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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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抱緊之後,把鼻子塞在他脖頸間用力聞過,才不情不願地放開手。

兩人出了電梯一前一後走回家。

陸安澤一進家門就開始解襯衫和褲帶,往洗手間裏走。

賴川打開燈和空調,跟到洗手間門口說:“你等會再洗澡,我有事跟你說。”

“我一身包廂味。”陸老板說著已經脫完了開始沖洗:“賴總,幫我把睡衣拿過來。”

門口站著的這位去臥室拿了兩個人的睡衣,過來說:“我給你洗好嗎?”

陸看著他笑笑,這人真是來找他睡覺的。這麽沒原則沒底線?

賴川見他竟然沒有反對,就脫了衣服去給人洗澡。

陸安澤的皮膚很白,喝了酒就變慘白。但一搓揉卻容易發紅。賴川不一時就用搓澡巾把人搓得全身又紅又燙。

被搓的這位扶著水管,低頭看看自己,就跟紅燒出來的一樣怎麽這麽好笑。

他暈乎乎地笑,賴川賣力搓,運動員的手勁一分也不節省,把人大腿都搓出紅血絲了還在搓。

他室友身上沒那麽多灰,他是想把自己腦子裏的畫面搓掉。下午電腦上看到的15秒龍卷風似的在他腦子裏肆虐。

“要不我坐著你給我洗?”陸老板提了個建議,打算去拿小馬紮,他現在頭有點暈。

賴川直起身子,把搓澡巾扔到旁邊架子上說:“行了。”拿大毛巾非常負責任地把人擦幹,看到這人大腿下面和腰上有幾處手印子,又想重新給人再洗一遍。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搓了,室友都要給他搓破皮了。

陸安澤穿上睡衣噴上香水,給自己接了一杯涼水,去床上坐著一邊喝一邊等賴川,

賴川自己沖好過來坐他旁邊。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親吻他,而是偏過身子來伸手輕輕觸碰他臉,問:“疼嗎?”

陸咧咧嘴說:“不這麽笑就沒感覺。”把杯子放床頭櫃上。

賴川皺著眉頭在他臉上看了一會,回身靠在床頭上說:“錄像我給你全部銷毀了。”

陸安澤楞了兩秒鐘,插著胳膊,兩個小臂環抱在胸前,“什麽意思,”他問。

“我之前說過,你遇到事可以跟我說。你是不是傻,任人擺布?”賴川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不找他幫忙,為什麽要被姚峰這種人拿捏,造成這種令他痛苦的局面。

“賴總什麽都知道了。”陸自嘲地笑笑,也是,賴總這麽牛的人想知道點什麽太容易了。

“你怎麽想的?”賴川扭頭盯著他問,想搞清楚這人的腦回路:“這麽隨便嗎?”

“呵,多一個不多。省得麻煩你。”

賴川火氣蹭蹭向上:“你還跟誰在一塊有過?”

陸老板垂著眼簾,舌頭舔著自己嘴巴內側的破損,看上去像在認真思考剛才的問題。  想了一會說:“這誰能記得清。”有的時候一天跟誰在一塊過,他都記不清。

“我是說我們在一起這兩年。”

“這兩年,就你兩。”是不是太純情了。

賴川當然信他。肩膀和怒氣都卸下來問:“這事兒你怎麽不跟我說,還是就是想找找刺激?”

陸老板忍不住笑起來,喝了酒的人笑得雲裏霧裏的:“賴總這麽了解我。”

賴川看著他,覺得胸口堵得慌,這人怎麽這麽容易讓他生氣。他為什麽要跟這人在一起!?

陸老板迷糊糊笑了一會,想起來個事,又說:“他女朋友手上也有。”

“我知道。都刪了。”賴川收回眼神,閉著眼睛靠回去,他想知道怎麽樣才能把腦子裏的短片也刪了。他現在身體難受得很,卻被滿腦子畫面擋著沒辦法跟他室友親熱。

陸安澤聽說錄像都刪了,胸腔裏堵著的一團亂麻總算解開散去。舒服不到三秒鐘,忽然想到賴川可能看了錄像,緊張地問:

“你看了嗎?”他自己在酒店看了幾個片段,那畫面實在不下飯。

“沒看。”賴川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撒謊,謊言自己知道往外跑。

陸安澤松了口氣,誰也不願意自己那樣極致的醜態被伴侶看到。。。

雖然他也不清楚旁邊的人是否還把他當伴侶。

他從抽屜裏把潤滑油拿出來放床頭櫃上,見賴川今天就像被臺風掃趴下的大樹似的,主幹挺立、四肢渙散,便主動上去幫忙。。。

賴川迷醉間,電話鈴有節奏的短旋律沒羞沒臊地響起來。

半夜一點,一般沒人敢給他打電話,他瞇著眼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挺驚訝:“你姐姐?”說著把電話拿起來接聽:“陸姐姐你好。”

陸安放電話裏愧疚道:“不好意思賴總,這麽晚打擾你,我聯系不上安澤。你現在跟他在一起嗎?”

賴川看看他木頭人樣定住的室友,說:“在一起。要把電話給他嗎?”

“好,麻煩你了。”

陸安澤拿過電話,停了一會才問:“姐,什麽事?”他姐這時候應該在睡覺才對。

“電話丟了吧!”陸安放氣沖沖問他。

“丟哪了?”

“人接了說丟ktv了!怎麽這麽不仔細!我在你家樓下,三棟吧?幾零幾?”她弟只跟她說過樓號。

“你這麽晚過來幹什麽?”陸安澤說著就起身穿衣服穿鞋,害怕家裏出了什麽情況,酒瞬間醒了大半。

“幾零幾?電梯下來了。”陸安放在電梯口了。

“1207.最後一門”陸安澤說完掛了電話,把潤滑油收起來,飛速去洗手間把架子上的灌洗器收到抽屜裏,然後到客廳把家裏電閘拉了。

賴川問他:“你斷電幹什麽?”

“等會我姐來你就說家裏停電了。”陸安澤說著把大門打開,站在門口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等他姐。

賴川腦子轉了轉,知道室友是怕他姐姐看到他臉和脖子上的傷,故意弄這麽黑。他也穿鞋起來,說:“就一張床,怎麽說?”

陸安澤說:“你睡床,我睡沙發。”

“好。”賴川說著到客廳摸了把椅子坐。

這天從傍晚就開始下雨到這時還沒停,沒有燈,屋子裏只有一點遠處路燈散上來的微光。啥都看不清。

陸安放不一會就到了,跟她弟後面進了屋就問:“怎麽不開燈?”

她弟往裏走到臥室門口才回身,跟她說:“停電了。”

陸安放看到窗子旁邊坐著個人,對著黑幢幢的人影說:“賴總打擾你休息了。”

人影說:“沒事。”

她轉對她弟說:“二子我來找你有急事,你手上能借我五萬塊錢嗎?”

“怎麽了?”大半夜他姐跑出來借錢太不正常。

“哎,大平他媽晚上忽然腦溢血住院了,明早手術要錢。打你電話打死沒人接!最後人接了我讓他給你收好,你明天去拿吧,在什麽ktv。整天不學好,你站那麽遠幹嘛。 ”說著朝她弟走了兩步,對著個長條黑影子說話總覺得奇怪。

陸安澤插著胳膊,問他姐:“他家沒錢?”

“給人騙沒了,說來話長我下次再跟你講。現在我跟大平湊出來7、8萬,你能再拿個5萬就行,後面我們還你。”

“我沒錢。”陸老板不想借。

“你怎麽可能沒錢,我是你會計我不知道?”她弟單是酒樓一個月就有百萬進賬。

陸安澤不相信這家人湊不出來五萬,說:“錢都拿去投資了,沒現金。讓郭友平去借,你趕緊回去睡覺吧這都幾點了?”

陸安放上去揮手啪啪拍她弟胳膊:“陸安澤!我是不是沒教好你!?我跟平平住院他們家傾家蕩產來救,現在找你拿五萬救救急都不行?”

陸老板站著給他姐拍,不表態。

賴川看得心疼了,說:“陸姐姐你把卡號給我,我給你轉吧。”這姐姐真打弟弟,打得這麽響。

“那怎麽好意思。”陸安放說。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跟陸老板這麽熟了,他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安澤五萬塊錢有的,我馬上把卡號發你手機上,麻煩你給他看就行。”又對她弟說:“你這一來電就趕緊給我匯。不行明天早些去公司匯給我。”

陸安放說完探頭往裏屋看了看,說:“屋裏就一張床啊。”

陸安澤說:“我睡沙發。”

“哦。。。不打擾賴總休息了,我回去了”,陸安放想到屋裏還有一個男的,忍住繼續探索的欲望,說著就往外走,到了門口問她弟:“你明天早上過來吃飯吧?”

“不過去了,最近忙。”不但忙,而且混亂。大半夜還遇到個上門搶劫的。

“大早上忙什麽?奶奶和平平都想你了。”

“你跟她們說我最近沒時間。”又對賴川說:“賴總送我姐回去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賴川要來咨詢了,他心理藏著什麽呢?

每個人內心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有些深到連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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