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天兆興奮地推門而入，擡頭看見的卻是韓一一拿著藥片吞進肚子裏，而藥片的包裝醒目刺眼，他快步走上前，生氣地大道。

“不許你吃這個！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

韓一一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快就回來，被他的聲音驚嚇住，一口水嗆在喉嚨那裏，趕緊彎著腰，卻還是抑制不住咳嗽。

“怎麽樣？一一，你別嚇我！”賀天兆連忙輕拍著她的背，希望她能馬上好過來。

片刻，她擡起來，勉強地擠出一個笑臉，這個笑臉讓賀天兆一陣心疼。

他將她拉入自己的懷裏，緊緊地摟著，“對不起，一一！對不起，是我不好！”

她用力的回抱著他，既然選擇了跟他一塊沈淪，那她就必須要有所犧牲，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兩粒避孕藥而已。

“不要說對不起。”她依偎著他，輕聲地說道。

他緊抱著她的身體，不僅是給她力量，更是給自己力量，選擇接受，意味著倆個人將來要面對的太多，不能公開關系，不能有孩子，不能被身邊的親人所接受……

她也緊緊地回抱著他。

就在此刻，門突然被打開，賀天兆背對著門，韓一一將頭埋在他的懷裏，倆人誰也不知道進來的人是誰。

“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出這裏，出去！”賀天兆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語言冷冷地道出來。

而走進來的人，應該說是被人推進來的人，臉色卻一片蒼白，僅僅的一絲紅潤是因為看到這一幕受到的刺激。

“難道我也要聽你的嗎？”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驚醒了兩個還沈浸在夢中不願意本來的人。

聽到聲音後，賀天兆和韓一一本能地分開身體。

韓一一抹了一眼，微笑卻帶著一絲惶恐看著賀斬鵬，輕輕地開著口，“爸爸！”

“一一，你過來！”他的聲音雖然是輕的，但是韓一一能聽出來此刻的賀斬鵬是受到了傷害的。

韓一一快速地走到了賀斬鵬的面前，很自然的接替了老張的工作，而老張微微地欠身，很識相地退出房間，然後將房門關好。

“爸爸，你怎麽來了？”賀天兆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個地方是他嚴格約束了醫院的，看來再怎麽約束也拿他老爸也沒有辦法。

劍劍-四四九人人。“我聽說你們受了傷，所以找來了，傷得怎麽樣？現在好點了嗎？”他關心地問著他們，語氣儼然是一個慈父，而對於剛才他們的摟摟抱抱，他仿佛沒有看見。

“爸爸，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韓一一趕緊解釋，甚至有些尷尬。她猜不透賀斬鵬是怎麽想的，明明他看見了她跟賀天兆的那一幕，原本以為會雷天大怒的他反而很平靜，平靜得讓韓一一有些心慌。

賀斬鵬微微一掃，眼睛停留在那一盒緊急避孕的的包裝上，他蒼老的心還能聽見破碎的聲音，他痛苦地閉上眼。

“作孽！”聲音很低很沈。

韓一一看到賀斬鵬，看到他的痛苦，她自責不已。

“爸，對不起……對不起……”她有些殘忍地說著抱歉，因為抱歉意味著她的選擇是傷害賀斬鵬的。

“你們誰也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把你們倆硬湊在一起，是我該死，我不該留在這個世上的。”他的眼神痛苦而又憐愛的掃視著他們倆。

“爸，你要怪就都怪我的，不要怨一一，是我，都是我的錯，可是爸爸，可不可以容許我自私一次？”賀天兆走到賀斬鵬的面前，輕輕地蹲下身去。

賀斬鵬看著他，兒子比他年輕的時候更英俊更有霸氣，甚至比他更癡情，可是這種癡情是天理不容的。

“自私？天兆，你覺得這是自私嗎？”賀斬鵬努力的讓自己平靜起來，他要讓自己兩個最愛的孩子明白，他要以一種平靜的方式告訴他們，這不是自私。

“是的，容許我們自私的不站在家人的立場上去想，這輩子，無論一一是誰，我都只要她，除了她，我誰也不要，誰都不要！”賀天兆固執而堅定地說著，韓一一站在身邊，同樣也蹲下身去，既然選擇一起，那麽什麽事情她都要陪他一起面對。

看著兩個兒女居然以夫妻的親密站在他面前，並且是用著人類偉大的感情之一，愛情來告訴他，這於一個老人來說，不僅是一種莫大的打擊，更是一種沈痛的悲哀。

“你們……你們……”賀斬鵬沒有想到，兒子不懂事，女兒也跟著瞎來，他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見到如此荒唐的事情，並且還是發生在自己的一對兒女身上。

“你們這不是自私，這是亂倫，這是天理不容啊，你們知不知道？”賀斬鵬忍不住痛心疾首，他要拿這對兒女怎麽辦？

“我們不在乎世界怎麽看，現在一一的身份也沒有對外宣布，只要我們不說，別人就不會知道的，我和一一可以幸福的，只要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相信我們可以面對！”賀天兆緊緊地握著韓一一的手。

“荒謬！荒謬！”賀斬鵬情緒越來越激動，他可以接受任何一種愛情，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愛情，可是他無法接受兒子和女兒在一起的愛情，這不是愛，是亂倫！

“爸爸，對不起！恐怖您必須得接受！”賀天兆語氣霸道起來，面對任何人來侵略他的感情，他都不能接受。

“天兆……你不要這樣！”韓一一雖然願意接受他，但是她內心還是有很多不安，特別是面對賀斬鵬時，她覺得他們倆是那樣的殘忍，去傷害一個深愛著他們的老人，並且是最親的人。

“爸爸，你先別激動，是我們不好，都是我們的錯！”韓一一看出賀斬鵬此刻的表情都變了，身體在輕輕的抽搐著，她的心更加的緊了起來。

“你們……”賀斬鵬的聲音微弱起來，“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們，天兆，你勢力大了，爸爸管不了你，既然這樣，那就讓爸爸早點去找你們的媽媽，這樣也好，我管不了你們，我也不願意看著你們在這個世上丟人現眼！”

說著說著，賀斬鵬的身體抽得更厲害。

韓一一緊張地大叫：“天兆，快叫醫生！快！快！”

賀天兆急忙呼叫著，韓一一在一邊不停地跟賀斬鵬說話：“爸爸，你別嚇我們，千萬不要，只要你不生氣，我什麽都聽你的！”

賀斬鵬看著韓一一，那張跟韓真一模一樣的臉，他突然那麽希望韓真不是他的女兒，只是韓真跟一個普通男人的孩子，這樣一一和天兆就可以在一起了，他們不用痛苦，他也可以不用痛苦。

他渾濁的眼閃著淚花。

“爸爸，你穩住！一定要堅持住！”韓一一正說著，醫生沖了進來，準備做搶救，卻被賀斬鵬搖頭拒絕。

賀天兆在一邊急了，“爸爸，你這是做什麽？聽醫生的話，好不好？”

韓一一也跟著在一邊急，“爸爸，我求你了，不要任性，好不好，我保證我再也不惹你生氣，好不好？”

“賀少，是這樣的，我們其實準備給賀老爺開刀做手術，國際性的權威醫生Jamy，專門治療腦部手術，我相信，有他主刀的話，手術的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的，但是賀老爺一直不願意接受這個手術。”在一旁的醫生說著，因為現在的情況，賀斬鵬必須選擇手術，因為如果不動手術，他的情況會越來越惡化。

“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我們都不知道可以做手術？”韓一一驚住了，她從來不知道爸爸的病可以做手術，並且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而爸爸一直告訴她的是無藥可醫，只是在最後的消耗生命。

“這個是賀老爺不讓說的，他說他有理由，他如果要做必須由他說出來，所以……”醫生也沒有辦法，當時他跟賀老爺說這個情況的時候，賀老爺禁止將這個手術的事告訴賀家的任何一個人，否則他有生之年就一定要拆了這家醫院。

“爸，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韓一一痛苦地看著他，“難道你看著我們為您急，您不心痛嗎？”

“可是爸爸看著你們倆，心更痛！”賀斬鵬閉上眼，這也是他一直不願意接受做手術的情況，因為他心裏總有預感，他的這一對兒女會走上深淵，因為了解他們二人骨子裏那股韜勁。

韓一一蹲在旁邊，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孩子，不要這樣……”賀斬鵬伸出手，拉著韓一一說道：“你們的選擇，爸爸阻止不了，可是爸爸的選擇，你們也不要阻止，就讓我這樣離開好了！”

賀天兆和韓一一被賀斬鵬的話都深深的震憾，因為他在用自己的生命逼著他們做一個選擇，而這個選擇在賀斬鵬眼裏永遠都是對的，在世人眼裏也是對的，甚至在賀天兆和韓一一的潛意識裏，也是對的。

醫生在一邊再一次地催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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