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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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什麽？”
就在紀子明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去做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龍九兒冷靜如水的回應。
從未料到龍九兒的語氣會突然這般冷靜，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的紀子明，不由怔的一楞，微微瞪大了眼眸，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龍九兒看去。
只見龍九兒此時已經徹底從方才的震驚之中回了神兒，他轉眸朝著紀子明看了一眼，便微斂了目光，聲音半含幽然，道：“我身為人子，怎麽會不害怕我娘會在救治的過程中出現意外？”
紀子明：“...”
他不知該如何去回應龍九兒的話，不由緊抿了嘴唇，亦是斂了目光，沒有言語。
只聽龍九兒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只是，我更害怕的是沒有辦法去救我娘，我這個做兒子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病怏怏的躺在炕上，每日裏被那撕裂般的頭疼折磨，整個人一日比一日更加消瘦，一日比一日更加憔悴...求生無門，想死又不能...”
說到此，龍九兒的聲音已經有了明顯的哽咽之音，只是他一直強忍著，不免憋得那雙黑黢黢的眸子開始泛起紅絲。
聽著他的話，紀子明心臟不由的一緊，緊握的手指愈發用力了幾分。
龍九兒擡眸看向紀子明，唇角笑意蒼白，道：“所以，相比於我娘會在救治途中意外而死，我更害怕自己明知道有法子去救她，卻不去努力為她治病，而眼睜睜的看著她形若枯槁，消耗而死。”
“九兒...”
紀子明亦是擡眸看向龍九兒，眼眸瞬時泛紅濕潤間，他只覺眼前的龍九兒開始有些變得模糊不真實。
眼前的龍九兒，似乎不是他平日裏所認識的那個龍九兒。
龍九兒愈發蒼白一笑，眸中希冀的看著紀子明，道：“子明，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其實自從我娘第一次昏倒後，我便知道她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如今這段時間親眼看著她每日裏遭受病痛的折磨，一日比一日形容憔悴，我心裏也明白，我娘的病...是很難治愈的...”
說著，龍九兒聲音中的哽咽之意已經再難控制了，他用力的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接著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娘的時日不多了，只是自己心裏一直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這樣的事實罷了，所以才一次一次固執的自己騙自己，娘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到這裏，龍九兒只覺自己的舌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鼻子愈發酸澀間，他忙揚起頭，欲要將眼睛中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外奔湧而出的眼淚給還回去。
他並不是不害怕娘會死，他其實早就知道娘的病很可能是不治之癥，若是再這樣飽受頭疼的折磨，娘早晚會病死在床榻上，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娘現在的狀況有多麽的糟糕，他只是不想，也不敢去接受這樣一個糟糕到極點的事實罷了。
他也不是不害怕娘會在救治的過程中出現意外，會提前斷送了性命，只是相比於眼睜睜的看著娘死，他更加能夠接受前者罷了。
龍九兒的心中其實也是極糾結難受的，只是如今既然知曉了娘或許還有救治的可能，他不由想要讓紀子明他們試一試。
或許會有奇跡...
死馬當成活馬醫，總比眼睜睜的看著娘遭受病痛折磨，必死無疑要好許多。
聽到龍九兒對自己袒露了心聲，紀子明只覺心臟似是在醋缸中泡過一般，酸澀發脹的難受。
他擡手用力的捂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咬唇沈默了半晌，才朝著龍九兒道：“九兒，你放心，嬸子的病並非無法醫治，只要有一線生機，我跟爹都會拼力去救她的。”
紀子明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的篤定。
龍九兒聽了心中一安，他忙用手胡亂的擦了擦眼睛，便轉眸看向紀子明，道：“那...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你和紀伯伯準備什麽時候為我娘醫治呢？”
聽到龍九兒的詢問，紀子明楞了一楞，似是有些為難的輕咬了一下嘴唇，唇色泛白間，他這才鼓起了勇氣，將所有的實話都告訴了龍九兒，道：
“九兒，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嬸子這病確實有醫治的法子，但是這開顱之術的風險也確實很大，若說這世上誰能極大成功的做成這開顱之術，怕也只有前世神醫華佗了。”
“什麽意思？”一聽這話，龍九兒眉心不由緊皺，他似是不太明白這華佗是何方神聖？
紀子明再次輕咬了一下嘴唇，道：“我的意思是，這開顱之術的難度很高，世間極少有醫者能夠做成，縱使是我跟我爹聯手，怕也是很難完全成功，若是想要更加保險安全的做成這開顱之術，我們目前還需要一個醫術更高的人前來幫忙，需得是能夠妙手回春的神醫才好。”
龍九兒輕眨了一下眼睛看著紀子明，強顏歡笑了一下，道：“既如此，那咱們就去請一位這樣的神醫前來幫忙不就好了，需要多少錢？我去想辦法。”
紀子明沒有再言語，只眉心緊皺的看向龍九兒，原本澄澈明亮的眸光，此時也隱隱變得有些黯然了幾分。
看著紀子明臉色凝重，龍九兒臉上勉強維持的笑意也不由慢慢的凝固，進而消失不見。
他的眉心亦是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微閃不安的看向紀子明，道：“怎麽了？是有什麽難處嗎？”
似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龍九兒的聲音中已經開始透著一種不安的顫抖之意。
事到如今，紀子明也不再瞞他，聽到他微微發顫的聲音，他不由怔楞了一下，才輕點了一下頭，有些黯然道：
“如今並非是多少錢能夠將這神醫請過來的問題，而是我們至今都沒有尋到一位合適的神醫，前來幫我們啊。”
“這許長縣這麽大，難道就沒有一名能夠妙手回春的人嗎？”
龍九兒有些難以接受道，他的情緒也不由變得有些激動，聲音也驟然加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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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就在紀子明心亂如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去做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龍九兒冷靜如水的回應。
從未料到龍九兒的語氣會突然這般冷靜，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的紀子明，不由怔的一楞，微微瞪大了眼眸，有些難以置信的朝著龍九兒看去。
只見龍九兒此時已經徹底從方才的震驚之中回了神兒，他轉眸朝著紀子明看了一眼，便微斂了目光，聲音半含幽然，道：“我身為人子，怎麽會不害怕我娘會在救治的過程中出現意外？”
紀子明：“...”
他不知該如何去回應龍九兒的話，不由緊抿了嘴唇，亦是斂了目光，沒有言語。
只聽龍九兒輕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只是，我更害怕的是沒有辦法去救我娘，我這個做兒子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病怏怏的躺在炕上，每日裏被那撕裂般的頭疼折磨，整個人一日比一日更加消瘦，一日比一日更加憔悴...求生無門，想死又不能...”
說到此，龍九兒的聲音已經有了明顯的哽咽之音，只是他一直強忍著，不免憋得那雙黑黢黢的眸子開始泛起紅絲。
聽著他的話，紀子明心臟不由的一緊，緊握的手指愈發用力了幾分。
龍九兒擡眸看向紀子明，唇角笑意蒼白，道：“所以，相比於我娘會在救治途中意外而死，我更害怕自己明知道有法子去救她，卻不去努力為她治病，而眼睜睜的看著她形若枯槁，消耗而死。”
“九兒...”
紀子明亦是擡眸看向龍九兒，眼眸瞬時泛紅濕潤間，他只覺眼前的龍九兒開始有些變得模糊不真實。
眼前的龍九兒，似乎不是他平日裏所認識的那個龍九兒。
龍九兒愈發蒼白一笑，眸中希冀的看著紀子明，道：“子明，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其實自從我娘第一次昏倒後，我便知道她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病，如今這段時間親眼看著她每日裏遭受病痛的折磨，一日比一日形容憔悴，我心裏也明白，我娘的病...是很難治愈的...”
說著，龍九兒聲音中的哽咽之意已經再難控制了，他用力的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接著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我娘的時日不多了，只是自己心裏一直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這樣的事實罷了，所以才一次一次固執的自己騙自己，娘一定會好起來的...”
說到這裏，龍九兒只覺自己的舌頭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般，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鼻子愈發酸澀間，他忙揚起頭，欲要將眼睛中完全不受控制的向外奔湧而出的眼淚給還回去。
他並不是不害怕娘會死，他其實早就知道娘的病很可能是不治之癥，若是再這樣飽受頭疼的折磨，娘早晚會病死在床榻上，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娘現在的狀況有多麽的糟糕，他只是不想，也不敢去接受這樣一個糟糕到極點的事實罷了。
他也不是不害怕娘會在救治的過程中出現意外，會提前斷送了性命，只是相比於眼睜睜的看著娘死，他更加能夠接受前者罷了。
龍九兒的心中其實也是極糾結難受的，只是如今既然知曉了娘或許還有救治的可能，他不由想要讓紀子明他們試一試。
或許會有奇跡...
死馬當成活馬醫，總比眼睜睜的看著娘遭受病痛折磨，必死無疑要好許多。
聽到龍九兒對自己袒露了心聲，紀子明只覺心臟似是在醋缸中泡過一般，酸澀發脹的難受。
他擡手用力的捂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咬唇沈默了半晌，才朝著龍九兒道：“九兒，你放心，嬸子的病並非無法醫治，只要有一線生機，我跟爹都會拼力去救她的。”
紀子明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異常的篤定。
龍九兒聽了心中一安，他忙用手胡亂的擦了擦眼睛，便轉眸看向紀子明，道：“那...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你和紀伯伯準備什麽時候為我娘醫治呢？”
聽到龍九兒的詢問，紀子明楞了一楞，似是有些為難的輕咬了一下嘴唇，唇色泛白間，他這才鼓起了勇氣，將所有的實話都告訴了龍九兒，道：
“九兒，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嬸子這病確實有醫治的法子，但是這開顱之術的風險也確實很大，若說這世上誰能極大成功的做成這開顱之術，怕也只有前世神醫華佗了。”
“什麽意思？”一聽這話，龍九兒眉心不由緊皺，他似是不太明白這華佗是何方神聖？
紀子明再次輕咬了一下嘴唇，道：“我的意思是，這開顱之術的難度很高，世間極少有醫者能夠做成，縱使是我跟我爹聯手，怕也是很難完全成功，若是想要更加保險安全的做成這開顱之術，我們目前還需要一個醫術更高的人前來幫忙，需得是能夠妙手回春的神醫才好。”
龍九兒輕眨了一下眼睛看著紀子明，強顏歡笑了一下，道：“既如此，那咱們就去請一位這樣的神醫前來幫忙不就好了，需要多少錢？我去想辦法。”
紀子明沒有再言語，只眉心緊皺的看向龍九兒，原本澄澈明亮的眸光，此時也隱隱變得有些黯然了幾分。
看著紀子明臉色凝重，龍九兒臉上勉強維持的笑意也不由慢慢的凝固，進而消失不見。
他的眉心亦是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微閃不安的看向紀子明，道：“怎麽了？是有什麽難處嗎？”
似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龍九兒的聲音中已經開始透著一種不安的顫抖之意。
事到如今，紀子明也不再瞞他，聽到他微微發顫的聲音，他不由怔楞了一下，才輕點了一下頭，有些黯然道：
“如今並非是多少錢能夠將這神醫請過來的問題，而是我們至今都沒有尋到一位合適的神醫，前來幫我們啊。”
“這許長縣這麽大，難道就沒有一名能夠妙手回春的人嗎？”
龍九兒有些難以接受道，他的情緒也不由變得有些激動，聲音也驟然加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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