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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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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慎貴嬪一直心裏放不下這位分的事,就不會輕易放棄,她這般鬧騰下去,也只會讓皇上對她更加厭惡,這得來不易的貴嬪之位,只怕也要被剝奪了.

"詠妃嫂嫂,那這幾日我就留在你這兒吧,如今我看到那個慎貴嬪,心裏頭就發毛,況且留在璟瑄殿,我也不用那麽麻煩,想吃點兒好吃的,就不用那麽來回奔波了,而且我還能躲著那個慎貴嬪."

原本也與樂容公主親近,她想留在璟瑄殿,自然也不會反對,只是讓人收拾了清音閣出來,讓樂容公主暫住,而這時候,外頭的人進來通報,說是耿選侍過來拜見,沒想到來得倒是挺快的,只不過這時候還不想見她,只是讓子如出去先打發了她回去.

心知耿氏是個不喜張揚的人,且也有自知之明,讓子如去與她說道,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差錯,新晉妃嬪先往我這兒來問安,本就有違宮規,如今可還不想成為宮裏頭被抨擊的對象,況且公主還在此處,也不方便見她.

"那個耿選侍,是安排住在嫂嫂這兒的嗎?方才我倒是瞧見她了,雖然說不上有多美艷,卻多了幾分小家碧玉的清雅,倒是與旁人不同,也許皇兄見了她也會喜歡的,至少她很得我的眼緣,只不過她來請安,嫂嫂卻不願見她呢."

"新晉宮嬪尚未去給皇後娘娘行大禮,又怎能私自先來我這璟瑄殿請安,何況誰宮裏頭沒幾個多嘴多舌的人,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成了頤華宮上下之人對皇後娘娘不敬了嗎,這樣大的名頭,我可是擔當不起,況且她既然住在頤華宮,以後相見的時候還多著呢,又何須急於一時."

皇後那兒,自然也是熱鬧的,宮妃們齊聚一堂,可真是其樂融融,特別是幾個新晉的妃嬪,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都挑著好話來說,皇後素來自持,也難得看到她笑得如此開懷的時候,看來她的心情也是不錯的.

"詠妃怎麽站在外頭,進來坐著,一道兒樂呵樂呵,這些個小妮子,瞧著年紀都不大,嘴巴可是甜得很,若是能常在身邊逗趣兒,倒也是樂事一件."

給皇後問了安之後,又免了其他人的禮,笑道:"皇後娘娘難得有如此高興的時候,看來這些新妹妹很討皇後娘娘的喜歡,想必都是乖巧之人,如今新人都已安排了住處,也該是時候安排妹妹們侍寢了,這樣也好讓她們名副其實."

一旁的慎貴嬪雖說是掛著一臉的笑容,而在新晉妃嬪討好皇後的時候,她卻靜靜地坐在一旁,手裏的帕子早就皺成了一堆,若是新人都侍奉了皇上,那她只怕就更沒有機會親近皇上,只不過這時候也只能銀牙暗咬了.

"這些也是應該了,不過聖心如何,就不是你我能夠忖度的了.對了,本宮倒是聽聞,原本有個出身金陵左家的女孩子,出身倒是不錯,最後是賜給了晉王爺為妃對嗎,說起來也是自家妯娌,今日大家一起來了,怎就沒見她一道進宮來聚一聚呢?"

眼眸微微一擡,看到了坐在角落裏不想引人註意的姐姐,她的臉色並不太好,抹在臉頰上的胭脂都顯得是虛浮的,她碰到我的目光的時候,忙又轉過了頭去,如此逃避我的目光,想來她心裏頭也不好受吧.

笑著回答道:"皇後娘娘,臣妾也身在宮中,不曾與外頭有什麽聯系,雖說晉王妃也是妯娌,卻也不好遞了消息出去,不過想著晉王妃新近嫁入皇室,總要進宮給賢太妃問安的,屆時也總能見到的."

左氏未曾來給皇後問安倒也罷了,成婚之後卻連宜壽宮都不曾去過,原本她就覺得自己必定能入選後宮,成為皇上的妃嬪,雖說晉王妃的地位算不得差,卻讓心比天高的人心裏很是不開心.

陪了皇後多聊了一會兒,眾人便都散去了,而姐姐很是垂頭喪氣,倒是子瑜陪在她的身邊,有說有笑的樣子,子瑜依舊還像從前在府中的時候一樣,看起來天真爛漫,一點兒心機都沒有,想說就說想笑就笑.

刻意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也看著周遭各自回宮的妃嬪,也是三三兩兩,卻似乎都略有些沈默,不似姐姐與子瑜一道,子瑜素來是個口無遮攔的丫頭,這會子倒是都聽到子瑜在不停地說著話.

子瑜看到我的時候,馬上放開了挽著姐姐的手,一路小跑到了我的身邊,道:"琛姐姐,如今瑜兒也入宮了,我們三姐妹在一塊兒就更不會寂寞了,只不過琴姐姐看起來氣色好差哦,好像病了許久似的."

"姐姐最近身子骨不太好,你就不要太過於叨擾她了,如今你身在傾雲宮,傾雲宮雖然並無主位,但傾雲宮的沁婕妤倒也是個好相處的,她雖然位分算不上高,但為人謙和,只不過甚少在外走動,你這個丫頭向來嘴快,也要註意點兒分寸,莫要再像家中一樣,宮裏雖然富貴繁華,卻不似家中,誰都寵著你讓著你."

許是未曾想到,這會子我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告誡於她,她訕訕地松了手,嘴巴撅的老高,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姐姐總是這樣,一開口就是教訓人,好像人家還是個小孩子一樣,好歹人家如今都十六歲了,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心裏還是有數的,我還是去找琴姐姐玩吧."

搖了搖頭,也不打算把她追回來,只不過這性子還是要磨一磨才好,這會子也無心管她的事情,春日裏桃花開得正好,采些花瓣回去釀幾壇子桃花酒也好,待得來年開封之時,香氣撲鼻,最是怡人不過了.

回到璟瑄殿中,卻沒想到耿選侍已經候在了外頭,還是那小女兒的模樣,好似只要聲音大一些,就會嚇到她似的,恪兒附耳過來告訴了自己,耿選侍已經在外頭等了兩炷香的時間了,除了靜靜地等著,是一點兒別的微詞都沒有,倒是她身邊的宮女顯得有些不耐.

"方才在外頭遇上了本宮娘家的姐妹,又采了些桃花回來,沒想到讓耿選侍在這兒久候了,說起來也是本宮的不是,若是早些回來,或者讓人回來傳個話,也就不會讓耿選侍在這兒枯等多時了."

她臉上帶著些驚恐之色,道:"娘娘言重了,本就是嬪妾思慮不周,只想著來給娘娘請安,卻不曾想到其他,娘娘不曾怪罪嬪妾,就已經是嬪妾的福氣了,嬪妾一入宮就得娘娘照拂,嬪妾心中甚是感激,前一次前來問安,卻錯了宮中的規矩,若不是娘娘提醒,嬪妾只怕早已授人以柄."

瞧著她這模樣,似乎是一受些驚嚇就會戰戰兢兢,許是在母家就受過不少責難,著人送了茶點過來,卻也不急著與她搭話,想著自己本來就喜好些甜點,這一下子也送過來了不少,此刻卻覺得有些膩味,也不過只動了一點點.

"罷了,所謂不知者不罪,本宮怎麽會怪罪你呢,何況你也是有心了,既然你搬進了頤華宮,那就不必這麽拘謹,好似與本宮在一宮住著,是本宮在時時刻刻拘束著你似的,要是讓外人瞧見,倒像是本宮欺負了你."

說到此處,她臉上一白,又紅了起來:"娘娘說的是,是嬪妾太小家子氣了,不過這幾日在宮中,嬪妾也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言,似乎都是針對娘娘的,如今娘娘的妹妹也進了宮,這些傳言只怕也會更加塵囂直上……"

止了她的話,笑道:"那些傳言,就當是過耳的風便罷了,無需放在心上,宮裏頭的事兒,你終究還是懂的少了些,日子久了,你就會懂得的,況且也只有身在風口浪尖,才能說明你是受重視的,若你連一點兒資本都沒有,旁人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那既然如此,又何須入宮來."

並未留耿氏太久,畢竟還想著請姐姐過來談一談,如今有些事情既然她已經接手做了,自然就已經停不下來了,她這一根紐帶在這時候還不能斷,也是極為有用的一根,有些事也只能由她去做.

入夜之後,姐姐踏夜露而來,一張臉上未施粉黛,蒼白得可怕,眼下也是濃的散不開的烏青,如此形容憔悴,真是令人心疼得很,她位份不高,又不得皇上寵愛,她與容嬪一宮而居,依著我與容嬪的恩恩怨怨,只怕私底下也給了她不少陰損的折磨.

"姐姐入夜而來,臉色如此蒼白,若再著一身顏色素雅一些的衣裳,豈不是要嚇壞很多人了嗎,姐姐若是身子不適,就該請太醫瞧一瞧,若是身子壞了,那可是了不得的."

只見她笑得很是冷淡:"你又何須如此惺惺作態,若非今日在麗正殿,皇後的那一番話,你自然不會讓我過來,你無非是想讓我通過賢太妃,給晉王府傳個話罷了,如今只怕在你眼裏,我也只有這一個用處了,你我多年姐妹之情,到頭來卻淪落至此,真是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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