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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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什麽,嘿嘿,安郡王安好”

那名獄卒抱著拳,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你也知道本王還是安郡王,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螻蟻一般簡單。”

閔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溫潤,整個人看起來陰郁的很。

“王爺,就是前陣子,不是樂王妃被從西靖押送回京了嗎?但是卻被查出懷有身孕。攝政王念在她腹中孩兒無辜的份上,就想讓她誕下孩子之後再另行問罪。”

“孩子?”

閔恒的臉上並沒有因為那獄卒的話而放松下多少。

“那他說的那孩子是攝政王的又是怎麽回事?”

“小的只是豬油蒙了心,胡謅的,王爺就當小的說胡說吧。”‘噗通——’剛剛那名獄卒直接跪倒在地,身上瑟瑟發抖。

今日他說的話若是傳出去,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那樂王妃被關在何處?”

“這……”

那兩名獄卒相視一眼,都要哭出來了。

“什麽這那的,本王自會去向攝政王稟報”

聽到這裏,兩人的神色才緩和了一些,臉上的汗水也來得及揩一下。

“就是這裏了”,其中一名獄卒領著閔恒來到女牢。

“誰讓你們進來的?”

女牢中今日值守的獄卒,正是閔應那日去時值班的看守。

“張大哥,這是安郡王,不得無禮”

前來領路的獄卒背對著閔恒,拼命的給那名張姓獄卒使著眼色。

“樂王妃在哪一間?”

“……王爺”

給閔恒行了禮,張獄卒的臉上還是有些為難。

“王爺自會向攝政王說一聲,你在這兒攔著算什麽事?”

引路的那名獄卒向張獄卒擠眉弄眼,示意他識時務一些。一旁的面恒將這些都看在眼裏。

“王爺恕罪,請跟小的來”

兩道眉毛像八字一樣耷拉著,張獄卒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真是神仙打架,他們凡人遭殃。

聽到牢門上的鎖被打開的聲音,溫琦玉呆滯了許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的表情。

“是你?”

擡頭看向門口處,看到來人後,她又將臉垂了下去。

“怎麽?來的不是閔應,你很失望?”

閔恒看著她那張憔悴了許多的臉,心中如同打破了五味壇子,覆雜的很。

“呵,所以閔應是同意放了你了?”

垂著頭,溫琦玉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他。

“你為何要如此做?你可知,在我知道你只是老二的內應之時,我是何等的……”突然頓住,他艱難的望向溫琦玉,“為何還要嫁給他,你嫁給我,我也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抓住溫琦玉的肩膀,閔恒有些激動。

既然都不愛,只是將就,為何就不能選他將就呢?

“為何要選你?你只是二皇子的一枚靶子,我為何要去選擇一枚靶子?”

終於舍得將目光施舍一點給閔恒,溫琦玉的臉上帶著濃濃的不屑。

“那……那你那晚為何會順從於我?”

閔恒的臉上有些茫然,手上也漸漸放開。

“你說呢?難道我要喊叫出來,讓樂王府上下都知道有人夜闖了他們主母的房間?”除了隱忍,她還能怎麽選擇,那樣做,能將影響降到最小。

“所以,你不是因為對我也心有所屬,所有……”

“你想多了。”

溫琦玉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

她又將頭垂下。

“你可知我為何會執迷於皇位,還不是因為你曾經說過,要做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悲極即憤,閔恒怒喝道,到最後,雖然眼中通紅,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在努力的隱忍著。

“呵,不要說的這樣好聽,難道我未出現之前,你對皇位不曾有過覬覦嗎?那你跟廢太子明爭暗鬥那麽多年,只是為了圖一個痛快嗎?”

溫琦玉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針,看似無力,其實卻是紮在閔恒的心臟最為脆弱處。

“我是愛慕閔應,我也愛慕權勢,所以我在知道自己得不到心愛之人時,只能選擇抓住權勢,我不能什麽都沒有!這就是我的解釋,也是我一直以來要苦心經營的目的所在”

看著接近崩潰的閔恒,溫琦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愧色。

但是稍瞬即逝。

“那你這個孩子是誰的?是不是我的?”

擡起頭,血紅的眸子有些嚇人,但是閔恒還是灼灼的盯著溫琦玉。

“你的?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以為那一次就能懷上孩子?”溫琦玉的臉上滿是嘲弄。

“你騙我”

閔恒盯著她的小腹。

“我這個孩子,急著撇清的不少,上趕著認的便宜爹倒是還沒有,你這到還是頭一份兒”

“你……”

閔恒沒想到,都到這種關頭了,溫琦玉還是這般執拗要強,嘴上一點都認輸。

“他的父親不是你”

看著閔恒的眼睛,溫琦玉臉上的正色讓他沒來由的發慌。

難道真的不是他的?

他本來堅定的心也開始有些動搖。

“你走吧,從此以後,你我再無瓜葛。”

將臉轉過去,溫琦玉不再看他。

良久,牢內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好,我走”

失魂落魄的走出牢門,閉上眼睛,閔恒的眼角落下一滴淚。

這次,他是真的放下了。

他將真心雙手捧上,她卻棄之如敝履。

看著閔恒失魂落魄出去的模樣,隱在暗處的張獄卒緩緩的走出來。

與身旁剛剛引路過來的獄卒相視一笑。

“所以說,那孩子是安郡王的?”

揉了揉額頭,閔應嘆了口氣。

明明就在後面有顆真心等著,她卻始終只看到前方那些不屬於她的。

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反之也適用的很。

“王爺,那我們……”樂湛也不知道這事該如何處置了。

“她還沒有完全失智,知道將閔恒撇出來。”說起來,整件事,閔恒確實是最無辜的那個,從小就是個活靶子,給他過皇位的期許,最終卻要告訴他皇位只是讓他幫忙爭一下。

這擱到任何人身上,也得崩潰。

“那就等到她將孩子生出來再說吧。”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小廝的稟報聲。

“王爺,王爺,剛剛大牢中傳來消息,樂王妃,小產了。”

還是上次來稟報的那名小廝,他這次有了經驗,盡量說話的語速和語氣,都保持平穩一些,不至於惹怒主子。

“什麽?”

“啊?”

書房中的閔應與樂湛俱都訝異的望向那名小廝。那名小廝一直低著頭,並沒有看到明明‘看不見’的王爺此時竟然正在怒瞪著他。

“怎麽回事?”

“今日上午,安郡王去過大牢,說過幾句話之後,樂王妃本來也無事,但是下晌的時候突然暈倒了。那大夫來的時候,大牢中已經血……血流成河了。等到那大夫把完脈,只說是樂王妃自有身孕以來就一直在奔波勞累,胎像本就不穩,最近心情積郁,孩子就掉了。”

戰戰兢兢的的將話稟報完,那名小廝才敢擡頭瞄了一眼閔應與樂湛。

“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問話的是樂湛,他剛剛還在跟他家王爺稟報牢房裏的事,怎麽一轉頭人就成這樣了?

“樂王妃還未轉醒”

那名小廝垂著頭,小心稟報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揉了揉眉心,閔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對於溫琦玉,他可以說沒半分好感,但是……罷了,閔應已經不想再想跟她有關的任何事情。

……

不省心的事總是一樁樁一件件,溫琦玉那邊總算消停了,但是西邊蕭國卻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據百裏景逸他們傳回的消息來看,他們好像想要滲透進大梁。

至於為何,現在還不得而知。

難道是跟逃到那裏的閔慎有關?

這是閔應最先想到的可能。

以閔慎的陰詭心思,只要能有一線機會翻身,他都會緊緊抓住。

如果是他與蕭國達成了某秘密協定的話,蕭國會出手也就不足為奇了。

“回過信去,密切監視著蕭國的動向,先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麽事情立即稟報。”

閔慎所求是蕭國助他重回大梁,重新掌權的話,那他蕭國所求的又是什麽呢?

能夠不惜與一個國家為敵,那所求一定不小。

難道那蕭國只是想要利用閔慎,然後染指大梁,最後吞並大梁?

這種可能,閔應到覺得靠譜些。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蕭國的胃口倒是不小。

這麽多年裝作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原來是在籌謀這些。還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讓百裏景逸先不要回京了,暫且鎮守著西靖。”越家全家覆滅,如今西靖還沒有合適的鎮守之人,只能暫時先讓百裏景逸在那裏守著。

“是”

樂湛拱手應道。

……

“好了沒有?”

閔慎趴在床上,一名蕭國的畫師正在試圖將他背上的圖給拓印下來。但是拓印了幾次,效果都不甚理想。

“王爺,您急什麽?我們皇帝陛下既然都已經答應你,助你奪回梁國,你總得有些耐性吧”

說話之人一身華袍,臉上的胡子已經刮的一幹二凈,眼角眉梢的神色一變,與先前四十多歲大叔的模樣氣質真的是天差地別。現在看來,頂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

此人正是已經恢覆他蕭國虞慶侯身份的六安。

“呵,本王始終想不通,你堂堂一介侯爺,竟然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寶藏,委身去梁國當個殺手。”

“你想不通,所以你只能是個失敗者。”

六安站在床側,看著想要逞一時口舌之利的閔慎,眼中終於可以痛快的露出不屑之色。

“你……”

爬在床上閔慎如同砧板上的魚肉,根本無力反駁。

“對了,那個寶藏,到底是什麽?”

閔慎先前得到第一本冊子之時,只是零星聽說過一些關於祝氏寶藏的傳說,並沒有真切的知道這寶藏到底在哪兒,為何物。

但是他又覺得這第一本冊子能到他手上,一定是天意。所以他才費盡心機,一直暗中打聽著另一本的下落。若是這份意外之財落到他手中,他奪嫡之路上必定會少走不少彎路。

最後那本冊子流落到穆雨棠手上,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六安,你應該也知曉,那本冊子已經被穆雨棠給燒了。”

“是燒了不差,但是她與閔應一定還有另外的後手,或許他們已經背過了其中的內容。”

六安不相信穆雨棠會如此輕率的就燒了。

就算燒了,她一定也知道這其中的內容,實在不行,再覆刻一本也就是了。

“你們……”

那個寶藏到底是何物?他們為何如此癡迷,竟然不惜與大梁開戰為交換。閔慎在心中訝異道。

作者有話要說: wb:春深君吶吶吶吶

小可愛們國慶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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