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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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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裏流淌著淡淡的愉悅,氣息噴薄在她耳際,似一把刷子撫著她最敏感的耳郭。她的心劇烈震顫,慌得身子都發抖了,連忙掰他的手低喚:“門主!”

丹毓環著她的腰,兩只手扣住她作亂的手,整個人包裹住她,任她嬌小的身軀在自己懷中扭動。他似乎極享受這樣的相處,二十幾年來刻意壓抑自己的情感,從不像少年那般沖動,原本對於蘇青禾他也並不想如此,可是一朝想通了,打開心結,沈寂已久的情感找到缺口奔放出來浸透四肢百骸,一瞬間全身心如聞過了雨後清新的空氣般舒活起來。

這種感覺並不差,男女之情便是如此了,不必要過於壓抑,偶爾放縱也是一種享受。眼下他要讓蘇青禾明白,她並不是懼怕自己的威嚴,也不是懼怕突如其來的感情,而是初經人事不懂得如何應對。

他想,四年來蘇青禾天天聽聞他的事跡,又面對他故意不撤走的祈雲殿的畫像,總該有些感覺。他與蘇青禾碰觸,從她的肢體中感受得到她也並不是十分排斥他的接觸,只要他善加引導,終有一天她會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男女之事最幸莫過於兩情相悅,他不強人所難,但他會以他的手段讓她明白,與他相處並不是一件可怖之事,而是一件極享受的事情!

丹毓的心思蘇青禾是猜不到的,眼下她仍是害怕,她的周身全是他的氣息,赤/裸胸膛緊貼著她的背,夏衫單薄,他灼熱的溫度透過錦衣傳來似火爐炙烤她的皮肉,簡直令她不敢貼近半分,她想要逃離可他的雙手抱得死緊令她無處動彈,整個人皆僵硬無措了。

丹毓攬著她的腰讓她側仰著面對自己,伸手撫上她的臉:“你害怕?然而除了害怕,你心底沒有別的情緒?”

夜色朦朧浸淫大殿,燭火也驅不散全部的黑暗,他赤/裸的胸膛肌肉結實,體格強壯,隱在夜色當中更顯得高大。蘇青禾從沒見過男子的身體,以前覺得門主身姿挺拔俊逸,窄腰寬肩,看著顯瘦,沒想到衣裳地下竟然是這樣強壯的身體。

她為何心慌直跳?慌亂的情緒從心口突突地升到頭頂,阻塞她的思想,以至於她兩眼發直,緊盯著門主的胸膛和臉挪不開眼,沒有多餘的心思再看其他地方了,然後,臉頰便在這種奇異的視覺享受中燒紅了。

丹毓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他既已做了登徒子,今夜便把這個登徒子做到底吧。手掌肆無忌憚地拂過她柔嫩的臉,捏著她的下巴,又輾轉到她的頸下、鎖骨,探入她的衣襟裏來回撫摸肩胛一帶。

他的手掌也不知是不是脫了衣服的緣故,指尖冰涼,掌心卻是熱的,慢慢穿透裏衣貼著她肩胛令她打一個機靈。蘇青禾哆哆嗦嗦地道:“門……門主!”

丹毓微瞇眼似笑非笑,實則目光帶有侵略性逡巡著她的身體,最終定在她起伏的胸口上,眼神如刀,似乎正慢慢挑開她的衣襟,語氣亦低沈:“你已經不小了,應當明白本座的言行代表什麽。”

她不明白呢,她真的不敢胡思亂想,只祈求他放過她。

“沈屏教你書畫禮儀,卻不會教你男女之情,你若是不懂本座可以教你。”

蘇青禾終於鼓起勇氣扣住他的手,唇齒都在抖:“屬……屬下懂得……但……但屬下不明白……門主為何……為何……”

丹毓讓她正對自己,依然攬著她的腰捏住她的下巴,垂著濃黑的長睫,笑容迷離而魅惑地問她:“你是不明白本座為何看上你?”

蘇青禾楞楞地點頭。

丹毓擡起她的下巴湊近她,在她唇邊低聲說道:“男女之事不需要理由,這兩年來你讓本座亂了心智,就這麽簡單。”

蘇青禾雙眼瞪大,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掌控不穩的氣息亦如他的鼻息噴到她臉上那般,沖撞了他。她心裏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可對上他微瞇的鳳眼竟然都攪成一團,再也問不出口。

丹毓的嗓音沙啞低沈,似情人間呢喃:“就不知這四年來,本座可曾讓你亂了心智?”

“屬……屬下不敢。”蘇青禾哆哆嗦嗦回答。

“不敢?”丹毓的聲音愈輕,臉湊得愈近,挑眉問。

蘇青禾的心慌慌的,那一瞬間她真的被門主迷暈了眼,大概沒有哪一個男子,不論謝白華、沈屏還是太子,或是非禮於人的九皇子,都沒有哪一個人像門主那般,霸道而魅惑,讓她一觸上便要沈淪。

蘇青禾口幹舌燥,張口欲言,所有的聲音都化為喘息聲,她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沒想到這個舉動成了無言邀請。

丹毓未經她允許,也沒有任何預兆,忽然捧著她的後腦勺,慢慢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可是有著綿長的力道,觸上她的唇就再也不松開了。

蘇青禾覺得所有的感官都酥麻了,註意力都集中在唇上,她能細致地感受到唇齒的觸碰,靈舌的推動,他的氣息正一寸寸侵略她的口腔,令她不能自已。她渾身哆嗦,口齒發抖,可惜被丹毓堵住了,便只剩下慌亂的眼簾猶在反應她的心緒。

丹毓見她沒有反抗,亦或者她只是忘記了反抗,心頭有些滿足,眼簾微睜看了看她,便放肆地進行下一步攻掠。

他把她的腰緊緊按向自己,另一只手臂支撐她壓得後仰的身子,托住她的頭加深這個吻。

蘇青禾感覺自己踏上了雲端,從最初蜻蜓點水的微妙,到甜蜜綿長的試探,到最後幾欲與她融為一體的霸道*,她無法拒絕,無法逃避,心雖然慌亂,可是忽然不再害怕了,甚至還有些期待這種抵死纏綿的觸碰。

她虛軟無力地想要抓住什麽,可惜門主裸著身子,她只能抱住他的背,默默承受他的侵略,直到察覺攬在她腰上的手有些放肆地往下,托住她的臀,她驚呼一聲這才開始反抗。

丹毓松開了她,蘇青禾很小聲地說道:“不要……”

他笑笑,這才放過了她,他才引導了一步,不能操之過急。不過他仍是穩穩地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心裏極致滿足,這些年他果然過於壓抑自己了,早該與心愛的姑娘如此,身心都得到放松,重新體驗了一番人生境界。

他撫著她的背問她:“可還害怕?”

蘇青禾閉眼依在他懷裏似乎一只困倦的小貓,她沒有回應,但她的動作已足以說明一切。她的心居然不再慌亂了,雖然臉頰仍在灼燒,可是她不再害怕,並覺得門主的懷抱很溫暖,讓她依賴,讓她沈淪。

“阿禾,本座看上你,只是因為本座心動,沒有任何理由,你不必想些有的沒有的。”

蘇青禾沈默,但已經睜眼若有所思,不過她還是懶懶地倚在門主懷裏不肯離開。

兩人靜謐地相處一會兒,夜深了,燈火闌珊,風吹過水晶琉璃燈,搖得殿梁“咯吱咯吱”地響,蘇青禾便聽著風聲、宮殿與木頭的摩挲聲,以及門主的心跳聲,看著窗外搖曳的一團燈火而失了神智。

丹毓最終放她離開了,臨走前,丹毓還把早上贈與她的玉佩親自掛到她頸上,撫摸著她的手:“你是畫扇門的人,是本座的人,往後,記住了!”

蘇青禾楚楚可憐地看著他,惹得丹毓一聲嘆息,揉了揉她的發:“回去吧,這幾日若無事便伴隨本座身邊。”

“門主有何吩咐?”蘇青禾很小聲地問,絲毫沒意識到這句話很煞風景。

丹毓無奈,看來他需要引導她的路還很長,小姑娘養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道:“你來了,本座自然有吩咐。”

蘇青禾點頭,這才乖巧地離去了。

一路上她捧著自己的香罐子難得地笑了,簡襄見她有些嬌羞,而且她從門主祈雲殿裏出來便如此了,他十分地好奇,難得門主給阿禾吃了蜜不成?

心性單純的簡襄,在感情之事上比蘇青禾還要懵懂呢。

回到宮裏,蘇青禾便有些魂不守舍了,想著門主的表白,想著四年來的種種,心中惴惴不安又有些甜蜜。可她又惶恐了,門主到底為何如此,當真沒有摻雜別的目的?

他是畫扇門的門主,他比她大了將近十歲,他的閱歷比她豐富,門主竟真的喜歡她麽?蘇青禾兀自陷入了傷春悲月之時。

而這些,也是丹毓能預料到的。她對他不了解,因而惶恐不安,胡思亂想,可他對她卻了如指掌,她的所思所想,甚至她接下來有可能的活動他都預料到,不僅因於他的敏銳,更因於他這兩年來對她的觀察。她的活潑嬌俏、一顰一笑、懵懂莽撞他皆了解得一清二楚,因此他極懂得他的小姑娘是可能會做什麽。

丹毓在蘇青禾萌生亂緒之前命人準備了一套宮裁衣裙,及胭脂水粉送到蘇青禾宮上。蘇青禾不知其意,小黃門解釋:“過兩日後山的蘭花全開了,門主望蘇姑娘打扮前去呢!”

蘇青禾怔楞,但心想著門主也是惦記著她的,忽然便心安了,也有些期許。

她的反應傳到丹毓耳中,丹毓滿意微笑,他的小姑娘還是很好哄的,不惹麻煩也很可愛,令他心頭寬慰,想到她,他原本堅硬的心也忍不住泛出幾絲柔軟。

丹毓擺手讓小黃門出去,傳喚禦青和臨風進來。

這幾日朝廷不太平靜,重修孝成皇後陵墓以及平反楊家謀逆案的事情受到了很大阻力,陛下委於他重任,他便要把此事查清楚。

禦青與臨風進來先拱手見禮,面色都有些嚴肅。

禦青本來就是冷面閻羅,冷也就罷了,臨風平日較為溫和心細,忽然也冷起臉來,令丹毓很詫異。

他勾唇,極有耐心地問他們:“二位想來有事,臨風先稟報。”

臨風上前拱手道:“門主,屬下追查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楊妃當年的宮人,也就是大皇子的乳母許陳氏,如今隱姓埋名為福婆,在禦史大夫府上做事。”

丹毓靜靜地看著他,眼裏並無任何情緒。

臨風又說道:“許陳氏當年入禦史大夫府時,悄悄帶來一個孩子,後來被簡氏族人收養了。這件事簡家斷得十分幹凈,絕沒有人知曉,然而屬下仍是探查到了。”

丹毓不關心過程,只冷冰冰地問他:“那個孩子是誰?”

臨風拱手答:“簡雲。”

作者有話要說:唉,門主就是比太子有點手段,太子這樣子慢熱滴碰到門主這樣強勢滴是不行的,你看,阿禾的心快被門主撩撥得淪陷了,咱們不能讓太子這麽悲催,給他一個機會讓他爭取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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