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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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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今你又何須再來問我,關於這個想來你已然有了答案,只不過即便心裏已然篤定,只怕也無法真正釋懷吧,再如何,也只能忍下這口氣,以謀後續了,你可要定下心來,後頭的路還長著呢,又何須急於一時."

聞言,便是良久的沈默,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總是這般洞若觀火,對周圍的一切都看得這般通透,許是當年的別居,令她如今如此淡泊,只是面對著如此通透的她,覺得自己還是一個無法看透世事,無法把握自己的孩子一般,這樣的感覺讓我覺得很無助.

"話說起來是很容易,只可惜身在其中,這樣的風口浪尖,著實太難了一些,不過你說的也對,即便我有確鑿的證據,想要扳倒想謀害我的人,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了忍下這一口氣,也是別無他法."

忽然見著桌案旁放著一把早該被收於櫃中的羅扇,而如今卻這般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好像覺得很詫異似的,最終也不過是付之一笑.

將那柄羅扇執於手中,輕搖羅扇,風輕輕,帶著一絲寒意,此時,一個衣著襤褸的宮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那一身一臉的傷痕著實觸目驚心,而她的面目卻是極為陌生的,看向沁嬪之時,她也是一臉的迷茫和錯愕.

"沁主子,求你救救奴婢吧,奴婢為主子做了這樣多的事,臨了被折磨成如今這般模樣,還請主子垂憐奴婢,拉奴婢一把,讓奴婢脫離苦海吧!"

這一番話說下來,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可她的言語之間卻似與沁嬪極為親近,且也侍奉了沁嬪許久,不然也不會有如此的言語出口,只是看沁嬪的樣子,倒似什麽都不知道一般,只不過那詫異的模樣也著實令人心中起疑,本也想多問幾句,卻不曾想到方才的話剛說完,她便暈了過去.

沁嬪臉色微微一白,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措手不及,面上盡是尷尬的笑容,道:"娘娘,莫要聽她這一面之詞,嬪妾身居嬪位,身邊的宮人本就不多,雖不是原藩邸之中帶入宮來的,卻也並未配置太多,不過三五人罷了,皆在身邊服侍,娘娘也是見過的,而這人卻面生得很,嬪妾斷定絕非嬪妾此處之人!"

雖說心裏有些疑惑,但僅僅因為那宮人的一句話,也不至於對她有太多的懷疑,只是她這般著急地解釋,心裏的疑惑就被無限的放大,臉上雖無太多的表情,只是手中執扇的力道大了許多.

"其實你不必這般急著解釋,她是不是你身邊的人,你與本宮心裏都很明白,只不過她傷重如斯,也要及早醫治才是,只不過把她留在你這兒始終不太妥當,本宮那兒太醫常來常往,醫治起來也方便妥當."

正要讓人擡了那宮人離開的時候,卻被沁嬪攔了下來,她的神色滿是焦色,且是極為焦慮猶疑的,如此自然也明白她心裏並不願意我將人就此帶走,但她越是如此,就更讓我覺得這其中有蹊蹺.也不給她更多的言語和阻攔的機會,執意將人帶離了沁嬪處,面對我的執拗,沁嬪也是無法.

把人帶回頤華宮之後,侍疾的太醫已然等候在內殿之中,倒是一派恭謹的樣子,悅然和莫離正在一旁站著,將帶回的宮人安置妥當之後,才看向其他的人.

"平安脈遲些時候再請也是無妨的,只是這個宮人的傷勢並不輕,還請太醫先為她診治一下吧."

那太醫未曾想到我會有這樣的意思,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還是很快上前替那個宮人進行了簡單的檢查,但神色很是凝重,看起來這病癥並不輕的樣子,眼前著如今這番情景,也不由得想起沁嬪的模樣,心裏很是沈甸甸的.

待得診治完畢之後,那太醫行了禮,道:"娘娘,這位姑娘的傷勢雖重,但好在都還只是皮外傷,只不過內裏虛耗的比較嚴重,外傷只需要一些傷藥外敷即可,內裏調理便需要悉心妥當的休養調理了."

聽完便點了點頭,醫理之事本也並不通曉,念著這位太醫素來為自己診脈多時,也信得過他所說的話,也就交代了他幾句,便由著他去開方熬藥.

"悅然,從現在開始,你和悅心一起照顧這個宮女,直到她的身體痊愈為止,等到她身子恢覆一些之後,你們就要來告訴本宮,有些事情本宮還需要著落在她身上,你們務必要小心仔細,不得有任何閃失."

傷勢沈屙,內裏虛耗,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實在並不是一件什麽好事情,況且無論她身後的人是誰,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實在令人不齒的很,只不過這時候下任何結論都是毫無意義的.

這個時候,子如還沒有回來,離開沁嬪處的時候,實在太過於匆匆,並沒有關心子如是不是隨後也跟了出來,而這時候才醒過神來,想來這時候子如尚在沁嬪處,卻不知這時候她們在一起說些什麽,又做些什麽,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但念著子如是在皇上身邊服侍過的人,也就沒有做太多的猜忌.

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時候濃濃的倦意襲來,便換了寢衣,想躺在貴妃榻上小憩片刻,卻在不知不覺間,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才悠悠醒轉,而醒來的時候,子如已經在身邊了,她守在榻旁,雙眸半閉半合,似也是在養神一般.

"娘娘醒了?方才備下的銀耳蓮子湯這會子喝,剛剛可以入口,娘娘要不要喝一點,潤一潤喉?"

看著她的時候,眼睛一瞬都不曾眨眼,忽然笑了一笑,道:"既然剛好可以入口,便端過來吧."子如仿佛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樣子,將銀耳蓮子湯端到了我的手中,嘗了一口之後,果真是無論味道還是溫度,都剛剛好."你回來的有些遲了,莫不是有什麽事耽擱了嗎?"

子如倒像是知道我會這般問起,也絲毫沒有避忌,道:"娘娘走得匆忙,也未曾給沁嬪主子解釋的時間和機會,沁嬪主子心內很是忐忑,便執意留下了奴婢,想與奴婢解釋清楚那名宮女的事情,然後由著奴婢向娘娘轉述."

聽到這兒,也免不了笑了笑,與其解釋的那樣多,還不如保持沈默,況那名宮女傷勢沈屙,只怕是一時半會兒都是無法開口說話的,若是到了她身子好一些了,再來對質也會比現在多費唇舌要好得多.

看著子如進退自如的樣子,也覺得她不會與沁嬪之間有什麽要不得的交易,只是還是免不了心裏的忐忑和猶豫.

"也罷,如今說什麽都是多餘,這幾日若是沁嬪來請安的話,便托詞我病勢反覆不宜見客,推搪過去吧,若她有什麽話要說,你便告訴她,那宮女一日不醒,便什麽都不用說,一切等她的身子痊愈了再說."

昔日沁嬪也算是助我良多,亦不想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所說的幾句毫無依據的話,而與她就此心生嫌隙而分道揚鑣,只是這名宮女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不由得讓人心中起了懷疑,與其彼此言無好言,還不如給彼此冷靜冷靜的機會.

只是未曾想到的是,沁嬪卻一次都未曾來過,好像那件事從沒有發生過一樣,如此看起來倒像是我太過於多慮了,但那宮女的傷勢卻始終沒有什麽太大的起色,太醫天天進進出出,悅心悅然姐妹也悉心照料著,她的傷勢也成了一樁心事,日日都牽掛著.

"娘娘,這幾日那宮女的外傷已經好了許多,太醫診治後,道是外傷已無大礙,內傷也有所好轉,但依照她的恢覆情況來看,應該已經醒來了,可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麽還不醒來."

不知道怎麽的,這時候來回話的,不是悅心悅然姐妹,而是蕓香,蕓香不在貼身伺候已經有許多時日了,這些差事也從不會交托到她的身上,原本也不甚明白,怎會是她來回話,但轉念一想,她在頤華宮伺候,想要知道這些也不算什麽難事.

"這件事,你就不必太掛心了,本也與你無關,往後回話的事兒,便由著悅然姐妹來做吧,你只消做好你自己個兒的事情便可."話雖已出口,但又轉念一想,她不在身邊,有些事,也許看得更明白些,便繼而言道,"你閑暇之時,也可關註一二,看看有何異動,只不過不必親來向本宮稟報了,告訴悅然即可."

自前一次之事之後,對蕓香多少都是有些心結的,若無事也著實不希望她在身邊出現.蕓香看起來有些落寞,但還是行了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回想著方才蕓香說的話,既然傷勢已然有了些許好轉,卻始終不能醒來,若只是傷勢過重,倒也能夠理解,但若是她不願意醒來,那麽其中的原由便值得考究了,也或許她那一日所說出口的話,是意有所指的,難道沁嬪也是不可信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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