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開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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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氏只覺得頭腦昏昏漲漲，渾身都在疼。雙眼被蒙著，手被反向綁著，動彈不得，嘴裏還不知被塞了什麽，那種氣味幾欲讓她作嘔。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人松開，全身的桎梏也全部不見。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隨著驚堂木的一聲巨響，餘氏哆哆嗦嗦地擡起頭。還好，還好，真的來到了大理寺。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點。
“民婦餘氏，拜見大人！”，餘氏心裏有些得意，自己畢竟將這麽大的案子捅了出來，又有誰敢隨意處置她？
“你二人看看，這可是你們所告之人？”，華光耀看了眼餘氏，忍不住心驚，這餘氏，怎麽就成了這幅模樣？
“回大老爺！正是此人！我那可憐的妹子，就是受她指使去迷惑馬公子，這才落得個不得善終！大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餘氏這才發現，她身旁還跪著一對夫妻模樣的人。兩人的穿著極其簡樸，不似官家人。正想著他們是誰，就又聽到一道聲音。
“華大人、蘇大人，此事有關犬子，本官不便發言，還是二位主審吧！”，馬尚書看著餘氏，眼底全是怒氣。本來當初若是此女將翡翠痛快地放進馬府，哪裏還會有現在的事。本來還想趁著此次機會，狠狠報覆上次柯府的無視。然而現在，怎麽樣都是要和柯府綁在一起了！沒有別的原因，因為縣主親自作證，指摘此事無關自己的兒子。沒有了兒子，自己還指望什麽？這下子欠了縣主的人情，自然是要幫一把的。
被馬尚書叫做蘇大人的人，是督察院的左都禦史，亦是此次三司會審的主審之一。
本來柯府藏匿逆賊之後就已經是震驚全國的大案，如今又扯出周氏夫婦狀告餘氏草菅人命，更有聖上親封的雲心縣主狀告嫡母殘害庶子庶女。這一系列的事情連在一起，這三位主審早就沒有先前的心情。都變得格外小心。
蘇大人拱了拱手，“馬兄如此置身事外，實在令本官佩服！馬尚書放心，本官和少卿大人一定秉公辦理。不放過任何奸佞之人，定還公子清白！”
馬尚書眼光閃了閃，“全托二位了！”
華光耀看了眼馬尚書，又想到昨晚見到的人，心沈了沈。又拍了驚堂木，“餘氏，你可有話說？”
餘氏心中一喜，忙說，“大人，您救救民婦！這位大人和雲心縣主勾結，還有勾結京兆尹廖大人，欲謀害民婦！民婦不過是說出實情，如今柯家按捺不住要殺了民婦！”，餘氏還不清楚。身旁這對夫妻到底是誰的家人，她雖一頭霧水，可也知道眼下最主要的是拖柯府落水。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沒了退路！
“放肆！一派胡言！”，蘇大人臉色鐵青，“柯府一家老小早就在三日前全部收監大理寺，由大理寺嚴加看管。這期間，無人探視，你所說的勾結從何而來？再者堂下的周世夫婦狀告你殺了他們的妹妹翡翠，還誣陷馬尚書之子馬公子。雲心縣主作為證人。只是說出了事情原委。我三人覺得這裏面必有深意，一番苦勸，縣主才哭訴了你的惡性！大膽惡婦，你意圖破壞庶女名節。此計不成又欲謀害其性命！柯府老太太和大太太發現後，攔下柯侍郎休妻，讓你再後院靜養，你卻逃出來反倒告柯府通敵叛國！實在是毒辣夫人，罪不容恕！”
華光耀和馬尚書的臉色都是一變，他們都沒想到。蘇大人居然會這樣說。雖然說的都是實情，可這樣一來，就是餘氏倒打一耙了。
餘氏費盡力氣才穩住心神，冷笑著說“大人空口白牙就要定民婦的罪，民婦不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民婦不會承認！”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請一幹證人上堂！”，蘇大人面不改色，也不理身旁的兩位同仁，直接傳喚了證人。
華光耀動了動嘴，看了眼餘氏，終究是沒開口。
餘氏驚恐地回頭看了眼，看見走上來的幾人，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癱倒在地上。
柯熙媛帶著幾人上來，看了餘氏一眼，對三人行了禮後說，“大人，證人都在這裏了，想來母親也並不陌生。”
餘氏看著何媽媽以及紫衣，最讓她難以想象的是居然還有綠綃。至於旁邊跪著的幾人，她就完全不認識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華光耀終於還是開了口，看了眼站在公堂上淡定自若的柯熙媛，心中閃過一種類似於無力的感覺。當初自己姐姐不讓此女進門，如今泉下有知，可有後悔？又想到那弱不禁風的外甥，心中更沈了。
“回大老爺，民婦何氏，跪在民婦身旁的乃是紫衣和綠綃。奴婢三人，都是伺候在太太身邊的。今日過來，正是為此案作證。”，何媽媽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餘氏嘶吼著，“你們這三個賤/人……當初背叛我，如今竟然還敢來指正我！你們……”，餘氏還沒說完，就胸口絞痛，臉色一白便暈了過去。
主審三人的臉色都未變，便聽著何媽媽三人將餘氏所做的惡行一一道出。然後三人又立證，馬公子在此事中極其無辜，是被餘氏陷害。
馬尚書松了口氣，對著另外兩人說，“此婦心狠手辣，誣告安國公也未可知。安國公在朝堂上可是說了，無愧於聖上，無愧於永昌囯！安國公是三朝重臣，又豈會做這樣的事？此事本官看，定是此婦誣告！不如上刑？”
另外兩人正在思索的時候，柯熙媛笑著說，“倒是不必上刑！三位大人，得知因為娘親的身世遭人詬病，我特地讓人去請了娘家舅舅來！就就聽聞此事，將當初接生我娘的穩婆都找來了。更有，此事幹系到我娘母族的子嗣，不可大意，夏氏族長此次也來了！”
華光耀大吃一驚，看著跪在另一邊的兩男兩女，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竟是打算今日將柯府的嫌疑也一並洗清！
柯熙媛見三人的神色不一，又福了福身子，“不知今日是否可以審理柯府案件？”
蘇大人嘴角驀地勾出一個笑容，“來人！帶安國公一幹人等上堂！”
☆、大結局
柯熙鳳看著刑部陰暗的大牢，裏面濃濃的黴氣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永寧伯夫人，我勸您還是快一點！”，獄卒十分不耐煩，又加了句，“對方可是死囚，上面能開恩讓你見一面，要知足！”
柯熙鳳剛想說什麽，一旁的媽媽抓著她的手臂，目光森冷。
柯熙鳳抖了抖，咬緊牙，朝裏走去。
關押餘氏的地方在大牢的最深處，越往裏走，味道越重。柯熙鳳忍住要吐的感覺，用帕子捂著口鼻。
“這可您哭著喊著求著來的！當初夫人找上門，若您能聽伯爺的將其送回柯府，今日，她還能再柯府享福。至少您，也不至於成為棄婦的女兒！”，柯熙鳳身旁的媽媽冷笑著，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柯熙鳳身子抖了抖，努力站穩，“再怎麽說，我也是伯夫人，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夫人，若您守本分，為伯府開枝散葉，為伯爺好好治理後宅，奴婢自然敬您！可如今，您已經不懂事到伯爺要奴婢看著您……奴婢想來也不必對您多尊敬，您說呢？”，這媽媽是吳若飛的奶媽媽，也是如今後宅的大總管，人稱邱媽媽。
柯熙鳳忍著胸口痛，盯著邱媽媽，“那你們就全部聽那個小賤/人的？”
“夫人慎言！淑人可是有誥命的命婦，也是伯爺的平妻！便是見了夫人，也無須行禮。夫人，還是慎言！伯爺信賴淑人，將後宅交與，我等自然信服！”，邱媽媽若不是怕柯熙鳳又在外面惹出什麽，實在是不想跑這一趟。
柯熙鳳咬了咬唇，見目的地已到，快步走了過去，哭喊著。“母親！”，她喊完才發現，餘氏竟是在一根根地吃幹草，臉色巨變。“母親，那怎麽能吃？”
餘氏看了眼柯熙鳳，根本就認不得了她，笑著說，“你看看我漂亮嗎？我家老爺一會就來接我了！我要吃飽。穿戴好，這樣老爺就會多看我幾眼了……老爺說了，最愛看我笑的樣子了……”
看著餘氏癡傻的模樣，柯熙鳳終於是忍不住跪了下來，失聲哭了出來，“母親，你已經被父親休了！便是我，也成了棄婦的女兒！母親，你醒醒好不好？你告訴我，為何最後反倒是你獲罪了？母親！”
餘氏哪裏能聽到柯熙鳳的聲音。她的視線只癡癡看著一處，嘴裏輕輕念叨著，“老爺……”
上書房
隆慶帝放下手中擬好的聖旨，看了周晨宇一眼，又將目光放在柯熙媛身上，目光柔和，“丫頭，你真不在乎？”
柯熙媛笑著說，“娘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
隆慶帝笑了笑。“恢覆晨宇的身份，朕就沒辦法恢覆你娘的身份。按理說，你的身份，朕應該將你封為郡主。才不至於委屈了你。”
“舅舅，你知我知，那便夠了！更何況，日後我便是親王妃，又有誰會小看我？便是娘，如今被扶為正妻。能光明正大地在父親身邊，沒了後顧之憂，也是她一直所願。媛媛並不覺得委屈，只要舅舅能……”，柯熙媛說到這，看著周晨宇。
周晨宇自知道和隆慶帝的關系後，更加多了幾分尊敬，卻是少了親厚。誰都知道的事情，可卻沒人點破。
隆慶帝的目光也放在周晨宇身上，何嘗不知道周晨宇心中有千千結？只是，這麽多年的虧欠，又豈是一個親王的位置可以彌補的？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得到這個兒子的寬恕。
“晨宇，你的名字宗人府那邊已經擬好了幾個，你看看吧！”，隆慶帝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周晨宇略微看看，問柯熙媛，“你覺得哪個好？”
柯熙媛瞥了眼隆慶帝，忍不住笑了，“此事妾身哪裏敢做主？不如看看父皇的意思。”
父皇！這兩個字讓隆慶帝和周晨宇俱是一楞，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了一會，又尷尬地移開。
“父皇，兒臣覺得還是您親自選比較好！王爺的名字，就該您決定！”，柯熙媛又推了一把，這父子倆都有些擰，還是得靠她調劑。
“那便這個吧！”，隆慶帝看了許久，終於做了決定。
殷恒玨，極好聽的名字！柯熙媛極其喜歡，拉著周晨宇的袖子說，“玨，真好聽，是嗎？”
周晨宇擡起頭看著隆慶帝，見他已生華發，胸口有什麽被扯著疼痛，點點頭，“父皇和你喜歡就好！”
隆慶帝眼睛一亮，只覺得胸口哦突然間暢快了起來，眼底便露出了笑容。
柯熙媛松了口氣，擰了這麽久，周晨宇終於肯叫一聲父皇了。她知道，雖然他心底並沒有完全原諒隆慶帝，可已經開始接受。這便是血緣的神奇，哪怕是再受傷，也忍不住原諒。
“這安王府是現成的新宅子，朕已經讓人將牌匾掛了上去。剩下的，你們二人按自己喜好添置！朕給你們的賞賜之物也會隨聖旨一起發下去。可還有什麽想要的？”，隆慶帝說這話時，不時地看眼周晨宇。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渴望兒子原諒。
周晨宇低下頭，“不需要了！還請父皇準許我們出游！兒臣立志和媛媛走遍大好河山，如今父皇身體康健，皇兄入主東宮，四海升平，兒臣想是時候兌現對媛媛的承諾了！”
“你還是想走？難道你不願意幫你皇兄，幫朕嗎？”，隆慶帝有些急。
“父皇，兒臣只想做安王！閑散一生！常伴妻兒！”，周晨宇看著隆慶帝，“兒臣以前的人生均為父皇和皇兄而活，今後的人生，兒臣只想為妻兒而活！”
柯熙媛心裏著急，只怕這父子倆情況又緊張了，正準備開口，突然覺得胸口一湧動，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只得死死抓住一旁的周晨宇，然後兩眼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九個月後
柯熙媛看著懷裏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忍不住笑著說，“你這孩子，難怪你皇祖父喜歡你！若不是你，只怕如今我和你父忘已經恣意山水之間了……”
“怎麽？又在怪我的暖暖？”，周晨宇挑了簾子走進來，看著妻女。
“怎麽今日殿下這麽早就舍得放你回來？”，柯熙媛忍著笑，看周晨宇一臉無奈的樣子。
“今日我的暖暖滿月，自然要早點回來的！你一會出去看看，父皇和皇兄送了好些東西過來！說是日後咱們暖暖嫁出去，誰也不敢小瞧了回暖郡主！”，周晨宇的雙眼盯著女兒，完全舍不得移開眼。
“回暖郡主？這麽快就封了郡主，父皇也太寵愛……”，柯熙媛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才滿月，就得了郡主的封號。
“怎麽？女兒做了回暖郡主難道不好？她是本王的女兒，做個郡主又如何？”，殷恒玨做了安王後，愈發地得隆慶帝和太子器重，人也愈發的沈穩下來。只是得了女兒後，明顯的寵溺女兒。
“我就是怕，你們將她寵壞了！”，柯熙媛無奈地看著那個小人兒，想著她身後的那幾個長輩，一個比一個寵溺她，就頭痛。
周晨宇剛準備說什麽，臉色一變，怪異地看著柯熙媛，“暖暖……尿了！”
柯熙媛忍著笑，看著背著陽光的男人，只覺得幸福從心底慢慢地彌漫出來。
這一世，只此一人，只此一生，不失不忘，不離不棄……
全書完
PS： 好了~到今天為止，正文全部結束~~~~~番外會開始寫~我在想，大家想看誰的番外呢？
謝謝一路陪著的親們！麽麽麽麽麽~~~無敵麽麽！
番外一：暖暖
“郡主，奴婢求您了，快些下來吧！”，紅衣焦急地看著樹上的人影，幾乎要哭出來。誰都知道，這個小祖宗有多少人疼愛，若是摔了碰了，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當初怎麽就挑了郡主伺候？紅衣想到這裏，就有點想哭。
“紅衣姑姑……聖上過來了，指名要見郡主！”，一個小丫頭急匆匆地趕過來，臉色不大好看。
紅衣吸了口氣，對著樹上的人影說，“郡主，您快下來吧！”
暖暖看了眼焦急的紅衣，笑著說，“姑姑答應我，不要告訴母妃，我就下來！”
“奴婢保證不說！”，紅衣只想著快點將這小祖宗哄下來，心裏嘀咕著，怎麽王爺就舍得讓郡主習武？
暖暖提氣，穩穩地落在地上，拍拍手，“走！咱們去見皇伯伯！”
“等待！郡主，您現在這個模樣實在是不行！容奴婢為您更衣！”，紅衣見暖暖的頭發隨意披著，又穿了件半舊不新的練功服，只嘆著怎麽王妃就半點不擔心郡主的裝扮……
“有什麽關系？皇伯伯又不介意。姑姑，我的功夫，皇伯伯可也是教了一半！對了，我要進宮去找宇哥哥玩兒！”，暖暖說到這，也顧不得紅衣的臉色一變，徑自跑了。
紅衣眼看著就要不見人影，嘆了口氣，又追了上去。
殷恒文看著曜哥兒的字，點點頭，“有幾分你母妃的影子了！”
曜哥兒雖然年紀不大，但一直都隨了柯熙媛的性子比較老成，但此番得了誇獎也是極高興的。微微勾了勾唇，“侄兒自當繼續努力，不負伯父期望！”
“皇上別誇他，這孩子的字形雖小有成就，可神韻還差得遠！若是我說，還是要多沈澱幾年才能略有小成。”，柯熙媛如今貴為安王妃，眼底還是一片沈靜。還多了一種歲月沈澱下來的溫婉。如今舉國上下，誰人不知安王妃一字難求，已然是大家風範。
“母妃說的是，兒子回去必定好好練習！”。曜哥兒退至一邊，恭敬地立在柯熙媛身邊，臉上並無喜怒。
“真不知道皇兄你怎麽就喜歡我這無趣的小子！說到底，還是我的暖暖最好！”，殷恒玨不滿地看了眼曜哥兒。雖說這小子和柯熙媛越來越像，可不知為何，自己就是偏愛長女。長女完全繼承了自己的性格，年紀小小，一身輕功已經不容小覷。
“你將女兒教成了一個上躥下跳的猴子妹，也好意思顯擺！”，柯熙媛不留情地吐出一句，便瞥見一抹身影輕快地走過來。
“母妃，你又說暖暖的壞話了！”，暖暖一路跑過來。氣息仍然平和，一眼就看到了殷恒文身後的殷振宇，眼睛一亮，“宇哥哥！”
殷恒文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少年。見到暖暖，他也露出一個笑容，“暖暖妹妹！”
“你好久沒來了！”，暖暖嘟著嘴，快速走過去，又對殷恒文行了禮。“皇伯伯！”
“現在才知道叫皇伯伯，我可生氣了！”，殷恒文見暖暖的模樣，有些失笑。這個小丫頭。不知怎麽最近突然對自己的長子充滿興趣。
柯熙媛看著已經九歲的女兒，頭有些痛，“暖暖，過來！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這個女兒，完全像足了殷恒玨。從來不在意自己著什麽衣衫。也不會梳頭發，這麽大了，還是喜歡散著一頭長發，活像一個小瘋子。偏偏她得盡當今聖上以及太上皇喜愛，在整個京城幾乎是橫著走。
暖暖的目光粘著殷振宇，突然覺得頸項一涼，回過頭便看到兄長淡然的目光，眼睛眨一眨，馬上回到曜哥兒身邊站好，擠出了一個笑容。
“皇伯伯雖疼你，也不得無狀！”，曜哥兒小聲提醒著妹妹，見她耷拉著腦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知道了！這不是見宇哥哥出來，我開心嘛！”，暖暖小聲說著，視線又放在了殷振宇身上。
“好了，大皇子也難得出宮一次，曜兒，帶著皇子去園子裏走走吧！”，柯熙媛知道女兒的鬼心思，也不忍看女兒這幅模樣，便開口說了話。
殷振宇看著殷恒文，見他點頭，這才拱手道，“多謝嬸母！”
暖暖開心地在前面跳著，一頭長發在風中恣意地飛舞著，她有幾分得意地看著殷振宇，笑著說，“宇哥哥，你前段日子教我的拳法我已經記住了，我耍給你看，可好？”
殷振宇有些意外，“這麽快？耍來看看！”
暖暖眼珠子轉了轉，揮拳就直接朝殷振宇沖了過去，“哥哥，閃開！”
曜哥兒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妹妹，看一旁的紅衣神色緊張，笑著說，“姑姑就隨她去吧！妹妹喜愛練武，也不是第一天了。”
紅衣心裏直突突，看著自己伺候的郡主一招一式地直攻大皇子，幹脆就轉了一個方向，不忍再看。
十幾個回合過後，暖暖收了拳，得意地看著殷振宇，“怎麽樣？”
“不錯！我再教你一套，你且看好，過幾日我又來！”，殷振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暖暖，將自己才學的一套拳打了十招出來。
暖暖目不轉睛地看著殷振宇，心裏癢癢地，在一旁自己慢慢比劃，轉瞬就記住了這些招式。
“好了，宇哥哥，你和哥哥繼續逛園子，我回院子了！”，暖暖想著，要快點回去將這十招練好，下次再和宇哥哥切磋。
見殷振宇呆楞地看著暖暖離去的背影，曜哥兒才幹笑了兩聲，“暖暖走了。”
“這丫頭！敢情最近一直這麽黏糊我，就是因為我肯教她打拳？”，殷振宇有些失落，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語氣有些落寞。
“娘舅家的表哥一身好武藝，暖暖總是打不過。自從你教了她後，她總能和表哥過上幾招。這不，一見到你就很開心。”，曜哥兒知道自己妹妹惹人喜愛，想著還是早點幫妹妹擋點桃花才是。
殷振宇眼底有些失望，可轉瞬眼底又亮了起來，“也很久沒見阿謙了，下次見面，定要切磋一下！”
曜哥兒忍住笑，低著頭，心裏暗暗說著，“表哥，對不住了！”(未完待續。)
PS： 那個~有個武癡妹妹，哥哥是要腹黑點的哈！呼呼~不知道大家喜歡武癡郡主嗎？
番外二：楊月荷
楊月荷看著面前身材頎長的少年，只覺得他身上已經有了幾分當年那個少女的模樣，眼神忍不住有些飄忽。
“貴妃娘娘，母妃托我帶了副字畫給您！”，殷振曜恭敬地將字畫舉過頭頂。
楊月荷眼底一亮，連忙接了過來，展開一看，赫然一副並蒂蓮。
楊月荷眼睛有些酸澀，顫抖著問，“你母妃可有什麽話？”
“母妃說，這次出行後歸來，會來宮中拜見娘娘。”，殷振曜也覺得奇怪，自家母妃這些年極少進宮，便是皇後娘娘召見也是坐一會便告辭。加上父王和母妃都喜歡出游，俗事一概不理。
“你父王和母妃這些年四處游歷，本宮不知多羨慕。曜兒，你如今在宗族裏上學堂可還習慣？”，楊月荷小心地收好畫卷，一臉慈愛地看著殷振曜。
“多謝娘娘關心，侄兒極好，宗學裏的先生們博學多才，侄兒受益頗多。”，殷振曜恭敬地陪著說話，雖然不明白為何母妃明明很關心眼前這位貴妃娘娘，為何不進宮探望。
“上回你小舅母進宮，說是你日後想跟著你小舅舅修書？”，柯懷敏在大殿高中狀元後，便取了楊月荷的妹妹楊月瑤，如今在翰林院負責編書。
“是的！”，殷振曜說到這，眼底亮亮的。
“明天本宮要人將書目給你送過去。你如今還小，編書也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你先好好學著，將來才能幫你舅舅。”，楊月荷想到眼前的少年才十一歲，就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美稱，很難想象再過幾年，這個少年將是怎樣的光華。
“多謝娘娘！侄兒先謝過娘娘了！”，無論如何老成，畢竟年紀還小，聽到喜歡的事情。還是很開心。
“你母妃也不知道如何教你們的，一個嗜書如命，一個惜武如命。也不知另外兩個小的，將來會像你這個哥哥還是像回暖那丫頭！”。楊月荷語氣裏透著羨慕，誰都知道，今上極是喜愛安王世子以及回暖郡主，更勝過對自己的孩子。
“二弟和二妹像母妃多一點。”，殷振曜提起自己那對龍鳳弟妹。眼底盡是溫柔。
“本宮準備了許多玩意，看著挺好的，你便拿回去。記得和回暖說，記得進宮來陪陪本宮，本宮記掛她了，就是宇兒也記掛她了。”，楊月荷沒想到自己的長子對暖暖那麽上心，雖長了心眼，可還是怕弄巧成拙。
殷振曜擡起頭，淡淡的笑容彌漫在春變暖。“回暖如今愈發的沒規矩了，母妃有心治治她的脾氣。如今請了蘇嬤嬤去王府，專門教回暖規矩。只怕短時間內，回暖是不能進宮陪娘娘了。”
楊月荷心一突，仿佛就看到了當初那個笑容恬淡的女子。她的兒子和她一樣，有一雙能將人心看透的雙眼。
“如此，本宮也不好召她入宮了。本宮這裏有幾塊好料子，你便拿回去，是本宮給回暖的。”，多年的宮廷生活。讓楊月荷有本能的反應，很快臉上還是得體的笑容。
“侄兒替回暖謝過娘娘！今父王母妃不在府中，侄兒還得早些回府，先告辭了！”。殷振曜起身行禮告辭。
“去吧！於嬤嬤，送世子出宮，小心伺候著！”，楊月荷也不多留，目光便放在窗外。
過了不知多久，於嬤嬤回來覆命。
“世子出宮了？”。楊月荷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低沈。
“回娘娘的話，世子正準備出宮的時候，聖上派人請世子去了上書房。說是今日得了兩方好墨，分別賜予大皇子和世子。”，於嬤嬤看著發楞的楊月荷，一時間拿不準自己這位主子是生氣還是怎麽。
楊月荷看著窗外露出尖角的荷花，笑著說，“本宮最掛念的還是娘家閨閣裏那一大片荷花，那日三妹進宮，說是母親還保存得好好的，今年必定又是豐收的一年。嬤嬤，你不知道，我最是愛吃那蓮蓬，清甜不已，哪裏的蓮蓬也比不上。”
於嬤嬤聽著楊月荷絮絮叨叨的話，頭低下，不敢移動。
楊月荷慢慢說著，才發現自己眼角濕潤，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思緒又回到今上登基的前一日。
那時，她正抱著自己的宇兒在讀詩，突然覺得日頭沒那麽曬，回過頭，便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曾以為，只要能在那人身邊，就會無欲無求，可她最終還是低估了自己。越在他身邊，想要的就越多。可當真相擺在自己面前時，她卻完全無法接受。
她一直在想，明明第一個遇到今上的人是自己，為何得到他心的人卻不是她？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年還是皇子的今上，需要她這樣的煙霧彈來遮掩奪位的野心。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卑微地愛著，企圖他一回頭，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是，自從那個午後，一切都改變了。
她視為摯友的她來王府了，她卻得到命令要引她入陣。那時，她只是盲目地聽從自己夫君的意思，並沒有想過那時夫君的心早就跑了。
直到有一次今上醉酒，她才悲哀的發現，原來自己心心念念愛了那麽久的他，和他一樣，是個可憐人。因為，他們都愛著不會愛自己的人。
在那之前，她還能麻痹自己，自己是最得寵愛的妻妾。可那之後，就算是再努力扮演，她都無辦法說服自己。尤其是自己心愛之人醉酒的那份失態，就像一刀一刀鐫刻在心中，想忘記都難。
“娘娘，聖上來了。”，於嬤嬤忍不住出聲提醒，看到那明黃的身影，匆匆行禮。
楊月荷曾為了回頭一笑練了許久，可今日，只是匆匆起身，低下頭行禮，“聖上萬安！”
“雖然快到夏日，你也不可貪涼。身子可爽利些了？”，殷恒文做了皇帝幾年，性格愈發的深沈，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臣妾已經好多了，勞聖上記掛了。”，楊月荷這些年愈發地摸不準身邊的男人，也愈發的不敢靠近。
“月荷，過段時間，朕想微服出行，去淮河看看！柳元這幾年功績顯著，朕也該親自去看看了！”，殷恒文隨意地坐下，拿過楊月荷剛剛用過的茶盞，仰頭喝了口，“今日在上書房待了一日，竟是茶也沒喝一口。說起來，還是你宮中的茶水好喝。”
楊月荷突然覺得眼有些熱，袖子下的手慢慢放松。
是了，不管如何，現在和以後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自己。一個幸福的笑容從心底慢慢升起，彌漫在唇邊。
“臣妾早就聽說了，淮河那裏有許多小玩意還有小吃。到時候聖上一定要帶臣妾去試試。”
於嬤嬤看著兩位主子在計劃著出行，了然的笑笑，慢慢地退了出去。
幸福，從來都是留給守候的那個人，而且永遠不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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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人松開，全身的桎梏也全部不見。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隨著驚堂木的一聲巨響，餘氏哆哆嗦嗦地擡起頭。還好，還好，真的來到了大理寺。咬了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點。
“民婦餘氏，拜見大人！”，餘氏心裏有些得意，自己畢竟將這麽大的案子捅了出來，又有誰敢隨意處置她？
“你二人看看，這可是你們所告之人？”，華光耀看了眼餘氏，忍不住心驚，這餘氏，怎麽就成了這幅模樣？
“回大老爺！正是此人！我那可憐的妹子，就是受她指使去迷惑馬公子，這才落得個不得善終！大老爺，你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餘氏這才發現，她身旁還跪著一對夫妻模樣的人。兩人的穿著極其簡樸，不似官家人。正想著他們是誰，就又聽到一道聲音。
“華大人、蘇大人，此事有關犬子，本官不便發言，還是二位主審吧！”，馬尚書看著餘氏，眼底全是怒氣。本來當初若是此女將翡翠痛快地放進馬府，哪裏還會有現在的事。本來還想趁著此次機會，狠狠報覆上次柯府的無視。然而現在，怎麽樣都是要和柯府綁在一起了！沒有別的原因，因為縣主親自作證，指摘此事無關自己的兒子。沒有了兒子，自己還指望什麽？這下子欠了縣主的人情，自然是要幫一把的。
被馬尚書叫做蘇大人的人，是督察院的左都禦史，亦是此次三司會審的主審之一。
本來柯府藏匿逆賊之後就已經是震驚全國的大案，如今又扯出周氏夫婦狀告餘氏草菅人命，更有聖上親封的雲心縣主狀告嫡母殘害庶子庶女。這一系列的事情連在一起，這三位主審早就沒有先前的心情。都變得格外小心。
蘇大人拱了拱手，“馬兄如此置身事外，實在令本官佩服！馬尚書放心，本官和少卿大人一定秉公辦理。不放過任何奸佞之人，定還公子清白！”
馬尚書眼光閃了閃，“全托二位了！”
華光耀看了眼馬尚書，又想到昨晚見到的人，心沈了沈。又拍了驚堂木，“餘氏，你可有話說？”
餘氏心中一喜，忙說，“大人，您救救民婦！這位大人和雲心縣主勾結，還有勾結京兆尹廖大人，欲謀害民婦！民婦不過是說出實情，如今柯家按捺不住要殺了民婦！”，餘氏還不清楚。身旁這對夫妻到底是誰的家人，她雖一頭霧水，可也知道眼下最主要的是拖柯府落水。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沒了退路！
“放肆！一派胡言！”，蘇大人臉色鐵青，“柯府一家老小早就在三日前全部收監大理寺，由大理寺嚴加看管。這期間，無人探視，你所說的勾結從何而來？再者堂下的周世夫婦狀告你殺了他們的妹妹翡翠，還誣陷馬尚書之子馬公子。雲心縣主作為證人。只是說出了事情原委。我三人覺得這裏面必有深意，一番苦勸，縣主才哭訴了你的惡性！大膽惡婦，你意圖破壞庶女名節。此計不成又欲謀害其性命！柯府老太太和大太太發現後，攔下柯侍郎休妻，讓你再後院靜養，你卻逃出來反倒告柯府通敵叛國！實在是毒辣夫人，罪不容恕！”
華光耀和馬尚書的臉色都是一變，他們都沒想到。蘇大人居然會這樣說。雖然說的都是實情，可這樣一來，就是餘氏倒打一耙了。
餘氏費盡力氣才穩住心神，冷笑著說“大人空口白牙就要定民婦的罪，民婦不服！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民婦不會承認！”
“哼！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請一幹證人上堂！”，蘇大人面不改色，也不理身旁的兩位同仁，直接傳喚了證人。
華光耀動了動嘴，看了眼餘氏，終究是沒開口。
餘氏驚恐地回頭看了眼，看見走上來的幾人，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癱倒在地上。
柯熙媛帶著幾人上來，看了餘氏一眼，對三人行了禮後說，“大人，證人都在這裏了，想來母親也並不陌生。”
餘氏看著何媽媽以及紫衣，最讓她難以想象的是居然還有綠綃。至於旁邊跪著的幾人，她就完全不認識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華光耀終於還是開了口，看了眼站在公堂上淡定自若的柯熙媛，心中閃過一種類似於無力的感覺。當初自己姐姐不讓此女進門，如今泉下有知，可有後悔？又想到那弱不禁風的外甥，心中更沈了。
“回大老爺，民婦何氏，跪在民婦身旁的乃是紫衣和綠綃。奴婢三人，都是伺候在太太身邊的。今日過來，正是為此案作證。”，何媽媽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餘氏嘶吼著，“你們這三個賤/人……當初背叛我，如今竟然還敢來指正我！你們……”，餘氏還沒說完，就胸口絞痛，臉色一白便暈了過去。
主審三人的臉色都未變，便聽著何媽媽三人將餘氏所做的惡行一一道出。然後三人又立證，馬公子在此事中極其無辜，是被餘氏陷害。
馬尚書松了口氣，對著另外兩人說，“此婦心狠手辣，誣告安國公也未可知。安國公在朝堂上可是說了，無愧於聖上，無愧於永昌囯！安國公是三朝重臣，又豈會做這樣的事？此事本官看，定是此婦誣告！不如上刑？”
另外兩人正在思索的時候，柯熙媛笑著說，“倒是不必上刑！三位大人，得知因為娘親的身世遭人詬病，我特地讓人去請了娘家舅舅來！就就聽聞此事，將當初接生我娘的穩婆都找來了。更有，此事幹系到我娘母族的子嗣，不可大意，夏氏族長此次也來了！”
華光耀大吃一驚，看著跪在另一邊的兩男兩女，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竟是打算今日將柯府的嫌疑也一並洗清！
柯熙媛見三人的神色不一，又福了福身子，“不知今日是否可以審理柯府案件？”
蘇大人嘴角驀地勾出一個笑容，“來人！帶安國公一幹人等上堂！”
☆、大結局
柯熙鳳看著刑部陰暗的大牢，裏面濃濃的黴氣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永寧伯夫人，我勸您還是快一點！”，獄卒十分不耐煩，又加了句，“對方可是死囚，上面能開恩讓你見一面，要知足！”
柯熙鳳剛想說什麽，一旁的媽媽抓著她的手臂，目光森冷。
柯熙鳳抖了抖，咬緊牙，朝裏走去。
關押餘氏的地方在大牢的最深處，越往裏走，味道越重。柯熙鳳忍住要吐的感覺，用帕子捂著口鼻。
“這可您哭著喊著求著來的！當初夫人找上門，若您能聽伯爺的將其送回柯府，今日，她還能再柯府享福。至少您，也不至於成為棄婦的女兒！”，柯熙鳳身旁的媽媽冷笑著，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柯熙鳳身子抖了抖，努力站穩，“再怎麽說，我也是伯夫人，你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夫人，若您守本分，為伯府開枝散葉，為伯爺好好治理後宅，奴婢自然敬您！可如今，您已經不懂事到伯爺要奴婢看著您……奴婢想來也不必對您多尊敬，您說呢？”，這媽媽是吳若飛的奶媽媽，也是如今後宅的大總管，人稱邱媽媽。
柯熙鳳忍著胸口痛，盯著邱媽媽，“那你們就全部聽那個小賤/人的？”
“夫人慎言！淑人可是有誥命的命婦，也是伯爺的平妻！便是見了夫人，也無須行禮。夫人，還是慎言！伯爺信賴淑人，將後宅交與，我等自然信服！”，邱媽媽若不是怕柯熙鳳又在外面惹出什麽，實在是不想跑這一趟。
柯熙鳳咬了咬唇，見目的地已到，快步走了過去，哭喊著。“母親！”，她喊完才發現，餘氏竟是在一根根地吃幹草，臉色巨變。“母親，那怎麽能吃？”
餘氏看了眼柯熙鳳，根本就認不得了她，笑著說，“你看看我漂亮嗎？我家老爺一會就來接我了！我要吃飽。穿戴好，這樣老爺就會多看我幾眼了……老爺說了，最愛看我笑的樣子了……”
看著餘氏癡傻的模樣，柯熙鳳終於是忍不住跪了下來，失聲哭了出來，“母親，你已經被父親休了！便是我，也成了棄婦的女兒！母親，你醒醒好不好？你告訴我，為何最後反倒是你獲罪了？母親！”
餘氏哪裏能聽到柯熙鳳的聲音。她的視線只癡癡看著一處，嘴裏輕輕念叨著，“老爺……”
上書房
隆慶帝放下手中擬好的聖旨，看了周晨宇一眼，又將目光放在柯熙媛身上，目光柔和，“丫頭，你真不在乎？”
柯熙媛笑著說，“娘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
隆慶帝笑了笑。“恢覆晨宇的身份，朕就沒辦法恢覆你娘的身份。按理說，你的身份，朕應該將你封為郡主。才不至於委屈了你。”
“舅舅，你知我知，那便夠了！更何況，日後我便是親王妃，又有誰會小看我？便是娘，如今被扶為正妻。能光明正大地在父親身邊，沒了後顧之憂，也是她一直所願。媛媛並不覺得委屈，只要舅舅能……”，柯熙媛說到這，看著周晨宇。
周晨宇自知道和隆慶帝的關系後，更加多了幾分尊敬，卻是少了親厚。誰都知道的事情，可卻沒人點破。
隆慶帝的目光也放在周晨宇身上，何嘗不知道周晨宇心中有千千結？只是，這麽多年的虧欠，又豈是一個親王的位置可以彌補的？只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得到這個兒子的寬恕。
“晨宇，你的名字宗人府那邊已經擬好了幾個，你看看吧！”，隆慶帝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周晨宇略微看看，問柯熙媛，“你覺得哪個好？”
柯熙媛瞥了眼隆慶帝，忍不住笑了，“此事妾身哪裏敢做主？不如看看父皇的意思。”
父皇！這兩個字讓隆慶帝和周晨宇俱是一楞，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了一會，又尷尬地移開。
“父皇，兒臣覺得還是您親自選比較好！王爺的名字，就該您決定！”，柯熙媛又推了一把，這父子倆都有些擰，還是得靠她調劑。
“那便這個吧！”，隆慶帝看了許久，終於做了決定。
殷恒玨，極好聽的名字！柯熙媛極其喜歡，拉著周晨宇的袖子說，“玨，真好聽，是嗎？”
周晨宇擡起頭看著隆慶帝，見他已生華發，胸口有什麽被扯著疼痛，點點頭，“父皇和你喜歡就好！”
隆慶帝眼睛一亮，只覺得胸口哦突然間暢快了起來，眼底便露出了笑容。
柯熙媛松了口氣，擰了這麽久，周晨宇終於肯叫一聲父皇了。她知道，雖然他心底並沒有完全原諒隆慶帝，可已經開始接受。這便是血緣的神奇，哪怕是再受傷，也忍不住原諒。
“這安王府是現成的新宅子，朕已經讓人將牌匾掛了上去。剩下的，你們二人按自己喜好添置！朕給你們的賞賜之物也會隨聖旨一起發下去。可還有什麽想要的？”，隆慶帝說這話時，不時地看眼周晨宇。就像一個普通的父親，渴望兒子原諒。
周晨宇低下頭，“不需要了！還請父皇準許我們出游！兒臣立志和媛媛走遍大好河山，如今父皇身體康健，皇兄入主東宮，四海升平，兒臣想是時候兌現對媛媛的承諾了！”
“你還是想走？難道你不願意幫你皇兄，幫朕嗎？”，隆慶帝有些急。
“父皇，兒臣只想做安王！閑散一生！常伴妻兒！”，周晨宇看著隆慶帝，“兒臣以前的人生均為父皇和皇兄而活，今後的人生，兒臣只想為妻兒而活！”
柯熙媛心裏著急，只怕這父子倆情況又緊張了，正準備開口，突然覺得胸口一湧動，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只得死死抓住一旁的周晨宇，然後兩眼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九個月後
柯熙媛看著懷裏眼睛大大的小姑娘，忍不住笑著說，“你這孩子，難怪你皇祖父喜歡你！若不是你，只怕如今我和你父忘已經恣意山水之間了……”
“怎麽？又在怪我的暖暖？”，周晨宇挑了簾子走進來，看著妻女。
“怎麽今日殿下這麽早就舍得放你回來？”，柯熙媛忍著笑，看周晨宇一臉無奈的樣子。
“今日我的暖暖滿月，自然要早點回來的！你一會出去看看，父皇和皇兄送了好些東西過來！說是日後咱們暖暖嫁出去，誰也不敢小瞧了回暖郡主！”，周晨宇的雙眼盯著女兒，完全舍不得移開眼。
“回暖郡主？這麽快就封了郡主，父皇也太寵愛……”，柯熙媛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才滿月，就得了郡主的封號。
“怎麽？女兒做了回暖郡主難道不好？她是本王的女兒，做個郡主又如何？”，殷恒玨做了安王後，愈發地得隆慶帝和太子器重，人也愈發的沈穩下來。只是得了女兒後，明顯的寵溺女兒。
“我就是怕，你們將她寵壞了！”，柯熙媛無奈地看著那個小人兒，想著她身後的那幾個長輩，一個比一個寵溺她，就頭痛。
周晨宇剛準備說什麽，臉色一變，怪異地看著柯熙媛，“暖暖……尿了！”
柯熙媛忍著笑，看著背著陽光的男人，只覺得幸福從心底慢慢地彌漫出來。
這一世，只此一人，只此一生，不失不忘，不離不棄……
全書完
PS： 好了~到今天為止，正文全部結束~~~~~番外會開始寫~我在想，大家想看誰的番外呢？
謝謝一路陪著的親們！麽麽麽麽麽~~~無敵麽麽！
番外一：暖暖
“郡主，奴婢求您了，快些下來吧！”，紅衣焦急地看著樹上的人影，幾乎要哭出來。誰都知道，這個小祖宗有多少人疼愛，若是摔了碰了，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當初怎麽就挑了郡主伺候？紅衣想到這裏，就有點想哭。
“紅衣姑姑……聖上過來了，指名要見郡主！”，一個小丫頭急匆匆地趕過來，臉色不大好看。
紅衣吸了口氣，對著樹上的人影說，“郡主，您快下來吧！”
暖暖看了眼焦急的紅衣，笑著說，“姑姑答應我，不要告訴母妃，我就下來！”
“奴婢保證不說！”，紅衣只想著快點將這小祖宗哄下來，心裏嘀咕著，怎麽王爺就舍得讓郡主習武？
暖暖提氣，穩穩地落在地上，拍拍手，“走！咱們去見皇伯伯！”
“等待！郡主，您現在這個模樣實在是不行！容奴婢為您更衣！”，紅衣見暖暖的頭發隨意披著，又穿了件半舊不新的練功服，只嘆著怎麽王妃就半點不擔心郡主的裝扮……
“有什麽關系？皇伯伯又不介意。姑姑，我的功夫，皇伯伯可也是教了一半！對了，我要進宮去找宇哥哥玩兒！”，暖暖說到這，也顧不得紅衣的臉色一變，徑自跑了。
紅衣眼看著就要不見人影，嘆了口氣，又追了上去。
殷恒文看著曜哥兒的字，點點頭，“有幾分你母妃的影子了！”
曜哥兒雖然年紀不大，但一直都隨了柯熙媛的性子比較老成，但此番得了誇獎也是極高興的。微微勾了勾唇，“侄兒自當繼續努力，不負伯父期望！”
“皇上別誇他，這孩子的字形雖小有成就，可神韻還差得遠！若是我說，還是要多沈澱幾年才能略有小成。”，柯熙媛如今貴為安王妃，眼底還是一片沈靜。還多了一種歲月沈澱下來的溫婉。如今舉國上下，誰人不知安王妃一字難求，已然是大家風範。
“母妃說的是，兒子回去必定好好練習！”。曜哥兒退至一邊，恭敬地立在柯熙媛身邊，臉上並無喜怒。
“真不知道皇兄你怎麽就喜歡我這無趣的小子！說到底，還是我的暖暖最好！”，殷恒玨不滿地看了眼曜哥兒。雖說這小子和柯熙媛越來越像，可不知為何，自己就是偏愛長女。長女完全繼承了自己的性格，年紀小小，一身輕功已經不容小覷。
“你將女兒教成了一個上躥下跳的猴子妹，也好意思顯擺！”，柯熙媛不留情地吐出一句，便瞥見一抹身影輕快地走過來。
“母妃，你又說暖暖的壞話了！”，暖暖一路跑過來。氣息仍然平和，一眼就看到了殷恒文身後的殷振宇，眼睛一亮，“宇哥哥！”
殷恒文的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少年。見到暖暖，他也露出一個笑容，“暖暖妹妹！”
“你好久沒來了！”，暖暖嘟著嘴，快速走過去，又對殷恒文行了禮。“皇伯伯！”
“現在才知道叫皇伯伯，我可生氣了！”，殷恒文見暖暖的模樣，有些失笑。這個小丫頭。不知怎麽最近突然對自己的長子充滿興趣。
柯熙媛看著已經九歲的女兒，頭有些痛，“暖暖，過來！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這個女兒，完全像足了殷恒玨。從來不在意自己著什麽衣衫。也不會梳頭發，這麽大了，還是喜歡散著一頭長發，活像一個小瘋子。偏偏她得盡當今聖上以及太上皇喜愛，在整個京城幾乎是橫著走。
暖暖的目光粘著殷振宇，突然覺得頸項一涼，回過頭便看到兄長淡然的目光，眼睛眨一眨，馬上回到曜哥兒身邊站好，擠出了一個笑容。
“皇伯伯雖疼你，也不得無狀！”，曜哥兒小聲提醒著妹妹，見她耷拉著腦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知道了！這不是見宇哥哥出來，我開心嘛！”，暖暖小聲說著，視線又放在了殷振宇身上。
“好了，大皇子也難得出宮一次，曜兒，帶著皇子去園子裏走走吧！”，柯熙媛知道女兒的鬼心思，也不忍看女兒這幅模樣，便開口說了話。
殷振宇看著殷恒文，見他點頭，這才拱手道，“多謝嬸母！”
暖暖開心地在前面跳著，一頭長發在風中恣意地飛舞著，她有幾分得意地看著殷振宇，笑著說，“宇哥哥，你前段日子教我的拳法我已經記住了，我耍給你看，可好？”
殷振宇有些意外，“這麽快？耍來看看！”
暖暖眼珠子轉了轉，揮拳就直接朝殷振宇沖了過去，“哥哥，閃開！”
曜哥兒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妹妹，看一旁的紅衣神色緊張，笑著說，“姑姑就隨她去吧！妹妹喜愛練武，也不是第一天了。”
紅衣心裏直突突，看著自己伺候的郡主一招一式地直攻大皇子，幹脆就轉了一個方向，不忍再看。
十幾個回合過後，暖暖收了拳，得意地看著殷振宇，“怎麽樣？”
“不錯！我再教你一套，你且看好，過幾日我又來！”，殷振宇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暖暖，將自己才學的一套拳打了十招出來。
暖暖目不轉睛地看著殷振宇，心裏癢癢地，在一旁自己慢慢比劃，轉瞬就記住了這些招式。
“好了，宇哥哥，你和哥哥繼續逛園子，我回院子了！”，暖暖想著，要快點回去將這十招練好，下次再和宇哥哥切磋。
見殷振宇呆楞地看著暖暖離去的背影，曜哥兒才幹笑了兩聲，“暖暖走了。”
“這丫頭！敢情最近一直這麽黏糊我，就是因為我肯教她打拳？”，殷振宇有些失落，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語氣有些落寞。
“娘舅家的表哥一身好武藝，暖暖總是打不過。自從你教了她後，她總能和表哥過上幾招。這不，一見到你就很開心。”，曜哥兒知道自己妹妹惹人喜愛，想著還是早點幫妹妹擋點桃花才是。
殷振宇眼底有些失望，可轉瞬眼底又亮了起來，“也很久沒見阿謙了，下次見面，定要切磋一下！”
曜哥兒忍住笑，低著頭，心裏暗暗說著，“表哥，對不住了！”(未完待續。)
PS： 那個~有個武癡妹妹，哥哥是要腹黑點的哈！呼呼~不知道大家喜歡武癡郡主嗎？
番外二：楊月荷
楊月荷看著面前身材頎長的少年，只覺得他身上已經有了幾分當年那個少女的模樣，眼神忍不住有些飄忽。
“貴妃娘娘，母妃托我帶了副字畫給您！”，殷振曜恭敬地將字畫舉過頭頂。
楊月荷眼底一亮，連忙接了過來，展開一看，赫然一副並蒂蓮。
楊月荷眼睛有些酸澀，顫抖著問，“你母妃可有什麽話？”
“母妃說，這次出行後歸來，會來宮中拜見娘娘。”，殷振曜也覺得奇怪，自家母妃這些年極少進宮，便是皇後娘娘召見也是坐一會便告辭。加上父王和母妃都喜歡出游，俗事一概不理。
“你父王和母妃這些年四處游歷，本宮不知多羨慕。曜兒，你如今在宗族裏上學堂可還習慣？”，楊月荷小心地收好畫卷，一臉慈愛地看著殷振曜。
“多謝娘娘關心，侄兒極好，宗學裏的先生們博學多才，侄兒受益頗多。”，殷振曜恭敬地陪著說話，雖然不明白為何母妃明明很關心眼前這位貴妃娘娘，為何不進宮探望。
“上回你小舅母進宮，說是你日後想跟著你小舅舅修書？”，柯懷敏在大殿高中狀元後，便取了楊月荷的妹妹楊月瑤，如今在翰林院負責編書。
“是的！”，殷振曜說到這，眼底亮亮的。
“明天本宮要人將書目給你送過去。你如今還小，編書也不是一兩年的事情，你先好好學著，將來才能幫你舅舅。”，楊月荷想到眼前的少年才十一歲，就有京城第一公子的美稱，很難想象再過幾年，這個少年將是怎樣的光華。
“多謝娘娘！侄兒先謝過娘娘了！”，無論如何老成，畢竟年紀還小，聽到喜歡的事情。還是很開心。
“你母妃也不知道如何教你們的，一個嗜書如命，一個惜武如命。也不知另外兩個小的，將來會像你這個哥哥還是像回暖那丫頭！”。楊月荷語氣裏透著羨慕，誰都知道，今上極是喜愛安王世子以及回暖郡主，更勝過對自己的孩子。
“二弟和二妹像母妃多一點。”，殷振曜提起自己那對龍鳳弟妹。眼底盡是溫柔。
“本宮準備了許多玩意，看著挺好的，你便拿回去。記得和回暖說，記得進宮來陪陪本宮，本宮記掛她了，就是宇兒也記掛她了。”，楊月荷沒想到自己的長子對暖暖那麽上心，雖長了心眼，可還是怕弄巧成拙。
殷振曜擡起頭，淡淡的笑容彌漫在春變暖。“回暖如今愈發的沒規矩了，母妃有心治治她的脾氣。如今請了蘇嬤嬤去王府，專門教回暖規矩。只怕短時間內，回暖是不能進宮陪娘娘了。”
楊月荷心一突，仿佛就看到了當初那個笑容恬淡的女子。她的兒子和她一樣，有一雙能將人心看透的雙眼。
“如此，本宮也不好召她入宮了。本宮這裏有幾塊好料子，你便拿回去，是本宮給回暖的。”，多年的宮廷生活。讓楊月荷有本能的反應，很快臉上還是得體的笑容。
“侄兒替回暖謝過娘娘！今父王母妃不在府中，侄兒還得早些回府，先告辭了！”。殷振曜起身行禮告辭。
“去吧！於嬤嬤，送世子出宮，小心伺候著！”，楊月荷也不多留，目光便放在窗外。
過了不知多久，於嬤嬤回來覆命。
“世子出宮了？”。楊月荷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低沈。
“回娘娘的話，世子正準備出宮的時候，聖上派人請世子去了上書房。說是今日得了兩方好墨，分別賜予大皇子和世子。”，於嬤嬤看著發楞的楊月荷，一時間拿不準自己這位主子是生氣還是怎麽。
楊月荷看著窗外露出尖角的荷花，笑著說，“本宮最掛念的還是娘家閨閣裏那一大片荷花，那日三妹進宮，說是母親還保存得好好的，今年必定又是豐收的一年。嬤嬤，你不知道，我最是愛吃那蓮蓬，清甜不已，哪裏的蓮蓬也比不上。”
於嬤嬤聽著楊月荷絮絮叨叨的話，頭低下，不敢移動。
楊月荷慢慢說著，才發現自己眼角濕潤，拿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思緒又回到今上登基的前一日。
那時，她正抱著自己的宇兒在讀詩，突然覺得日頭沒那麽曬，回過頭，便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
曾以為，只要能在那人身邊，就會無欲無求，可她最終還是低估了自己。越在他身邊，想要的就越多。可當真相擺在自己面前時，她卻完全無法接受。
她一直在想，明明第一個遇到今上的人是自己，為何得到他心的人卻不是她？直到現在，她才明白，當年還是皇子的今上，需要她這樣的煙霧彈來遮掩奪位的野心。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卑微地愛著，企圖他一回頭，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可是，自從那個午後，一切都改變了。
她視為摯友的她來王府了，她卻得到命令要引她入陣。那時，她只是盲目地聽從自己夫君的意思，並沒有想過那時夫君的心早就跑了。
直到有一次今上醉酒，她才悲哀的發現，原來自己心心念念愛了那麽久的他，和他一樣，是個可憐人。因為，他們都愛著不會愛自己的人。
在那之前，她還能麻痹自己，自己是最得寵愛的妻妾。可那之後，就算是再努力扮演，她都無辦法說服自己。尤其是自己心愛之人醉酒的那份失態，就像一刀一刀鐫刻在心中，想忘記都難。
“娘娘，聖上來了。”，於嬤嬤忍不住出聲提醒，看到那明黃的身影，匆匆行禮。
楊月荷曾為了回頭一笑練了許久，可今日，只是匆匆起身，低下頭行禮，“聖上萬安！”
“雖然快到夏日，你也不可貪涼。身子可爽利些了？”，殷恒文做了皇帝幾年，性格愈發的深沈，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臣妾已經好多了，勞聖上記掛了。”，楊月荷這些年愈發地摸不準身邊的男人，也愈發的不敢靠近。
“月荷，過段時間，朕想微服出行，去淮河看看！柳元這幾年功績顯著，朕也該親自去看看了！”，殷恒文隨意地坐下，拿過楊月荷剛剛用過的茶盞，仰頭喝了口，“今日在上書房待了一日，竟是茶也沒喝一口。說起來，還是你宮中的茶水好喝。”
楊月荷突然覺得眼有些熱，袖子下的手慢慢放松。
是了，不管如何，現在和以後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自己。一個幸福的笑容從心底慢慢升起，彌漫在唇邊。
“臣妾早就聽說了，淮河那裏有許多小玩意還有小吃。到時候聖上一定要帶臣妾去試試。”
於嬤嬤看著兩位主子在計劃著出行，了然的笑笑，慢慢地退了出去。
幸福，從來都是留給守候的那個人，而且永遠不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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