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標記

關燈
撒世林一口回絕了林威斯餐廳的送餐電話,然後就等著吃米程做的晚餐。

可米程今天不做晚餐。

米程說:“那麽大的蛋糕你沒吃飽嗎?”

“都是你吃的。我就沒吃兩口。”撒世林爭辯:“我怎麽會知道你把蛋糕當做晚餐吃了?”

“哦——”米程從冰箱裏拿出了跟火腿腸扔給了撒世林,說:“行了吧。”

“你打發——”撒世林覺得把自己說成乞丐有失顏面,就說:“你餵狗呢!”

靠!不如要飯的呢!他在心裏暗罵。

俗話說,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只貓跳上了沙發靠背,來到他腦袋邊上,在他臉上蹭了蹭,蹭得挺舒服,下一秒,那貓就一口咬在了他嘴邊的火腿腸上。

坐在一邊的米程看見了這一幕,就說:“你連一根火腿腸都護不住嗎?”

撒世林抿著嘴看著米程,說:“你做人說話不能這樣。你會沒有朋友的。”

米程失笑了。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就起身回臥室了。

看著他的背影,撒世林也站了起來,回到自己的臥室裏換了睡衣,就回來推開了米程臥室的門。

米程拿著書看著推門而入,直接就要爬上床的撒世林,揚眉問:“你這是做什麽?”

撒世林拉被子的動作頓住了,有委屈又茫然地看著米程,問:“昨天我們睡在一起,今天、今天就不可以了嗎?”

“哦,還提昨天。昨天我都疼死了。”米程半閉著眼說:“在下一次發情期到來之前我都不會想做了。”

“所以呀,Omega的第一次就應該在發情期時做。不然生殖腔是不會打開的。”撒世林煞有介事地說。

一本書朝撒世林砸了過去,米程說:“放什麽馬後炮!”

撒世林把書隨手放在床頭櫃上,沒有再問對方同不同意就躺了下來,拉著被子卷在了自己身上。

米程看了看卷在被子裏的撒世林,忽然感到昨天晚上的那種屈辱感又從心底似有似無的冒了出來。

“你就這樣若無其事的躺在這兒了?什麽都不做?”

撒世林將脖子扭向米程,嗅了嗅,又將頭扭了回去,說:“聞一聞我也高興。”

米程無語了。

“我是一道菜嗎?你是晚上沒吃飯餓出幻覺了吧?”

撒世林背對著米程,微微卷曲著身體,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怎麽去表達。

想了半天,他最後來了句:“你可以親吻我嗎?你總是讓我看到你和別人接吻,但你還沒有吻過我。”

“你為什麽不主動來親吻我?”米程揚眉,一只手摸在了撒世林的頭頂,說:“你為什麽不能主動一點兒?”

撒世林不安地用一只手抓著另一只手的手腕,低聲說:“抱歉,主動接近你已經用光了我所有勇氣——我不敢主動去觸碰你……”

哈……米程在心裏嘆了口氣,十分不明白為什麽撒世林對Omega會有這種想愛而不敢愛的表現。甚至有時候會表現出不安、恐慌,這種令人非常不舒服的負面情緒。

“你到底在怕什麽啊?”

撒世林又將自己的身體縮了縮,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怕你拒絕我。我也怕我會傷害你。或者弄疼你,就像昨天那樣。”

米程隨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揉,拍拍手說:“來吧,大寶貝,你總要先走出第一步的。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Omega感到恐懼,但你如果還想和我交往的話,就必須在身體接觸上學會主動。”

撒世林悶頭說:“你就不能主動嗎?”

“哦,大寶貝,是我正式提出交往的、是我在昨天觸動主動提出進你的房間的,我還能怎麽主動?”米程開玩笑似的說:“連這個都要我自己主動騎上去嗎?”

他從背後摟住撒世林,將下頜放在對方的肩膀上,垂眸說:“不要讓我覺得自己那麽蕩,好嗎?”

撒世林幾次抓緊自己的手腕又放開,微微一扭頭,他的唇就親在了米程的臉頰上。他目光下移,將目光鎖定在對方嘴唇上,輕輕一個翻身就將對方禁錮在了身下。

他取得了他和米程之間的第一個吻。

撒世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和米程身體的變化。

“你 變得很可愛。我想再試試可以嗎?可以嗎?”

看著撒世林一副急切的樣子,米程忽然松了口氣。他一直很矛盾,一面不願承認自己的性別,一面又渴望著有人能為他著迷。如果身為Omega卻不能令Alpha著迷和受到喜愛,那簡直就是恥辱。

對於他們的交往,他也是同樣的不自信。

因為他知道對一個Omega來說他自己的性格過於強勢了。而且缺少了普遍Omega都擁有的憐人的氣質。這一直讓他很擔心,如果他要和一位Alpha交往,那他們之間可能會充滿了爭吵,甚至是暴力。尤其是男性Alpha那種天下唯我獨尊的性格,他一定受不了,一定會反抗,那他們之間除了打架就什麽也做不了了。

可現實和他的預料反差太大了。

他完全沒想到他會和撒世林交往,更沒想到撒世林的性格竟然會是這樣?他原本想Alpha不適合他,打算再過兩年尋一位合適的Beta交往,可計劃卻因為他這次的發情期而徹底脫軌了。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撒世林急躁地叫著。

米程紅著臉蹙著眉說:“你想做什麽你直接做好不好?我現在沒辦法去思考你在說什麽。你繼續好不好,不要突然就停下來。”

這話簡直是對撒世林莫大的鼓舞。

【你們再猜一下好不好,猜他們夜裏都發生了什麽?】

當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感覺就像被四五個人群毆了一樣,渾身酸疼。

“我每天都把 進你的 睡覺,好嗎?”

原來撒世林也醒了。

明知道對方的想法太不切實際和 了,但米程就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隨後,門鈴就響了。

撒世林用鼻子在米程的鼻子上點了一下,說:“我叫了兩份早餐,起來吃吧。”

他們踏實踏出臥室,米程舒展著身體去了洗手間洗漱,而撒世林則去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果然是阿傑,他面帶微笑地向撒世林打招呼、問早安,帶著其他幾位送餐員進門,而在這些送餐員裏面,阿加和阿卡果然不在了。

在送餐員布置餐桌的時候,阿傑面對著撒世林歉意地笑著,鞠了個躬,開始答覆昨天事件的處理結果。

很簡單,他們被開除了。

但撒世林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滿意,說:“開除就完了嗎?你們就木這樣處理問題的?我要求你們不要開除他們,並讓他們給我當面道歉。你們開除他們,你們是清閑了,可他說不定會把所有精力都花在怎麽報覆我上面。你們還是讓他們忙一些吧。讓他們忙得沒時間再想多餘的事。”

阿傑只能再一次表示歉意,並回應會如實將撒先生的想法告訴值班經理。

米程走進餐廳,拉開椅子坐下,也不看撒世林,就說:“你讓他們過來,不會是想再威脅他們一通吧?”

撒世林也走過來坐下,笑著說:“威脅是需要籌碼的,我沒有籌碼。我這叫單純的恐嚇。”

米程不屑地看著撒世林,然後順其自然地用自己盤子裏的培根換了對方盤子裏的香腸。

“啊!我的牛肉腸!”撒世林差點拍著桌子跳起來,“你幹什麽啊!大早上就打劫啊!一個盤子裏就一根,你還給我!”

米程拿叉子同時叉起兩根香腸,又同時把他們塞進嘴裏,很失禮地一邊嚼東西、一邊說話。

“你打我呀?”

撒世林像是被撒了氣的氣球,歪歪地又坐下來,也沒在說什麽,就在沒洗臉、沒刷牙的情況下開始吃他的早餐。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一次的忍讓,只是個開始。在以後的歲月中,只要是他們在一起吃東西,不管吃什麽,他都沒有一次不被“打劫”的。

那時候他就會感到後悔,如果在第一次被“打劫”的時候沒有選擇忍氣吞聲就好了。

吃過早餐後,撒世林才去洗漱,然後打開電腦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郵箱,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到公司裏去了。

家裏又剩下米程一個人了。

可比起昨天被鎖在家裏的那種孤獨和不安,他今天更加期盼撒世林早點回來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又突然想到為什麽身邊那麽靜?他這才想起來他的手機被撒世林摔壞了,所以這麽長時間還沒有接到一個電話。

他找來撒世林給他買的新手機,傳進手機卡,然後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第一個打電話過來的竟然是小天。

“哦!打通了!嗨!嗨!”小天急切地問:“你怎麽了?你還好嗎?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你聽好,我沒事,真的。”米程笑著回答。

“真的沒事嗎?我去看看你吧?”小天略有疑慮地說:“我想見見你,我想見到你是沒事的才放心。你現在在哪裏?”

米程告訴他自己是真的沒事,可奈何對方一再堅持,最後還是答應了對方來看望他的請求。

掛斷電話之後,他又看到了趙曉明給他發來的許多條短信息,都是第二天發現他不見了時發給他的,來問他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米程回覆他說自己回家陪陪他的戀人,周日上午就回去。

趙曉明看著手機上的文字,微微向他同床的人瞥了一眼,就深深蹙起了眉頭,表情看上去活像是嘴裏被塞了一枚苦膽。

“你今天怎麽還不去工作?你昨天就沒去,今天又不想去了?”

梅柏梓仰躺在趙曉明身邊,打了個哈欠,就閉著眼睛說:“我的公司,我想起就去,不想去,工作自然會有人替我去做。”

“那你可不可以離開我家!”趙曉明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

“我會在這裏住到你的發情期結束為止。”梅柏梓睜開了眼睛,看著臥室內的吊頂說:“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強迫任何人——但我改變主意了。我可以不強迫其他任何人,除了你——”

趙曉明不住地蹙眉,說:“那麽多人期盼著能和你上床,你為什麽偏偏要來糾纏我!我有什麽魅力能讓你對我情有獨鐘!”

“你的 滿足了,就對我這個態度嗎?”梅柏梓用一條胳膊支起身體來看趙曉明,也蹙眉說:“你翻臉也太快了,就是個 幹完事也不會那麽急著趕客人走,就是走,最後他們還得給客人賠個笑臉呢!”

“我、不、是、出、來、賣、的!”趙曉明將字一個一個從齒縫中間擠出來。

梅柏梓猛地朝趙曉明撲過去,表情有些兇惡地吼起來:“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你愛我!說我讓你非常的舒服,讓我留在你身邊天天 !是不是你說的,嗯?”

“在床上說的話你也信!”趙曉明臉色煞白,咬牙切齒地回應。

梅柏梓的表情倒變得很平靜,“你離不開我。”

“我為什麽離不開你!”趙曉明立刻反問,然後盡可能的撤開身體離對方遠一些。

梅柏梓的雙臂支在趙曉明的身體兩側,將對方捆在身下,玩味地說:“你這麽快就忘了?現在是你的發情期期間,你為什麽會有理智對我說這些話,而沒有像前天晚上那樣呢?為什麽?”

趙曉明瞪大了眼,慌慌張張掙紮著坐起來,緊緊抓住梅柏梓的兩條胳膊,恐慌地叫起來:“你對我做了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做!啊?我允許了嗎!我允許你標記我了嗎!”

梅柏梓撤開身體坐在被子上,舔了舔虎齒,說:“你同意了。而且還要求我 一點。呵,你都忘記了嗎?”

趙曉明蜷縮在床上緊緊抱住了頭。

梅柏梓強制性地將趙曉明拉進自己懷裏,說:“被標記的Omega就像是吸 人員,一旦被標記,你就是和別人 也沒辦法滿足你——只有我可以。只是跟我做,你的發情期就可以過得像平常一樣,不會再那麽渴望異姓的信息素了。不好嗎?”

他問:“不好嗎?你以後只要跟我一個人做就可以了?難道你想在發情期的時候和很多不同的人上床嗎?你就那麽——”他最後一個詞說不出口了。

趙曉明擡起來腿,失笑著說:“呵……說不出口了?原來你也是這麽看我的。”

“呵呵呵……”他笑著笑著突然就冒出了眼淚,說:“做和你做就是了,我又反抗不來你是吧?你現在還可以說是我的老板,我也沒有拒絕你的理由——但是、但是、但是你為什麽要標記我呢?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啊!”

梅柏梓拿起床頭的面巾紙給趙曉明擦拭眼淚,聲音柔和下來說:“不許離開我。我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我要你離不開我。”

“我要離開你!”趙曉明發出一聲怒吼。

梅柏梓一把將趙曉明推到在床上。

“現在是你的發情期,如果我願意我就可以輕易地讓你懷孕。這樣,你也許會老實一點兒!”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 我不是故意讓你們猜的 還有那些空 也麻煩看著隨便填吧 左括弧 拜托 讓咱家過審吧 右括弧 感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