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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滾動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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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吉本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意欲開口與姐姐解釋說明一番,只是剛擡眸便迎上了姜妙冷寒到極致的目光睨視,登時心中一咯噔,姜吉忙緊抿了嘴唇,禁了聲,不敢再過多言語。

他只道:“我知道了,對不起,是吉兒不懂事了。”

說完,姜吉只有些委屈無辜的眨著自己那雙大眼睛,討好般的朝著姜妙投擲於目光。

以求用這樣撒嬌的方式,消散姜妙莫名而起的怒氣。

姜妙卻懶得去看他,依舊冷著臉色,再次開口道:“還不快些將玉佩還給人家白姑娘!”

“哦...”

見姐姐好像是真的生了氣,姜吉並不敢再造次什麽,只乖巧的應了一聲,就老老實實的將那一半的雙鳳玉佩,奉還給了白薇。

白薇卻有些尷尬的接了那玉佩,目光中似有同情之意的看了姜吉一眼,無奈的抿抿唇,便收了那玉佩,繼續擱置於袖口之內。

想著,既然這玉佩會引得姜妙的不快,自己以後需得小心的保管了,不能再叫這玉佩輕易的在姜妙的面前掉出來了。

姜妙的臉色依然不太好看,似是懶得去看將玉佩重新收回袖口的白薇,只與姜吉道:“既然東西你已經瞧了,話也說的不少了,就趕緊出去吧。沒得在這裏嘰嘰喳喳的,惹得我頭疼心煩。”

我...也沒有說什麽太招人煩的話啊。

姜吉心裏暗暗的為自己狡辯著,但是看到姐姐的臉色不好看,像是稍不順心就要大爆發的模樣,姜吉並不敢再去招惹她。

想著,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還是出去的好。

姜吉有些無奈的朝著一旁的白薇遞了個眼神兒,抿唇笑了笑,便乖巧的退身出去了。

如今姐姐的情緒確實十分的不對勁兒,姜吉篤定的想著,只盼望著素來聰慧善解人意的白薇,能夠幫著勸慰勸慰。

姜吉掀開簾子出去了,瞬時間,屋子裏的氛圍一下子變得沈寂安靜了許多。

午間的陽光,透過糊有明紙的窗戶,細細的散落而入,一片耀眼奪目。

屋內的氛圍瞧著不過是最為平常的一種安然靜謐,只是,白薇卻隱隱的察覺到了這份安靜之中暗藏著的暗潮洶湧。

尤其是姜妙方才與姜吉說的那番話,分明的逐客令,聽起來似乎只是對姜吉說的,但是白薇卻清楚,姜妙所要表達的,並非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姜妙不僅僅是想要攆姜吉出去,對於方才與姜吉談論玉佩之事的她,姜妙亦是厭煩的。

白薇如是想著,心裏愈發的一片無可奈何。

姜妙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屋裏的氛圍也似是有些不太對勁。

一陣尷尬中,未免氛圍變得愈發的糟糕下去,白薇不覺趕緊轉移了話題,含笑與姜妙問道:

“姐姐今日要描的花樣子,還沒有描完吧?”

“不知姐姐今日描的花樣子是什麽花?”

“我瞧方才我進來的時候,姐姐正描的認真,想來應該是很稀罕的花樣吧。”

白薇含笑將原本的話題繼續轉移到了繡花樣子方面,意欲令姜妙忘懷方才有關玉佩的一切。

只是...姜妙本身就對白薇是存有敵意戒心的,因為那玉佩上鐫刻的那一行話,她對白薇的敵意不免愈發加深了幾分。

再加上,姜妙不滿姜吉對白薇過於坦然的行為,一來二去,姜妙彼時也不免對白薇產生了一種厭煩不耐的情緒。

似是對於白薇與自己說的話,姜妙都沒有興致去聽似的。

但是...姜妙是個聰明人,縱使心中又再多的不喜歡和不耐煩,她的面上並沒有刻意的去表現出什麽。

依舊將白薇看成了來家中坐客的客人一般看待,帶著疏離的客氣,只是言語之間的態度,到底比先前冷漠了幾分。

聽得白薇詢問自己有關繡花樣子的問題,姜妙只疏離一笑,道:“白姑娘想太多了,我們這樣的平民農家,哪裏能有什麽稀罕的繡花樣子?畢竟咱們這農家人,穿不得龍,也繡不得鳳凰,只配繡一些野花野草罷了。”

姜妙話中有話,擡眸間,眸中意味不明的朝著白薇睨視了一眼。

尚未等白薇有什麽反應,她便已經收斂了目光,擡手便從桌子上捏起了一顆花生。

姜妙手指微微用力,再次剝開了一顆隨手捏起來的花生。

指尖撚動,弄幹凈了花生外面的一層細薄紅皮,姜妙輕輕擡了擡手,潛意識的想把花生給白薇吃。

但是...就在手指欲要遞送出去的一瞬,像是突然之間意識到什麽般,姜妙手上的動作一頓,便收回了手,將那顆剝好的花生丟在了炕桌上。

吹去紅色細皮的花生白若瑩玉,隨著姜妙的動作,應聲滾落在木質的炕桌上,發出一陣‘咕嚕’聲響,滾了好幾遭,才鉆進一個不起眼的邊沿縫隙中,停了下來。

聲響不見,瞬時間,屋裏的氛圍又歸於一片沈寂。

白薇擡眸朝著那顆似是被遺落的花生瞟了一眼,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了一下,便收斂了目光,裝作什麽都沒瞧見的模樣,她心中愈發篤定,自己與姜妙之間的關系,如今是愈發的被賦予敵意了。

花生滾落後,姜妙亦是收斂了眸光,沒有去看白薇,亦沒有再與白薇過多的去說什麽。

冷冷淡淡的模樣,完全與先前白薇剛進屋的時候,判若兩人。

白薇心若玲瓏,自然察覺到了姜妙的態度變幻,以及現在對自己的厭惡不耐煩。

只是,白薇知曉姜妙會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是因為她對自己存有什麽誤會的緣故,並不與姜妙計較太多,也知道這樣的誤會若是不及時解開,任由其繼續加深下去,會令之後的情況變得更加的糟糕。

盡管現在的姜妙已經對自己很是不耐了,但白薇卻並沒有想要置之不理,拂袖而去。

聽著姜妙冷淡的話語,白薇只輕笑一下,道:“姐姐的話太過謙遜了,就算是只能繡什麽野花野草的,但只要繡藝精湛,野花野草也是極美的,而且這野花野草也應該是有名字的,不知姐姐此次描的花樣子上,是什麽花,什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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