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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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晚飯多半還是要叫外賣的。因為童白以前從來沒有下過廚,就算做得出來大概也都是些黑暗料理。

裴宵對童蘇心裏的想法完全不知,去廚房燒了壺開水,取出從國內帶過來的茶葉,準備泡兩杯茶。

其實他以前是不愛喝茶的,也不知怎麽,自從來到這個任務世界後,他發現自己再也喝不慣其它的飲品了,似乎味蕾已經習慣了茶水的味道。

看著茶葉在沸水註入時浮浮沈沈,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赫連玨,不知道他有沒有跟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

上一個自己實在傷他太深了,所以他應該不會再跟來的吧?裴宵心裏有點悶悶的,好似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上不來又下不去。

☆、2-3

晚飯是裴宵做的一葷一素一湯,盡管他已經刻意做得很一般了,但童蘇對他的廚藝還是表示了吃驚。

第二天一早,童蘇陪著裴宵去找新的心理醫生艾薇兒,她是之前的那個醫生給他們推薦的,據說她的水準在全世界都很有知名度。

他們到了醫生給的地址,被艾薇兒的助手引到會客室,“兩位請稍等,艾薇兒醫生正在一位客戶進行治療。稍後會到這裏來接見你們的。”

“好的,謝謝。”在裴宵禮貌道謝後,助手小姐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當裴宵和童蘇正在閑聊時,一個低沈磁性的聲音在門邊響起。“嗯,文件放我辦公桌上,等我回去看過了再簽字。”

二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開門,接著出現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再往上是穿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修長有型的身形看上去很有力量。

然後是柔順又利落的金發,棱角分明如刀刻般五官,微薄的雙唇,漂亮的歐式大眼,深褐色的眼眸不時閃過一道道鋒利的光芒。這是一個看起來雷厲風行,不茍言笑的男人。

裴宵在看清這個人的面容時,失手打翻了放在手邊的水杯。童蘇立刻拉起他沖向走廊,與剛進來的男人擦身而過。

“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呢?趕緊用涼水沖一下。”童蘇拉著裴宵邊跑邊焦急的說。

裴宵低著頭沈默不語,發現那個男人並沒有註意到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02,他怎麽在這兒?難道他要一直監督我六個世界嗎?】

裴宵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麽態度去面對赫連玨,他承認自己在看到那人為自己甘願赴死時,突然間有種心動的感覺。

但是,那又如何?現在的赫連玨已經忘記了一切,只是為了監督他做任務,或者是為了研究他這個魂體玩家而來的。再說,在上個世界是自己殺了他,這一點是怎麽也無法抹去的事實。

沒錯,那個男人就是赫連玨。雖然長相變得不一樣了,可裴宵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那種讓他想落荒而逃的侵`略感,他只在那個人身上感覺到過。

02:【……】別問它,它什麽都不知道。

手背傳來的刺痛感讓裴宵回過神,之間童蘇把他被燙得發紅的手背放在涼水下沖洗,看著鏡子裏的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哥,你是不是,認識那個男人?”

裴宵搖了搖頭,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沒見過,只是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好看的男人,所以一時有些失神,抱歉。”

童蘇失望地嘆了口氣,勉強扯起一抹笑安慰道:“是我太著急,沒關系,我相信你一定會恢覆記憶的。”

裴宵回他一個牽強的笑容,他真的不敢去想當他的身世曝光時,童蘇會有多麽的絕望。

葉天澈隨意地往沙發上一座,翹起二郎腿看了看桌上被打倒的杯子,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和嘲弄。

這種情況他見多了,男的女的都有,這種人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自他出生後,他就知道自己是為了尋找一個人而存在的,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不知道那人長什麽樣子,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那人有著一雙魅惑的桃花眼,眼中的眸子如同寒潭裏的黑寶石,凍得人遍體生寒。還有Ta右耳戴著一枚水晶似的耳釘。

這三十年來,他遇見過、搜索過形形色色的人,然而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人。

“葉先生,葉太太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請在下周同一時間過來進行下一步治療。”艾薇兒將一名中年婦女送至會客室門口,對著葉天澈點頭微笑。

她對這個男人是很有好感,如果不是這人太不好相處的話,她一定會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的。

葉天澈微微點頭,起身扶著黛莉,神情冷漠地說道:“媽,我們回去吧。”

“澈兒,你一定要找到你弟弟或者妹妹,你爸就留下這麽一個血脈,不找到他,你爸在九泉之下也走得不踏實的。”黛莉神情淒楚,抓住葉天澈的手哽咽不已。

葉天澈眼中劃過一抹諷刺,也懶得戳穿她拙劣地演技,冷淡的說:“嗯,我會的。對了,一會兒讓司機送您,我公司還有事,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怎麽可能去找那個生死不知的弟弟或妹妹,他們可沒有血緣關系。再說了,他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站穩腳跟,怎麽可能給自己找個勁敵回來?雖然那人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但誰會願意去自找麻煩呢?

艾薇兒看著漸行漸遠的母子搖了搖頭,轉身進了會客室,見裏面沒人,便問助手,“之前預約的兩位客人呢?”

助手回答道:“童白先生不小心燙到了手,童蘇先生陪著他去做冷卻處理了。”

此時的裴霄正在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鏡子裏的人依舊是那雙標志性的桃花眼,但眸子卻不再是上個世界的冰冷,而是幹凈清澈如稚子般沒有一絲雜質。身上也沒有拒人千裏的距離感,反而透著純凈無辜,讓人心生憐惜。

這樣的他和上一個世界的氣質完全沒有絲毫相似,赫連玨對他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想法了吧。這樣也好,也好。

裴宵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色手繩,眼裏的迷茫讓他看上去像個走丟了的孩子。

片刻後,裴宵和童蘇回到會客室,一個褐發藍眼的美女坐在沙發上,見他們進來,起身伸手依次和裴宵、童蘇握了握,“你們好,我是艾薇兒。”

“你好,我是童白,這是我的弟弟童蘇,很高興認識你。”裴宵禮貌地微笑,那雙微挑的桃花眼彎了彎。

艾薇兒立刻被這個氣質純凈的精致大男孩吸引了,語氣熱絡了三分,“我聽朋友大致說起過你們的情況,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再跟我詳細地說下具體的事宜?我想也許對我制定治療方案有所幫助。”

聽艾薇兒這麽說,裴宵心裏就有數了,艾薇兒是在暗示她知道真正需要治療的是童蘇。於是裴宵也相當配合,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童蘇在旁補充。

半小時後,艾薇兒說道:“好的,情況我基本了解了,一般來說我們是不讚同患者在治療時有旁觀者的,但是鑒於童白先生失憶,所以我需要童蘇先生協助我幫他找回和記憶有關的重要節點,可以嗎?”

童蘇義不容辭地點頭,“當然。”

艾薇兒原本把裴宵以後的治療時間定在每周的今天,但裴宵拒絕了,以還是學生為由讓艾薇兒把時間改在了周末,他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赫連玨,暫時先避開他比較好。

在那之後的兩個月,日子過得平淡而舒心,直到這天夜晚,裴宵在下課後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劫持了。

來人迅速鎖住他的動作,在他脖頸間紮了一針,然後裴宵就失去了意識。

當他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被布蒙住了,雙手雙腳也被繩子緊緊地綁著。

“這就是葉熾木的親生兒子?名正言順的葉氏集團繼承人?我們會不會抓錯人了?這人看著像只小兔子,一點也不像葉家的人。”

“畢竟是在外面長大的,當然不能和葉老板這種一直生活在狼窩中人作比較。”

聽見這兩個男人的對話,裴宵判斷出他目前的處境不太好。應當是他的生母或者生父家裏的人不知怎麽找到了他,而自己的存在對某些人來說是個威脅,所以想要不動聲色地除掉他。

也不知道童蘇有沒有發現他失蹤了,如果自己這次沒辦法虎口逃生,不只是童蘇會陷入極端,令世界偏離原本的軌跡,連02也會被自己連累。裴宵一動也不敢動彈,苦苦思索著對策。

正在這時,裴宵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然後是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慢慢向他靠近。

“老板,人帶過來了。”之前的男人之一如是說道。

裴宵感覺到來人在他面前蹲下,於是呼吸平穩地裝睡。

葉天澈拉下裴宵的口罩,看著眼前這張和自己的養父有著八分相似的臉,雙眼不由得瞇了瞇。雖然葉熾木已經沒幾天可活的了,但他在葉氏集團的話語權還是極高的。

如果這個時候讓他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那麽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他站起身,對那二人說:“解決了吧,記得做得幹凈點。”

“那是當然,保證讓任何人找不到一點線索,您放心。”

在口罩被拉下的那一刻,裴宵就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一開始還想忍著不要驚動他們,可隨之而來的窒息感讓他痛苦不堪,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藥……求求……你們……”

【02,救命!快幫忙想想辦法。】裴宵在心底焦急得求救。

02也著急得團團轉,可它根本沒辦法幹預任務世界正在發生的事。

“老板,人醒了,請您盡快離開。”葉天澈點頭,再次看了裴宵一眼,壓下心裏莫名而來的煩躁感就要轉身離開。

02著急不已:【要殺你的人叫葉天澈,他就是上個世界的赫連玨。你想辦法讓他碰觸到載體,喚醒他的記憶。】

☆、2-4

裴宵聽到赫連玨的名字時,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不知道按02說的話去做。因為他不想讓這世的葉天澈,知道自己是上個世界殺他的兇手,不想面對他恢覆記憶後的疏離。

02:【快點呀!他已經走到門邊了,一旦他離開,我們就死定了!】

對,還有02,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情感而連累02。裴宵掙紮著坐起身,一字一頓地說道:“葉!天!澈!我……有話……跟……你說。”

葉天澈握住門把手的手瞬間頓住,轉身瞇眼看著那個氣喘如牛的青年,磁性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危險,“你認錯人了。”

裴宵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缺氧了,大腦開始有些昏昏沈沈的,他沒有時間和葉天澈磨嘰。帶著賭運氣的成分,咬著牙吐出兩個字:“冰……眸……”

剎那間,裴宵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一把提起抵在墻上,一只幹燥溫熱的手微微用力掐住他的喉嚨,這讓他缺氧的癥狀更是雪上加霜。

“說!那個人在哪?”葉天澈一只手穩穩地掐住裴宵的脖子,另一只緊緊抓住他胸口衣服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藥……褲……”在裴宵即將暈厥的那一刻,一只吸嘴被塞進他的口中。

裴宵本能地大口大口吸著裏面噴霧,好一會兒哮喘的癥狀才緩解下來。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不得已只得繼續求助這個方才差點置他於死地的男人,“口罩。”

葉天澈瞇了瞇眼,替他把口罩拉上去戴好,沈聲道:“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個人到底在哪兒?”

他在找一個有雙冰眸的人這件事,只有少數的幾個心腹知道,照理說,童白是不可能知道的。因此他確信童白一定認識那個人,而且那個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找他(她)。

“你能不能先放開……”

葉天澈掐住他脖子的手驀然收緊,語氣危險,“少給我耍花樣,給你三秒鐘,不說馬上殺了你。一、二……”

“等等,我……說。”察覺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裴宵無可奈何地說道。

等到脖子上的力度減小後,他快速地說:“不過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先讓他們出去。如果你怕我有什麽陰謀,可以讓他們封鎖所有的出口。”

葉天澈瞇了瞇眼,揚了揚手示意屋裏的人都出去。等屋裏只剩他們兩個人時,他收回手拍了拍,仿佛拍掉沾上的臟東西一樣,然後語氣平淡地說:“別想拖延時間,我保證誰都找不到這裏來。”

裴宵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哪怕葉天澈的記憶被封存了,依然記得裴宵那雙標志性的眼睛,然而,他記得的那個裴宵,卻不是自己。

【一定要喚醒他的記憶不可嗎?】

02:【你在猶豫什麽?這是解決目前這個困境的唯一辦法了。你應該知道,若是他沒有恢覆記憶的話,無論你說不說,他都會殺掉你的。】

裴宵抿了抿唇,情緒低落地說道:“我左手腕上的手繩就是他的,裏面藏著聯系他的方式。”

葉天澈聞言將他轉過身,發現他手腕上果真有一條又舊又劣質的黑色手繩。手繩上沒有任何飾物,能藏東西的只有一厘米長可以活動的結扣。

“你最好別耍我。”他伸出手,打算解下這根手繩看看裏面是否藏著東西。

隨著他的手指越來越靠近,裴宵的心也在劇烈地跳動著,在他即將碰觸到時,裴宵不由自主地喊出口:“等等!”

02急得要死,先葉天澈一步發問:【裴宵,你到底想幹嘛?你不要命啦?!】

葉天澈頓住的手指蜷了蜷,強忍著怒氣不耐煩地說道:“什麽事?”

裴宵緊緊地抿著唇,做了一個深呼吸,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

葉天澈皺了皺眉,盯著手繩思考了幾秒,果斷地抓去。他太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了,已經顧不得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當他的手觸碰到手繩時,渾身驀然僵住,雙眼發出藍色的幽芒。

裴宵感覺到手腕上的溫熱,呼吸有一瞬間的停頓。他重重地閉上眼,想以此來緩解心裏好似被人挖去一塊的疼痛,卻更加清楚地感覺到心臟一點點被抽離的痛苦,痛得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溢出,濕潤了布條。

當初他餵赫連玨喝下毒酒的時候,他心裏是不是和如今的自己一樣,痛徹心扉?如若不然,那麽愛他的赫連玨,怎麽會忍心親手餵他吃下情藥?

怕是那時的他已經心如死灰,對自己再也沒有一絲美好的幻想了吧?

“裴宵?”

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頸間。裴霄渾身僵硬無比,咬緊下唇機械地微微點了點頭,一絲聲音也不敢發出,害怕自己說話時會不爭氣地帶出哭腔。

葉天澈神情覆雜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那顆後腦勺,不自覺伸出手想抱抱他,卻在半途硬生生的收回。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平覆了一下心緒,一邊替他松綁一邊平靜地說:“你有什麽打算?如果你想回葉家,我可以幫你。”

裴宵活動了一下手腕,並沒有拉下眼罩,也沒有轉過身面對著葉天澈,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有回葉家的想法,童蘇現在的精神還不穩定,他不能沒有我。我已經失蹤挺長時間了,為了不讓他的情緒失控,我得回去了。對了,你手機借我一下,我的在被綁時就被你的人給扔掉了。”

葉天澈掏出手機,走到他面前遞給他,看見蒙住他眼睛的布條時心裏驀然一痛,即便他換了人格,還是這麽不待見自己嗎?

葉天澈握緊了拳頭,故作輕松地問道:“怎麽不把這個取了?戴著它能看得見撥號嗎?”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裴宵摘下布條,眼睛也不敢往葉天澈身上看,接過手機道了聲“謝謝”。

葉天澈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打斷了撥號,“你、眼睛怎麽紅紅的,是不是,我剛才……”

“不是的,你別多想。只是哮喘發作的時候太難受了,跟你沒關系。”裴宵忙不疊地打斷他的話,眼睛看似盯著手機,餘光卻一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這樣啊。”葉天澈松開手問道:“怎麽不在商城購買特效藥?那樣就不用忍受這種痛苦了。”

裴宵微微一笑,“這不是為了維持人設嘛,童蘇精神狀態不穩定,現在任何不合常理的事都會讓他草木皆兵。反正只要好好預防的話,這個病也基本不會發作,沒關系的。”

葉天澈看著他撥號,把緊握的雙手藏到身後。

上個世界也是如此,這個人可以為了赫連仙不顧自己的安危,可以在段之落面前偽裝成和自己的個性完全相反的一面。唯獨對自己始終不屑一顧,就算換了個世界換了個人格,他依舊會為了任務目標委屈自己,卻始終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餵,小蘇,是我。”童白話音剛落,童蘇的咆哮聲就從手機傳來,迫使他不得不把手機拿開了一些。

“你到底跑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快瘋了!”童蘇滿臉大汗地站在馬路邊上,吼完之後沈默了幾秒,捂著臉蹲下來說道:“對不起哥,我不是有意要跟你發脾氣的,對不起。”

“沒關系的小蘇,我知道你很擔心我,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葉天澈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愧疚,不由得把手指握得“哢哢”作響。

裴宵看了他一眼,走到一邊背對著他,柔聲說道:“你別著急,我沒事,事情是這樣的。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個搶劫的,他搶了……”

“我沒事,真的,你聽我說完。”

“他搶了一位女士的包,然後我就去追,路上不小心把手機和藥跑丟了。然後追了一段路,那人突然回身把我的口罩搶走了,然後我……”

“小蘇你冷靜一點,我真的沒事,一位好心的先生把我送到醫院,我剛醒就借了他手機打給你。”

“嗯,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不用不用,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我還沒吃飯呢,這樣吧,你去超商買點菜,我一會兒請那位好心的先生去我們家吃飯。”

“嗯,好,你等等啊。”

裴宵走到葉天澈面前,把手機遞給他,眼裏帶著哀求的神色說道:“我弟弟想親口跟您道謝。”

葉天澈見狀瞇了瞇眼,沈著臉接過手機,語氣冰冷,“你好。”

“葉天澈。”

“嗯,是我。”

“不用,舉手之勞。”

“不必客氣了。”

“是嗎?”葉天澈說到這看了裴宵一眼,把他看得莫名其妙的。

“嗯,好的,那我就打擾了。”

“一會兒見。”葉天澈結束通話,看著裴宵漫不經心地說:“原來你還會做飯啊?”

裴宵摸了摸鼻子,“嗯,做得一般般。”

葉天澈領先往門口走去,“走吧,不是要請我嘗嘗你的手藝?”

裴宵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葉天澈對等在門口的兩人說道:“以後童蘇先生就是我的朋友,今天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裏,誰敢在外面多一句嘴,就別怪我不念舊情。都散了吧。”

“明白,老板。”看著裴宵跟著葉天澈走遠,二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自己老板這是玩得哪一出。之前還要殺了童白,怎麽一轉眼就變成朋友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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