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谷中。

看著奈落緩緩睜開了眼，桔梗站起身向戈薇走去。

戈薇緊緊閉著雙眼，皺著眉頭，手蓋在犬夜叉的額頭上。

見狀，桔梗有些不安，怕是戈薇還未進入幻境，便伸手覆在她的手上，閉上雙眼一同進入。

……

“犬夜叉！你在哪？”剛剛進入幻境的戈薇大聲喊著，“犬夜叉！”

桔梗也有幾分慌亂，周圍都是迷霧，根本看不清。

在哪裏……犬夜叉……

你在哪裏……

桔梗一直皺著眉頭，架起弓箭，向前方射了一只破魔之箭，掃來了迷霧。

那是……

她瞇起眼，看著散開的迷霧中，浮現了白衣綠裙的“戈薇”、更遠處的“桔梗”和犬夜叉。

“在那裏！”戈薇也看到了此景，著急地向前跑了幾步，卻又突然停住。

幻境中的三人像是在說些什麽的樣子。

湖邊，幻影“桔梗”轉身便走了，犬夜叉顯得慌亂，還沒有來得及追上，幻影“戈薇”卻也扭身憤憤地留給犬夜叉背影。

戈薇又向前了幾步，驚訝的看著眼前幻境中的三人。

“戈薇！你聽我說。”犬夜叉拽住幻影的手臂。

“什麽都不要說！”幻影“戈薇”甩開他的手。

“犬夜叉！你醒醒，那些只是幻象！”戈薇想起不能耽擱，便向前跑去，不顧犬夜叉驚訝的眼神，握住破魔箭，向幻影刺去。

一陣光亮，幻影中的“戈薇”消失了。

犬夜叉一時沒有緩過神，恍惚叫道，“戈薇？”

“犬夜叉，你的幻境……呃……原來是這樣……”戈薇瞅了眼不遠處離開的幻影“桔梗”，頓了頓，接著說，“我們是來帶你出去的。”

“你們？”犬夜叉向後一看。

只見桔梗走來，她的眼中一絲波瀾劃過，微微攏指蓋上胸口，眉宇一顫，閉了閉眼，徑直略過了二人，蹲下拾起巫女服，快步跟上未走遠的幻影。

“我沒有衣衫不整的習慣。”她見幻影只穿了薄薄的白色內襯，便將巫女服交在了幻影手上，言語中帶些苦澀感，“或許你替我如了願也說不定呢……”

幻影“桔梗”微微睜大了眼，接過了巫女服。

桔梗伸手握住幻影的肩，指尖一緊。幻影在消失的那一剎那，給桔梗留下了一句話：“他說，他全都記得……”

他說……

他全都記得？

桔梗緩了緩神，卻也會意。便走向犬夜叉，伸出食指抵住他的額頭，澀然道，“犬夜叉……你要記得你所說過的話。”另一只手拉起了正為她的話而感到驚訝的戈薇。

“可以回去了。”

……

“呃……”

犬夜叉緩緩張眼，眼前映入戈薇焦急的臉，而她身後，桔梗站在那裏，靜靜看著他。

……

方才幻境中。

“你還記得我們的曾經嗎？”

犬夜叉對此情此景略生疑惑，卻還是答道，“我全都記得……”

“犬夜叉……”女子頭微微一擡，貼上他的唇。

……

幻境中的場景“突”地沖入腦中，犬夜叉胸口一悶，喘了喘氣。

戈薇見狀扶起了他，喚雲母過來。

“那妖女消失了。”桔梗環顧四周，“此地也不便久留，還是快些出去吧。”

不是說……

全都記得嗎？

看著攙扶在一起的兩個人，桔梗心底的疼像是一筆濃墨落在白宣上肆意侵染。

犬夜叉只覺腦熱，依著戈薇將他扶上雲母。

奈落似乎也還未完全走出幻境的幹擾，額間掛著些許汗漬，走到桔梗身後，低聲搭話，“你是跟他們去，還是。”

“啪嗒啪嗒”幾聲後，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桔梗閉了閉眼，沒有做聲，扭身向谷外走去。

見狀，奈落伸手搓揉幾下額間，幾步跟了上去，隨後緩步踱在桔梗身後。

“跟著我做什麽。”桔梗看著前方，撥了撥被雨水打濕的發，又掩著嘴角咳了幾咳，“我沒有理由跟你們任何一個回去。”

“隨你。”奈落順手將外袍蓋上桔梗的頭，淡淡道，“待那妖女去尋你報覆，你可要保護好所住的村子。”

桔梗一楞，眉間透出幾分焦慮。

到了谷口，奈落走到桔梗前面，撂下一句，“先走了。”

桔梗尋思著那妖女若當真來村中報覆，豈不是要傷及無辜？於是下意識拽上了奈落的衣角，又慌忙松了手。

前方男子側頭，“怎麽？”

“讓我一同去人見城……”

奈落唇邊噙了絲笑，沒接話。

“你若有心幫我，就讓我隨你同去。”桔梗續道。

方才還嘴硬，現今又是如此。

“既然如此……”奈落呼出一口氣，當真拿眼前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伸手攬過她腰，“那便只好帶你同去。”

桔梗一下抵開他放在腰間的手，訕訕道，“你！”

奈落伸手蓋上自己的額頭，啟齒，“若要飛回去，只能如此。”

“等一下。”桔梗將奈落蓋在她頭上的外袍取了下來，在腰間繞了一圈，系的牢固，然後指著說：“你只需拽著它便好。”

豈是一個無語了得，當真不讓我碰她半分。

奈落不情不願扣上她腰間圈著的外袍，一個扭身升起滾滾煙塵。

空中。

二人以極其別扭的姿勢飛動，雙雙沈默。

而後，風聲獵獵中傳來奈落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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