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情竇初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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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麽招人喜歡是什麽意思?

淩亦塵的話不禁讓她想到了顧邢, 離京前他們三人尷尬遇見的情形, 難道淩亦塵方才的話所指是顧邢?

可她與顧邢本就是有婚約在先, 是他在他們成親那日將她掠去了東宮與他成婚, 如今顧邢對這件事始終耿耿於懷,其實也是人之常情,不都說男人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這一世因為淩亦塵的出現,讓他們兩的緣分失之交臂,倒是叫她看到了顧邢對她的用情至深,他這般的為她付出,上一世她是全然不知的,可老天永遠都是將他們這些凡人玩弄於骨掌之間,這一生她雖看到的顧邢的情深,可她卻是與淩亦塵成婚,這輩子只怕是註定要辜負了他的深情。

“想什麽呢?”

某人見著小人兒思緒出了天際,便是溫聲詢問,“還在想方才那婢女的事?”

白若煙回過神, “沒有,不過一個婢女而已,以後不叫她靠近我便可。”

說起那個婢女, 白若煙見她第一眼便覺得她與尋常的婢女很是不同,可她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同。

珊桃伺候白若煙梳洗妥當,今日白若煙便是穿了一身淺櫻色的衣袍,她本就生的皮膚白皙, 身材嬌小,這身衣裳穿上後,便更添了幾分俊秀活潑之氣,南寧城的街道上,白若煙跟在淩亦塵身邊,一位是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俊朗公子,一位是眉目秀麗的活潑靈秀的俊秀小公子。

兩人出現在南寧城中,自是引來不少女子紛紛投來目光。

“還有什麽想吃的?”

此時已經是快臨近午時,初來南寧城,淩亦塵便是帶著白若煙親自出來采買日常所需,其實這些他大可交由淩梵去辦的,但往日在京城,他每日事物繁忙脫不開身不說,又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們很難有這樣的機會,並肩走在大街上,就像平常百姓夫妻一般。

某小人兒左手拿著果子,右手拿著芝麻團子,嘴裏更是從入了這條街便沒閑著,一直在吃著這街上的各種小吃,這肚子早就飽了,哪裏還有吃旁的東西的地方。

“哥哥,我們今天不是采買來了嗎?”

某小人兒一副差異的目光看著他,從他們出來到現在,淩亦塵一路都在問她想吃些什麽,這街上的小吃買了不少,可府中用的物件卻是一個都沒看,只叫得白若煙迷糊,今日他們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身後珊桃個淩梵手裏已經拿了七八樣的小吃,幽深的眸子看了看那小人兒奇怪的眼神,寵溺的笑道。

“采辦的事不急,今日只要你開心就好。”

這一個上午,白若煙當然是開心的了,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痛痛快快的在街上溜達過,南寧城的街要比京城繁華幾分,又因地域的不同,所以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白若煙從沒見過,這一次自是有人揮金,給她買了很多。

馬車裏,她抱著那些小玩意愛不釋手。

而某人在一旁看著她那開心的模樣,眼底也盡是笑意。

“從小到大,我只在幾次廟會時出去過,但都急著回去,遠沒有今日這般玩的的痛快開心。”

想起上一世,她在白府時,白若嫣經常欺負她,金冰蓮也不許她出府太久,她常常是剛出去沒多久,就要急著回去。

而上一世嫁入顧國公府後,顧邢對她雖算得上好,可他卻從不會像淩亦塵這樣,帶她出去哄她開心,即便是有人下請柬邀請他攜夫人一同去赴宴,他也只會自己一個人前去而不會帶她。

一開始她也是不知道的,畢竟顧邢不與她說,她又從何得知,但有一次她打掃他的書房,偶然間看到那請柬,那請柬上清楚寫著一並邀請了她,可那日他的確是去赴宴了,但並未帶她,如此她才知此內幕。

“他從不會像你這樣帶我出去。”

想到這裏,白若煙不禁喃喃,可馬車裏狹小,淩亦塵能夠清楚的聽到她的話,深沈的眸子便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白若煙說完自是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轉瞬她擡頭看向他,可他卻依舊還是那副溫柔的眼神,唇角上揚,回了她一個微笑。

“午膳後你還想去哪,我叫淩梵去安排。”

見著淩亦塵這般神情,白若煙才算松了口氣,大概是外面喧鬧,馬車轟鳴,她的聲音又十分的小,所以剛才她的話,淩亦塵才根本就沒聽見吧。

馬車停在門口,白若煙下車便看見了門前新掛上的牌匾,嵐苑兩字刻於匾額之上。

“嵐苑。”

白若煙下意識念了一句。

“從今日起,你我便都是嵐姓,來自京城嵐家。”

“嵐公子,這姓倒是好聽雅致,有了姓,那也該有名吧,不然如何稱呼?”

這想好了姓,淩亦塵自是不會忘了名,只是他忽然臨時有了一個決定。

“這名不如就由你來起如何?”

“我?這不妥吧?”

她給太子取名?著實有些惶恐。

“不過是臨時之名而已。”

儼然,淩亦塵是篤定了想要白若煙給他起名,某小人兒接了這個差事,十分認真的思索了起來。

嵐這個姓氏十分的雅致,但淩亦塵卻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雅書生,他自小生在帝王之家,又常年領兵征戰,自是個殺伐決斷的冷冽性子,這般的天之驕子,不怒自威,她第一次見他時便是就有了這種印象。

白若煙想了想,“嵐塵如何。”

思來想去,白若煙覺得還是決定不要脫離了他的本名,只單取一個塵字便可。

而見著某人的眼神,便是知道這個名字他並不討厭。

“那我的名字呢?哥哥可要為我取一個?”

他叫她取名,她自是也要讓他也取一個。

淩亦塵想了想,“既然你這麽不願動腦的只用了我的本名,那我便也取你一個本名,嵐煙如何?”

嵐煙,聽完白若煙忽然覺得心有愧疚,這名字聽起來,可比淩亦塵的嵐塵好聽多了。

不過這名字不過是一個臨時的稱呼而已,且只是白若煙覺得沒有她的名字好聽,淩亦塵本人並沒覺不妥。

入了嵐苑沒一會,似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淩梵與淩亦塵說了些什麽後,兩人便就匆匆離開了。

淩亦塵不在,白若煙一個人呆的無聊,上午走了半日,她自是覺得有些疲乏,便倚在塌上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是微微有了夜色,淩亦塵坐在椅子上正看著什麽賬目。

白若煙坐起身,隔著紗帳並未看見他。

“珊桃,我怎麽睡了這麽久,天都黑了。”

某人聽到床榻上傳來了那小人兒的聲響後,他合上手中的賬目,笑著走到她跟前。

“夫人睡了半日,醒來可覺餓了?”

白若煙沒有想到淩亦塵在這,聽他說她竟然睡了半日,不禁驚訝,“我竟然睡了這麽久。”

骨節分明的手指撩開那阻隔在他們之間的紗賬,而後身子坐到那小人兒身邊,“這幾日舟車勞頓,你太累了自是要多睡些。”

青天白日的,她一睡就睡了半日,淩亦塵不但不覺不妥,竟還替她找尋借口,她的心裏忽生了許多溫暖,是那種她從沒有體會過的關心與溫暖。

“夫君就不怕這樣縱容我,日後我會變成一個懶媳婦?”

淩亦塵含笑,“我的夫人名冰雪聰明,不過是貪睡了些,怎就會是懶媳婦呢。”

白若煙向他吐了吐舌頭,心裏暗想,你就這樣縱容吧。

那一晚,因為白若煙睡了一個下午,夜深了也依然沒有困意,而淩亦塵卻是看著那一份份的名單資料,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鍋裏的小竈上始終溫著一碗蓮子粥,三更天,白若煙見淩亦塵實在乏了,便差珊桃去取。

用過了蓮子粥,淩亦塵還欲再繼續,白若煙卻是說什麽也不肯了。

“再多的事也沒身子重要,夫君若是再不睡會,一會天亮了,你便又不肯睡了。”

即便白若煙昨白天已經睡了半日,可熬到了這麽晚,這困意依舊還是會席卷而來,而淩亦塵卻是從昨早一直到現在都還未曾合眼,他這般的熬心血,自是仗著他常年領兵征戰,有一身的好體質,若是換作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這般的熬,只怕是早就撐不住了。

“我還不困,夫人且先睡吧,這些名單還需早些理清,也好早日著手。”

他是拿著皇上交給他的那份人員名單而來,可來了南寧城後他卻發現,這裏所涉足的官員,遠要比這列在名單上的要多的多。

一國之穩固,自是和朝堂的穩固脫不了幹系,而朝堂之穩固,便是與朝中官員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離京前,他是與父皇商議,將這次所有涉及貪腐的官員全部一網打盡,以此來震懾朝中其他懷有賊心但卻還未邁出這一步的官員一些警醒。

可如今朝中大半官員涉及此事,若都處置,就是動搖了國家正常運作,自是再行不通的。

這些官員涉及此事,留誰?罰誰?這便是要他最傷腦筋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可若是不斬草除根,又會給將來留有隱患。

如今他私訪南寧城的消息還未洩露,此時行動自是可打一個措手不及,他自是急著想將這份名單整理清楚,一絕後患。

淩亦塵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官員名單之上,絲毫沒有註意到旁邊那小人兒的表情。

白若煙見這個絲毫不愛惜自己身體,到現在還不肯休息的人,白皙的小手霸道的捧上某人的臉頰,那柔軟的唇瓣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吻了上去那兩片薄唇。

被突然索吻的某人,眸中自是露出了很少才有的驚訝神情,她嫁他這麽久,他吻她多次,可被她卻是還第一次。

大手摟過這嬌滴滴的小人兒,自是將被動變為主動,那雙小手配合的樓住了某人的脖頸,一吻結束,她頂著羞紅的臉頰,嬌羞的躲在某人的胸膛裏。

“夫君我困了,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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