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我都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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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淌,此刻,韓一一卻覺得它走得太慢太慢,墻壁上的鐘都被她盯得發麻,好似不敢走動。

她看上去那樣的淡定平靜,內心卻如波濤洶湧,翻轉如雲。

小白在她的懷裏掙紮著,似乎有著一些不安。

窗外的陽光慢慢裉卻,雲彩淡淡隱去,眼看,黑夜就要來臨了,可是冷嚴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來?

有車子鳴笛的聲音,一陣一陣劃破長空,直驅她耳膜。

“冷嚴!”她身子立馬站了起來,甚至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跑了出去,這一刻,她仿佛等了很久。

“韓小姐,你去哪?”阿七在後面猛追著。

韓一一只是低著頭,抱著小白一直向前跑,阿七則在後面追著。

別墅的大門處,幾個保鏢已經被放倒了,冷嚴就站在別墅的大門那裏,儒雅而高貴,仿佛永遠都讓人看不厭。

韓一一止住奔跑的腳步,慢慢的朝著他的身邊走去,她淺笑的眉眼如流雲,姚盼生輝。

“你是誰?誰允許你站在這裏的?”阿七看到被放倒在地上的保鏢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人,猛地從後面掏出槍,對準站在最前面的冷嚴。

只是“嗖!”的一聲,冷嚴後面的五位保鏢均拿著槍對著阿七。

“韓小姐,你不能走!”阿七大聲地在後面叫道,後背傳來一陣一陣的陰風,如果韓一一不見了,那麽賀少怎麽辦?

“對不起,阿七,我不能答應你!”她驀然回過頭,婉轉一笑,清轍如水的眸子,如蒙上一層光暈,美得驚人。

“韓小姐,不要逼我,回來!”阿七焦急地大道,額頭上已沁出細汗。

韓一一的正前方,冷嚴朝著他微笑,一如既往的溫暖而優雅,她心裏告訴自己,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男子,她相信這樣的男子可以給她想要的簡單幸福。

冷嚴邁出步子,撐開雙手,期待她的投入。

阿七緊握的手槍在微微地抖動,他要怎麽辦?打死韓一一,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打死冷嚴,而他的前面有五把槍,每一秒都在緊盯著他。

就在他猶豫不絕之際,他突然看到了來人,看到了希望。

韓一一滿眼含笑的神情裏,突然凝成一股冰,腳步停了下來,還未等冷嚴走上去,後背響起了一個冷酷的聲音。

“冷嚴,從現在開始,你每邁出一步,那麽你心愛的手上就要死掉一個,五步,他們就會死光光!”

聞聲,回頭。

賀天兆筆直地挺立在他身後,而他的五位手下後面站著五個穿著一色黑色西裝的男人,每個男人的手上拿著一把槍,直頂著他們的腦門。

冷嚴的臉色突地變成了青色,這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外。

“是不是很意外,兄弟!”賀天兆似笑非笑的嘴,卻蘊莨著無限的憤怒,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搶,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我是來帶我未婚妻走的!”很快,冷嚴就恢覆了平靜。

“未婚妻?哈哈……哈哈……這確定不是一個笑話嗎?”冷哼的大笑,讓所有的人寒毛直立,阿七甚至能想像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這不是一個笑話,賀少別墅裏的這個女人就是我的未婚妻!”他依舊不茍言笑,卻毫不退讓。

“冷先生,這個女人是我賀天兆的人,就在昨天晚上,可還是躺在我的身下,今天居然就成了你的未婚妻,這不是笑話是什麽?”他嘴角的嘲諷沒有一絲的松懈。

每一句話,韓一一都聽得一清二楚,那樣無恥傷人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是那樣的雲淡風輕,他的侮辱從來都是不會考慮到她的感受,而這樣的侮辱更讓人羞辱的是確確切切地發生過。

她覺得就被人脫光了所有的衣服,站在天臺上供人參考,咬得出血的嘴唇,讓她恨不得立馬消失。

阿七上前一步,扶住差點就要倒下去的韓一一,此刻,他覺得賀少的話有些過份了。

“賀天兆,你不配!”聽到他那些羞辱的話語,再看到韓一一那蒼白的臉色,他不易發怒的脾氣慢慢的在上升。

“你以為你就配了,冷先生!”他的話是那樣的飽含另類的味道。

“至少我比你尊重她,最重要的是,我愛她!”他不懼怕地逼進他的神情,勇敢地說出自己的心裏想說的話。

“愛?冷先生居然也會說愛這個字?”一如既往的嘲笑,仿佛這裏就沒有他不覺得好笑的事。

冷嚴不再看他,而是深情地望著韓一一,“過來,一一!”

他磁性的聲音像是喚醒著她。

“相信我,我只是想讓你幸福,你的過去,我只會心疼,從我決定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準備陪你一起面對它。”他伸出手,等著她走過來。

“韓小姐……”阿七似乎想要挽留,再看到韓一一眼裏又突然綻放的光彩,想說的話突然道不出來。

“冷嚴……”她輕聲低喚著,步子又一次邁了出去,是的,她可以去爭取幸福的,她要爭取幸福!

賀天兆此時的心裏亂了幾分,情緒一急,掏出槍對著韓一一,“退回去!”韓一一嘴角婉出一道笑,明媚中帶著堅韌,她想她是不會懼怕的,與其受人控制地活著,倒不如勇敢去追求。

“我讓你退回去,你聽不見嗎?”看著對槍沒有任何反應的韓一一,他氣惱極了。

他心裏其實早就應該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倔!

在看到賀天兆略帶崩潰的神情,冷嚴笑了,那是一種勝利的笑。

驀然,他的手一轉,從側面對向了冷嚴,他永遠都能找到她的弱點。

“你可以再走,但是我的槍隨時都會走火!”

果然,韓一一正要邁出去的步子,硬是退了回來,而她與冷嚴僅僅只是兩三步的距離。

“賀天兆,我真不知道該給你安什麽樣的稱號,才能配得上你這種無恥的男人!”韓一一冷眼地看著他,眸子裏射出來的光可以將他吞噬。

“一一,不要怕!”冷嚴鼓勵著,仿佛他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韓一一,你敢賭嗎?”他玩味地笑了起來,眼眉挑起,邪媚的弧度看上去滿是壞壞的味道。

“什麽意思?你想賭什麽?”她的心裏不安起來,她不知道賀天兆究竟想玩什麽。

她們的相望,仿佛一直都是針尖對麥芒。

“賭我這把槍有沒有子彈?”

這個賭註,如當頭一棒,重重地敲在韓一一的心上。

她對視著他,他玩味而帶著一絲殘忍的神情中,仿佛她註定就是他手中逃不過去的一個小玩物。

“賀天兆,你為什麽要這樣?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她的聲音摻雜著無奈,“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嗎?”

“韓一一,你有本事就再走一步!”賀天兆對她的話表示漠視。

“你不是說我長得醜嗎?你不是說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嗎?既然我是這樣,那你何不成全我,為什麽一定要逼我?”她的語氣由慢變快,由柔弱變得亢奮起來,“是不是你就是變態到沒有人性,看著與你沒有任何利益關系的人被逼得想死,你卻還要送她一程?”

“你難道忘了,你之所以沒死,是因為我沒有送你一程!”他冷眼回過去,在他這裏,她沒有激動的理由。

“好,那我還給你!”話一落地,她將小白扔下去,在他們還未反應過來,擡出腳步,奮不顧身地往前大跑去。

上上畫荷荷和河河。“你逼我!”眉毛擰成一股繩,嘴角的肌肉都有些僵化,但他的手卻是利索得很。

輕輕地扣動它,子彈破殼而出……

“不!”

待賀天兆看清狀況,想收回子彈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他眼睜睜地看著子彈透過那件雪白的襯衫,有力的穿過她的皮膚,他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這一切。

握著槍的手,第一次覺得它是擅抖的。

“為什麽?”他狠狠地自問,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韓一一。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冷嚴扶住她的身體,“傻瓜,為什麽那麽傻?你怎麽可以那麽傻?”

“不!”賀天兆還在喃喃自語著。

“賀少,我的命還給你了,這樣我是不是就再也不欠你了!”她身上的鮮血在不停地往外翻滾著。

“一一,別說話,我帶你走,我馬上帶你走!”這一刻,冷嚴是那樣的心痛和自責,也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是那樣的無恥。

他抱起她的身體,正欲離開。

賀天兆跨過一步,“要離開就要放下她。”

“讓開!”他憤怒地發飈。

“放下她!”他同樣固執地堅持自己。

“你想她死嗎?難道她死了你就不會有一點內疚嗎?”他責問道。

“如果你不放下她,她會死!”看著血往外湧,他臉色同樣不好看。

“阿七,叫秦醫生!”直到此刻,他依舊冷靜,只是這冷靜的外殼下藏著的是別人看不到的凝窒。

“冷嚴,我命令你放下她,如果你不放,我一槍打死你,如果你是聰明人,你就應該放手,要不然,韓一一也活不長久!”他用兩條命來逼著他。

冷嚴就算再狠,就算再恨,也只得將她放到賀天兆的手上,而他又一次,親手將她交給了另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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