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春回夢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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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煙被呼喊驚醒, 這府裏的二夫人, 不就是她娘嗎?

她連鞋都未來得急穿, 就跑了出去, 當她趕到母親的房間時,母親已經被顧邢救下,放在了床上。

“母親, 母親!”

白若煙看著母親脖頸處那深深的紅印,“父親如此對你,你難道還放不下他嗎?”

縱然衛華珠嘴上說著恨透了白朝仁,可真的到了白朝仁死了的那一刻,她卻是說不出的難過,到底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他在時她只覺得恨,可當他不在後,她便是一顆心都跟著他去了,沒了恨,剩下的便只有愛了吧。

“夫人她救的及時, 沒有大礙,一會就會醒來的。”

若不是顧邢及時趕到,救下了衛華珠, 此刻只怕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顧邢,謝謝你救了我母親。”

聽到母親沒有大礙,白若煙這才算放下心來。

三日後下葬,有了顧邢的幫忙, 一切都變得那麽的順利,之後顧邢提出讓白若煙和母親般到他的院子去住,白若煙不想再留在淩亦塵的這院子裏,便是答應了。

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有了母親的相伴,顧邢的悉心照顧,白若煙到也沒覺得這日子有多難過。

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母親一起種種花,弄弄草,顧邢雖然喜歡她,可許是害怕她會說出絕情的話,所以對她倒是沒有以前的那般越矩,只像是一個溫柔的鄰家哥哥,照顧她,逗她開心,因為他的陪伴,她到是也暫時忘記了東宮,放下了淩亦塵。

而東宮卻是在這個時候,傳出了好消息,顧卿卿懷孕了,因著這是太子的第一個孩子,太後和皇後皆樂的就差舉國歡慶,所以這消息很快就傳進了白若煙的耳中。

而與此同時,因為太子與顧家的聯姻,左丞相的勢力遭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如此整個朝堂只剩下右丞相一家獨大。

還說他眼裏心裏只有她一個?原來竟都是鬼話,如今顧卿卿有孕,想來他是最為高興的那個了吧?

那晚白若煙喝的微醉,而顧邢卻是在這個時候,當著衛華珠的面,再一次的向他表白了真心。

“煙兒,我還是那句話,若你願意,我們的婚約便還做數。”

看著顧邢那般懇切期盼的目光,看著母親在一旁欣慰的眼神。

或與這一切都回到一開始該有的樣子,才是對大家都好吧?

這些時日,母親常常稱讚顧邢體貼溫柔,是一個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她知道她這是在跟她吹耳邊風,母親希望她可以放下淩亦塵,而接受顧邢。

母親已經失去了父親,在這世上母親只剩下了她這唯一一個親人,若是她過得好,過得開心,想來母親見了才會開心吧?

如今她和淩亦塵已然再無可能,如果嫁給顧邢能讓母親開心,那便就嫁吧。

她心中有了決定,便是帶著醉酒的迷離,答了一個“好。”字。

顧邢早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她竟然同意了。

他激動的將白若煙抱在懷裏,整整轉了三圈才算是放下。

白若煙看著母親笑得和不攏嘴,他看著顧邢開心的像個孩子,完全沒了該有的溫文爾雅的模樣。

這輩子淩亦塵欠他太多,她白若煙也欠他太多,如此便就是一並都還了吧。

淩亦塵並沒有給白若煙休書,所以從名義上講,她還是淩亦塵的女人,所以她便與顧邢提出,待她與淩亦塵徹底撇清幹系,他們再成親。

此刻的顧邢,只要是白若煙說什麽,他都統統答應,這事他自是沒有任何的異議,而白若煙想著,既然顧卿卿已經懷了淩亦塵的血脈,那他們之間的事,再過些時日,他大概也該是能夠方下了。

時間一轉眼過去了半月,便眼看快要入秋,天漸漸轉涼,那日她去街上采買,本是想給母親買些新料子做秋衣,可看到另一塊料子不錯,想著這顏色適合顧邢,便是也一同買了。

回去的路上,她竟巧的在街上看到了顧邢,白若煙本欲追上去,可卻看到他遠遠的進了一處院子。

那院子算不得大,他進去時並沒有關門,白若煙本是想過去找他,可走到門口卻看見一女子迎面摟住了顧邢的腰,而顧邢將那女子抱在懷裏,像是思念了許久一般。

白若煙看到情此景,若按著她的性子,她本應該生氣的,可此刻她心裏卻是異常的平靜,顧邢和那女子相擁的畫面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她卻竟然想起了在伏涼時,伏涼王的那句話,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是啊,也只有淩亦塵說什麽此生只她一人,今後眼裏再容不下旁人這樣的話。

如此證明,男人的誓言都是靠不住的,天底下的男人皆三妻四妾,顧邢就是這普通的男人,喜歡她之外,還喜歡別的女子也是情理之中,她又有何好驚訝的?待日後她與顧邢成親後,將那女子納了給他做側房就是。

白若煙看著顧邢將那女子抱進了屋,她是過來人,怎會不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那日的晚上,顧邢買了很多東西回來,一如往常,而白若煙也只裝作不知今日他所看到的一切,他依舊還是那個偏偏君子,向她噓寒問暖,無微不至。

三日後皇上忽然病重,整個京城裏到處都是兵馬,起初白若煙還以為這些兵馬都是淩亦塵的人,畢竟他執掌三軍,可看到父親生前的那些幕僚也在其中,白若煙便知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顧邢已經有些時日沒有來過這裏,她對朝堂上的事絲毫不知,可她知道的是,如此大軍入城,領兵的人又是左丞相的人,那除了逼宮,就再沒有其它。

“聽說了嗎?皇上病重要死了,現在整個皇宮都亂作一團。”

站在院子旁的百姓議論。

“聽說了,二皇子率軍入城,聽說是要逼宮。”

“唉,老子死了,兒子爭奪皇位,這又是要改朝換代了啊。”

聽了門口百姓的議論,白若煙便是知道了個大概。

白若煙知道,皇上即將駕崩,二皇子逼宮所逼之人,那定是此刻被困在東宮的淩亦塵。

可顧卿卿做了太子妃之後,顧家不是已經和右丞相聯手,削弱了二皇子的勢力嗎?如此他們怎麽還會逼宮,且京國的兵馬一向只聽右丞相和淩亦塵調遣,淩亦州哪裏來得這麽多兵馬?

眼見著這勢頭,大軍入城,便知淩亦塵此刻一定十分危險,皇位只有一個,二虎相爭必有一傷,可淩亦塵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東宮太子,淩亦州這樣逼宮儼然就是謀逆。

“二皇子來勢洶洶,我看太子這次怕是要讓位了。”

“不會把,那太子可是戰神,從沒敗過。”

“戰神又怎麽,這麽多的大軍圍上來,就算是戰神也不可能以一抵萬吧,再說太子要是真的有手段還能讓這麽多軍隊入城?我看八成和皇上一樣,沒準已經不行了。”

門口的百姓不過是說了他們自己的揣測而已,可白若煙聽後,心裏卻是越來越害怕。

皇上一向康健,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這其中想必一定有問題,而淩亦塵,且先不說他是否和皇上一樣有性命之憂,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二皇子大軍入城,那麽淩亦塵一定是處於被動且十分危險的位置。

想到這,她便是趁著母親不註意,跑了出去院子。

街道上兵荒馬亂,白若煙知道後苑有一處狗洞可入皇宮,她跑了許久,她看著街上隨處可見的士兵,最後終於找到了那個狗洞鉆了進去。

和外面相比,後苑異常的安靜,平日裏這裏隨處可見宮人,可此刻卻是靜謐的空無一人。

就在白若煙小心翼翼的到處走著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處宮殿裏傳出來一陣陣的□□聲。

白若煙走近透過窗縫一看,竟然是皇上一個人躺在哪裏。

此刻皇上一身白色裏衣躺在塌上,口中滲著黑血,樣子極其的淒慘,白若煙雖不懂醫,但也知吐黑血這是中毒的表現。

“皇上,皇上。”

她走進去叫了兩聲,皇上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皇上您怎麽樣?我去叫禦醫來。”

皇上費力的看了眼白若煙,然後又閉上眼,搖頭,“不用了,叫來禦醫也是無用,更何況此刻你出去只有死路一條。”

原來這裏發生了什麽,皇上都心知肚明。

“我寵愛褚氏多年,卻不成想最終竟然是她想要害死我。”

“是褚貴妃給您下的毒?”

如此白若煙便是知道,這場宮變原來是精心籌劃好的,褚貴妃毒殺皇上,而二皇子領兵逼宮,裏和外應想要奪得這皇位。

而淩亦塵身為東宮太子,名正言順的儲君,若是二皇子想繼位,那他第一個要鏟除的人便是淩亦塵。

“丫頭,去我的宮殿,朕的枕頭下面有一個暗匣,那裏有虎符可調兵遣將,還有一封遺詔,將這兩物交由太子手中,便可解宮變之危,這是唯一能夠救太子的方法。”

皇上說完,眼角便是落下來一行淚,他悔恨自己聽了褚貴妃的蠱惑,奪了淩亦塵的兵權,可才不過三日,她的兒皇子便來領軍逼宮。

而他這一輩子最寵愛的女人,他最信任的人,卻為了皇位不惜親手毒死他,如此毒性發作,他便是就這麽含恨而去了。

眼見著皇上在她面前死去,她心中極其恐懼,可白若煙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她將皇上的話記在心中,而後裝扮成宮女的樣子,潛入皇上寢殿,她找到了皇上的睡塌,可她卻不知要如何打開這暗匣。

她不禁懊悔自己怎麽沒問皇上這暗匣如何打開,此刻大軍雖然入了京城,可卻還沒有入皇宮,聽著外面的喧囂,想來是快要攻城門了。

白若煙在這床榻上四處的尋找,摸索,可卻還是找不見這機關在哪,她心中焦急萬分,在等一會二皇子的人破門而出,她就算是拿到了虎符,也於事無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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