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三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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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醫術出眾，成功的幫李家舅舅抑制住了體內腫瘍之癥的發展擴散，多許了他三年壽命，但是這腫瘍之癥終究還是尚無可醫之法的絕癥，三年後，李家舅舅的生命將會何去何從便只能看他個人的造化了。
之前剛得知舅舅病重的時候，姜妙一直將此事瞞著家裏，尤其是瞞著她娘親李氏，娘和舅舅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們之間的感情，自然是要比姜妙這個外甥女要更加親厚的。
當時姜妙得知舅舅病重，就一度無法接受這般殘酷事實，更何況是娘親？
如今得白芷幫助，原已到了油盡燈枯之時的舅舅，終於能夠得以壽命延長，姜妙這才有勇氣將舅舅生病的事情告訴了娘親知道。
姜妙本擔憂自己將舅舅生病的事情告訴娘親，娘會受不了打擊，卻不想得知兄長病重的李氏，倒是要比姜妙想象中的更加堅強鎮定。
夜幕降臨，蓮花村家家戶戶漸漸點燃了油燈，一片星點般微晃的燈光映襯下，李氏的臉色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平靜，只是她眸光隱有閃爍之意，一片瑩潤間，對於兄長重病難醫的事實，她終究還是難忍心痛的。
“娘...”
看著娘親眸光微晃，姜妙不覺擔憂的蹙了眉，向前一步走至娘親身邊，安撫般的將手輕輕搭上娘親的肩膀，姜妙柔聲開口，道：“舅舅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多了，白芷姑娘已經幫他診治過了，想來舅舅應該不會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了，至少...至少這三年的光景裏，舅舅的性命應該是無虞的。”
姜妙緩聲說著，一想到三年後，舅舅的性命是否安好無虞還是一個未知數，她便心頭一酸，有些傷懷難過。
“三年光景...”
李氏似乎和姜妙有了同樣的想法，她的聲音亦是一陣不受控的哽咽。
“你表哥和舅母如何了？他們可否安好？”
似是生怕自己的傷懷情緒會勾起了身邊人的擔憂般，李氏很快又平覆了情緒，轉眸朝著姜妙詢問道。
如今李家舅舅的身體狀況，性命未來似乎都已經成了定數，最令李氏擔憂放不下的，除了兄長以外，還有她的嫂子和侄兒。
“舅母為求舅舅平安，這段時間經常去寺廟中燒香情願，女兒過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舅母的面，不過李玨表哥說，舅母一切安好，請娘安心。”
“至於我李玨表哥，為了在家中照拂舅舅，以盡人子之責，表哥已經從書院搬回了家中居住，他現在是一邊伺候在舅舅的床榻之前，一邊在府中繼續讀書，並沒有放棄今年科考的打算，表哥說，他要在舅舅還在世的這幾年光景裏，拼盡全力考上科舉，盡早成家，盡量讓舅舅在有生之年可以享受到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姜妙將舅舅家如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李氏聽，事到如今，親眼看著舅舅家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姜妙也漸漸能夠體會到那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道理了。
庭外月光如華，靜謐灑落，穿透姜家屋前的一棵桂花樹繁茂的樹冠枝葉，揉碎了一片淡銀光芒。
無意間，瞥見娘親鬢邊漸漸花白的頭發，姜妙的眼眸微動，只覺這歲月不饒人，轉瞬之間，娘親都已經到了將要墨發染霜色的時候了。
眸光微微一陣閃爍間，姜妙輕抿了一下嘴唇，聲音愈發柔和的在李氏耳畔道，“娘，您好久沒有篦頭發了吧，今日不如讓女兒來幫你篦一篦頭發吧。”
似是沒有想到姜妙會提出這般要求般，李氏微微怔仲一下，轉眸迎上姜妙柔和閃爍的目光，她抿唇輕笑了一下，只點了點頭應了閨女的要求。
今日的姜家格外的安靜，姜吉因為要陪著好久沒來蓮花村的蘇墨，直到現在都和龍九兒在紀家沒有回來，姜姝帶著晴丫頭去高家找白薇玩耍去了，雷文飛也跟著一起，也不知道他們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腿，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彼時，姜家只有李氏和姜妙兩個人。
室內點了油燈，微弱搖曳的燈光閃耀著一團微黃的光暈。
銅鏡之前，姜妙扶著李氏就坐，看著渾濁的銅鏡中隱隱映清的人影，李氏倏然有種恍惚隔世的感覺，她已經記不清有多長時間，自己都沒有好好的坐在這鏡前梳妝了。
少女時期，李氏也和普天之下的普通姑娘們一樣，是個愛美愛打扮的，那時候她也喜歡擦脂抹粉，喜歡穿紅著綠，也如她現在的女兒們一樣，有著笑靨如花的容顏和風華正茂的年紀。
只是歲月終究無情，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摧殘很多的年華美好。
如今看著鏡中已經面容憔悴，鬢邊花白的自己，李氏不覺啞然自嘲，好像自從她的第一個孩子姜妙出生之後，她就很少再有心思去打扮自己了。
她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歲月光景，幾乎都給了她的這些個兒女們。
雖然如今她的鬢邊已經斑白，臉蛋肌膚再也恢覆不到少女時期的嬌嫩光鮮了，但是李氏並沒有什麽懊悔，臉上的皺紋就像是歲月在她的臉上所留下的印記般，而這每一道的印記都隱含著一些難忘而又美好的記憶，這些記憶都絲絲繞繞的和她的兒女們有關，這些對於李氏來說，是她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東西。
看著她的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看著他們漸漸長大成人，漸漸開始了屬於自己的人生，縱使自己容顏衰老，變成了美麗不再的老太婆，李氏也從未後悔過。
“娘，您的頭發真好，厚厚實實的，很有分量呢。”
姜妙亭亭立於李氏的身後，動作溫柔的幫娘親將頭發散開，撫摸著娘親依舊光滑油亮的長發，她莞爾一笑，由衷讚嘆道。
若是娘的頭發還是和以前一樣黑亮的話，就更好了。
姜妙暗暗想著，手指輕動間，不動聲色的將李氏鬢邊的白發隱藏了起來。
聽得姜妙的誇讚之聲，李氏只一笑，道：“年輕的時候，你爹也說我的頭發好，他說當時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是被我那黑亮的大辮子給吸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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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剛得知舅舅病重的時候，姜妙一直將此事瞞著家裏，尤其是瞞著她娘親李氏，娘和舅舅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們之間的感情，自然是要比姜妙這個外甥女要更加親厚的。
當時姜妙得知舅舅病重，就一度無法接受這般殘酷事實，更何況是娘親？
如今得白芷幫助，原已到了油盡燈枯之時的舅舅，終於能夠得以壽命延長，姜妙這才有勇氣將舅舅生病的事情告訴了娘親知道。
姜妙本擔憂自己將舅舅生病的事情告訴娘親，娘會受不了打擊，卻不想得知兄長病重的李氏，倒是要比姜妙想象中的更加堅強鎮定。
夜幕降臨，蓮花村家家戶戶漸漸點燃了油燈，一片星點般微晃的燈光映襯下，李氏的臉色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平靜，只是她眸光隱有閃爍之意，一片瑩潤間，對於兄長重病難醫的事實，她終究還是難忍心痛的。
“娘...”
看著娘親眸光微晃，姜妙不覺擔憂的蹙了眉，向前一步走至娘親身邊，安撫般的將手輕輕搭上娘親的肩膀，姜妙柔聲開口，道：“舅舅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之前好多了，白芷姑娘已經幫他診治過了，想來舅舅應該不會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了，至少...至少這三年的光景裏，舅舅的性命應該是無虞的。”
姜妙緩聲說著，一想到三年後，舅舅的性命是否安好無虞還是一個未知數，她便心頭一酸，有些傷懷難過。
“三年光景...”
李氏似乎和姜妙有了同樣的想法，她的聲音亦是一陣不受控的哽咽。
“你表哥和舅母如何了？他們可否安好？”
似是生怕自己的傷懷情緒會勾起了身邊人的擔憂般，李氏很快又平覆了情緒，轉眸朝著姜妙詢問道。
如今李家舅舅的身體狀況，性命未來似乎都已經成了定數，最令李氏擔憂放不下的，除了兄長以外，還有她的嫂子和侄兒。
“舅母為求舅舅平安，這段時間經常去寺廟中燒香情願，女兒過去的時候，並沒有見到舅母的面，不過李玨表哥說，舅母一切安好，請娘安心。”
“至於我李玨表哥，為了在家中照拂舅舅，以盡人子之責，表哥已經從書院搬回了家中居住，他現在是一邊伺候在舅舅的床榻之前，一邊在府中繼續讀書，並沒有放棄今年科考的打算，表哥說，他要在舅舅還在世的這幾年光景裏，拼盡全力考上科舉，盡早成家，盡量讓舅舅在有生之年可以享受到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姜妙將舅舅家如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了李氏聽，事到如今，親眼看著舅舅家現在所遭遇的一切，姜妙也漸漸能夠體會到那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道理了。
庭外月光如華，靜謐灑落，穿透姜家屋前的一棵桂花樹繁茂的樹冠枝葉，揉碎了一片淡銀光芒。
無意間，瞥見娘親鬢邊漸漸花白的頭發，姜妙的眼眸微動，只覺這歲月不饒人，轉瞬之間，娘親都已經到了將要墨發染霜色的時候了。
眸光微微一陣閃爍間，姜妙輕抿了一下嘴唇，聲音愈發柔和的在李氏耳畔道，“娘，您好久沒有篦頭發了吧，今日不如讓女兒來幫你篦一篦頭發吧。”
似是沒有想到姜妙會提出這般要求般，李氏微微怔仲一下，轉眸迎上姜妙柔和閃爍的目光，她抿唇輕笑了一下，只點了點頭應了閨女的要求。
今日的姜家格外的安靜，姜吉因為要陪著好久沒來蓮花村的蘇墨，直到現在都和龍九兒在紀家沒有回來，姜姝帶著晴丫頭去高家找白薇玩耍去了，雷文飛也跟著一起，也不知道他們被什麽事情給絆住了腿，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彼時，姜家只有李氏和姜妙兩個人。
室內點了油燈，微弱搖曳的燈光閃耀著一團微黃的光暈。
銅鏡之前，姜妙扶著李氏就坐，看著渾濁的銅鏡中隱隱映清的人影，李氏倏然有種恍惚隔世的感覺，她已經記不清有多長時間，自己都沒有好好的坐在這鏡前梳妝了。
少女時期，李氏也和普天之下的普通姑娘們一樣，是個愛美愛打扮的，那時候她也喜歡擦脂抹粉，喜歡穿紅著綠，也如她現在的女兒們一樣，有著笑靨如花的容顏和風華正茂的年紀。
只是歲月終究無情，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摧殘很多的年華美好。
如今看著鏡中已經面容憔悴，鬢邊花白的自己，李氏不覺啞然自嘲，好像自從她的第一個孩子姜妙出生之後，她就很少再有心思去打扮自己了。
她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歲月光景，幾乎都給了她的這些個兒女們。
雖然如今她的鬢邊已經斑白，臉蛋肌膚再也恢覆不到少女時期的嬌嫩光鮮了，但是李氏並沒有什麽懊悔，臉上的皺紋就像是歲月在她的臉上所留下的印記般，而這每一道的印記都隱含著一些難忘而又美好的記憶，這些記憶都絲絲繞繞的和她的兒女們有關，這些對於李氏來說，是她這一輩子最美好的東西。
看著她的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看著他們漸漸長大成人，漸漸開始了屬於自己的人生，縱使自己容顏衰老，變成了美麗不再的老太婆，李氏也從未後悔過。
“娘，您的頭發真好，厚厚實實的，很有分量呢。”
姜妙亭亭立於李氏的身後，動作溫柔的幫娘親將頭發散開，撫摸著娘親依舊光滑油亮的長發，她莞爾一笑，由衷讚嘆道。
若是娘的頭發還是和以前一樣黑亮的話，就更好了。
姜妙暗暗想著，手指輕動間，不動聲色的將李氏鬢邊的白發隱藏了起來。
聽得姜妙的誇讚之聲，李氏只一笑，道：“年輕的時候，你爹也說我的頭發好，他說當時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是被我那黑亮的大辮子給吸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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