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緋色之獸10┃活體的獸。

關燈
“我認為這是在浪費時間,”蕭琴仙沒有心思回憶關於書和扉頁的一切,她此時的表情像是在表現某種切膚之痛,“我們的任務已經被明確了,那就是尋、找、緋、色、之、獸!現在的答案也已經水落石出,那些獸就在死者的體內!我認為我們應該盡快開會表決!說不定……”

後面的話蕭琴仙當著趙燕寶沒能說出口——說不定池蕾和智淳的獸加起來能湊夠13公斤呢。

Lion也在一旁說道:“喔同意蕭的意見,我們應該集合商量這件事。”

牧懌然用筆在紙上“扉頁”兩個字上畫了個圈,這才說道:“我們調來的警力還沒到,這裏需要有人看守遺體。”

蕭琴仙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來。

Lion:“等看守的警察過來了,咱們就立即趕到醫院商量這個事兒。”

柯尋拍了拍羅維的肩:“我一會兒得下去迎接那兩個警察,順便喝杯水。”

兩人下樓,衛東和朱浩文也跟著。

一樓有著巨大的落地門窗,恰可以看到外面的一棵灰綠色葉子的尤加利樹。

柯尋拉了把椅子坐到玻璃窗前:“剛才我和懌然商量過了,認為整件事應該和所有人交底,雖然有點兒冒險,但起碼對所有的入畫者都是公平的。”

羅維:“我昨晚就說過,這件事你們拿主意。”

朱浩文:“好吧,一會兒可以在會上統一公布,反正大家早晚得知道。”

衛東:“能先跟我公布一下兒嗎……”

於是,羅維把自己看到眾人面部的紅色痕跡的事情簡單跟衛東說了,衛東聽著眼圈兒一紅:“也就是說,你能看見人們死後才會出現的紅斑?浩文兒有,老秦也有,老秦的還最大最明顯?剛才那個法醫管那東西叫獸記,是不是代表有這種痕跡的人體內都有獸?”

朱浩文點頭:“我認為應該是這樣。”

衛東仔細瞪著朱浩文的腦門兒看:“浩文兒你心怎麽這麽大呢,羅維都用陰陽眼看見你的獸記了,就在這兒有個大紅點兒!”

朱浩文表示已經知道了,轉而又問柯尋:“池蕾額頭上的痕跡和羅維描述的一樣?”

“位置是一樣的,蔓延程度也差不多,”柯尋表示了肯定,“可惜沒能讓羅維進去親眼看看。”

羅維:“剛才我又發現了新的情況。”

“什麽?”幾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問道。

羅維壓低了嗓音:“趙燕寶的額頭也出現了,就在剛才。”

“什麽時間?”

“自從知道池蕾是自殺之後,她發出了哭聲,我們幾人趕上樓去,我就發現她的額頭上有一片紅色痕跡若隱若現。”

眾人都有些驚駭,這些可怕的紅色痕跡居然還能突發?

“趙燕寶的變化,肯定是和情緒有關系,好友死亡的事情對她產生了很大震動,而且自殺畢竟和病逝是很不同的,趙燕寶似乎格外在乎這一點。”柯尋分析。

朱浩文:“難怪剛才牧懌然提問的時候,對趙燕寶觀察得格外認真。”

幾人正說著,院子裏就來了人,是兩個穿警服的人。

有了這兩位合法的“遺體看守者”,大家這才放心離開了偵探所。

“真是奇怪,既然這是一起自殺案,那就不算是刑事案件,為什麽咱們還能調來警察給看守?”衛東不解。

柯尋解釋道:“剛才我們打電話給警局請示的時候,老褚說,凡是體內有獸的屍體都需要嚴格看守,以防被不法分子盜取。”

衛東聽到這裏,心裏浮現出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人們體內的獸,在這個城市就像是牛黃狗寶一樣值錢……

中心醫院離這裏很近,走出這條小街,就位於前面那條大街的路口處。

大家三三兩兩向前走著,蕭琴仙走得最快,大概怕別人覺得自己過於急切,就拉上了Lion和自己作伴一起走。

趙燕寶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樣子,朱浩文作為“同事”陪她走著。

柯尋和牧懌然走在最後,路邊有新長出葉子的七葉樹,那樣子仿佛是新發芽的香椿。

牧懌然:“羅維是不是又有新發現了?”

柯尋從不驚訝戀人的邏輯思維:“你看出來了?”

牧懌然:“嗯,我發現他後來一直在觀察趙燕寶。但我認為,獸絕不僅僅和人的情緒有關,獸沒那麽簡單。”

進入醫院後,十一位成員都得以看到了智淳的遺體。

遺體被放置在一面玻璃墻的後面,眾人透過玻璃望著靈床上的智淳,血跡儼然已經被處理幹凈,但白色床單和死者額頭上的紅色獸記還是形成了觸目的對比。

大家隔著冰冷的玻璃,一瞬不瞬望著同伴的屍體。

曾經以為只有醫院探視嬰兒才會在這種玻璃墻的屋子裏,沒想到探視死者也是如此。

兩名年輕護士恰從此處經過,也不禁停下腳步來觀看,用一種獵奇的眼神:“你看,裏面說不定有珍品,那個圖案有點兒像魚,而且魚尾巴還是發紫的,這種紫色挺罕見的。”

另一個護士有些揶揄:“你沒聽說過‘惡紫奪朱’麽,還是紅的值錢。”

秦賜的到來,令兩個護士斂氣收聲地離開了,看來主任醫師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

幾個老成員也沒有見過秦賜穿白色醫生服的樣子,此時看起來較往常更增添了幾分嚴謹,甚至威嚴。

“那兩個護士也是新來的,並不明白獸記的情況,”秦賜帶大家來到辦公室,相信沒人願意在那個玻璃屋子前多待,“昨晚我從書架上找了一些醫學書籍看,裏面有一些關於獸的記錄:剛才她們提到的‘惡紫奪朱’只是傳言,那種發紫的顏色是死後必然的變化,隨著時間加長,會逐漸變成全紫。”

蕭琴仙一聽就急了:“如果都變紫了是不是就……體內的獸是不是就死了?”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之前大家誰也沒有想象過,這只獸是活體存在的。

秦賜卻對這話予以了肯定:“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死者體內的獸會因為時間拖得太久而失去活性和價值,不過,智淳的遺體現在冷凍房間,保鮮時間會比較久。”

“那咱們趕緊把池蕾的屍體也挪過來吧,萬一不能用了就完了。”蕭琴仙提議。

趙燕寶冷冷看了蕭琴仙一眼,沒有作聲。

柯尋說:“放心,這個城市的人不可能任由那些獸變得不新鮮,剛才那兩個看守遺體的警察一定有什麽屍體保鮮措施。”

蕭琴仙這才放了些心,選了個比較明亮的位置坐下來。

秦賜的辦公室很大,十一個人圍一圈坐也並不顯得狹窄。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秦賜看了諸位一眼,“咱們開會的主要內容是關於《屍體意見處理書》的決議,在大家發表意見之前,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和大家說一下。”

接下來,秦賜就將羅維能看到某些成員面部痕跡的事情公布出來,這麽一來,大多數人都不冷靜了,尤其是那些臉上有紅痕的人。

蕭琴仙的反應最為強烈:“這件事兒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們說?!現在有人死了,臉上的獸記出現了,某些人就突然能看見我們臉上的獸記了!”這句話顯然是在暗指羅維,“誰知道是不是有些局外人在故意攪咱們的局!”

當趙燕寶知道自己的臉上也有痕跡,而且是在剛才突然出現的時候,表現得依然沈默,低頭像是思索著什麽。

秦賜向蕭琴仙解釋了幾句:“我也是昨天深夜才知道這個消息的,因為當時並沒有想到應對的計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我們決定今天一早告訴大家,誰知早晨卻出了同伴自殺的事情。”

蕭琴仙此時又懼怕又氣惱,反問羅維:“你真能看到我臉上的獸記?那你說說在什麽地方?”

羅維聲音冰冷:“別人的紅痕都在額頭上,只有你的在眼睛下方。”

蕭琴仙翻了個白眼:“我就猜著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樣~某些人對我格外優待呢~”

羅維冷笑一下,沒有說話。

餘極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努力擺脫了惶惑的情緒,穩了穩神兒說:“我們時間有限,還是先商量大事兒吧,關於那個《屍體意見處理書》,大家都是什麽意見?”

蕭琴仙率先將身子向Lion那邊靠了靠:“我們的意見一致,現在應該以大局為重,我們主張取獸。”

餘極像是松了一口氣,跟著說:“我也主張取獸,如果能湊夠13公斤,咱們就能早日回去了。”

蘇本心一直沒有發言,此時將所有人掃視了一遍,最後將目光停留在趙燕寶的身上:“畢竟池蕾是你的好友,你的意見呢?燕寶。”

看樣子她們之前也認識,這裏的一些人似乎是本心藝術館的常客。

趙燕寶並沒有坐,而是以筆挺的姿勢站在一旁:“對於智淳,我沒有發言權,所以棄權;對於池蕾,我不同意取獸。”

蘇本心說:“獸這個東西,是否適合留在死者體內,我們誰也說不好。”

“但池蕾在遺言裏說,她想在最美最好的時候將自己封存,就像是琥珀那樣。”趙燕寶聲音略略哽咽,“我想讓她完全保留死前的樣子。”

蕭琴仙本想反駁兩句,卻又突然覺得這是浪費時間,於是便說:“好,現在是一個否決票,三個讚成票,你們其他人呢?”

朱浩文面無表情說:“我沒有權利為死者們做這種決定,我棄權。”

“你……”蕭琴仙氣得直哆嗦,有些求助地望著大家:“大家的意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