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煙花風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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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淩梵從外面回來“殿下,查到了。”

“是何人?”

淩亦塵方才緩和的臉,此刻又冷了起來。

“太子妃平日裏素愛吃糖,而這糖中就含有銀殼,娘娘每日吃上幾顆,久而久之便就會出現假孕的癥狀。”

“銀殼?假孕?”

銀殼是什麽,白若煙自是連聽都沒聽說過,可看著淩亦塵的面色,他定是熟知這東西為何物。

“這糖是從哪裏來的?”

放在櫃子裏的糖,白若煙每天都會吃上幾顆,可若說是從哪裏來的,她還真是不知。

“這糖是奴婢托人去宮外買的。”

白若煙愛吃糖,可糖的制作工藝繁瑣覆雜,宮裏的人並不會做,若想要,只得從外面買回來。

珊桃每次都是托人從宮外買回來些,等白若煙快吃沒了便再買。

“殿下,銀殼是何物?這糖中為何會有?”白若煙茫然,這是個什麽怪東西,吃了竟然會假懷孕?

“銀殼生長在邊遼,是一種藥材,和黃蓬,碧述一起入藥可解毒,但若單獨服用便有惡心嘔吐的反應,酷似懷孕癥狀。”

見淩亦塵說的頭頭是道,白若煙不禁讚嘆,太子不愧是太子,果然博覽群書,就連藥書也沒放過。

“依殿下所說,那妾身這是假懷孕?”

她才剛剛說服了自己接受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可轉瞬又被告知這一切都是假的,如此她的心裏不禁很是失落。

“可太醫剛來診脈,的確說皇嫂有孕了,就算惡心是藥的反應,那脈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剛剛升職做了姑姑的淩月榮,剛一進門便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若說白若煙沒懷孕,淩月榮的反應自是要比白若煙本人還要大上幾分,她這才沈浸在即將做姑姑的喜悅之中,轉瞬她這個姑姑就要化為泡影,實在不甘。

“服用銀殼有令人血流加快的跡象,故此會被誤導為滑脈。”

淩亦塵這樣的解釋,淩月榮還是不服。

“為皇嫂診脈的張太醫是太醫院最有經驗的老太醫,當年母後有喜,皇兄與我都是張太醫一手照料的,這般有經驗的禦醫,怎會因一味藥就診錯了脈?”

的確,張太醫是最權威,最資深的老太醫了,若說這樣有經驗的太醫被一個假滑脈誤導,實在說不過去。

“這段時日宮中都謠傳我有孕,想必是張太醫也有所聽聞,故此便很容易就被這脈像誤導了吧!”

這些日子宮中盛傳她婚前失身,所以懷孕的謠言自是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所以張太醫年事過高,被這假脈和謠言所誤導,也是情理之中的。

況且這孩子是否存在,淩月榮說了不算,張太醫說了算不,就連她自己也說了也不算,最有發言權的便只有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有淩亦塵他自己知道,那夜洞房花燭,他到底有沒有給這孩子留了條來到這世上的機會。

“皇嫂,你怎麽就這麽輕易相信皇兄的胡話,而不相信禦醫所說呢!”

淩月榮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自是不懂得這夫妻之間的事,淩亦塵這個當事人一口咬定說沒有,那便是他定是用了什麽方法,不然為何會如此肯定?

“月榮,你該回你殿中休息了。”

一大早上便叫她回去休息,想來也只有她這太子哥哥做得出。

見淩亦塵臉色越來越陰沈,淩月榮福了福身,乖乖退了出去。

而此刻,時辰尚早,白若煙稱還有些困,便側身躺在床上,她背對著淩亦塵,原來這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她本是應該高興的,可為何得知後,她心裏竟是控制不住的難過,難道這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竟然牽走了她的心?

淩月榮走後,淩梵便是將他所調查到的所有事情都敘述了一遍,珊桃將買糖這事一直都是交給外出才買的太監小清子做的,而小清子則是每次都去那家何氏鋪子去采購,這糖中的銀殼是與糖融在一起的,並非是小清子采購中所能隨意添加的,故此這問題就一定出在這做糖的作坊中。

而何氏鋪子所有的東西都是從別家作坊進來的,他們自己並沒有加工作坊,故此這何氏到底知不知情,還有待調查。

若是想要找到真兇,就要揪其源頭,貿然打草驚蛇,只怕會讓幕後人逃脫。

如此淩亦塵便是決定先按兵不動,懷孕之事且先不揭穿,待珊桃再讓小清子去何氏鋪子買糖,他們便一步一步的暗中觀察,最後順藤摸瓜,抓出幕後兇手。

商量好了對策,珊桃和淩梵便是十分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某太子見著床上那假睡的小人兒。

“太子妃如此喜歡孩子,不如現在就與孤生一個可好”

屋裏的人都走凈了,淩亦塵也一改方才那陰沈的臉,十分好心情的坐到那小人兒身邊。

大手將那嬌小的身子轉過來,果站在就與孤生一個可好?然他猜的沒錯,那小人兒一直在裝睡,那彎彎的睫毛還在顫抖。

“太子妃不做聲,孤便認定是默認了。”

淩亦塵說著,便站起身開始寬衣。

口子一個一個被解開,那金黃色的袍子和中衣便是就這麽落了地,餘下的就只剩下那層薄薄的裏衣,還有隱約可見的健碩的胸膛。

白若煙見他未在說話,便將一只眼睛悄悄翹開了一條縫。

可這不看還好,一看便是驚的兩只眼睛都睜的大大的。

“殿下您這是做什麽,這青天白日的,妾……妾身現在還不想生小娃娃。”

白若煙下意識坐起身,便將被子緊緊裹在自己嬌小的身體上,一副防備模樣。

她方才一定是腦袋進水了,得知這懷孕有假,才會覺得失落,如今這太子一副想要吃了她的餓狼模樣,白若煙瑟瑟,今日之事變化太快,她大腦有些超載……

“孤常年外出征戰,故此不能時刻留在這東宮照顧,皇祖母年事過高,也不能時刻出現保你,你需要為孤誕下後嗣,來穩固你東宮之主的位置。”

白若煙沒想到,淩亦塵竟突然如此認真起來。

的確,她這個一沒身份,二沒背景,一個二品戶部侍郎家的庶女,想要穩坐這太子妃的位置,眼下為太子開枝散葉是最快且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可是殿下為了引蛇出洞,不是暫且不易宣揚我沒懷孕之事嗎,這隔墻有耳……”

白若煙此刻沒有心情考慮她這太子妃的位置做的安不安穩,眼下她到是十分擔憂她自己。

不是說好不戳破她懷孕之事,為了引蛇出洞嗎?這一大早上的就做那事,若是被人知道,只怕她又要被安上一個狐媚的稱號,且她假孕之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無妨,殿外有淩梵守著,不會有旁人靠近。”

此刻某太子眼裏心裏都是這嬌媚動人的小人兒,那深情的眸子,自是比那碧湖中的泉水還要溫柔。

白若煙從沒見過他這般的神情,一瞬間竟然望出了神。

“可是……”

可是這光天化日,房門禁閉,淩梵和珊桃又退出殿外,便還需要靠近?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這殿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白若煙的擔憂還未出口,淩亦塵的唇便先撫了上去。

溫柔的吻自是落在那粉嫩唇瓣上後,便是久久不願放開。

那雙小手情不自禁的摟住他的脖頸,方才的擔憂只怕是早已忘到九霄雲外,那眼神、迷離,自很是動、情。

窗外的太陽早已掛在了空中,陽光照射在窗子上,

給這本就火熱的屋內又增添了幾分旎旎。

守在門外的珊桃和淩梵相視一眼,珊桃的臉上便爬上兩朵紅暈,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而殿內,白若煙本以為她這狐媚的頭銜今日只怕是要被坐定了的時候,淩亦塵的動作卻忽然戛然而止。

那身下迷、情的小人兒,睜開眸子十分意外的看著他。

而淩亦塵自是也十分不情願的坐起身來,十分懊惱。

“孤忘了你服了銀殼,這藥性寒,女子服用時不易房事。”

他方才定是被這小人兒的美□□惑,沖昏了頭腦,才做了這麽不理智的事。

白若煙看著他走下了床,站在桌前咕咚,咕咚一連著喝了三杯涼茶水才算作罷。

那樣子著實是勉強才將心中的那團熊熊燃燒的玉火澆滅。

白若煙坐起身,看著淩亦塵對自己如此這般,她不禁有些心疼。

而當某太子冷靜過後,回身看到床榻上那小人兒,白皙的小臉上頂著兩團因方才情、迷才染上的兩朵緋紅,和一雙含情脈脈,凝視他的眸子後。

他方才、才剛剛熄滅的玉火,轉瞬間便又有了再燃起的勢頭。

“孤還要上朝,便就不陪太子妃用早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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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一日白若煙閑來無事翻看藥書,偶然間看到銀殼。

後註解:銀殼生長於東遼之地,性大寒,與黃蓬,碧述入藥可解百毒,若取之單服,便有血脈湧動,吐如小孕之兆,女子服之禁房事,否則會落有寒宮不孕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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