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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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文罕見地起床起得比白路奚晚了一次,醒來時白路奚已經不在家了。這個點兒,往常時候白路奚還在睡覺。

他才想起來,劉安是早上的飛機。

白路奚應該是去送他了吧。

明明昨晚睡得那麽晚,卻還是起來那麽早。

沈溪文心裏不是滋味兒。

他在床上反常地呆了很久,才承認這種心情或許就是吃醋。

他想,白路奚應該是喜歡他的。

但這種喜歡有幾分幾兩,比之曾經與劉安又如何?和那些出現在白路奚過去裏的阿貓阿狗比又如何?

沈溪文低頭掩住自己失望的神色,嘆了口氣,照常起床做了一人份的早餐。正在吃飯時,白路奚探頭探腦地從門口進來了。

二人面面相覷。

白路奚看到沈溪文,打了聲招呼:“早啊,沈醫生。”

沈溪文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怕他一開口就忍不住去質問白路奚。

白路奚自顧自坐在餐桌邊上,語氣如常:“今天天氣真好啊。嗯?沒有我的早餐嗎?”

沈溪文道:“我以為你今天不在家吃。”

“我今天早上去……”白路奚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去哪兒了?”

沈溪文沒忍住問了出來。

“晚上你就知道了。”白路奚笑得很溫柔。

沈溪文頓時食不知味:“哦。”

是去機場了吧,想晚上再告訴自己嗎?這算是顧忌他的心情嗎?

白路奚覺得今天的沈溪文有些反常。

往日雖然也不至於對他笑臉相迎,但總歸是相敬如賓。

今天的他看起來……很孤獨。

白路奚自己泡了一碗牛奶燕麥,端到餐桌上,一邊喝著一邊定定地盯著沈溪文,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昨天晚上,我抱著你睡的。”

沈溪文頓了一下,道:“是嗎?”

“嗯。”白路奚笑著問道,“是不是感覺……還可以?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對不對?”

沈溪文道:“我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白路奚溫柔道:“我們可以嘗試著……”

慢慢多一些自然的接觸。

然而沈溪文打斷了白路奚的話:“我該上班了,白先生。有什麽事情我們換個時間說。”

“嗯?好。”

白路奚點點頭,看了眼時間,八點鐘。雖然的確要到沈溪文走的時間了,但不至於不能聽他說完一句話。

是因為他抱著沈溪文睡了一晚上嗎?

白路奚心裏突然不是滋味兒,他以為昨晚是一次巨大的突破,沒想到反而適得其反,又回到了原點。

路橋公司的員工們發現,今天自家boss一改前幾天滿面春風的模樣,連往日滴水不漏的笑容都變得虛假起來。

好在關於分公司的選址已經提上了議程,幾乎所有人都忙了起來,也沒有功夫去考慮自家boss究竟哪根筋不對。

路橋的第一個分公司想要在鄰省先做起來,這樣雖然比較保守,但管理上也相對容易一些,畢竟是公司的第一個分公司,一點岔子都會對路橋打擊極大。

白路奚一天又開了兩個大型會議,將他的設想向各部門經理闡述,並征求各部門的意見,將任務放下去。

該繼續洽談合作項目的就去談項目,該和銀行對接的去對接銀行,該收集資料的去收集資料。

一切都井然有序。

傍晚,白路奚接了個電話,從工作中暫時脫離出來,拿起車鑰匙往沈溪文家趕去。

沈溪文家樓下停著輛被彩漆噴得面目全非的面包車。

白路奚跟司機打了聲招呼,一行人開始忙著往樓上搬東西。

沈溪文下班到樓棟門口時,發現了一只小金毛犬正朝著樓裏叫,叫聲不大,顯得清脆又可憐。

這是個陌生面孔,但金毛脖子上掛著個吊牌,上面寫著“B&S”,很明顯是一只家犬。

金毛看到沈溪文,搖著尾巴朝他“嗚嗚”地叫。

沈溪文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蹲下來順了順它的毛,小金毛舒服地在地上打了個滾。

小東西居然不怕人。

過了兩分鐘,沈溪文註意到身邊有個人和他一樣蹲了下來,正猜想是不是小狗的主人時,聽到白路奚問他:“喜歡嗎?”

沈溪文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白路奚道:“它是我們的。”

“我們的?”沈溪文看向白路奚,又重覆了一遍,“我們的……”

“喏。給它取個名字吧,它叫得我的頭都大了。”白路奚拿了個小球逗它,嘴上抱怨著面上倒是笑得開心。

沈溪文道:“你取吧。”

“我取?那小黃?”

沈溪文:“……”

白路奚摸著金毛的腦袋:“不好聽但是好記啊,是不是,小黃?”

金毛“嗷嗚”叫了一聲。

“看吧,它也同意了。”

沈溪文扶了下眼鏡,喊它:“小黃,認命吧。”

白路奚笑了,道:“去樓上看看?”

“樓上怎麽了?”沈溪文問道。

“看了就知道了。”

沈溪文上了樓,發現進客廳的地方多了個大的方形魚缸,裏面養著十幾條熱帶魚。

魚缸上自帶的彩燈映得沈溪文臉上發紅:“這都是你買回來的?”

“是啊,早上去逛了逛花鳥魚市場,你不是喜歡釣魚嗎?這雖然不能釣,不過我看著還挺好看的。你要是實在想釣魚,它們還是現成的演員。”

沈溪文楞住了:“你早上沒去機場?”

“機場?”白路奚也怔了一下,“你說劉安啊,送他的人多了,不缺我一個。”

他早就想和劉安劃清界限了,只是一直不想讓肥喬夾在中間為難,才沒有明確拒絕,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反正,劉安心裏比誰都清楚他的態度。

沈溪文頓時沒了話,白路奚看著他的神情,終於明白了:“哦,合著沈醫生早上是在和我耍小脾氣呢?吃醋了?”

沈溪文臉上一片紅,否認道:“沒有。”

“別這麽說啊,別人吃醋我覺得矯情,你吃醋我還真是想放掛鞭炮慶祝一下。”白路奚嘆了口氣,兩手按在魚缸上,將白路奚困在兩臂之間,“你這幅樣子,我真的,毫無免疫力,就想趕快抱你去床上。”

沈溪文眼睛猛地睜大,立刻低下了頭,白路奚始終看不清他是什麽表情。

這是在拒絕了,連身體都在顫抖。

白路奚有些後悔說出那句話了,說好的慢慢來,卻還是沒忍住。

小黃嗷嗚嗷嗚地叫了起來,白路奚松開桎梏,拿起桌子上的狗糧倒在它的飯盒裏:“吃吧吃吧,你以為就你餓啊?”

沈溪文連忙道:“我去做飯。”

白路奚笑了:“我要吃多點兒肉。”

魚缸裏的魚游得很悠閑。

魚有讓人放松的作用,而且沈溪文也喜歡。而狗這種動物更能讓人感受到羈絆,金毛更是極為溫順的品種,對於沈溪文來說,和狗相處也是逐步增加觸碰的最好方式之一。

白路奚頭一天晚上查了很久關於這一心理障礙的資料,也看了很多病人和醫生分享的方法,最終還是選擇了這種比較保守的方案。

事實證明,這一番功夫沒有白費。

白路奚晚上剛要打開房門回屋睡覺的時候,沈溪文在他身後扯了下他的衣角,看著白路奚疑惑的神情半天才憋出來兩個字:“一起?”

白路奚反應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個一起是我想的那個一起嗎?”

說完了第一句,沈溪文後面順暢了許多:“就像昨晚那樣。”

白路奚聞言立刻回房間抱起被子往沈溪文房間走,語調微微上揚:“寶貝,你可算開竅了。”

小黃也立刻叫了一聲,也撒歡地往沈溪文屋裏跑。

白路奚冷漠地將它趕了出去:“睡你的狗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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