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百分點的提成實在太苛刻,沈清玙無法答應，所以這次會談只能暫時中斷。

他帶著小吳離開顧家公司。

顧照影望著他背影，不屑地哼了一聲。她的秘書章遠說出了自己的疑問：“顧總,咱們的條件是不是高了點？我看沈總未必會答應。”

“他答不答應我根本不在乎，就是想膈應他一下”,顧照影存著一些私心，“再說沈氏集團從來沒做過景區開發,怎麽突然要啃這塊硬骨頭？我猜其中肯定有沈清玙沒說的原因,你派人仔細打探一下,別被沈清玙忽悠了。”

章遠：“是。這件事要不要跟大顧總說一聲？”大顧總是指顧照影的父親顧淵，他是一直極力撮合跟沈家合作的,否則當初也不會要兩家結親。

顧照影：“先別告訴我父親，等等沈家的消息再說,他們家的水可深著呢。”

“是。”

當晚,沈清玙在十點之前到了家，破天荒的,他看見顧菁菁竟然和沈棟一起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游戲,沈夫人則安靜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媳和孫子玩耍。

原本四散的積木被他們搭成了城堡、坦克,還有一架飛機,沈棟高興地手舞足蹈,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還一直催顧菁菁幫他拍照,他要跟搭好的積木合影。

顧菁菁則指導他擺出好看的姿勢：“小手伸出來比個小心心,哎，對了,真棒！”“雙手捧下巴,嘟嘟嘴,哇，好萌！”

……

兩個玩耍的人沒有註意到沈清玙回來了，還是沈夫人先看到的，她神情安然，比之前的狀態好轉了許多：“清玙回來了啊，吃晚飯了嗎？”

他把公文包放下：“吃過了，怎麽今天這麽晚還在玩，棟棟不要睡覺嗎？”

沈夫人：“這孩子搭積木上癮了，非要把這些全部弄好才肯去睡，幸好有菁菁陪他玩，我年紀大了腦子轉不過來。”

“正好我今晚沒什麽事，就跟孩子玩一會”，顧菁菁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無意間瞟見沈清玙臉色不太對，雖然他平常也總板著臉，但不會像現在這樣神情緊張，周身都不舒展的樣子。

她擡起頭關心地問：“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沈夫人也將目光從孫子身上移到兒子身上，並快速走近沈清玙，將他拉到沙發上坐下：“累了一天，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啊……”

沈清玙招呼劉姨把沈棟先帶回房間睡覺，大人的事盡量還是避著點小孩子。

劉姨麻利地抱起沈棟就走，孩子還耍賴要再玩會，顧菁菁哄著他：“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多玩會，好不好？”

顧菁菁也沒想到自己其實對小孩子還挺有耐心的，自從跟沈棟的關系改善後，兩個人都變得可愛了許多。

沈棟又伸出右手小拇指：“拉鉤，不許騙我。”

“好，拉鉤，保證不騙你。”顧菁菁也伸出小拇指拉完鉤，那孩子才肯回房。

沈棟走了後，沈清玙才說出今天跟顧照影合作的事情。雖然他自己心裏已經有了決斷，但還是準備聽一聽家裏人的想法。

沈夫人反應大：“這不是要吃人嗎？拿我們沈家當冤大頭，哪家公司都不會開出這麽高的提成，她簡直是做夢！”

“我並沒有答應她，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沈清玙想著跟顧照影耗一耗，壓壓她的價，或者實在不行，在征得父母和菁菁同意的情況下，他可以名正言順去尋找其他合作夥伴，不用在顧家一棵樹上吊死。

沈夫人：“你不答應是對的，那丫頭胃口越來越大了，連她爹都不敢這麽狂妄”，沈夫人說出這些話後，又自覺在顧菁菁面前有些失禮，畢竟顧家是菁菁的娘家，她又連忙圓場，“菁菁，你別生氣，我的意思是生意不是這麽做的，好歹要講究個互利共贏，你表姐的做法實在有點不妥。”

顧家的事跟顧菁菁無關，她本來就不願摻和，外人怎麽評價顧家一家老小，她也不會往心裏去。因為要是關註多了，怕被顧家的人以為她想回去奪家產，那就是沒事給自己找事。所以她看起來很若無其事：“生意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要是覺得顧家沒有誠意，換一家就行了，媽媽你說是嗎？”

“換很容易，不過我們向來都是優先跟顧家合作的”，沈夫人詢問沈清玙，“菁菁舅舅知道這件事嗎？”

沈清玙：“民宿項目一向是由表姐負責的，舅舅恐怕還不知情。”

“回頭你給顧淵透個信，看看他是什麽態度。畢竟我們兩家是親戚，他做長輩的可能更好說話點。”沈夫人並沒有松口讓沈清玙找別家企業，她甚至試探性地問顧菁菁：“你好久沒回顧家看外公和舅舅了，要不最近抽空回去看看，也好問問舅舅是什麽意見。”

在顧家待著比沈家還難受，那邊一家子都防著顧菁菁，把她當外賊一樣。所以這樣的娘家，回不回都一個樣。

她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和清玙最近都很忙，沒有時間去顧家，再說外公並不想看到我，只要表姐在他身邊就好了。”

這句話已經向沈夫人暗示了顧家對顧菁菁的態度，連外公都能偏心得這麽明顯，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但沈夫人是個比較傳統的人，骨子裏還是認為血緣至親應該多走動，也應該一直保持親密關系，所以她還勸顧菁菁：“外公年紀大了，沒多少日子了，你也是他的孫輩，多該陪陪他，也讓他有機會了解你啊。你不是在他身邊養大的，才更該抓住機會親近親近，沒準以後熟悉了，外公會更喜歡你吶。”

顧菁菁面露難色，沈夫人的觀點她並不讚同，讓自己不舒服的人為什麽還要上趕著巴結？

沈清玙看出了她的擰巴，便給她解圍：“我會找時間跟舅舅談的，菁菁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等過年時我們都閑了，再去給外公拜年。媽媽，到時候要麻煩你準備好禮品，我們要給外公他們送過去。”

沈夫人在腦子裏算了一下，現在已經過了元旦節，離過年也只有二十來天，急也確實不急在這一時。“那好吧，那就等你們去拜年的時候再說”，說起過年，沈夫人又想起一件事，“今年是你們新婚第一年，按理也要回菁菁的老家一趟，你們看看怎麽安排？”

因為奶奶在海京市，所以回老家並不在顧菁菁的計劃裏，她也壓根不想見討人嫌的叔叔嬸嬸。

顧菁菁：“回老家的事到時候再說吧，一件一件來。媽媽，現在很晚了，你趕快去休息。”

時間是很晚了，年紀大的人熬不得夜。沈夫人一邊說“你們自己看著安排好”，一邊在劉姨的攙扶下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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