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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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奶奶還有心事,她畢竟不是城裏人，雖然張阿姨照顧得很好，但她心裏還是放不下鄉下那個破爛的家。她想回去,可是又怕孫女傷心，孩子沒爹沒媽,一個人在外面也很可憐……
顧菁菁覺察出奶奶的不安，怕老人家還有什麽病痛隱瞞她,只好直接問：“奶奶,你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是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能忍著。”
“妮啊，說句不好聽的話,我想……回老家去，來你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不知道家裏的菜園子怎麽樣了”,奶奶嘆著氣，說出了心裏話,“我還能動,放心不下你叔叔和你弟弟,唉……”
顧菁菁聽明白了,奶奶想回家,她想叔叔和堂弟了，他們也是她的孩子。
“可是你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我不放心,沒有人照顧你萬一有什麽事,我想都不敢想。”顧菁菁有她的擔憂，她當時把奶奶接出來,就沒有想過再讓奶奶回去。
奶奶難離故土,一輩子在鄉下過活,早習慣了那種面對黃土、忙忙碌碌的日子，到老了更是不習慣外面的生活，對家鄉格外思念。
“我腿腳硬朗，不會有事的，我會照顧自己，不叫你擔心”，奶奶說服孫女讓她回去，“好孩子，我在這裏也讓你牽掛，耽誤你正事，不如送我回家吧。”
顧菁菁碰了碰趙冉，想讓她幫忙一起勸奶奶留下來。
可是奶奶連顧菁菁的話都不聽，怎麽會聽趙冉的呢？所以趙冉在旁邊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空氣裏傳來飯菜香，張阿姨端著小煎雞放上餐桌：“準備吃飯啦，先去洗手啊！”
“好！”趙冉高聲答應著，也正好打破低沈的談話氛圍。
張阿姨把飯菜都端上桌，顧菁菁一看，除了點的小煎雞和紅燒牛腩，還額外有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阿姨對我們太好了，是不是怕我們吃不飽啊，哈哈哈！”
“年輕人就要多吃點飯，太瘦了不好，你們今晚要把這些菜都吃完。”張阿姨指著她的勞動成果，給顧菁菁和趙冉下達任務。
趙冉：“這麽多我倆可吃不完，你和奶奶一起吃啊。”
張阿姨戳了戳自己的肚子：“我們剛吃完不久，我還沒消化掉，不餓，奶奶要不要加點？”
奶奶連忙擺手：“我也不要了，你們快吃，張阿姨做得可好了。”
顧菁菁望著眼前的飯菜，紅黃搭配的番茄炒蛋一看就很有食欲，小煎雞散發出幹辣椒和小蔥的香味，醬色的紅燒牛腩更是一戳就軟，每一樣都很好吃。可是現在的顧菁菁腦子裏想著奶奶的心事，胃口也沒有剛剛那麽好，之前能吃下一頭牛，現在咽下每一口都感覺不容易。
趙冉見她吃得沒有興致，怕張阿姨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吃，所以主動給顧菁菁碗裏舀了兩勺小煎雞：“你心心念念的小煎雞，多吃點，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不能浪費阿姨的手藝！”
好朋友之間是有默契的，趙冉這麽一說，顧菁菁立馬就領會到她的意圖，提高了聲音誇讚：“阿姨做得很好吃，我一定要吃三碗飯！”
張阿姨見她們吃得香，心裏甜蜜蜜，這是對她的認可和肯定。
“對了阿姨，那個……我想給你漲五百塊錢工資，從這個月開始算。”顧菁菁嚼著嘴裏的雞肉，口齒有些不清楚。
張阿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做過很多工作，沒有哪一份能輕松漲薪：“開始算什麽？”
趙冉覆述一遍：“給你每月漲五百塊錢工資，從這個月開始。”
“啊？這怎麽好意思，我才幹了這麽短的時間……”
顧菁菁：“時間長短不是問題，關鍵是你把奶奶和這個家照看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別人想要還得不到呢。”
張阿姨有些緊張地搓著雙手，一時高興得無所適從：“那……謝謝你們了……我一定繼續照顧好奶奶……”
“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顧菁菁跟張阿姨說著客氣話，心裏卻想到了一個挽留奶奶的好借口。
為了不辜負張阿姨的廚藝，她和趙冉敞開肚皮吃，真的一人吃了三碗飯，小肚子圓溜溜的鼓了起來。
“嗳……”，趙冉沒忍住打了個飽嗝。
奶奶趕緊給她們倒了兩杯水過來：“噎著了吧，快喝點水。”
“謝謝奶奶。”趙冉接過水杯，因為是溫開水，所以她一口而盡，打嗝也停止了。
三盤菜被她們吃得差不多了，張阿姨又站起身忙著收拾碗筷和桌子，趙冉想給她幫忙，但是被拒絕了：“幾個碗盤而已不用幫忙，你剛吃完飯休息一會。”
趙冉確實撐得有點走不動了，只好到沙發上坐著。
顧菁菁和奶奶都看見這一幕，她趁機歪著腦袋跟奶奶閑聊：“奶奶，張阿姨真的好好啊！”
“是啊，像小張這麽認真負責的人難得，還天天伺候我這個老婆子，真難為人家了。”奶奶心地善良，自己曾吃過很多苦，卻也見不得別人過得不好。
顧菁菁：“她這麽好，可是你如果回老家了，她就要失業了。奶奶，你一定不想讓張阿姨這麽好的人沒有工作吧？”
這就是顧菁菁想出來的留住奶奶的方法，用奶奶的惻隱之心打動她自己。
“你這鬼丫頭，在這等我呢”，奶奶感慨，“我老婆子一輩子最見不得人受苦，我寧願自己累點難點，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小張有一份工作不容易，不能因為我丟了，唉……”
顧菁菁趕緊說：“是的，我就知道奶奶最心疼人了，您就疼疼小張阿姨吧，讓她在家裏安心做事。”
奶奶默不作聲，沒有說要走，也沒有說留下來，不過總算態度沒有之前那麽堅定了。
臨近十點鐘，趙冉準備回家，奶奶舍不得，留她們住一晚，不過還是被顧菁菁和趙冉拒絕了。
顧菁菁：“明天早起要上班，今天忙得一身臭汗也沒帶換洗衣服，下次提前備好再來住。”
她們坐進車裏，奶奶還站在大門口揮手，佝僂的背影像小孩一樣無助，顧菁菁不忍心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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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菁菁覺察出奶奶的不安，怕老人家還有什麽病痛隱瞞她,只好直接問：“奶奶,你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要是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能忍著。”
“妮啊，說句不好聽的話,我想……回老家去，來你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不知道家裏的菜園子怎麽樣了”,奶奶嘆著氣，說出了心裏話,“我還能動,放心不下你叔叔和你弟弟,唉……”
顧菁菁聽明白了,奶奶想回家,她想叔叔和堂弟了，他們也是她的孩子。
“可是你一個人住在老房子裏我不放心,沒有人照顧你萬一有什麽事,我想都不敢想。”顧菁菁有她的擔憂，她當時把奶奶接出來,就沒有想過再讓奶奶回去。
奶奶難離故土,一輩子在鄉下過活,早習慣了那種面對黃土、忙忙碌碌的日子，到老了更是不習慣外面的生活，對家鄉格外思念。
“我腿腳硬朗，不會有事的，我會照顧自己，不叫你擔心”，奶奶說服孫女讓她回去，“好孩子，我在這裏也讓你牽掛，耽誤你正事，不如送我回家吧。”
顧菁菁碰了碰趙冉，想讓她幫忙一起勸奶奶留下來。
可是奶奶連顧菁菁的話都不聽，怎麽會聽趙冉的呢？所以趙冉在旁邊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空氣裏傳來飯菜香，張阿姨端著小煎雞放上餐桌：“準備吃飯啦，先去洗手啊！”
“好！”趙冉高聲答應著，也正好打破低沈的談話氛圍。
張阿姨把飯菜都端上桌，顧菁菁一看，除了點的小煎雞和紅燒牛腩，還額外有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阿姨對我們太好了，是不是怕我們吃不飽啊，哈哈哈！”
“年輕人就要多吃點飯，太瘦了不好，你們今晚要把這些菜都吃完。”張阿姨指著她的勞動成果，給顧菁菁和趙冉下達任務。
趙冉：“這麽多我倆可吃不完，你和奶奶一起吃啊。”
張阿姨戳了戳自己的肚子：“我們剛吃完不久，我還沒消化掉，不餓，奶奶要不要加點？”
奶奶連忙擺手：“我也不要了，你們快吃，張阿姨做得可好了。”
顧菁菁望著眼前的飯菜，紅黃搭配的番茄炒蛋一看就很有食欲，小煎雞散發出幹辣椒和小蔥的香味，醬色的紅燒牛腩更是一戳就軟，每一樣都很好吃。可是現在的顧菁菁腦子裏想著奶奶的心事，胃口也沒有剛剛那麽好，之前能吃下一頭牛，現在咽下每一口都感覺不容易。
趙冉見她吃得沒有興致，怕張阿姨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吃，所以主動給顧菁菁碗裏舀了兩勺小煎雞：“你心心念念的小煎雞，多吃點，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啊，不能浪費阿姨的手藝！”
好朋友之間是有默契的，趙冉這麽一說，顧菁菁立馬就領會到她的意圖，提高了聲音誇讚：“阿姨做得很好吃，我一定要吃三碗飯！”
張阿姨見她們吃得香，心裏甜蜜蜜，這是對她的認可和肯定。
“對了阿姨，那個……我想給你漲五百塊錢工資，從這個月開始算。”顧菁菁嚼著嘴裏的雞肉，口齒有些不清楚。
張阿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做過很多工作，沒有哪一份能輕松漲薪：“開始算什麽？”
趙冉覆述一遍：“給你每月漲五百塊錢工資，從這個月開始。”
“啊？這怎麽好意思，我才幹了這麽短的時間……”
顧菁菁：“時間長短不是問題，關鍵是你把奶奶和這個家照看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別人想要還得不到呢。”
張阿姨有些緊張地搓著雙手，一時高興得無所適從：“那……謝謝你們了……我一定繼續照顧好奶奶……”
“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顧菁菁跟張阿姨說著客氣話，心裏卻想到了一個挽留奶奶的好借口。
為了不辜負張阿姨的廚藝，她和趙冉敞開肚皮吃，真的一人吃了三碗飯，小肚子圓溜溜的鼓了起來。
“嗳……”，趙冉沒忍住打了個飽嗝。
奶奶趕緊給她們倒了兩杯水過來：“噎著了吧，快喝點水。”
“謝謝奶奶。”趙冉接過水杯，因為是溫開水，所以她一口而盡，打嗝也停止了。
三盤菜被她們吃得差不多了，張阿姨又站起身忙著收拾碗筷和桌子，趙冉想給她幫忙，但是被拒絕了：“幾個碗盤而已不用幫忙，你剛吃完飯休息一會。”
趙冉確實撐得有點走不動了，只好到沙發上坐著。
顧菁菁和奶奶都看見這一幕，她趁機歪著腦袋跟奶奶閑聊：“奶奶，張阿姨真的好好啊！”
“是啊，像小張這麽認真負責的人難得，還天天伺候我這個老婆子，真難為人家了。”奶奶心地善良，自己曾吃過很多苦，卻也見不得別人過得不好。
顧菁菁：“她這麽好，可是你如果回老家了，她就要失業了。奶奶，你一定不想讓張阿姨這麽好的人沒有工作吧？”
這就是顧菁菁想出來的留住奶奶的方法，用奶奶的惻隱之心打動她自己。
“你這鬼丫頭，在這等我呢”，奶奶感慨，“我老婆子一輩子最見不得人受苦，我寧願自己累點難點，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小張有一份工作不容易，不能因為我丟了，唉……”
顧菁菁趕緊說：“是的，我就知道奶奶最心疼人了，您就疼疼小張阿姨吧，讓她在家裏安心做事。”
奶奶默不作聲，沒有說要走，也沒有說留下來，不過總算態度沒有之前那麽堅定了。
臨近十點鐘，趙冉準備回家，奶奶舍不得，留她們住一晚，不過還是被顧菁菁和趙冉拒絕了。
顧菁菁：“明天早起要上班，今天忙得一身臭汗也沒帶換洗衣服，下次提前備好再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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