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風間夙墨合上杯子擡眸，潤雅的聲音帶著殺伐之氣：“如此，本相留你何用？”

“請女帝陛下饒命！饒命啊……”

搶在風間夙墨的前面，北宸紫月喑啞的聲音下令道：“拖下去，斬！”

“紫月，你這是何必？”撩開紗簾，風間夙墨覆雜的鳳眸望著紫月，無奈又心疼。

北宸紫月唇邊綻放出柔軟的笑意，伸手要他抱：“夙墨本該是這世上最溫潤的人，又怎麽可以手染鮮血？左右我已手染鮮血，這種造殺孽的事情就讓我來好了。”

“你……可怪我濫殺無辜？”

吻上北宸紫月的額頭，風間夙墨痛苦道：“如此庸醫，既然治不好你，死了又何妨？”

“可這是最後一個南疆皇室的子弟了。”

“只要能治好你，死幾個人算什麽？你乖，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你的，嗯？”

“嗯，一定會有辦法的……”

可是夙墨，你為我違背你的本性而殺戮，不是我想看到的……

宮外，煙花爆竹的響聲不斷，宣布著出席夜的來臨。

沈寂半晌的氣氛被北宸紫月打斷：“夙墨，帶我去宮墻處看一看吧……”

“外邊天冷，你的身子虛弱著，等你好些了我再帶你去？”風間夙墨柔聲征求她的意見，鳳眸中的擔憂看得北宸紫月鼻頭一酸。

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北宸紫月笑得像清晨裏帶露的百合，滿心滿眼都是暖暖的氣息，“今天是除夕呢，我想和你一起看著北宸的子民們幸福地過新年。”

“……好。”

終究不忍讓她失望，風間夙墨為北宸紫月套上一件白邊的錦裘，穿上厚厚的小馬甲，再用白狐披風將她裹得像個雪白的粽子一般，確定北宸紫月真的冷不到以後才將她抱出朝曦殿，飛掠上宮墻。

北宸紫月靠在夙墨的懷中，俏臉被紅紅的燈光映得多了幾抹薄紅，看上去美得窒息。

“火樹銀花不夜天，說的就是這樣的景色吧？”

風間夙墨也收斂清眸中的擔憂，輕聲與北宸紫月約定道：“你喜歡那我們就每年的除夕都來看。”

“你說的哦，可不許反悔！”

跳出夙墨的懷抱，北宸紫月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小貓，那一臉得意的模樣分明在說：就等你這句話！

風間夙墨笑得風華絕代：“好，不反悔。”

明明是那麽美好的約定，卻生生讓人聽出了生離死別的意味……

是啊，身中劇毒的她，說不定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的，他們之所以做這樣的約定，不過是破碎前的美麗，安慰彼此之間的托詞罷了……

身後是萬千喜慶的除夕夜市，北宸紫月笑意帶著淒涼：“夙墨，你要好好守護我的江山哦！”

若是我死了，你便是這個國家的帝王，我很自私地要你好好活著，即使痛苦到無法自拔，你也要替我守著一個盛世江山，替我守護這萬萬子民……

看著強顏歡笑的紫月，風間夙墨中抽痛不已，斷然拒絕道：“不行。”

“為什麽？”北宸紫月像往常一樣偏著頭反問。

“你守護你的江山，我守護你……”只守護你一個人！

天下太大，江山太空，若是沒有你，我如何守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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