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第二個任務(8)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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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先生,它身上的都是它自己咬的,頭兒把它解救下來時還被它撓傷了呢。”

時禦抿著唇沒有說話,被稱為“頭兒”的門衛拍了拍還想替他說話的人,親自解釋道:“時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我巡邏時聽見貓叫聲,開始以為是誰家的貓在哪裏被卡住了,尋著聲音找去時就看見您的貓被其他六、七只貓圍著。”

“那些貓也沒有傷害它的意思,就是圍住它翻出自己的肚皮,瞧著像是在求歡。不過您的貓反應有些激烈,炸著毛不斷低吼。等我趕走那些貓準備送它回去時,剛蹲下來就被它撓了一下,然後它就在原地轉著圈吼叫。”

“我看它的狀態不太對勁,想著您那會兒也不在家,就把它帶門衛室來了。誰知它一見到人就炸毛,要是誰試著靠近的話就是撓就是咬。我們沒辦法,怕它跑出去傷了別的住戶,只能暫時把它關在了裏面。”

“一開始它也就是不安的圍著墻角打轉,也不知道怎麽的,沒一會兒它就開始低嚎,在地上打起滾來,還不時地咬著自己的皮毛使勁扯。我們也往您公司打過幾次電話,可是每次接通後那邊都說您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不得已就只好跟東門那邊打了個招呼,想著請您回家時過來一趟。”

時禦只是聽著他的描述就心疼得紅了眼,略略點頭表示知道了,顫抖著手擰開門走了進去。

果然和門衛說的一樣,他剛一走進去,裴宵立即彈起來沖他嘶吼,全身的毛炸起,一副準備隨時發動攻擊的姿態。

時禦狠狠咬了舌尖一下,才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那麽顫抖。他靠著門蹲下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柔聲哄道:“裴宵,是我,時禦,我來帶你回家。我給你買了福悅門新出的芙蓉脆魚,我們一起回家嘗嘗好不好?”

裴宵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他只知道不能讓任何人、任何東西靠近自己。除了蕭陽,它誰都不信。

時禦哄了半天也不見絲毫起色,眼見裴宵的情緒越來越焦躁不安,平時藏在肉墊裏的利爪已經完全露了出來,四肢的肌肉也繃緊到了極致,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撕碎自己。

他用力咬著唇閉上了眼,在裴宵高高躍起的瞬間艱難地開口道:“我是、蕭陽。我……”後面的話噎在喉嚨裏,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原本應該劃破時禦臉頰的利爪,變成了軟乎乎的肉墊。他本能的抱住栽倒在懷中的黑團子,盡管自己心裏面疼得滴血,還是輕柔的安撫著裴宵。

“蕭陽?”溫熱幹燥的手順著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直到他炸起的毛慢慢柔順下來。

“嗯。”時禦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回應。雖然裴宵在他懷裏依然焦躁地扭動著,但是好歹不再敵視、抗拒他。

時禦起身開門打算先帶他回家,裴宵一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立即掙紮起來,喉間發出獸類在發出警告時的悶吼。

時禦一邊安撫一邊冷靜地說道:“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這就回家,別怕,我們回家。”

堵在門口的人紛紛讓開,時禦一邊哄著裴宵一邊往外走,當他快走到車邊時,門衛“頭兒”咬了咬牙追了上來。“時先生,請您等等。”

那人見黑貓警惕地瞪著他低吼,於是站在離時禦兩米的位置懇求道:“時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時禦沈默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不安地搓了搓手,忐忑地說道:“下午的時候我們請了一名老獸醫來看過,說您的貓這是發`情期的癥狀,大概因為是第一次,所以反應有些過激。”

“碰巧南16號的張太太路過,她家的母貓正打算這幾天送去配種,所以表示願意幫忙。可是我們剛把貓放進去,就被您家的給咬傷了。您看、您能不能出面幫忙說說情?”

住在這片別墅區的人非富即貴,不管怎麽說貓是他們做主放進去的。現在貓受了傷,如果業主一定要讓他們負責的話,南門衛室的十幾個兄弟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得卷鋪蓋走人。

他們這些人大多是受傷退役的小兵,能找到這份待遇不錯的工作,都是部隊體恤他們。若是因為自己的失職而丟了工作,他們也沒臉要求另換一份,可是他們這種情況,自己出去找工作也不會有人願意要。

在他忐忑的眼神中,時禦淡淡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處理的,謝謝你們。”

得到他這句話,那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目送著時禦一手抱著黑貓一手開車離去。

剛一到家,裴宵趁著時禦開門時一個不註意跳了下來,落地後蹭著墻根毫無意義地低嚎。

時禦怕他的傷勢加重,趕緊上前將他緊緊抱住安撫道:“裴宵,裴宵乖,沒事兒的,咱們忍一忍,忍忍就過去了。對了,我幫你洗個澡好不好?不行,你受傷了不能碰水。對,應該先清理傷口,讓我看看傷口好嗎?我會很輕很輕的,一定不會弄疼你,好不好?”

“嗷~”裴霄突然叼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驀然想起這人是蕭陽,一副想咬又不敢咬的樣子,急得眼眶都紅了。只得松開他扭頭去咬住自己側身的肉,嗓子裏發出嗚咽的聲音,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難受的。

時禦沒來得及阻止他,又不敢貿然去撬他的嘴,怕他受到刺、激會咬得更用力。於是心急如焚地勸道:“裴霄,你看看我,松嘴看看我好嗎?你咬我吧,我不怕疼,聽話,松開嘴好不好?”

☆、4-11

裴霄置若罔聞,死死咬住他不撒嘴。

時禦無可奈何,只好擡起他的爪子按在自己的唇上,想著只要他化形了,應該就會松開嘴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變成貓身少年的裴宵因為角度的關系,被迫松開了他。然而意外也隨之來臨,只見他雙手雙腳死命的纏住時禦,怎麽都扒拉不下來。

“蕭陽,蕭陽……”他輕聲呢喃著,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熒光的水漬無聲地誘惑著時禦,引誘著他釋放自己內心的渴望。

“蕭陽、給我、求你。”喜歡的人在身上發出邀請,可是他邀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時禦揉了揉他的頭發,笑得讓人心裏發酸,“我是時禦,裴霄,你好好看看我,我是時禦,不是你的蕭陽。”他用力閉了閉眼,不顧少年的主動獻吻,抱著他堅定地上樓進了臥室。

當時禦準備把人放下時,誰知裴宵一個扭轉,他的唇從鼻梁滑到了右眼下方那顆淚痣上。

驀然,他的身體緊繃,眼中發出幽幽藍光。

裴霄此刻理智全失,只想和抱著自己的人一起沈淪在欲望的深淵裏。他急不可耐地將時禦推倒時,因為唇的分離變回了貓身。

他急切地跳到時禦胸口,低頭吻住了他。身體剛一變回來,就死命地拉扯著時禦的衣服,可是因為非正常化形的他力氣小得可憐,扯了半天也只是把衣服扯得皺巴巴的。

他又氣又急,對著時禦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痛得清醒過來的蕭陽被眼前放大的桃花眼驚了一下,等看清現在的情況時,根本顧不上記憶還沒有整理完畢,立即翻身將人壓在了身下。

見裴宵急不可耐的樣子,蕭陽擡起上身準備脫衣服,然而他瞬間就傻眼了。剛剛還扒著他不放的戀人,突然變成了一只半大的黑貓。

他手足無措地把急躁的沖他嘶吼的戀人抱在懷裏,坐在原地呆楞了片刻,等到記憶梳理完畢後哭笑不得點了點裴宵的唇。被對方咬了下手指也毫不在意,抓住前肢檢查他的傷勢。

側腹往上的位置,黑亮的毛發已經被鮮血打濕黏成一塊。蕭陽心疼不已,找來醫藥箱和剪刀。

剪刀在傷處比劃了一下,想到要是他剪了這塊毛發,等到裴宵清醒後怕是要跟他急眼,想了想還是沒有下手。

裴宵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哪怕他已經成了精怪,此時也再也沒有力氣鬧騰了。但是體內的欲望並沒有跟著減弱分毫,他鬧不動,只能用嘶啞的低嚎來表達。

蕭陽心疼得不行,抓住他的肉墊按在自己唇上,然後翻身騎坐在半人形裴宵身上,控制住他的動作,找到他受傷的位置,用一只手仔仔細細的幫他處理著。

第一個人格的裴宵不用說,他們之間唯一的那一次,完全可以用壯烈來形容。

第二個人格在這種事情上害羞到了極致,哪怕蕭陽用這樣那樣的手段逼得他臉紅得滴血,也不肯說出求他的話。

至於第三個人格,他一個眼刀子甩過來就能讓蕭陽不敢造次。若是欺負得狠了,好些天都不許他近身。幾回下來,他也就變得老實了。

說起來這還是蕭陽第一次感受到來自裴宵的熱情,他根本不用做什麽,只是嘴裏無意識地吐出的幾個詞,就讓蕭陽心猿意馬,額頭冒著薄汗。

處理好傷口後,蕭陽也不再克制自己,心滿意足的將某只自己送上門的黑貓,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將自己和已經昏睡過去的裴宵清洗好後,臨睡前他給林夕發了條今天休假的短信,然後關了機,美滋滋地摟著裴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陽率先醒了過來。感覺到臂彎中已經空空如也,一時沒有回過神的他剛準備下床去找裴宵時,腰間突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他低頭一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原來已經裴宵變回了貓身,此刻正蜷在他身邊睡得正香。許是被子沒了有些冷,又往蕭陽身邊擠了擠,不到兩秒就傳來了呼嚕聲。

蕭陽揉著頭發看了看床頭櫃上的時鐘,現在還不到早上六點。他以為自己睡了很久,沒想到才一個小時不到。這具身體平時習慣了這個時候起床,醒了就睡不著了。

替裴宵蓋好被子,他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完後就下了樓。

他估摸著裴宵至少要睡到中午,於是只做了自己一個人的早餐吃了,收拾好後才拿起了手機。按開機後立刻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原以為會響個不停的手機寂靜無聲地躺在那裏。

蕭陽挑了挑眉,拿起手機看了看,嗯,沒壞。但是他黎明時就發了一條要休假的信息給林希,其他什麽都沒說,按理說自己的電話應該會被短信提醒塞爆的呀。

他皺了皺眉,林希家離公司不算太遠,這會兒應該還沒出門,於是他撥了通電話過去。電話剛響兩聲就接通了,“時總?”

“之前、咳咳……之前給你、發的信息,看到了、嗎?”開口後,蕭陽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的厲害,不由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就是放縱的後果啊。

“已經看到了,有什麽問題嗎?還有,您的聲音怎麽了?感冒了嗎?”

“咳,沒事,沒休息好、而已。”

“哦,那您趕緊去休息吧。您放心,按照往年的慣例,今天您沒有安排任何行程。對了,裴宵找到了嗎?”

慣例?經她這麽一說,蕭陽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祖父和爸媽”的“忌日”。

十二年前,幾個時氏集團的股東私下搞小動作,妄圖絆倒時氏父子上位。那是蕭陽一人分飾三角,又被這些人煩得不行,索性將鬧騰得最兇的那個股東約到海上商談。然後時老、時父時母在去赴約的意外失聯,從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之後在“國外考研”的時禦臨危受命急急忙忙趕回來接手時氏集團,並在時氏父子留下的心腹的幫助下,順利坐穩了總裁之位。

同時借此機會把公司內部清理了一番,判刑的判刑,解除職務的解除職務,升值的升值,加薪的加薪。

後來,時家三口失聯的這一天就成了他們的忌日,也就是今天。

“時總?時總您沒事吧?是不是裴宵還沒有找到啊?”

“哦,他沒事,在家睡覺、呢。我就是、嗓子疼。”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如果難受得厲害,記得去醫院看看。要不這樣,我現在馬上準備出門了,這就接您去醫院吧?”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就好,如果實在不行,我自己知道看醫生的。先就這樣,公司有什麽事的話,隨時聯系我。”蕭陽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躡手躡腳地上樓看了一眼,見裴宵還在熟睡,於是打算先去處理張太太家貓受傷的事。還有他昨晚撞壞了東門的電子門,也是需要做出賠償的。

他在處理好電子門事件後,又去了南門衛室找到那個救下裴宵的人,得知他也姓裴又比自己年長後,便親切的稱呼他為裴大哥。

“裴大哥,那就勞煩你和我一起去張太太家走一趟吧。昨夜走得急,這件事處理好後,我再好好答謝你救了我家宵、貓的恩情。”

老裴擺了擺手客氣道:“時先生這真是折煞我了,說到底張太太家貓是我們擅自做主放進去的,受了傷我們也是應該被追究責任的,說不好我們這十幾個弟兄都會被辭退的。您願意出面幫忙說情,實在是幫了大忙,該是我們感激您才對。”

蕭陽和他一邊走一邊說道:“張太太家的貓本來就是我家那小祖宗給咬傷的,你們和她都是好心,這事兒我會負起所有責任的。另外我是真心感謝你從那些該死、咳、貓手下救出他。別看他個頭小,脾氣可一點兒都不小。”

老裴呵呵地笑了,“聽您這聲音,昨晚被鬧得沒睡好吧?您家這貓確實是我見過的鬧騰得最厲害的。春季是大多動物的發`情期,照這麽個鬧騰法,估計您是很長一段時間睡不好了。怎麽不給它做手術或者餵藥呢?”

蕭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呀,自尊心強著呢。這事兒提都不能提,一說就炸毛。誰讓是自己願意寵著的呢,再鬧騰也只能自己受著不是。”

☆、4-12

老裴爽朗地一笑,“之前聽人家說時先生把自家的寵物當親兒子一樣疼,我還以為道聽途說不可信呢。現在我是真信了,您對它呀,絕對比對親兒子還好。”

蕭陽微微挑眉低聲道:“那是當然的,那可是我媳婦兒。”

他的聲音太輕,老裴沒有聽清,不由得問道:“時先生,您剛才說什麽?”

蕭陽低低地笑了,“沒什麽,我是說今晚等你們下班了,咱們福悅門不見不散。”

老裴推辭了幾回,見蕭陽執意如此,也只好點點頭應了。心裏暗暗決定以後要是時先生有什麽能用得上他們的地方,他老裴一定第一個沖上去幫忙。

去張太太家之行很是順利,當初張太太就是因為知道黑貓是時氏總裁的,才願意把自家的小寶貝送進去的。雖說最後不僅沒配成功,還被咬破了相,但是能賣時總一個人情,已經是賺翻了天的買賣了。

就為這事兒,張太太的先生今天連公司都沒去,夫妻倆還商量著要不要親自去蕭陽家借著探望黑貓的借口,和他拉近點關系呢。誰知這蕭陽先上這兒來賠禮道歉了,可把兩人給激動壞了。

蕭陽主動提出的賠償,他們也沒要,最後好說歹說,只讓他承擔了醫治的費用。

事情都處理好後蕭陽輕輕的躺回裴宵身邊,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幫助裴宵完成這次的任務。現在恢覆了記憶的他就像是開了掛一樣,比誰都更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是什麽。

他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和《十》簽訂了新的協議。雖然協議有點不公平,不過一想裴宵的所有權歸他了,再辛苦些他也是甘之如飴的。

正是因為這個新協議的存在,裴宵才可以隨意在子世界給自己和裴宵添加各種奇葩的設定。比如這個世界的設定就是:裴宵在和他親近時修為境界能得到暫時的提升。

雖然這個看上去沒多大用處,但是次數多了,效果堪比靈丹妙藥。類似於修仙小說裏的合歡門,次數越多,裴宵的修為增幅就越大,也會越來越穩定。

具體內容是接吻或觸碰蕭陽的唇,裴宵的修為增加一個境界,負距離有益身心的運動,則是增加兩個修為境界。不得不說,這根本就是個流氓設定,就是為了滿足蕭陽的私心而存在的。不過這一條只在需要修為的世界有效。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現在可以無節制地幫助裴宵做任務,並且不受到任何懲罰。

也就是說從這個子世界開始,他已經跳脫在裴宵的任務環之外,不再扮演任何和任務有關的角色,是個完完全全只為和裴宵相親相愛而存在的個體。

相對的,作為交換條件,蕭陽必須在主世界時速下的百年內,建立起一支靈魂綁定的十人玩家隊伍,並且對他們進行實時監控。一旦發現誰心術不正,立即連同系統一起銷毀。

當然,這支靈魂隊伍除了已經和裴宵綁定了的02,其他系統都得由蕭陽自己耗費世界能源來制作。

雖然《十》只是放棄了裴宵和02的所屬權,就換來蕭陽這尊大佛親自為凈化能源賣命。但是對於蕭陽來說,裴宵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這個協議實際上是《十》和蕭陽的一次共贏的合作。

腰間忽然被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他見裴宵只是翻了個身,好笑地順了順他背上睡得有些淩亂的毛。得到安撫的小貓抖了抖耳朵,繼續呼呼大睡。

見他睡得香甜,蕭陽也閉上了眼,原本只是打算瞇一會兒,誰知道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多。

他剛動了動身體,裴宵就抖著耳朵,打著呵欠從被子下面鉆了出來,兩只前爪撐在枕頭上用力伸了個懶腰。

這樣的裴宵把蕭陽的一顆心都給萌化了,於是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裴宵的腦袋。

“喵!”他這一摸把裴宵給嚇得夠嗆,從床頭一下子竄到了門邊,防備的看著他結結巴巴地道:“不、不來了,真的、真的會死人、死貓的。”大概因為他好歹是只精怪,多少有點修為,所以聲音聽上去只是略微有點沙啞。

蕭陽被他的反應逗得樂不可支,坐起來故意壞心眼兒地說道:“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打算刷新最高時長的記錄呢。你也不想被其他人格比下去,對不對?”

裴霄哪裏肯上當,於是一個勁兒地搖頭,“比不上比不上,我是弱雞我承認。你要是真想刷新記錄,那就找其他人格去,只要別找我就行。你看我這小身板兒,跟豆芽菜似的,輕輕一折就斷了,真的經不起你折騰。”

蕭陽輕笑一聲,魅惑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可我偏偏最喜歡吃豆芽菜了,你說這可怎麽辦呢?嗯?”

裴霄一臉心如死灰,“你就說怎樣才肯放過我吧。”

蕭陽意味深長地挑挑眉,“只要你把我餵飽了,我自然就會暫時放過你了。”

裴霄悲憤地沖他吼道:“你那胃就是黑洞做的,怎麽填都填不滿!還暫時,騙小孩兒也不是這麽騙的!我不管,無論如何都別想我再和你做了,會死人的!”

蕭陽低低地笑了,“話可別說得這麽滿,我可是聽說公貓的發一次情會持續8至10天,說不準一會兒你就會像昨晚一樣,求著我跟你好。”

“閉嘴!不許說!”裴霄氣急敗壞地跳過來要去捂他的嘴。

蕭陽一邊躲一邊繼續逗他,“這麽說我突然就想起來了,一開始好像是你非纏著我不放的吧,我怎麽撕都撕不下來。後來要不是我清醒得早,就被你給……”

“啊啊啊啊!閉嘴閉嘴!不許說!我咬死你!”

“哈哈,嘶,疼,你還真咬啊。哎呦,我錯了,我不說了,寶貝兒乖,快撒嘴。嘶,疼疼……”

兩人、不對,一人一貓鬧騰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蕭陽答應親自給裴霄剝一個月的蝦,才達成了休戰協議。

開了掛的蕭陽對裴宵發情的誘因心知肚明,自然沒有真的要放過他的打算,於是兩人毫不意外地過上了夜夜笙歌的□□生活。

如此高強度的“修煉”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短短的一年時間,裴宵的修為就達到了小妖的境界,已經可以自主地完全化形了。

幾年後的中午,裴宵指點完“小弟們”在修煉上遇到的問題後,哼著歌進了時總的辦公室,“咱們一會兒去哪兒吃……”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邊抱住壓在了門板上,剛關了一半的門“嘭!”地一聲合上了。

後頸的嫩肉被人叼住用牙齒磨了磨,“嘶!疼。時總時總,有話好好說,大白天就動手動腳的不太好。”

蕭陽松開嘴裏的肉轉而去咬他的耳尖,“你也知道這是大白天,招呼都不打一聲地成天往外跑,別忘了你裴特助的本職工作是什麽。”

裴宵被他撩得有些情動了,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說道:“那你見過誰家特助的工作是白天看你,晚上被你看的?你也不怕我視覺疲勞麽?”

蕭陽低笑著往下伸出手,“你的疲勞我是一點兒都沒發現,倒是特別享受這一點兒讓我深有體會。”他說完一把扛起裴宵往休息室走去。

“等等,現在是白天,堂堂時氏集團總裁在自己辦公室白日宣淫,要是傳出去了對你的影響不好。”裴宵倒吊著腦袋急吼吼地道。

“沒事,我不怕。”

“可是……那個、等等,我餓了,真的,特別特別餓。”

蕭陽反鎖了門,把他扔在床上後,一邊扯領帶一邊挑眉說道:“好巧,我也餓了。”

巧你妹啊。裴宵自知躲不過,幹脆躺平了任他為所欲為,其結果就是裴宵餓著肚子睡了一下午。

蕭陽怕他餓壞了,叫了好幾次都沒把他叫起來。最後只能好笑地把人抱在懷裏,給他餵了杯牛奶後讓他接著睡。

晚上,裴宵睡醒出來時見蕭陽還在工作,揉了揉眼睛幸災樂禍地道:“嘿,讓你該好好工作的時候不認真,這會兒加班了吧。”

蕭陽寵溺地搖搖頭,招手讓他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摟著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頭說道:“看看這個設計怎麽樣?”

裴宵拿起桌上的圖紙驚訝地問道:“這是?”等到看清了內容後,他興奮不已的說道:“你找到能打開平行空間的道具了?”

蕭陽不可置否地“嗯”了一聲,抽出最底下的一張圖紙放在他手上,“這是我們在那個世界的家。我已經過去看過了,把地址選在了一個風景還不錯的小島上。我要修座宮殿把你圈起來,除了我,誰都不給看。”

裴宵“哼唧”了一聲,根本不接他的話茬,興致勃勃地說道:“這裏和這裏,我打算用來建世上最大、項目最多、設備最好的游樂場。”

“還有這裏,你覺得我們在這裏修建一所專門教妖族功法的學校怎麽樣?初妖以下義務教育,初妖和小妖按年度收費,突破到了大妖就算畢業。”

蕭陽專註地看著他的側顏,見他開心得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寵溺地說道:“好,都聽你的。”

☆、4-13 完結

裴宵手舞足蹈地還要再說什麽,卻被他打橫抱起,“為了盡快實現你的願望,我負擔起這個重責,爭取早日幫你突破妖王。”

“唉唉,等等等等,我餓了,這次是真的餓了。”

蕭陽好氣又好笑地放下他,把他的頭發揉得一團糟,“你呀。”

晚飯間,裴宵看著那個自己沒吃兩口,專註地幫他挑魚刺的人,故作隨意地問道:“對了,之前都沒問過你,你上個世界是怎麽、登出的啊?”

蕭陽擡眸看著他笑了笑,微微垂首繼續手上的動作,“還記得那顆魂珠吧?你登出後,我就把自己的仙髓給了他,幫他塑造了肉身。你看,他遇見你有多幸運,一降生就是那個世界獨一無二的鬼仙。對了,他的名字叫楚簡,我起的,好聽吧?”

“為什麽要起這個名字?不是該跟你或者跟我姓嗎?”裴宵張嘴接住他餵過來的魚肉,低著頭輕聲問道。

取出仙髓的過程有多兇險,又有多痛苦,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些他統統都他不想知道,所以他就不問,也不敢問。

蕭陽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知道他的情緒為什麽會突然低落,同樣繞過這件事說道:“他曾經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楚是鬼界皇族的姓氏,他既然是在皇宮遺址下面被發現的,肯定身上留著皇家的血。”

“至於給他起名為簡,是因為我希望他能夠拋開那些恩恩怨怨,簡簡單單地過一生。不過……唉,但願他能夠控制得了自己的心魔吧。”

裴宵了然地點點頭,跟著感嘆道:“他還是胎兒的時候就親眼看著自己全族被滅,又是靠著吸食其他胎兒存活下來的,心中的戾氣本來就重。雖然上個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幫他化解,但是心魔已成,除非他能自己殺死心魔,誰都幫不了他。”

“唉,不對呀,他不是偷偷幫你那啥了類個誰嗎?如果不是他背後使壞,你哪能那麽快拿下主人格。”

蕭陽好笑地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小醋包,怎麽自己的醋都吃?他那哪是在幫我?他的本意是想讓你懷疑我,徹底厭惡我,可惜弄巧成拙,反倒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這樣啊。不是,誰是小醋包,你才是醋包呢,不,你是醋王,世界無敵大醋王。”裴宵後知後覺地反駁道。

自從兩人確定了關系後,蕭陽陸陸續續借著各種理由和借口,把身邊對自己有意思、或者對裴特助有意思的人調得遠遠的。有功的就升職去外地接管新項目,有過的就降職發配或者直接辭退,無功無過的就找機會平調到別的分公司。

偏偏兩人長相都特別出眾,更別說蕭陽的身份擺在這裏,因此這些年他身邊的人陸陸續續換了好幾波,唯獨裴特助始終跟在身邊。

所以當某一天,兩人帶著一模一樣的戒指,手牽手走出國際機場時,並沒有多少人覺得驚訝,絕大多數人都是“我一副早就料到了”的樣子。

自從有了蕭陽這個得(作)力(弊)助(神)手(器)在,任務簡直輕松到飛起。裴宵只需要動動嘴皮,這人什麽都能很快地幫他弄好。

當然,一開始裴宵是拒絕的,但是他每天“修煉”後都累得下不了床,慢慢的也就順其自然了。

幾百年後,時氏集團已經湮滅在歷史的塵埃裏,只留下讓每個從商者都膜拜的神話。

妖族平行空間的某座小島上。

蕭陽看著睡熟的裴宵深情的笑了。

他的宵這麽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只要他說一句話任務就可以完成呢。他之所以不點破,無非是他心裏也深愛著自己,願意縱容著自己罷了。

他們在這個世界待得比前面三個加起來都久,直到某天裴宵醒來時發現自己眼角突然有了一絲細紋,這才哭著鬧著讓蕭陽判定他任務完成,登出了這個世界。

系統空間內,裴宵突然驚醒,坐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他擡眸時有一瞬間的呆楞,然後皺著眉四下看了看,確定這間豪華大氣的房間不是自己家,也不是醫院,更不是宿舍。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掀開被子,穿上放在床邊的拖鞋,起身打開了房間的門,順著樓梯下了樓。

走到外面的院子裏,他才發現這是一套三層的小別墅,可是他的記憶裏完全沒有這個地方。

忽然,他聽見院子大門打開的聲音,立即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金發少年站在門邊熟稔地對他說道:“咦,你醒啦?我剛出去轉了轉,托你的福,現在這裏變得可大可漂亮了。”

“我?”見少年向他走過來,裴宵抿著唇防備地往後退了兩步,沈聲問道:“你是誰?這裏是哪裏?”

少年見他防備的樣子立即停住腳步,舉起雙手做無害狀,“你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我給你看個東西你就會明白了。”

透明的屏幕在少年揚手間瞬間而至,在裴宵還沒反應過來時就停在了他面前。“點一下屏幕,你想知道的都在裏面。”少年如此說道。

裴宵沒有動,只是透過屏幕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少年,一副“不管你刷什麽花樣,都別想騙我上當”的模樣。

02算是看出來這是哪個人格了,有些頭疼地撫了撫額,負面人格什麽的,簡直跟它八字不合。

於是它沈吟了一會兒,不得不故技重施,“你放心,我真的不會傷害你的,我認識你的外公裴祗,也是他讓我跟著你的。”

裴宵瞇了瞇眼,“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有什麽證據?”

02撓了撓頭,這個人格簡直比第一個還難搞啊,當初第一個……對了!它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裴宵右眼,只見那顆菱形淚痣變回了耳釘的模樣,重新戴在他右耳上。

一股寒冷刺骨的涼意順著耳垂擴散至全身,裴宵垂眸露出沈思的表情。

“……事情就是這樣,總之,現在的你已經是第五個人格了。”02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一口氣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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