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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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前一天,沈清玙收到了顧淵關於月隱湖的答覆，對方願意降低營運額提成，從之前顧照影提出的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八。
沈清玙對這個數字很滿意,他也相信這是顧家的底線了。
所以這天，他的心情看起來比平常都要好點。
顧菁菁打趣道：“明天才過年吶,你怎麽今天就這麽高興了？”
沈清玙將郵箱裏顧淵的電子回覆函給她看，然後輕聲問了一句：“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顧菁菁一字一句看完,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還是舅舅厲害啊,竟然能說服表姐。”
“我想是因為你手上握了他的把柄,他怕你……”，沈清玙剛說出自己的猜測,就被顧菁菁一把捂住了嘴。
她小聲地“噓”，確定兩人周圍沒人聽見才放心：“你別到處說,小心被有心人聽去了。”
雖然是在家裏,可是沈家誰是耳目尚不清楚，她只知道這個宅子挺不安全的。
沈清玙沒有立刻摳開她的手,只是眼角帶笑望著她,看她緊張的樣子莫名覺得滑稽。
顧菁菁見他這個樣子,心裏虛得慌,趕緊把手抽回來：“你幹嘛笑得這麽賊兮兮？”
“能不能有點好詞誇我……賊兮兮,虧你想的出來。”沈清玙長相正派，長這麽大也只有顧菁菁會用“賊”這個字來形容他。
而貧嘴恰恰是她的專長：“誰讓你看起來不懷好意。”
沈清玙無奈：“我不是不懷好意,而是在思考如何解決你說的那個問題,揪出別人藏在我們家裏的暗手。”
“那你有什麽辦法？”
沈清玙故作神秘：“先不跟你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我等著看好戲。”
他倆說話的間隙,沈棟正提著盞紅色的小燈籠跑過來,他專門來顧菁菁面前轉一圈：“小顧姨，我的燈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要是能給我玩會就更好看了……”，她話音剛落，就一下從沈棟手裏奪了那盞燈，自己把玩起來。
沈清玙在旁邊都看楞了，這是什麽操作，不怕把孩子惹哭嗎？
他以為下一秒就會聽到沈棟哇哇大哭的聲音，出奇的是那孩子竟然只是憋著嘴，並沒有嚎出聲來。
沈清玙：“這麽大人跟個孩子搶東西，你快把燈還給棟棟吧，你要是喜歡我另外給你也買一盞。”
“不用了”，沈棟主動拒絕爸爸的提議，很是大方地說，“就給她吧，我不要了。”
輪到沈清玙一頭霧水，孩子什麽時候對顧菁菁這麽大方了，倒顯得他好像多管閑事一樣。
顧菁菁轉而把燈又還給孩子，嬉笑著說：“我逗你玩呢，要你的燈幹什麽，自己玩去吧！”
沈棟難得地挨在顧菁菁的腿旁，小臉巴巴地問：“小顧姨，明天會下雪嗎？”
“這……天氣預報沒說有雪啊。”
“哦”，沈棟有些失望，“不下雪怎麽過年……”
原來在孩子心裏，只有下雪才配得上過年的氛圍，可惜這事是人力不能幹預的。
顧菁菁沒法回答孩子的問題，沈清玙卻開口了：“只要你乖乖的，明天爸爸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會有禮物嗎？”
沈清玙：“不僅僅是禮物。”
沈棟高興地手舞足蹈：“哇，爸爸真好，爸爸真好！”然後提著他的小燈籠找爺爺奶奶去了。
顧菁菁望著孩子的背影感慨道：“你對他好得沒話說，很多親生父親都不一定能做到。”
“我就是他的父親，應該做到這些。倒是你，用了什麽魔法，讓孩子現在對你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顧菁菁似笑非笑，表情很不自然：“這是我的事，不勞你過問啦。”她不能說出跟沈棟之間的約定，這是對孩子的尊重，所以只能隨便糊弄沈清玙。
沈清玙：“只要你們相處融洽，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其他事情都由你自己做主。”
他倆又閑坐了一會，家裏傭人進進出出忙著，又是掛紅燈籠，又是打掃衛生，連被收起來好幾年的爺爺奶奶牌位都被拿出來重新供奉。
這些都是沈夫人的意思，沈家已經很久沒有過個熱鬧年了，今年家裏添了新媳婦，又家宅平安，所以怎麽都要熱鬧一番。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顧菁菁早早起床，去一樓幫著沈棟穿新衣服。冬天的衣服太厚太多，這孩子胳膊短，穿起來很費力。
等他倆穿戴整齊出現在家門口時，才發現外面已經是白茫茫一片，竟然下過雪了！
“哇！”沈棟驚喜萬分，掙開顧菁菁的手就要往雪地裏沖，顧菁菁怕他摔跤，只好趕緊跟在他身邊保護。
沈棟在雪地裏滾雪球、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雖然小臉凍得通紅，但壓根不喊冷。
顧菁菁打開手機查了天氣預報，她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下雪的場景，然而天氣預報依舊顯示二四小時內沒有下雪。那這麽大的雪從哪裏來的？
她正疑惑時，劉姨拎了小桶和小鏟子來給沈棟鏟雪用，嘴裏還念叨著：“這次少爺為了哄小少爺開心，可是下了好大功夫！”
沈清玙還有這本事，能造出這麽一場大雪來？
說曹操曹操到，沈清玙穿了一身長款黑色羽絨服出現在雪地裏，遠遠走來真像一只大黑熊。
當他走近時，顧菁菁才發現，他那羽絨服裏面竟然還套上了她買的新西裝，真是有夠正經的。
顧菁菁哈著冷氣，凍得瑟瑟發抖：“這個大冬天幹嘛還要穿西裝，裏面穿羊毛衫不是更暖和嗎？”
沈清玙扯了扯西裝領子，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可是你送我的新年禮物，今天當然要穿上！”
她小聲嘀咕：“新年禮物也不一定非得新年就要穿呀……”
風聲大，蓋過了她的聲音，所以沈清玙沒聽見她的咕噥，徑自問道：“怎麽樣，這場雪漂亮嗎？”
“漂亮是漂亮，劉姨說是你弄的，你怎麽辦到的啊？”
皚皚白雪襯得沈清玙更加膚白，他自信地說道：“只要錢到位，人工造雪也不是什麽難事。”
果然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應該是磨推鬼都行！
顧菁菁忍不住給他豎起了大拇指：“你可真牛！一夜之間就在沈家下了這麽大的雪，就為了哄孩子高興。”
“不僅僅哄孩子，我也要哄哄你。走，給你準備了驚喜，進屋去看看吧。”沈清玙做出邀請的姿勢，請顧菁菁回屋欣賞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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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天，他的心情看起來比平常都要好點。
顧菁菁打趣道：“明天才過年吶,你怎麽今天就這麽高興了？”
沈清玙將郵箱裏顧淵的電子回覆函給她看，然後輕聲問了一句：“難道不值得高興嗎？”
顧菁菁一字一句看完,自己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還是舅舅厲害啊,竟然能說服表姐。”
“我想是因為你手上握了他的把柄,他怕你……”，沈清玙剛說出自己的猜測,就被顧菁菁一把捂住了嘴。
她小聲地“噓”，確定兩人周圍沒人聽見才放心：“你別到處說,小心被有心人聽去了。”
雖然是在家裏,可是沈家誰是耳目尚不清楚，她只知道這個宅子挺不安全的。
沈清玙沒有立刻摳開她的手,只是眼角帶笑望著她,看她緊張的樣子莫名覺得滑稽。
顧菁菁見他這個樣子,心裏虛得慌,趕緊把手抽回來：“你幹嘛笑得這麽賊兮兮？”
“能不能有點好詞誇我……賊兮兮,虧你想的出來。”沈清玙長相正派，長這麽大也只有顧菁菁會用“賊”這個字來形容他。
而貧嘴恰恰是她的專長：“誰讓你看起來不懷好意。”
沈清玙無奈：“我不是不懷好意,而是在思考如何解決你說的那個問題,揪出別人藏在我們家裏的暗手。”
“那你有什麽辦法？”
沈清玙故作神秘：“先不跟你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說就不說,我等著看好戲。”
他倆說話的間隙,沈棟正提著盞紅色的小燈籠跑過來,他專門來顧菁菁面前轉一圈：“小顧姨，我的燈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要是能給我玩會就更好看了……”，她話音剛落，就一下從沈棟手裏奪了那盞燈，自己把玩起來。
沈清玙在旁邊都看楞了，這是什麽操作，不怕把孩子惹哭嗎？
他以為下一秒就會聽到沈棟哇哇大哭的聲音，出奇的是那孩子竟然只是憋著嘴，並沒有嚎出聲來。
沈清玙：“這麽大人跟個孩子搶東西，你快把燈還給棟棟吧，你要是喜歡我另外給你也買一盞。”
“不用了”，沈棟主動拒絕爸爸的提議，很是大方地說，“就給她吧，我不要了。”
輪到沈清玙一頭霧水，孩子什麽時候對顧菁菁這麽大方了，倒顯得他好像多管閑事一樣。
顧菁菁轉而把燈又還給孩子，嬉笑著說：“我逗你玩呢，要你的燈幹什麽，自己玩去吧！”
沈棟難得地挨在顧菁菁的腿旁，小臉巴巴地問：“小顧姨，明天會下雪嗎？”
“這……天氣預報沒說有雪啊。”
“哦”，沈棟有些失望，“不下雪怎麽過年……”
原來在孩子心裏，只有下雪才配得上過年的氛圍，可惜這事是人力不能幹預的。
顧菁菁沒法回答孩子的問題，沈清玙卻開口了：“只要你乖乖的，明天爸爸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會有禮物嗎？”
沈清玙：“不僅僅是禮物。”
沈棟高興地手舞足蹈：“哇，爸爸真好，爸爸真好！”然後提著他的小燈籠找爺爺奶奶去了。
顧菁菁望著孩子的背影感慨道：“你對他好得沒話說，很多親生父親都不一定能做到。”
“我就是他的父親，應該做到這些。倒是你，用了什麽魔法，讓孩子現在對你的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顧菁菁似笑非笑，表情很不自然：“這是我的事，不勞你過問啦。”她不能說出跟沈棟之間的約定，這是對孩子的尊重，所以只能隨便糊弄沈清玙。
沈清玙：“只要你們相處融洽，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其他事情都由你自己做主。”
他倆又閑坐了一會，家裏傭人進進出出忙著，又是掛紅燈籠，又是打掃衛生，連被收起來好幾年的爺爺奶奶牌位都被拿出來重新供奉。
這些都是沈夫人的意思，沈家已經很久沒有過個熱鬧年了，今年家裏添了新媳婦，又家宅平安，所以怎麽都要熱鬧一番。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顧菁菁早早起床，去一樓幫著沈棟穿新衣服。冬天的衣服太厚太多，這孩子胳膊短，穿起來很費力。
等他倆穿戴整齊出現在家門口時，才發現外面已經是白茫茫一片，竟然下過雪了！
“哇！”沈棟驚喜萬分，掙開顧菁菁的手就要往雪地裏沖，顧菁菁怕他摔跤，只好趕緊跟在他身邊保護。
沈棟在雪地裏滾雪球、堆雪人，玩得不亦樂乎，雖然小臉凍得通紅，但壓根不喊冷。
顧菁菁打開手機查了天氣預報，她還以為自己錯過了下雪的場景，然而天氣預報依舊顯示二四小時內沒有下雪。那這麽大的雪從哪裏來的？
她正疑惑時，劉姨拎了小桶和小鏟子來給沈棟鏟雪用，嘴裏還念叨著：“這次少爺為了哄小少爺開心，可是下了好大功夫！”
沈清玙還有這本事，能造出這麽一場大雪來？
說曹操曹操到，沈清玙穿了一身長款黑色羽絨服出現在雪地裏，遠遠走來真像一只大黑熊。
當他走近時，顧菁菁才發現，他那羽絨服裏面竟然還套上了她買的新西裝，真是有夠正經的。
顧菁菁哈著冷氣，凍得瑟瑟發抖：“這個大冬天幹嘛還要穿西裝，裏面穿羊毛衫不是更暖和嗎？”
沈清玙扯了扯西裝領子，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可是你送我的新年禮物，今天當然要穿上！”
她小聲嘀咕：“新年禮物也不一定非得新年就要穿呀……”
風聲大，蓋過了她的聲音，所以沈清玙沒聽見她的咕噥，徑自問道：“怎麽樣，這場雪漂亮嗎？”
“漂亮是漂亮，劉姨說是你弄的，你怎麽辦到的啊？”
皚皚白雪襯得沈清玙更加膚白，他自信地說道：“只要錢到位，人工造雪也不是什麽難事。”
果然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不，應該是磨推鬼都行！
顧菁菁忍不住給他豎起了大拇指：“你可真牛！一夜之間就在沈家下了這麽大的雪，就為了哄孩子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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