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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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玙還沒想好怎麽幫顧菁菁說服家裏人,好在沈懷中夫婦一向遠離社交網絡，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苗頭。
思考了幾天，顧菁菁想著本來就打算跟趙冉和阮清風碰頭談談合同的事,不如幹脆帶著沈清玙一起，大夥一起吃個飯,省得他總是鬧著要認識她的朋友。
她約了三個人周五晚上一起吃串串香。
趙冉一聽沈清玙也會來，頓時表現得很驚喜：“沒想到你能請得動沈少爺這尊大佛啊,真厲害！”
“誰讓他總是吵著要見我的朋友,沒辦法,只好帶給你們見見了。”
趙冉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他肯定怕你結交到不好的人，怕你被人騙,你可長點心，理解一下人家的良苦用心吧。”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請沈少爺吃串串,合適嗎？他那種出身應該不會吃這種東西吧？要不換成高級西餐廳？”趙冉怕怠慢了沈清玙，在跟顧菁菁商量換個吃飯的地方。
但是顧菁菁沒有采納她的建議：“他必須要學會習慣我的生活方式啊,不一定非要融入,但最起碼了解一下。你放心,我已經帶他吃過燒烤、火鍋,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真有你的,拉著堂堂豪門少爺吃路邊攤，我心服口服。”
顧菁菁：“不多說了,晚上記得準時下班,跟我一起走。”
“好好，遵命。”
顧菁菁選的這家串串店正好位於她上下班路上,來來往往的時候她已經饞了很久,終於逮著機會大飽口福。
她和趙冉先到店裏時,一大半位子都坐了人，服務員上來熱情詢問：“你們好，請問幾位？”
“四位。”
“請跟我來”，服務員引著她倆到了一張靠墻的四人桌前，“桌上有菜單，食材都在旁邊點菜櫃裏，歡迎自行挑選。”
顧菁菁：“好的，謝謝。”
她倆翻看了一會菜單，阮清風和沈清玙相繼到了。
沈清玙還是像平常一樣，一身得體襯衫加西裝外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霸道總裁一樣。
“沈總您好，我是菁菁的朋友阮清風，很高興見到您！”阮清風率先跟沈清玙打招呼，熱情地介紹自己。
趙冉也接話：“沈總好，我也是菁菁的朋友，我叫趙冉。”
“你們好，請坐。”沈清玙順手脫下西裝，摘下領帶，怕吃飯不方便。他本來想跟顧菁菁坐在一起，但是她早就坐在趙冉身邊，所以他沒有選擇餘地，只好跟阮清風坐一排。
他沒來之前，顧菁菁已經點了鴛鴦鍋底：“知道你不吃辣，我特地選了個清湯鍋底給你。”
沈清玙微微一笑：“謝謝，你們怎麽不點菜？”他確實沒吃過這種串串，還以為跟點菜一樣需要先下單。
顧菁菁指著靠近裏面墻的點菜櫃跟他說：“菜都在那裏，想吃什麽自己去拿，對了，蘸料也要自己去選。”
“好，你們先去拿吧。”沈清玙秉著女士優先的原則，讓顧菁菁和趙冉先去選菜。
趙冉趁著選菜的時機跟顧菁菁小聲嘀咕：“你只說沈總是個病秧子，可沒說過他長得這麽帥啊，你可是撿到寶了姐妹！”
“看多了也就那樣”，顧菁菁精挑細選著串串，“身體是真差，長年累月地吃藥，你看只能要清湯。”
趙冉：“沈家那麽有錢都沒查出來是什麽毛病？”
顧菁菁神秘地搖搖頭：“我反正不知道他得了啥病，看起來挺嚴重的樣子。”
“可惜啊，還這麽年輕……”，趙冉說話的語氣好像沈清玙下一刻就不行了一樣，還很同情地望著顧菁菁。
可是顧菁菁仍舊沒心沒肺地拿吃的，根本沒註意到趙冉看她的眼神。
菜品都選好後，一桌人開始吃吃喝喝。
顧菁菁一邊忙著涮串串，一邊跟大夥商量：“我之前跟你們說過擬個合同分配盈利的事，看你們都是大忙人，我就自己先弄了一個，發你們微信上大家都看看”，然後她又跟沈清玙說，“你是專業看合同的，我也給你發一份，提點建議。”
沈清玙：“好。”
阮清風根本不看手機，只顧著吃手裏的牛肉串：“我說過我是幫忙的，不要費用，不用看合同了。”
“我就更不用啦，咱倆這麽多年朋友跟我談錢多傷感情。”趙冉也不願意要，她心裏一直感激顧菁菁救了她的公司，這麽大恩情怎麽都還不了，所以不可能會要顧菁菁的錢。
沈清玙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謙讓，鍋裏的煙氣直往他臉上撲，像蒸桑拿一樣。
顧菁菁：“你們勞心勞力幹那麽多事，怎麽能不拿報酬，我可不能獨吞。你們如果不要，我心裏過意不去。”她拿紙巾擦了擦嘴巴，接著又喝了口飲料。
見她執意要給，阮清風出了個主意，他跟趙冉說：“既然菁菁心裏過意不去，不如以後攝影師和化妝師的薪水都交給她付好了，也算她的支出費用，我們兩個就算了，你覺得呢？”
趙冉一聽，主意還行，其實攝影師和化妝師的工錢並沒有多少，就算讓她一直出都行。不過為了讓顧菁菁心安，她也同意阮清風的建議：“我覺得可以，反正以後你要是去外地拍攝的話，我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肯定是攝影師和化妝師跟著你的時間多。你把他們倆應付好就行。”
“那好吧，以後他們的工資由我開”，顧菁菁端起杯子舉了起來，“謝謝你們一直幫助我，還這麽大公無私，來，我敬你們！”
大家見狀也都舉起杯子碰了碰，沈清玙笑著說：“那這合同我也不用看了？”
趙冉：“不用不用，你聽她瞎說，太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沈清玙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合作模式，所以對這件事也就沒往心裏去，只是簡單地問了趙冉和阮清風：“不知兩位在哪裏高就？”
阮清風：“我跟菁菁一樣，也是個旅游博主，只不過她是做副業，我是當成主業在做的。”
“那你的人氣是不是比菁菁還高？”
“只是粉絲稍微多一點，對了，您有空可以看一下，我的賬號就是我的名字。”阮清風很積極地向沈清玙介紹自己，畢竟沈清玙才是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我回頭叫助理幫忙弄一下。”
趙冉接著阮清風的話說：“我自己開了家小公司，算是自主創業吧，沒什麽大的本事。”
她這話一說出來，沈清玙立馬便猜到顧菁菁是在她的公司裏上班，因為顧菁菁曾經提到過，她上班的公司是創業公司，老板還是跟她一樣的年輕女孩，跟趙冉的情況完美契合。
他故意看了一眼正對面坐著的顧菁菁：“自己創業很了不起，趙小姐真是女中豪傑，我想菁菁一定是在你手底下做事吧？”
顧菁菁沒想到他連這都能猜出，心裏服得想叫他一聲大哥，當然當著外人的面，她還是會給他點面子的。她笑嘻嘻地揚起臉：“你猜得真準，我是冉冉公司裏的一枚小員工，多虧她收留我，我才能學到點職場知識。”
“既然是在好朋友那裏做事，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和爸媽，省得我們白白為你擔心”，沈清玙像在跟孩子說話一樣，“趙小姐和阮先生都是很正派的人，我想他們一定對你很好。”
“那當然。現在你見到本人了，回家記得多幫我說點好話，嘻嘻嘻。”
她隨手撓了撓眉毛，眉間的美人痣更加顯眼，也更顯俏皮。沈清玙看著她，心裏對她的一些擔心也漸漸消除了，隨她在外面折騰吧，沒準也能闖出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當晚，等他們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多，他們以為家裏人早已吃好晚飯休息了，卻只見客廳裏燈火通明，沙發上除了沈懷中夫婦，還坐了兩位不速之客。
沈清玙見有客人來，不好直接上樓，便走近沙發跟她們問好：“大伯母，嫂子，晚飯吃了嗎？”
錢音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們在家吃了的，特意過來看看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麽晚才回來。”
看她們婆媳倆這架勢，顧菁菁有種不好的預感，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麽晚跑來能有什麽好消息？再看看沈懷中和沈夫人，他們倆的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顧菁菁跟在沈清玙身後，原本想寒暄幾句就趕快閃人，哪知道沈夫人一直死死盯著她，突然厲聲吼住她：“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顧菁菁和沈清玙都被震住了，他們不知道沈夫人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
錢音眼疾手快，一下子竄起來，手裏拿著部手機給顧菁菁看，還陰陽怪氣地問：“請問一下這個賬號的博主是不是你呀？”
嗯……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且還是被大房的人揪出來的。
顧菁菁如鯁在喉，半天沒緩過勁來，她和沈清玙還沒想好應付沈夫人的說辭，就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眼前錢音和大伯母儼然一副看笑話的姿態，賴在沙發上不肯走。
“菁菁，你真的太不像話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們沈家的底線，把我們的臉都丟光了……”沈懷中無可奈何，他是個不會說重話的人，但是這次也不得不給兒媳臉色看。
沈夫人陰沈著臉，突然身子向前傾，伸手將茶幾上的咖啡杯一下子推向顧菁菁身邊，咖啡杯砸在地上，碰得細碎，碎玻璃碴子混著棕色的咖啡汁濺到顧菁菁身上，她“啊”地叫了一聲，慌張跳了起來。
沈清玙趕忙將她拉到另一邊，查看她有沒有被劃傷。
左手手腕處被剌了一道細長的傷口，紅色血液正在滲出，沈清玙喊劉姨：“快拿藥箱來！”
“是！”劉姨飛快轉身去拿藥箱。
沈清玙的呼吸聲都變重了，他不明白母親為何如此固執，更犯不著做出傷害顧菁菁的事情。他轉過身眼睛直直地對向他的母親，聲音裏有些憤怒：“媽，菁菁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這樣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沈夫人言辭犀利：“我早就警告過她，沈家有沈家的規矩，由不得她胡來。她倒好，當我們都是瞎子嗎？在外面胡作非為，將沈家置於何地？你倒好，你還敢護著她，不孝子！”
“是啊清玙，不是大伯母說你，你真該好好管管你老婆，在外面上上班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跑到網上去發什麽視頻，千人看、萬人追的，像什麽樣子！哪個正經人家的少奶奶會做這種事？”大伯母牙尖嘴利，在旁邊煽風點火，“要我說，你可別怪你母親發火，這要是我，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會把她趕出沈家，算什麽東西！”
顧菁菁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這一群人像餓狼一樣咬著她不放，好像要立刻把她吃了一樣。
她想張嘴為自己辯駁，但是沈清玙緊緊握著她的手，沖她微微搖頭：“交給我。”
他將她扶向靠墻的木椅上坐著，自己徑直走向批評中心。
“爸爸媽媽，菁菁做旅游博主的事情是經過我同意的，我支持她利用興趣愛好做成自己的事業。我覺得一個人挑戰不同領域的嘗試是值得鼓勵的，再說也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沈家兒媳不許拋頭露面”，他說著瞥了一眼錢音，“難道都要向大嫂這樣在家裏無所事事、當個蛀蟲才算是合格的兒媳嗎？”
錢音一聽就來火了：“你為了袒護自己的老婆竟然向我潑臟水，她能跟我比嗎？我就算一輩子不做事也有吃不完的金山銀山，你別忘了，我的娘家姓錢！”
沈清玙不屑得很：“我知道錢家是你的靠山，給你了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但是我告訴你，我們菁菁也有顧家撐腰，顧家給她的不比你少。所以，你們不要再狗眼看人低，動不動就到我家裏來挑撥是非，還不如多操心操心你們大房的那堆破爛事。”
“你……”，錢音被氣出了心梗的感覺，指著沈清玙竟然說不出罵人的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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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幾天，顧菁菁想著本來就打算跟趙冉和阮清風碰頭談談合同的事,不如幹脆帶著沈清玙一起，大夥一起吃個飯,省得他總是鬧著要認識她的朋友。
她約了三個人周五晚上一起吃串串香。
趙冉一聽沈清玙也會來，頓時表現得很驚喜：“沒想到你能請得動沈少爺這尊大佛啊,真厲害！”
“誰讓他總是吵著要見我的朋友,沒辦法,只好帶給你們見見了。”
趙冉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他肯定怕你結交到不好的人，怕你被人騙,你可長點心，理解一下人家的良苦用心吧。”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請沈少爺吃串串,合適嗎？他那種出身應該不會吃這種東西吧？要不換成高級西餐廳？”趙冉怕怠慢了沈清玙，在跟顧菁菁商量換個吃飯的地方。
但是顧菁菁沒有采納她的建議：“他必須要學會習慣我的生活方式啊,不一定非要融入,但最起碼了解一下。你放心,我已經帶他吃過燒烤、火鍋,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真有你的,拉著堂堂豪門少爺吃路邊攤，我心服口服。”
顧菁菁：“不多說了,晚上記得準時下班,跟我一起走。”
“好好，遵命。”
顧菁菁選的這家串串店正好位於她上下班路上,來來往往的時候她已經饞了很久,終於逮著機會大飽口福。
她和趙冉先到店裏時,一大半位子都坐了人，服務員上來熱情詢問：“你們好，請問幾位？”
“四位。”
“請跟我來”，服務員引著她倆到了一張靠墻的四人桌前，“桌上有菜單，食材都在旁邊點菜櫃裏，歡迎自行挑選。”
顧菁菁：“好的，謝謝。”
她倆翻看了一會菜單，阮清風和沈清玙相繼到了。
沈清玙還是像平常一樣，一身得體襯衫加西裝外套，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霸道總裁一樣。
“沈總您好，我是菁菁的朋友阮清風，很高興見到您！”阮清風率先跟沈清玙打招呼，熱情地介紹自己。
趙冉也接話：“沈總好，我也是菁菁的朋友，我叫趙冉。”
“你們好，請坐。”沈清玙順手脫下西裝，摘下領帶，怕吃飯不方便。他本來想跟顧菁菁坐在一起，但是她早就坐在趙冉身邊，所以他沒有選擇餘地，只好跟阮清風坐一排。
他沒來之前，顧菁菁已經點了鴛鴦鍋底：“知道你不吃辣，我特地選了個清湯鍋底給你。”
沈清玙微微一笑：“謝謝，你們怎麽不點菜？”他確實沒吃過這種串串，還以為跟點菜一樣需要先下單。
顧菁菁指著靠近裏面墻的點菜櫃跟他說：“菜都在那裏，想吃什麽自己去拿，對了，蘸料也要自己去選。”
“好，你們先去拿吧。”沈清玙秉著女士優先的原則，讓顧菁菁和趙冉先去選菜。
趙冉趁著選菜的時機跟顧菁菁小聲嘀咕：“你只說沈總是個病秧子，可沒說過他長得這麽帥啊，你可是撿到寶了姐妹！”
“看多了也就那樣”，顧菁菁精挑細選著串串，“身體是真差，長年累月地吃藥，你看只能要清湯。”
趙冉：“沈家那麽有錢都沒查出來是什麽毛病？”
顧菁菁神秘地搖搖頭：“我反正不知道他得了啥病，看起來挺嚴重的樣子。”
“可惜啊，還這麽年輕……”，趙冉說話的語氣好像沈清玙下一刻就不行了一樣，還很同情地望著顧菁菁。
可是顧菁菁仍舊沒心沒肺地拿吃的，根本沒註意到趙冉看她的眼神。
菜品都選好後，一桌人開始吃吃喝喝。
顧菁菁一邊忙著涮串串，一邊跟大夥商量：“我之前跟你們說過擬個合同分配盈利的事，看你們都是大忙人，我就自己先弄了一個，發你們微信上大家都看看”，然後她又跟沈清玙說，“你是專業看合同的，我也給你發一份，提點建議。”
沈清玙：“好。”
阮清風根本不看手機，只顧著吃手裏的牛肉串：“我說過我是幫忙的，不要費用，不用看合同了。”
“我就更不用啦，咱倆這麽多年朋友跟我談錢多傷感情。”趙冉也不願意要，她心裏一直感激顧菁菁救了她的公司，這麽大恩情怎麽都還不了，所以不可能會要顧菁菁的錢。
沈清玙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他們謙讓，鍋裏的煙氣直往他臉上撲，像蒸桑拿一樣。
顧菁菁：“你們勞心勞力幹那麽多事，怎麽能不拿報酬，我可不能獨吞。你們如果不要，我心裏過意不去。”她拿紙巾擦了擦嘴巴，接著又喝了口飲料。
見她執意要給，阮清風出了個主意，他跟趙冉說：“既然菁菁心裏過意不去，不如以後攝影師和化妝師的薪水都交給她付好了，也算她的支出費用，我們兩個就算了，你覺得呢？”
趙冉一聽，主意還行，其實攝影師和化妝師的工錢並沒有多少，就算讓她一直出都行。不過為了讓顧菁菁心安，她也同意阮清風的建議：“我覺得可以，反正以後你要是去外地拍攝的話，我可能就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肯定是攝影師和化妝師跟著你的時間多。你把他們倆應付好就行。”
“那好吧，以後他們的工資由我開”，顧菁菁端起杯子舉了起來，“謝謝你們一直幫助我，還這麽大公無私，來，我敬你們！”
大家見狀也都舉起杯子碰了碰，沈清玙笑著說：“那這合同我也不用看了？”
趙冉：“不用不用，你聽她瞎說，太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沈清玙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合作模式，所以對這件事也就沒往心裏去，只是簡單地問了趙冉和阮清風：“不知兩位在哪裏高就？”
阮清風：“我跟菁菁一樣，也是個旅游博主，只不過她是做副業，我是當成主業在做的。”
“那你的人氣是不是比菁菁還高？”
“只是粉絲稍微多一點，對了，您有空可以看一下，我的賬號就是我的名字。”阮清風很積極地向沈清玙介紹自己，畢竟沈清玙才是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
“好，我回頭叫助理幫忙弄一下。”
趙冉接著阮清風的話說：“我自己開了家小公司，算是自主創業吧，沒什麽大的本事。”
她這話一說出來，沈清玙立馬便猜到顧菁菁是在她的公司裏上班，因為顧菁菁曾經提到過，她上班的公司是創業公司，老板還是跟她一樣的年輕女孩，跟趙冉的情況完美契合。
他故意看了一眼正對面坐著的顧菁菁：“自己創業很了不起，趙小姐真是女中豪傑，我想菁菁一定是在你手底下做事吧？”
顧菁菁沒想到他連這都能猜出，心裏服得想叫他一聲大哥，當然當著外人的面，她還是會給他點面子的。她笑嘻嘻地揚起臉：“你猜得真準，我是冉冉公司裏的一枚小員工，多虧她收留我，我才能學到點職場知識。”
“既然是在好朋友那裏做事，就應該早點告訴我和爸媽，省得我們白白為你擔心”，沈清玙像在跟孩子說話一樣，“趙小姐和阮先生都是很正派的人，我想他們一定對你很好。”
“那當然。現在你見到本人了，回家記得多幫我說點好話，嘻嘻嘻。”
她隨手撓了撓眉毛，眉間的美人痣更加顯眼，也更顯俏皮。沈清玙看著她，心裏對她的一些擔心也漸漸消除了，隨她在外面折騰吧，沒準也能闖出屬於她自己的天地。
當晚，等他們回到家時已經八點多，他們以為家裏人早已吃好晚飯休息了，卻只見客廳裏燈火通明，沙發上除了沈懷中夫婦，還坐了兩位不速之客。
沈清玙見有客人來，不好直接上樓，便走近沙發跟她們問好：“大伯母，嫂子，晚飯吃了嗎？”
錢音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們在家吃了的，特意過來看看你們，沒想到你們這麽晚才回來。”
看她們婆媳倆這架勢，顧菁菁有種不好的預感，有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麽晚跑來能有什麽好消息？再看看沈懷中和沈夫人，他們倆的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顧菁菁跟在沈清玙身後，原本想寒暄幾句就趕快閃人，哪知道沈夫人一直死死盯著她，突然厲聲吼住她：“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顧菁菁和沈清玙都被震住了，他們不知道沈夫人為什麽要發這麽大的火。
錢音眼疾手快，一下子竄起來，手裏拿著部手機給顧菁菁看，還陰陽怪氣地問：“請問一下這個賬號的博主是不是你呀？”
嗯……終於還是被發現了，只是沒想到這麽快，而且還是被大房的人揪出來的。
顧菁菁如鯁在喉，半天沒緩過勁來，她和沈清玙還沒想好應付沈夫人的說辭，就被弄了個措手不及。
眼前錢音和大伯母儼然一副看笑話的姿態，賴在沙發上不肯走。
“菁菁，你真的太不像話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們沈家的底線，把我們的臉都丟光了……”沈懷中無可奈何，他是個不會說重話的人，但是這次也不得不給兒媳臉色看。
沈夫人陰沈著臉，突然身子向前傾，伸手將茶幾上的咖啡杯一下子推向顧菁菁身邊，咖啡杯砸在地上，碰得細碎，碎玻璃碴子混著棕色的咖啡汁濺到顧菁菁身上，她“啊”地叫了一聲，慌張跳了起來。
沈清玙趕忙將她拉到另一邊，查看她有沒有被劃傷。
左手手腕處被剌了一道細長的傷口，紅色血液正在滲出，沈清玙喊劉姨：“快拿藥箱來！”
“是！”劉姨飛快轉身去拿藥箱。
沈清玙的呼吸聲都變重了，他不明白母親為何如此固執，更犯不著做出傷害顧菁菁的事情。他轉過身眼睛直直地對向他的母親，聲音裏有些憤怒：“媽，菁菁並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這樣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沈夫人言辭犀利：“我早就警告過她，沈家有沈家的規矩，由不得她胡來。她倒好，當我們都是瞎子嗎？在外面胡作非為，將沈家置於何地？你倒好，你還敢護著她，不孝子！”
“是啊清玙，不是大伯母說你，你真該好好管管你老婆，在外面上上班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跑到網上去發什麽視頻，千人看、萬人追的，像什麽樣子！哪個正經人家的少奶奶會做這種事？”大伯母牙尖嘴利，在旁邊煽風點火，“要我說，你可別怪你母親發火，這要是我，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會把她趕出沈家，算什麽東西！”
顧菁菁臉色變得極其蒼白，這一群人像餓狼一樣咬著她不放，好像要立刻把她吃了一樣。
她想張嘴為自己辯駁，但是沈清玙緊緊握著她的手，沖她微微搖頭：“交給我。”
他將她扶向靠墻的木椅上坐著，自己徑直走向批評中心。
“爸爸媽媽，菁菁做旅游博主的事情是經過我同意的，我支持她利用興趣愛好做成自己的事業。我覺得一個人挑戰不同領域的嘗試是值得鼓勵的，再說也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沈家兒媳不許拋頭露面”，他說著瞥了一眼錢音，“難道都要向大嫂這樣在家裏無所事事、當個蛀蟲才算是合格的兒媳嗎？”
錢音一聽就來火了：“你為了袒護自己的老婆竟然向我潑臟水，她能跟我比嗎？我就算一輩子不做事也有吃不完的金山銀山，你別忘了，我的娘家姓錢！”
沈清玙不屑得很：“我知道錢家是你的靠山，給你了下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但是我告訴你，我們菁菁也有顧家撐腰，顧家給她的不比你少。所以，你們不要再狗眼看人低，動不動就到我家裏來挑撥是非，還不如多操心操心你們大房的那堆破爛事。”
“你……”，錢音被氣出了心梗的感覺，指著沈清玙竟然說不出罵人的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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