:“王妃不是定了陳家的嫡女嗎?”

另一個身材富態的大娘擺擺手,“嗐,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聽說元相特意為自家庶女求賜婚,這今日寧王才娶了元家二小姐的。”

另一個人質疑:“元家有二小姐?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陳家姑娘也是逃過一劫。”有人嘆了口氣,又替元家二小姐惋惜:“可惜了元家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活過回門。”

那體形富態的婆子看著元府門前一身暗紅色喜袍的男子身材挺立,無意間掃過人群,她連忙緊張地示意噤聲:“噓……小聲點。”

“不過元家二小姐身子弱,我聽說寧王雖生的一副好皮囊,但折磨人的手段最毒,怕是……”百姓咂舌。

嘈雜的議論聲逐漸變小隱沒在喧鬧的鼓樂聲裏,可沒人知曉,剛剛的一番話一字不落地落在了寧王殿下的耳朵裏。

韓驍騁對這些人的議論無所可否,元新月被元鶴領著出了府門,他斂低眼眸看著剛到自己肩頭的女子,指尖輕彎,從元鶴手裏接過柔軟素凈的小手。

元新月看不清前路,卻感受到自己的手心驟然被一只寬厚的手掌輕輕包住,她指尖輕顫,強忍著自己心底的惴惴不安。

錦袍男人把女兒毫不留戀地交了出去,背手而立,元鶴年過四十可身形依舊魁健,他擡手慈愛地拍了拍韓驍騁的肩頭:“老臣還要拜托殿下,往後可要待我心愛的小女好一些……”

這句話的本意不過是一個愛女的父親對女婿的期盼和祝福,可到了元鶴嘴裏,韓驍騁卻不得不多想。

韓驍騁緊盯著元鶴眼底平穩無波的情緒,微微半挑緋色薄唇,輕輕頷首應下。

直到元新月頂著喜帕拜了堂被人領著進了洞房,身下是軟綿綿的大紅色喜被,分明周身都是儐相的祝詞和嬤嬤的吉祥話,可一想到旁人口中傳得真切的寧王殿下,元新月依舊是一陣不由自主的恐懼。

宴席上,朝臣們紛紛舉酒慶賀寧王殿下娶妻,韓驍騁看著這些素來與元相勾結的黨派老臣們,面上不露聲色捏起酒杯同人淺淺一碰,一飲而盡。

酒過幾巡,賓客散去,韓驍騁頭腦微微脹痛,他沒有回到寢院,而是徑直去了書房喚來人打了盆水凈臉,清冽的涼水叫他暈眩的頭腦好受了些,他換了身幹凈的玄衣,把染了一身酒氣的喜袍扔至一旁。

韓顥輕聲提醒:“殿下,王妃還在等您。”

聞言韓驍騁煩悶地嘆了口氣,他本不打算去,片刻沈默後卻突然改變了主意,元鶴塞進府裏的人,自己總要去探探她的底。

作者有話要說:

【專欄古言預收《偏執假太子日常女裝欺我》求收藏】

▼文案

夏文姝被賜婚太子,夏文姝的爹誠惶誠恐,太子溫和端方,可自家小女一無所長,二不淑良,入宮怕會招惹禍患,於是他連夜請人給夏文姝突擊琴棋書畫。

帶著帷帽出現的牧清氣質賽雪欺霜,夏文姝嚇得不敢逃課,可她卻發現只要提起太子妃的名頭,這位牧清姑娘就會自己拂袖離開,百試不爽。

某夜牧清要她臨睡前溫書,夏文姝撇嘴:“可我若是晚睡生了皺紋,我該怎麽進宮做太子妃……”

沒等她話說完,牧清突然掐起她纖細皓腕迫她靠近,克制著怒氣冷聲道:“你就這麽願意嫁給太子?”

夏文姝隔著輕紗頭一次看到那雙好看的眸子,她呼吸一窒。

某日太子突犯急癥,婚事被擱置,而數月後太子病愈卻性情大變,遠不敵先前親善。

夏文姝最終還是嫁進了東宮,汗液津津,交頸纏綿,初次相見的太子卻伏在她身上親昵耳語:“如願成了太子妃,你可還滿意?”

隔著隨夜風拂起的床幔,夏文姝後背一涼,她突然發現眼前人不是真太子,而是自己熟悉又陌生的……牧清。

進宮後的夜夜既是歡愉也是折磨,夏文姝用了探親的名義求來恩典,打算回家躲幾天,誰知馬車剛駛出宮門便被人攔了下來。

高頭駿馬上挺拔的蟒袍男人提劍挑起簾子,眉目低斂似笑非笑道:“阿姝,我來接你回宮了。”

“幾個時辰沒見,我想你想得實在厲害。”

無人知曉先皇後當年一胎雙子,雙生子卻有截然不同的命運,因為那張一模一樣的臉,牧清不得不以帷帽甚至女裝示人。

直到有一個姑娘總提到她將成為太子妃時,他開始瘋狂嫉妒,為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不能是自己。

▼閱讀指南

1.男主長得很美,男女莫辨,前期女裝。

2.h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