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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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疼欲裂的醒來,轉動暈沈沈的腦袋先看到的是床邊臺燈,揉著頭要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旁邊睡著的是文恩。

文恩蜷縮在易韶凱旁邊,可能是被子都蓋在易韶凱身上,她覺得冷,就蜷縮著身體取暖,重新躺下來把她抱在懷裏面,文恩無意識的漸漸舒展開僵硬的身體,像乖順的小貓咪一樣依偎在他懷抱裏面安心舒適。

真是個傻瓜,冷了都不知道自己滾過來嗎,或者是搶被子嗎,昨天晚上本來已經離開怎麽會還來這裏,還躺在床上。

身邊躺著她。一晚上的怒氣責怪,看她可憐兮兮的躺在身邊就全部化解,還有什麽比她在自己身邊更重要的,何必計較那麽多。

文恩,你知道嗎,我要的只是你。

文恩睜開眼睛看到易韶凱明亮的黑眸,看樣子是睡醒很久,從他身上放下自己盤繞的手腿,“早”微笑著打招呼,睜開眼睛就看到他真好。

“早。”嘴角含笑,聲音輕柔呼吸,靠近在她嘴巴上親一口,文恩皺眉推他,“我還沒刷牙呢。”易韶凱全然不在意“我不嫌棄。”文恩哼一下,“我嫌棄你。”

“嫌棄我,還對著我流口水。”文恩下意識的用手摸嘴角,看易韶凱笑得得意,知道自己上當,“你騙人,我才沒有流口水。”易韶凱不反駁她只是更緊的摟著她。

兩個人靜靜的靠在一起,在這個明亮幹凈的早晨靠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呼吸,“你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餐。”

易韶凱不肯放開她,“躺著吧,等下我出去買早餐。”文恩重新躺下來,靠在他懷裏面。

“頭發已經這麽長了。”以前的直發,現在的波浪繞過指尖從指間滑過,索性多繞幾圈直到文恩反抗。

“長著就長這麽長了。”她總是隨意的挽在腦後或者是簡單的馬尾,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打理發。

“你爸媽是不是想見揚揚?”文恩揚起上身,手臂支在他身體上看著他的眼睛問,不容他的欺騙。

易韶凱沒想到她會在這樣的場景這麽直白的問出來,他等著她關系緩和點再告訴她。

“你不用擔心,我會和他們說的,等你願意的時候再見他們。”雖然父母方面壓力很大,但是他也不願意強她所難,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文恩很感謝他替她著想,“下個星期揚揚考試過,你帶他回去見你爸媽吧。”易韶凱用手扶正她的臉,想在她臉上看到點點不樂意,但是沒有。

“你真的讓揚揚見他們?”父母當初做的事情,的確不是長輩應該的所作所為,文恩好像沒有趁機報覆以前的難堪。

“為什麽不讓,他們是揚揚的爺爺奶奶,這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有什麽是血緣能夠溶解的,她阻礙文揚見易韶凱的父母,只會讓兩位老人難堪,讓文揚也缺少兩位愛他的人,更何況她也做不出來撥長輩臉面的事情,那是易韶凱的父母她不會那樣做。

“如果不願意就不見,他們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幾個月。”

文恩趴在他心口認真的點頭,“不要以為我說的氣話,我說的是實話。”

易韶凱嘆口氣,“那你呢,你什麽時候和我回去?”他想帶的不只是文揚,更想帶的是文恩,想讓文恩和他一起回去,只有回到那片土地上,他才會覺得文恩不會隨時消失在陌生的環境中。

“我回去幹什麽?你父母也不想見到我,他們想見的是孫子。”文恩有點賭氣的說,在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之前,她是不會回去的,不會回到那個城市的。

“你不想借著這個機會給老頭老太太個下馬威,回去威風一把,報仇。”

文恩輕輕捶打他一下,“我怎麽可能做那麽沒品的事情,哪兒有當兒子的這樣幫著外人欺負父母的。”

易韶凱把她從身上抱下來,兩個人側著身子面對面,“文恩,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兒子的母親,是我易韶凱未來的妻子,是易家未來的太太,是我爸媽的兒媳婦,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你知道嗎?”

“知道。”一家人這個詞語真好,他們是一家人,她有其他的家人,不再只是和媽媽相依為命。

“算了,不強迫你,你什麽時候想回去就告訴我,看在我這段時間自然瘦的面子上,縮短點時間,不然到時候就沒有你喜歡的腹肌了。”

文恩笑著咬他一口,“臭美,誰喜歡你腹肌了,再說你那是腹肌嗎?硬邦邦的。”

易韶凱說著要撩起來衣服作證,“不喜歡睡覺時候你總是喜歡摸著,不喜歡你還趁著我換衣服的時候偷瞄……”被他一件件戳穿。

文恩臉上有點掛不住,尷尬開口“你不是要去買早餐嗎?揚揚該起床了。”

“你親親我,我就起來。”易韶凱耍賴要早安吻。

“你學文揚啊。”文揚早上不肯起床的時候也要文恩親吻他,易韶凱學個十足。

“為什麽我兒子都能有,我不能,再說我剛才吻你了,你是不是應該禮尚往來。”文恩不理他要起床。

和平要求不能滿足就武力解決,攬住她的腰扳過來她的臉狠狠的吻下去,輾轉。“這是雙倍的違約金。”

某人站起來去洗漱,剩下劇烈喘息的文恩,恨恨的看著某人隱約在衣服裏面的腹肌。

易韶凱走的時候帶走文揚,文揚對未見面的爺爺奶奶不感興趣,但是爸爸說讓他去,媽媽也說讓他去,作為好孩子還是聽父母的話的。

“見到爺爺奶奶要記得叫人,懂禮貌的孩子才會被大人喜歡知不知道,不可以淘氣,不能給爸爸惹事好嗎?”送他出門文恩還一直說。

“媽媽,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文揚拉著文恩不松開,文恩求救的看著易韶凱,希望他拿出來那套男子漢理論說服文揚。

“男孩子怎麽能夠經常哭,揚揚不是說長大要照顧媽媽麽,媽媽這次不和我們一起去,揚揚先去探路,下次帶媽媽一起去。”這個理由被文揚接受還是跟著易韶凱走了。

一直是三個人住的房子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少了文揚嘰嘰喳喳的童音,房子安靜許多。給媽媽打電話,媽媽說舅舅去世,她要等到舅舅過七七,也可能不來了。

聽媽媽的語氣,舅舅死的時候都不讓火化,是被表哥半夜偷埋的,“錢再多又怎麽樣,生帶不來死帶不走的,兒子又能怎麽樣,成家立業沒用就被拋開。”語氣裏面滿是哀傷,文恩安慰媽媽看開,生老病死是正常的,張文英哀嘆一聲說自己想多了,“恩恩,要是我哪兒天走了,你就把我和你爸埋在一起吧,他一個人也孤單這麽多年,我最近總是夢到他,我知道他想我了。”

聽媽媽這麽說,文恩急的忙解釋,“媽,你別想那麽多,爸爸不是想你了,是回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你要是過得好,爸爸才能放心,你還要陪著我和揚揚呢,你身體這麽好,還沒跟著我享福,不能亂想。”

“就知道給你說說你就該急了。”張文英寬慰女兒,生死都是不在掌控範圍內,她哪兒天真的走了,只想女兒身邊能有個人陪著。

“韶凱最近還經常來嗎?”這是媽媽第一次對文恩提到易韶凱,在媽媽在的時候,怕媽媽心裏面不暢快,文恩總是不肯給易韶凱好臉色。

“嗯。”這是在張文英想象中的答案,“那孩子也挺有耐力,你要是還想著他,就和他好好過吧,揚揚也想有個爸爸,後爸總比不上親爸。”

文恩不知道媽媽怎麽會同意易韶凱的,在不知道媽媽真實想法之前只能模糊回答。

“不用在乎我,只要你過得好就行,把腰挺直走就不怕別人戳脊梁骨,日子是自己過,只要你過得順心媽媽就支持你。”一番話說的文恩小聲的啜泣,“都當媽媽的人了,還動不動就掉淚,怎麽給揚揚做榜樣。”

在這兩個月中也見到過陸向晨幾次,他似乎也瘦了不少,文恩開玩笑說“再瘦下去臉就變形,吸引不了小姑娘了。”陸向晨淡淡開口“那就吸引老姑娘。”一句話堵的文恩啞口無言。

“最近很閑?”文恩點點頭,最近是放假期間來美容院的人也少,又不用照顧文揚,她的時間好像突然多的不知道該怎麽打發。

“難怪。”雖然是小聲的嘟囔還是被耳尖的文恩聽到,“難怪什麽?”

“難怪有時間出來應付我這樣的閑人。”

簡單的一個閑人是陸向晨的自嘲,文恩卻不這樣認為,“陸向晨,你不要這樣說。”

把杯子摔在桌子上,杯子裏面的水順著桌布洩流而下,“不這樣說我應該怎麽說,路人還是陌生人或者什麽都不是。”

窗戶紙捅破就不可能再相安無事,必定會掀起點風浪。

“我把你當成朋友或者是弟弟,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出來應付一個‘陌生人’,陸向晨,我珍惜和你之間的友誼或者是親情,感謝你在我困難的時候拉我一把,感激是感激,但是那不是感情。”

“那我要是不要感激只要感情呢。”陸向晨心痛的看著她,眼睛裏面充滿被丟棄的悲傷。

文恩不想的,她知道被丟棄的感覺,更何況她一直把陸向晨當成是弟弟,才會在他面前真的放開自己,張揚跋扈,是和在易韶凱面前不一樣的文恩。

看文恩沒有開口,陸向晨就已經知道答案,“如果一定要留點什麽那就感激吧。”接著失落無比的說“你也不用愧疚,你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是做了心裏面想做的,要了心裏面想要的,只是可惜你想要的不是我。”

又自我豁達開朗一笑,只是看在別人眼裏面卻是笑得難看,“易韶凱那個老男人應該也不用再防著我了。”

文恩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爸媽要我繼承祖業,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這種生活,我決定出去躲段時間。”

“要多久?”秋天還沒有真正來到就已經步入離別時節麽。

“看他們倆逼迫的耐力多久了,他們追我一個月就流浪一個月,他們追一年就一年,也可能就是一輩子。”

不負責任的開口吊兒郎當的口吻,是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任,“陸向晨,你是成年人了,做事要想後果的。”

“才二十多就像嘮叨的老太太,小心易韶凱嫌棄你,到時候我可不收留你。”

“誰稀罕你。”文恩呲他。

“我稀罕你,我等著他拋棄你。”陸向晨壞心思的說,只是那是不可能的。

五年之前我們不可能,五年之後我們不可能,再一個五年我們還是不可能。

送文恩回去,陸向晨在她家樓下車裏面坐著沒有離開,她可能不知道,在無數個夜晚等著她家窗口的燈光暗下去,最後只剩下昏黃,等著易韶凱進去卻沒有再出來。

心像是被一點點的切割,不斷的安慰:他們什麽都沒有。

這只是他自欺欺人的想法,五年之前他就知道易韶凱對她的影響,更何況現在他們還有個兒子。

在幼兒園門口那次才真正體會到自己才是那個局外人,他試過走進文恩的世界,但是她沒有接受他,可愛的兒子靠在男人的懷裏面,溫婉漂亮的女人站在旁邊,這是多麽和諧的一家人,而自己才是那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所以他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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