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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定段賽外的塔矢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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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定段賽外的塔矢亮

果然不出所料,定段賽在杭州棋院舉辦,下面那層是定段賽,上面那層是升段賽,馬思楓已經是九段的職業棋手,因此他負責坐鎮定段賽,時不時的巡視一下賽場紀律,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升段賽的第一場,雲山月碰見了樂平,由於升段賽參加人數眾多,並沒有像圍甲那樣專業性每臺配一個記譜員和裁判,正式的規則幾乎是跟定段賽大同小異。

因此雲山月跟樂平小聲的說話。

“你今天下的棋怎麽這麽快?”樂平微微皺起了眉頭,連這個快棋王都覺得雲山拍棋的速度快了很多,“咱這個正常比賽,每方兩個小時呢。”

“你知道下面在幹什麽嗎?”雲山月低聲的問樂平。

樂平怪異的回答:“定段賽啊,怎麽你家有人參加定段賽啊?”

雲山月點了點頭,樂平這才恍然大悟:“懂了,咱兩下快點,不耽誤你去定段賽看棋。”

聽見這話,雲山月擺了一個ok的手勢,緊接著他們兩個就聽見巡場的棋手低聲說:“二位比賽期間還是少說話的好。”

“好的好的。”

樂平和雲山月對視一眼訕訕的笑了一下,隨後加緊了拍棋的速度。

其實並沒有多快,只是相對應的在布局階段,兩個人都默契的用了很大眾的定式,沒有祭出特別覆雜的飛刀,直到中盤的時候,樂平快速的拍出了一個飛刀,雲山月才停下拍棋的動作進行長考。

樂平的飛刀並不覆雜,但是陷阱很多,並且還卡住了她的眼位,有些讓人感覺惡心,但樂平下棋就這樣,他已經漸漸的改變拍快棋時候的風格,西南王他已經連續衛冕三次冠軍了。

最終雲山月長考將近15分鐘也沒有找出特別正確的步驟,她只能跟著應,先活棋才是最主要的,圍的地方大不大已經暫時不在雲山月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委屈一點能活棋這比什麽都強。

“你這最近找誰陪練了,下棋風格越來越謹慎。”樂平在猶豫,他是思考自己應該得寸進尺繼續殺棋,還是坐地直接將這一塊圈起來,想了能有幾分鐘,大概是把幾種最容易下出來的變化都模擬出來之後,憤然開始殺棋,這是最快結束戰鬥的方法,也是最容易殺紅眼的方法。

殺棋是一種很令人上頭的事情,雲山月在隊內的時候就見過很多次一味的殺棋,最後把自己殺崩的情況,並且她不得不承認這種把自己殺崩了的時候還經常出現在女子圍甲當中,至少就雲山月而言,她在比賽當中殺棋把自己殺崩了的情況已經不是一次二次,而是很多次了。

看著對方的大龍徹底死絕擺在棋盤之上那幾乎是一件很令人感到舒爽的事情。

果不其然樂平也選擇這種十分暴力的方式,處處卡眼貼身戰鬥,這棋要是能撐到官子那幾乎就是神仙下棋。

雲山月看了一眼時間她不得不放棄想要去看定段賽的想法,繼續陷入長考當中,樂平是一個不太擅長進攻的棋手,這麽一連串的進攻細細的琢磨下來竟然還有一些問題,只要抓住這些問題想要在撐一會兒把難關度過去應該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可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才能抓住這些問題呢。

雲山月掐著一顆棋子久久沒有落子,她在重新模擬中盤時雙方的落子位置,試圖在比賽當中的用剩餘用時搞清楚樂平中盤時的想法,這是一件很困難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一件很耗時的時候。

幾乎將近半個小時,雲山月都在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她差不多已經將中盤樂平的手段回憶並思考的差不多了,甚至還在短時間內抓到一個問題手,撐過這一輪已經不是什麽問題。

樂平在那拄著下巴,伸著脖子在看旁邊的棋,看來他已經等的很久很久。

雲山月落子,從那之後兩個人落子如飛,就好像是包幹制的比賽最後幾分鐘一樣。

最終結果也出來了半目負,輸給了樂平,樂平松了一口氣:“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頑強。”

“那不也還是輸了嗎,行了我走了啊,麻煩記一下棋譜。”裁判在旁邊數子,雲山月立刻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樂平自己一個人在那默譜記錄。

兩個人的棋局結束的不是最早的,確實是還有比他們兩個結束的還要早的存在,雲山月並沒有註意是誰,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定段賽賽場的門口。

定段賽賽場的大門開著的,門口有人守著,並不讓家長進入,但是允許家長在走廊等著呢。

“情況怎麽樣啊。”雲山月站在她小姑姑的旁邊小聲的問,“還沒有出來嗎?”

“啊?小月啊,你結束了?”

雲山月的小姑也姓雲,雲靚,兩個人的血緣關系並不算是很近基本上就是爺爺那一輩才能論的上血緣關系,但雲山月跟她姑姑關系確實挺好的,小時候學棋基本上在道場裏只有她姑姑差不多是隨叫隨到的。

“輸了,無所謂的事。”雲山月攤開手,往裏面探頭,此時還沒有結束比賽的依然有很多人,走廊裏也聚集了很多焦急等待的家長。

雲靚帶著雲山月走到另外一個大門緊閉的房間,讓雲山月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這個房間裏見到了一個或許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

日本棋手塔矢亮九段,他坐在角落旁邊,沒有人敢去打擾他,只是在遠處看著他的動作,塔矢亮的面前擺放著是目前剛剛結束的他參加中國圍甲比賽的第一局棋,這局棋他贏了,但是官子方面發揮的屬實有些不好,最後也是很勉強的取勝。

雲山月四處看了看發現在爛柯道場教棋的楊軍五段,他是爛柯道場負責高級班教棋的老師,這些年來都沒有參加升段賽,以至於雲山月學棋的時候他就是五段,雲山月現在都六段了,他還在五段教棋。

“楊老師,塔矢亮九段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雲山月指著塔矢亮小聲的說,“按理來說他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啊。”

“今年開年的時候,道場走後門進來了一位來自日本棋院的院生,吳悠。”楊軍跟雲山月站在門口低聲說,“吳悠來北京之後是楊海九段送他來道場的,具體為什麽要在中國參加定段賽而不在日本我們也不太清楚。”

吳悠。

“我知道這個人。”

很久之前她聽楊海說起過,臺灣人,塔矢行洋的關門弟子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少年,她還曾經跟他下過一盤棋呢,從那盤棋的內容上來看,他要想打定段賽是完全能提前定段的。

“那他……”雲山月有些想不通的看向塔矢亮,“那這麽說他是來看吳悠的?”

“可能算是吳悠的家長吧。”楊軍具體的也說不太好,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猜測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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