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就對上了文綠柳若有所思的雙眸。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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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心中對文綠竹那種抗拒就沒了。

她也許不如曾維嫣精致漂亮,也許出身比起曾維嫣差得遠了,可不得不承認,她是很適合謝必誠的人。

她能讓謝必誠願意跟她停留在南方,能讓謝必誠當初求而不得後遠走美國,能讓謝必誠鍥而不舍都追逐,她是謝必誠喜歡的人!

謝必誠出身好,樣貌好,能力強,就連脾氣也好得一塌糊塗,認識的老爺子老太太沒有不稱讚的。即便大家都知道,他的好脾氣是一張面具,私下裏他手中也有鮮血和人命,可看著他,還是相信,他好似臺上雕塑一般完美精致。

太過完美,就容易和凡人生生劃開了界線。

可是此刻和文綠竹在一起的謝必誠,身上有了人煙氣,從雕塑變成了活人,生動鮮活而痛快地活著。

白之橋一張又一張地往前翻著照片,看到謝必誠和文綠竹的背影,看到他們低低說話,看到他們溫柔相視,看到他們十指緊扣等待兒女歸來。

一張一張地翻著,很快看到了自己幫朋友拍的照片,看完了,就看到文綠竹幫他們拍的照片。

這麽一看,白之橋有些吃驚,照片的構圖,十分大膽和新奇,看了叫人耳目一新又回味無窮。

他一張又一張地看著,看完了今天拍的,又看之前的,一張一張翻看過後,他不得不懷疑,文綠竹是個專業的攝影師。

他想了想,拿著單反相機折回去。

鋪了水泥的平地,男男女女正在席地而坐,低低說笑著。

白之橋走到一個男孩子身邊坐下來,“鄧海,你覺得這些照片怎麽樣?”

叫鄧海的男孩子聞言就湊過來,一看就叫起來,“專業水準的,我學過幾年,自問還做不到這種隨心所欲的程度。這是誰拍的?可以去做專業的攝影師了。”

旁邊幾個男男女女聽見了,都好奇地湊過來看。

“讓我看看,讓一讓啊,我也要看看……”

“別推,給我也看一下……”

他們出身都頗好,對於攝影也是有涉獵的,不說學了做什麽,就是平時出去玩,也可以拍些靚照放微|博或者空間啊,總而言之,這是一門年輕人必備的技術。

幾個來得快的看到上面的照片,就都紛紛讚起來,“構圖水準就夠我們學半年了!”

“是誰拍的?認識認識才行……”

白之橋聽著大家的話,翻到剛才文綠竹幫大家拍的合照上。

這些照片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攝影師就是那位年輕的謝四嬸!

“啊,原來是她……”

“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手攝影技術……”

“完全專業水準了……”

“原來還擔心她配不上謝四叔,現在看來,人還是不錯的,林丹丹說得沒錯……”

“哎,你們真是後知後覺,想想看,能養出性格這麽好的龍鳳胎,人能差到哪裏去?”林丹丹高興地說道。

這句話力度最大,大家都忍不住點點頭承認了。

“謝家這麽容易接納她,估計也是因為這點。”年長一點的一個女孩子說道。

又有女孩子笑起來,“前些日子我媽碰見了王梓萱,說王梓萱十分高興,圈中終於有個跟她一樣出身的了。以後呢,在圈子裏,她也算有伴了。”

她一說完,林丹丹就忍不住輕哼,“她就算了吧,五不著六的,我見了她就忍不住想退避三舍。謝四嬸如果被她纏上,那才慘呢!”

“你敢這麽說話?要讓她聽到了,肯定又要說你仗著父母的臭錢瞧不起她了,那淚珠呀,比水龍頭還要靈活,說流就流……”

“胡說,才不是這麽說的呢。她通常是這麽說的,‘你一身銅臭味,卻來瞧不起人。你也不想想,沒有你父母,你什麽都不是……我告訴你,我雖然不及你們有錢,但我人格上比你們高尚得多……’”一個女孩子捏著鼻子說道。

其餘幾個女孩子聽了,都忍不住嘻嘻哈哈笑起來。

(未完待續。)

332 情人上門

聽著女孩子們嘻嘻哈哈的笑聲,白之橋皺了皺眉頭,“行了,那是什麽人,值得這樣掛在嘴上取笑麽?平白損了自己的格調!”

幾個女孩子頓時就收起了笑容,鄧海卻微微一笑,“也難怪要笑的,我們自出生就有錢,這能怪我們嗎?何況我們也不是一事無成,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投資。而她呢,嫁進方家這麽幾年了,還是一點事業都沒有,就靠一張臉。”

“是啊,聽說方家每月給的錢,和其他幾個媳婦一樣的。別人都會拿來創業,她倒好,都是拿來打扮的。”另一個女孩子吐槽說道。

林丹丹點點頭,“所以嘛,謝四嬸比她好多了,有一手過硬的攝影技術,還有自己的事業。聽說這裏的旅游業就是她想法子發展起來的,我大伯提起,多有讚譽。我爺爺聽說了,也是開口讚的。”

她不知道文綠竹搞的這個旅游業,為什麽大家都要稱讚,而且看起來都是出自真心的。但是她大伯輩、爺爺輩都是在社會上打滾過許多年的人,眼光所看到的,自然不是她和堂妹看得出來的。

“我爺爺也點頭讚過,說要放在以前,國家還要頒獎的。”另一個女孩子說道。

他們在這裏討論,文綠竹和謝必誠還是等在裏頭。

沒一會兒,就重新聽到豆豆和菜菜的嘻嘻哈哈聲,顯然正在折返。

文綠竹聽到,松了口氣,動了動有些累的雙腿,問謝必誠,“累不累?”

“不累……”謝必誠說了。暧|昧一笑,“所以我平時說你運動量不足你還不信……”

文綠竹臉一熱,做賊心虛地看向四周,“你、你怎麽老能想到那裏去……”

“我實話實說,是你自己想歪了。”謝必誠低低地笑起來,笑聲裏很是暢快。

文綠竹一想,謝必誠也真沒有說過什麽。不由得懊惱。擡眼見他俊臉上都是笑意,忍不住也高興起來,“算了。當是我娛樂你一下啦。”

正說著,豆豆和菜菜已經看到他們了,都高興地打招呼。

兩人便不再說,一邊應著一邊看著豆豆和菜菜被阿左阿右帶下來。

當晚。文綠竹在家裏做了三桌菜,請白之橋那一幫年輕男女到家裏吃飯。

別的不說。林丹丹是林國慶的侄女,來到了怎麽也要招呼一頓的。

一眾男女都還年輕,二十來歲,和文綠竹是同齡人。吃完飯坐在一起聊起天來,竟然聊得十分投契。

文綠竹上輩子是個宅女,喜歡混跡網絡和看書。這輩子又加上了會創業和在社會上走動,知識面算是十分寬廣的。和她聊哪個。她都能聊上幾句。提起當今網絡上的熱詞和要聞,她也能談得頭頭是道。

鄧海和她聊攝影,白之橋和她聊創業,林丹丹和其他女孩子聊首飾衣服,就連球賽,她也能聊得起來——最後一點,是文綠竹知道謝必誠喜歡看球,專門去了解的。

她聊天會註意別人的感受,但又不會給人阿諛奉承之感,因此大家和她聊過一段,對她就十分有好感了。

到了晚上十點多,謝必誠已經將豆豆和菜菜哄睡了,不動聲色地來逐客,一眾年輕男女還舍不得走。

林丹丹抱住文綠竹的手臂,“你比我還小兩個月,怎麽結婚這麽早……”她是談得興起了才說的,一說完就感覺得到屋中氣溫驟降。

“好了,很晚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謝必誠說得溫和,可是林丹丹卻打了個寒噤。

她一下回過神來,笑呵呵道,“不過遇上謝四叔,早點結婚也好。”

說完了,再不敢停留,和其他年輕男女趕緊走了。

之後是工作日,謝必誠每日和豆豆菜菜早出晚歸,文綠竹則在家裏做自己的事業。

林丹丹幾個女孩子會經常上門來找文綠竹聊天,倒是發展出一段友誼來。

到了周四,林丹丹一行人都啟程回家了,桃花寮的游人又少了許多。

周五中午的時候,文綠竹吃完了午飯,歇了一陣正準備午休的時候,聽到樓下犁勤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下來,看到門外站著犁勤和一個美女,那美女一身都是名牌,整個人顯得精致而高雅。

“你好……”文綠竹沖那個女人打了聲招呼,便看向犁勤。

這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找上門來了?

犁勤還沒說話,那女人就笑起來,一雙美目在文綠竹身上打量了一番,“我叫寧瑤,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

寧瑤?謝必誠曾經的情人?

文綠竹不由得將視線看向眼前的大美人,之前她在龍城工作的時候,葉思吾帶過她來找謝必誠,當時大家都見過面。不過並沒有交談過,而她是個臉盲,也記不住寧瑤的臉。

“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文綠竹臉上帶上了恰到好處的訝異。

寧瑤知道文綠竹,知道她今年不過二十二歲,十分年輕。她以為她見了自己,肯定要自亂陣腳的。

等聽到文綠竹這樣問,寧瑤就覺得,眼前這個年輕女子,在跟自己裝傻。

她微微看向屋裏,比普通的農村自建房好看,像個小別墅。可是比起她住的,那就遠遠不如了。

想到這裏,寧瑤笑容中帶上了點不容易看得出來的傲然,“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文綠竹看向犁勤,“你留在這裏,跟我爸說一聲我有事出去……”說到這裏,這才不急不慢看向寧瑤,“我們去農家樂吧。”

她家由來熱情待客,可是眼前這麽個客人,她可不想招待。

犁勤一向機靈,這時已經看出眼前這大美人來者不善,於是就道,“綠竹姐,那你小心一點。”說完警告性地看了寧瑤一眼,就進去了。

文綠竹比了比手,示意寧瑤跟她走。

到了農家樂,文綠竹專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然後徑直坐下來。

店夥計看見文綠竹,熱情地打招呼,上茶十分神速,還將餐單拿過來了。

文綠竹擡了擡下巴,示意將餐單給寧瑤,又對寧瑤溫和一笑,“想吃什麽,隨便點。”

“不用了,喝杯茶就行。”寧瑤看不上這裏的東西,眸中閃過嫌棄。

文綠竹看著她,想起當初在龍城見面的時候。那時這寧瑤一舉一動都跟貴婦似的,看著就十分有氣質,而現在,簡直大失水準。

不過她很快想通了,只怕那時是因為有謝必誠,所以寧瑤一舉一動展現的都是自己最美的一面。而現在,謝必誠不在,她還是要搶走謝必誠的人,這寧瑤沒上刀子就算好了,怎麽可能有心思表現?

想到這裏,她微微一笑,拿起餐單點了個白切雞、白灼蝦、炒河魚以及一個生菜,“來者是客,什麽都不吃怎麽能行呢。”

寧瑤並沒有和文綠竹多說什麽,靜靜地看著文綠竹,見點餐的人走了,她才看向文綠竹,“想不到這麽多人,最後竟然被你得償所願。”

文綠竹放下茶杯,嫣然一笑,“可別這麽說……我可不是賣肉拿錢的人。你們是你們,也永遠只能是你們。”

“你比我們還不如……”寧瑤臉色一冷,美麗的臉龐上帶上了嘲諷。

文綠竹站起身來,“你慢慢吃,告辭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寧瑤吃了一驚,想不到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急道,“你做什麽?”

文綠竹這時已經走到門口了,聞言回過頭來,“我原先以為你是客人,所以在這裏招呼你。現在我才知道,你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我覺得跟你吃飯會損害我的名譽。”

說完,大踏步就出去了。

寧瑤的臉,一下紅了。她怒得將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扔了出去,然後飛快地追出去,“文綠竹,你給我站住——”

文綠竹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慢慢走了回來,“如果你是謝必誠的前女友,我會跟你聊兩句。現在,你跟我說說,你的身份是什麽?”

這話一出,寧瑤的臉一下刷白起來。

她的身份?她對謝必誠來說,不過是一個情人,隨時可以舍棄的情人,見不得光的情人。他的榮耀和她沒有關系,他的人生和她沒有關系。

說得難聽一點,和小姐差不多,都是出賣身體然後收錢的女人。

而且,那是過去。現在,對謝必誠來說,她什麽也不是。

她擡起頭,看向眼前這張年輕的臉蛋,是個美女,可是比不上她,只是一雙星眸比普通人明亮些。她不明白,謝必誠看上這個人什麽了!

她來之前,找過謝必誠其他的情人,得知自今年開始,謝必誠再也沒有找過她們。她就知道,這一次只怕會折羽而歸。

只是她實在不甘心,就她得到的消息,這丫頭片子才二十二歲,青澀得也許還不像個女人。這樣的女人,她何德何能,將謝必誠迷住?

謝必誠唯一承認的女友,即將結婚的對象,這讓寧瑤想起來就要發瘋。

所以她來了,她要見識一下,要談一談。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人如此難對付,讓她下不了臺。

可她並不比她們高尚啊,她如果不是靠一對龍鳳胎,難道能留住謝必誠嗎?母憑子貴,使盡手段,又比她們高貴到哪裏去?

(未完待續。)

333 你連跟我叫板的資格都沒有

寧瑤白著臉看向文綠竹,見她俏臉上帶著淡笑,勝券在握地看著自己,完全是勝利者的姿態。

“若沒有龍鳳胎,你就什麽也不是。”寧瑤陡然被激怒了,她的聲音尖銳起來。

文綠竹臉色未變,對剛好走進來的犁勤說道,“你把大家都帶走,別留在這裏。”

犁勤點點頭,很快就將鄰近所有人都叫走了。

見人都走了,文綠竹看向寧瑤,輕貓淡寫,“你說怎麽就怎麽吧,你相信你的,我相信我的。”

就是這樣風輕雲淡的態度,寧瑤被氣得眼睛都紅了,她快步走向文綠竹,惡意地問,“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和他曾經那樣親密,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文綠竹看著寧瑤美麗的臉,心中又怒又妒,雙手緊握成拳,恨不得對眼前的女人報以一頓老拳。

她深吸兩口氣,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那有什麽,婚前麽,我就當他叫了幾次小姐得了……”

寧瑤如遭雷擊,看著文綠竹俏麗的臉孔,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她怎麽能,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侮辱自己?

什麽叫小姐?

她是因為愛謝必誠,才願意委身的,如果只是為了錢,又為什麽非他不可?現在他離開了,還有別的男人找到她,可她不想,因為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愛他,我並不是為了錢跟他在一起的。”寧瑤眼眶發紅。

文綠竹不為所動,“那和我有什麽關系?……而且,一旦拿了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你不會不懂吧?”

“難道你沒有花過他的錢嗎?”寧瑤憤怒地叫起來。

謝必誠那樣的人,可能不為女伴花錢嗎?

“在和他交往前,我沒有花他的錢。我請過他吃飯,他也請過我吃飯。”文綠竹看向寧瑤,“不管你有多深的感情。如果連被帶到人前的資格都沒有,那就什麽都不是。”

這一點戳中了寧瑤的死穴,是啊,說什麽都沒有用。她連個女友都混不上,充其量就是個被包養的情人。甚至還不是唯一的情人,而是其中之一。

如同被針一下又一下地紮著心臟,寧瑤美麗的雙眸瞬間充滿了淚水。

文綠竹看著她美麗的臉龐,見兩行清淚順著美麗的臉頰滑落。突然就想起自己拒絕謝必誠之後的難過,心裏軟了一下。

“在拿錢的那一刻,你就將自己的地位拉低了。今日你這樣來找我,有什麽用呢?女人如果自己都不自愛,男人怎麽會愛你?”

說到這裏,文綠竹淡淡道,“也許我說什麽你都不會聽進去,正好我也沒有別的話說了,就此別過。”

她根本不明白,寧瑤來找自己有什麽意義。難道找到她。謝必誠就會悔婚嗎?

還是說,她要說話擾亂自己的心神,繼而悔婚?

她和謝必誠都不是小孩子,決定好的事,又怎麽會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改變?

寧瑤透過淚光看向文綠竹,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二十二歲的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難對付。難道她就不生氣嗎?那個是她的未婚夫,她怎麽一點都不生氣?

“你知道我和他曾有過那樣的關系,難道就不會生氣嗎?”寧瑤問道。

文綠竹看著桌上用竹簍子裝著的一叢野菊花。輕聲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過那樣親密的關系,你卻不以為意。你根本就不愛他。你根本就不配嫁給他。”寧瑤咬著說道。

文綠竹突然就覺得,剛才的心軟和仁慈是個笑話,她擡頭看向寧瑤,“你認為我會是個跟妓|女暢談心事的人?做人呢,最好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寧瑤一滯,身形晃了晃。

一而再再而三。在文綠竹眼中,她竟然就是個妓|女?

文綠竹說完了,轉身就走。

她就不信,寧瑤還有臉皮追上來。

寧瑤的確沒有追上來,她怔怔地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可是遠遠地看到文綠竹離開的犁勤帶著人回來了,拉住了寧瑤要她付錢。

寧瑤本身心情不暢,又被這樣追著要賬,心中氣得厲害,惱怒地拍下一張一百塊就走了。

文綠竹回到家裏,想想還是氣得不行。

那是謝必誠的過去,她是不該生氣的。可這事麽,跟理智壓根就沒有關系。寧瑤說的話,她每一句都聽進心裏去了。

什麽水乳交融,什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文綠竹氣得拿著抱枕在二樓的客廳裏狂拍,還得小心不讓文爸爸知道,憋屈得可以。

她拍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謝必誠打電話。

“綠竹——”謝必誠的聲音裏帶著睡意,估計正在午睡被她吵醒。文綠竹聽著聲音心疼了一下,馬上就將心疼拋到一邊去了。

“我想吃榴蓮,你今晚下班回來帶一個。記得,殼也要帶回來。”文綠竹磨著牙齒言笑晏晏。

可是謝必誠還是聽出了不妥,“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你好好工作,以後經常給我買榴蓮吃。”文綠竹終究是憋不住火,說下這樣的話,便掛了電話。

謝必誠握著話筒回想了一遍,找不到自己讓文綠竹生氣的理由。

看了一下時間,他坐起來,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工作。

傍晚謝必誠將公事收拾好,打算帶回家裏做,便領著阿右提前下了班。

在外頭奔波的阿左聽到這消息,哀怨不已。

謝必誠先讓阿右開車去超市,自己親自進去挑了個很大的榴蓮,讓人幫忙開好,將榴蓮肉和殼都帶走。

走到地下停車場,剛上車坐好示意阿右開車,手機就響了。

謝必誠以為是文綠竹的電話,便拿出手機準備接。

可是來電顯示,那是個陌生號碼。

他想了想,還是接通了。

“謝先生——”寧瑤的聲音溫柔得滴出水來。

謝必誠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很快恢覆了平靜,“葉思吾給你號碼的?”他從來不會將自己的私人號碼給情人,更不要說是個過去式的情人。

“是……文綠竹她根本就不愛你,你不要被她騙了……我和她說起我們以前的事,她一點都不生氣。”寧瑤聽著謝必誠的聲音,知道他生氣了,連忙加快了語速。

謝必誠挑了一下眉,所以文綠竹才讓他買榴蓮?

“謝先生?”寧瑤那邊沒有聽到謝必誠的回答,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謝必誠回過神來,聲音淡淡的,“刪掉號碼,以後別再打給我。”

“可我……她根本不愛你!”寧瑤很激動,可是她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拿著電話,站在街邊,被秋風吹得頭發亂飛起來,有些瑟瑟。

可是她很快捋好頭發,揚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謝必誠掛了電話,閉目養神,他想了想文綠竹的性格,覺得人是真的生氣了。看來,今天早點請假,也幫龍鳳胎請假回家,是正確的。

到了幼兒園,時間有點兒早,小孩子們還沒放學,來接孩子的家長暫時也沒幾個。

謝必誠從車中出來,準備走到慣常等豆豆和菜菜的位置站著等。

可是他才走了幾步,就被一句溫柔的“謝先生”的叫住了。

謝必誠停住腳步,看向走過來的寧瑤,又轉過身來望向坐在車裏的阿右。

阿右從車裏出來,走到謝必誠身邊,迎著正走過來的寧瑤。

“謝先生——”在這個地方看到謝必誠,寧瑤又是欣喜又是心酸。

欣喜的是又見到他了,心酸的是,他應該很看重龍鳳胎的。所以也許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和文綠竹分開,因為他們之間有一對很得他歡心的龍鳳胎。

“看來我給人的印象真的很好。”謝必誠臉上帶著笑意,目光卻冷得像刀子一樣,“以至於你敢去我未婚妻跟前挑撥離間。”

“她並不愛你,她是為了你的錢才嫁給你的……”寧瑤急急地說道。

謝必誠卻沒有再說話,而是對阿右微微一點頭。

阿右於是走向寧瑤,面無表情,“寧小姐,不如你詳細跟我說說?”

寧瑤看向謝必誠,沒有動。她怕,怕跟阿右去了,就再也見不到謝必誠了。

“謝先生很疼愛龍鳳胎,不希望你的出現讓龍鳳胎不愉快。”阿右見寧瑤不動,便輕聲勸道。

寧瑤動搖了,她又看了看謝必誠,便跟著阿右走向旁邊的小巷子裏。

疼愛孩子的男人,都不希望孩子母親以外的女人出現在孩子跟前,因為這會影響孩子對父親的印象。謝必誠會這樣想,她明白。

謝必誠看著阿右將人帶遠了,便邁開腳步,走向慣常站的地方去站著等。

這時陸續開始有家長來到,經過這麽些天,有些人已經敢過來跟謝必誠搭訕了,這會兒看見了,照例上來說幾句話。

她們的心思也簡單,沒打算要和他發生點什麽。這人長得這麽好看,就近看兩眼,說幾句話,那也是福利啊。顏控這輩子沒別的追求,也就這點了。

謝必誠在人前一向風度翩翩的,此刻有人搭訕,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未完待續。)

334 有失風度

有一句沒一句地說了沒多久,謝必誠就知道有個文文媽,經常在背地裏說文綠竹的壞話,也會跟孩子說豆豆和菜菜是沒爸生的野|種。

“你是不知道啊,她可惡毒了。聽說綠竹幫過她先生公司做賬的,算是幫了她先生一個大忙。沒想到就是個白眼狼,一點都不感恩,反而喜歡背地裏說綠竹的壞話。”媽媽甲低聲說道。

媽媽乙也連忙附和,“是個不三不四的,當著孩子面也愛胡說,我們都不喜歡和她說話。”

尤其喜歡打扮一番,然後嗲聲嗲氣和男士說話。有時是她們先生來接孩子的,孩子聽在耳裏,回頭都學給她們聽,她們心裏算是恨極了這麽個人。

而文綠竹呢,比她還好看,但人家會避嫌啊。遇見了孩子媽,高高興興打招呼。遇見了孩子爸,就淡淡的。孩子都看得出,還問過她們,豆豆媽是不是不喜歡爸爸,看到爸爸沒有看到媽媽熱情。

謝必誠點點頭,“這種人遠著就是了……”接著避重就輕,“大人和小孩子說話的確要註意,小孩子模仿能力很強。”

他心裏自然是極為厭惡那個文文媽的,可無論如何厭惡,他都沒有和婦女討論這個人有多可惡的打算。現在這樣說一句,已經和他過去的做法相悖了。

按照他慣常的做法,那是什麽都不用說,直接動手做就是了。可他的態度代表了對文綠竹的重視,他必須得表態的。不然這些婦人說不定還會以為文綠竹不被他尊重,然後連帶看低文綠竹呢。

甲乙兩媽媽聽了都點點頭,“可不是麽,我平時拿東西,孩子也跟著學……”

之後,順著這個話題延伸開去,她們都不記得剛才主要想表達什麽了。

直到文文媽出現,並試圖過來跟謝必誠說話,甲乙兩位媽媽才想起。剛才是要跟謝必誠告狀的。

“謝先生又來接孩子嗎?哎喲,你簡直是天下所有爸爸的榜樣呀。”文文媽走到謝必誠身邊,略帶嬌羞地說道。

謝必誠微微退開一步,扇了扇鼻子。“唔,林林媽福福媽,買香水千萬不要買太過劣質的,也不要抹太濃……”

這樣缺少風度疏於教養的做法和話語,謝必誠做來十分陌生。這是他從來未曾做過的。不過站在什麽階層,就做什麽階層容易接受的做派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在這些人跟前,他必須得為妻兒表明自己的態度。

林林媽和福福媽看了一眼臉色漲紅了的文文媽,憋著笑意回道,“我們知道了……哎,說起香水,還是你們男人最有品味,聞著就知道哪種好。”

文文媽漲紅了臉,在如此風度翩翩又富有魅力的美男子跟前丟了臉。她恨不得一頭撞在旁邊的柱子上暈死過去。微微回神,心裏就恨極了給自己買香水的丈夫,覺得他品味差透了。

她看了看謝必誠,有心走過去解釋一番,可是又怕他再退一步,讓她更丟臉,便微微退開幾步,紅著眼眶站在一旁。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巧巧媽心情舒暢得很,對付女人,果然男人的態度殺傷力最大。

又過了一陣。幼兒園終於放學了,豆豆和菜菜手牽著手,當先跑出來。及至看到謝必誠,兩小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許多。跑得也快了許多。

“慢點兒跑,小心摔了——”謝必誠迎上去,語氣十分溫柔,臉上的笑容讓旁邊幾位女士看直了眼。

豆豆和菜菜一邊一個抱住謝必誠的長腿,擡頭高興地說道,“爸爸。今天老師表揚我們了……”

“豆豆和菜菜真棒!回車上去,跟爸爸說說,老師表揚什麽了。”謝必誠一手牽著一個,對旁邊幾個媽媽點點頭,便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

文文媽看見,眼眶再度一紅。

這麽英俊這麽溫柔的男人,如果是自己的丈夫多好啊。她一定每天都陪他來接孩子,和他夫唱婦隨。

謝必誠讓豆豆和菜菜坐進後面,自己則上了駕駛座,開車回家。

至於阿右,他相信阿右處理完事情,會自己回去,或者在龍城住下來的。

在車上,不用謝必誠問,豆豆和菜菜就主動說了今天老師為什麽表揚他們了。

“老師說我的畫很好看,有大師風範。”菜菜首先說起來。

豆豆則點點頭,“嗯,老師說我的有氣象,以後一定會是個名家。”

謝必誠聽著笑起來,“豆豆和菜菜都聰明,爸爸又教過,肯定是很好的。”口中說著,心裏則開始盤算,要幫兩小請一個老師才行。

他將認識的畫壇人物過濾了一遍,決定交給李老爺子來挑選。李老爺子本身是個文化人,在這方面比他在行。

一路熱鬧,直到回到家裏,豆豆和菜菜還在吱吱喳喳地說著。

謝必誠停好車,牽著兩小走進家門,見文綠竹坐在桃花樹下的亭子裏寫寫畫畫,倒看不出生氣了。

大概是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來,微微一笑,微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回來了——”

“嗯——”謝必誠松開手,豆豆和菜菜就飛快跑過去,將今天被表揚的事跟文綠竹又說了一遍。

謝必誠笑著搖搖頭,起身回到車裏,將榴蓮和榴蓮殼拿了出來。

文綠竹和兩小說得起勁,沒空理會他,謝必誠便將榴蓮拿進家裏,放進冰箱裏凍。榴蓮殼呢,則放在門後。

文爸爸正好從屋裏出來,見他放榴蓮殼,就好奇地問,“要榴蓮殼做什麽?”

“綠竹說有用。”說完又跟文爸爸說,冰箱裏有榴蓮,讓他和文媽媽拿來吃。

榴蓮凍過之後,十分好吃,一家人都特別喜歡吃。前陣子一家人吃得上火了,喝了幾次涼茶,再也不敢買了。

現在,謝必誠尋思著,大家的火應該降下來了,能吃榴蓮了。

文爸爸一聽,“咱們都少吃點,總不能好吃就不住地吃。尤其是豆豆和菜菜,他們還小,一下子吃太多不好。”

謝必誠自然是應著的,這是未來岳父大人。

至於說最縱容豆豆和菜菜吃榴蓮的,非他未來岳父岳母大人莫屬。他和文綠竹還會管一管,狠心禁口。可文爸爸和文媽媽老兩口,嘴裏說著不許吃,但兩小一磨,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當晚吃完晚飯,豆豆和菜菜十分自覺去看書做作業,做了一會兒,兩小一起,跟謝必誠對坐著下國際象棋,文綠竹坐在中間觀戰。

豆豆和菜菜還都是菜鳥水平,要不是謝必誠暗地裏相讓,保準玩不下去。

不過饒是如此,謝必誠也耐著性子,陪他們玩了五六局,才在文綠竹的催促聲中帶豆豆去洗澡。

文綠竹見不早了,便領菜菜到一樓去洗澡。

哪裏知道兩小才洗完,就嚷著餓了,要吃榴蓮。

文綠竹氣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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