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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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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根據評論在這章講解。

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講一下劇情的。

1、蕭羽和夏瑋在一起的時候,蕭羽16,夏瑋18,夏暖他媽不知道在哪裏。

2、我覺得是安陽王妃自己害死的,她活不下去是因為她從來不給自己留退路,當年這個事情鬧得非常大,她覺得對夏瑋一見鐘情,覺得夏瑋能掰直,和皇帝合謀嫁過去的,她爹右相是反對的,然後婚後兩年夏瑋基本都在打仗,對她也很冷淡,她自己是心死。毒酒也不是蕭羽遞給她的,爭儲君的時候她和蕭羽同時被俘虜,酒是下人先遞給她喝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知道自己有身孕還要去喝那杯更毒的,是自己的問題。這是個很極端的人物,沒有大家覺得的白蓮花。

3、本文基本比較現實,no zuo no die是綱要。

4、夏暖要不是因為蕭羽家提供的藥早就死了。夏暖小時候夏瑋基本都在打仗,是蕭羽帶的,因為蕭羽家有錢,啥藥都能給她供上。

5、屬性加持講解第2條,掃雷不能更清楚,不適應的小天使,真別為難自己了~

禦書房。

今上夏立抿唇,聽著雲涯的陳述越發的臉色黑沈起來。

夏立拿過早就呈上來的折子,翻了翻,又扔在了一旁。

“這麽說來,你的人還沒回來?”夏立問。

夏立口中的人就是青燕中尚在外的四大主事之一水西,水西奉命去邊關查探瘟疫的情況,順便看看官府的安排,熟料疫癥蔓延快到讓夏立措手不及。

雲涯點頭:“還沒,傳書上說的是月中,就是這幾日了。”

夏立點頭:“城北的人處理的怎麽樣了?”

“明面上的寧植已經處理了,暗地裏查到了主謀,不過在暴動中早就被我們殺掉,他染了疫癥。”

夏立嘆口氣:“你處理得很好。”

公務說完,夏立隨手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端起新進貢的茶水喝了口:“怎麽不坐?”

雲涯咧嘴:“不是等著陛下親示下嗎!”

夏立楞了楞,心中無奈,自從知道雲涯是青燕堂主以來,兩人的關系是越發疏遠,雲涯也滑不溜丟的,以往素來沒規矩,如今竟也是規行矩步起來。

剛想完就看見雲涯腿歪斜著,整個人倒在紫檀椅子上靠著,夏立喝茶一噎,撇嘴,心中加了句,恩,也不盡然是規行矩步。

夏立想到些其它的事情來,心情好點,挪揄道:“聽說你救了小暖?”

雲涯:“啊?!”

夏立不得不提醒:“安陽王的郡主,夏暖。”

雲涯這才反應過來:“啊,是的,寧植中意的那個。”

最後一句話加的夏立接下來的挪揄都哽在喉嚨中去。

夏立勉強道:“還以為你中意小暖,你可是從來不懂憐香惜玉是什麽的。”

雲涯嗤笑一聲,咧嘴:“三年前不是挨了好多刀外加一枚暗器嗎,差點命都送了,前幾天剛發現,救我的那個就是夏暖,我這還想找陛下您要點賞賜給她吶。”

這句話說完,雲涯又接道:“不過好似安陽王比您還富,國庫近日遇饑荒年消瘦憔悴,我也就沒提。”

夏立覺得心中被雲涯給戳了一刀。

於是他放下手中的茶盞,慢悠悠回:“還不是你技不如人。”

雲涯齜牙:“是是是,我這不專門替您擋刀的麽!”

夏立又被雲涯噎了下。

不覆繼續剛才的話題,夏立忽然想到雲涯的措辭皺眉:“你方才說什麽寧植中意的?”

“夏暖啊,不是寧植的心上人嗎?”

“阿植喜歡小暖?”夏立沈吟。

雲涯楞:“你從來沒看出來?”

夏立腦筋轉了幾轉,手指敲著桌面,白玉的扳指清脆響:“也不盡然,只是沒往這方面想過,你這樣說,好像也是真的。”

末了又小聲道:“論起來,小暖今年也十六了。”

雲涯歪了歪頭,打量著禦書房新掛上去的字畫道:“寧植和我一般大吧,現在都沒娶妻?”

“難為你也知道自己老大不小了!”夏立瞪雲涯。

雲涯輕笑:“我可不敢娶妻,滿朝文武半數不都是把我當陛下床上人嗎?”

夏立直覺自己今日是要被噎死在禦書房,瞪眼道:“滾遠點,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喜歡,何況你還是真真正正的男兒身。”

夏立覆看雲涯一眼,整個人被惡心得厲害:“下次誰私下議論你只管揍他。”

雲涯點頭:“等的就是陛下這句話吶!”

忽然有太監來報,寧植覲見,夏立點頭允了。

雲涯吊兒郎當坐在一側,滿不在乎不挪位子,當了大家口中的奸佞那麽久,也就得有點奸佞的樣子來。夏立的眼神不斷示意雲涯可以從窗子走人了,雲涯巋然不動,經過了這幾日,他倒是還有點想見見這個水南口中自己比不上的寧植。

寧植進禦書房,見到雲涯首先是一楞,目光在他不雅的坐姿上逡巡一圈,並不多言,直管向著夏立行禮,口中道一聲陛下萬歲。

“愛卿平身。”夏立正聲。

寧植起身,端端正正站著向夏立口述自己的公務,近來大理寺的流民和周圍流民的情況,末了,還上報了京城瘟疫的情況。

雲涯覷著寧植,不似自己,寧植的長相很儒雅,一舉一動都十分恭敬有理,若非要說什麽出格的地方,大概就是上次撞見他抱著夏暖了。可是大夏的風氣就很開化,抱著心上人這種事也不少,都有閨秀追著他雲涯幾條街追,寧植抱抱夏暖,也真沒什麽。

雲涯又看一眼寧植,心中哼道,迂腐。

一路從禦書房出來,寧植看著一直打量自己的雲涯,心中打鼓,走了一路,終是問:“雲大人可是有什麽想說的嗎?”

只見雲涯楞了片刻,又是神情古怪看他一眼,寧植覺得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雲涯輕咳了聲,勉強道:“也沒什麽,就是……”

雲涯想了一圈,鬼使神差出口:“陛下方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婚了。”

寧植皺眉,還是溫聲道:“多謝雲大人關心。”

雲涯點頭,就要結束話題,寧植不軟不硬回了句:“我記得雲大人好像和下官同齡罷。”

雲涯一僵,寧植春風拂面笑著道:“雲大人平日也該多考慮考慮自己。”

言罷,寧植擡腿就走了。

雲涯:……

雲涯體味了好幾遍那句話,終是懂得:

原來是叫他不要多管閑事,讀書人,哼,怪是愛拐彎抹角!

安陽王府。

夏暖近幾日還是很沒精神,將那雨花石掛在了床頭,每每都想看幾眼,她的妝奩中首飾倒是不少,及笄時小爹和爹給她添置的首飾有些一次都沒用過,近幾日她倒是還要看看摸摸,想著下次見寧植還是戴上些罷。

上次見了雲涯哭了一場,夏暖莫名得到了點安慰,近些日子也開朗了些,或許,能活到二十歲也是她的造化,她近來每每這樣想開,就越發想要出門去,看看這個京城。

天氣越發好了,夏暖去掉了披風,著了身水紅的對襟襦裙,紗織的面料看著甚是鮮活,上面繡了大幅大幅的水蓮,色調很美,夏暖對著鏡子打量的時候,想著,若是她臉色再好些就更好看了。

洵青和夏暖一路走過花園,蕭羽從外買來的那顆櫻桃樹已經結了好多紅亮的櫻桃。

一進正院就遇到蕭羽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茶,一身白衣,臉上可以看出上了些年紀,眼角有些細碎的紋路,但是那威然的鳳眼卻是叫人過目不忘,夏暖想著,比起雲涯的桃花眸子,自己小爹的眼睛又多了幾分威嚴來。

蕭羽見得夏暖,笑起來。

夏暖已經有些日子沒見到蕭羽,夏瑋平日又有些威嚴,生活中並不如蕭羽和她親近,近來心情幾番大變化,此刻見了蕭羽有些眼澀,夏暖連忙打住自己的想法,只愛嬌叫一聲小爹,就一頭撲向在蕭羽的懷中。

蕭羽無奈笑著拍了拍賴在自己懷中的女兒。

夏暖蹭著蕭羽耍賴:“小爹小爹,櫻桃結果了,陪我一起去摘櫻桃。”

蕭羽刮了刮夏暖的鼻子:“怎麽不賴著你爹去,專來賴我!”

夏暖臉一熱,低頭在蕭羽懷裏拱了拱,小聲悶悶道:“爹近來不想讓我爬上爬下,我去求爹肯定連櫻桃樹都看不到了。”

蕭羽將茶盞推遠點,哈哈大笑:“你爹那樣子確實很有可能如此。”

夏暖懊惱,不依直搖著蕭羽的手臂:“小爹,小爹,你最好了,帶我去嘛。”

蕭羽還是笑著:“你這求人的一套始終沒變過,逢著求人就直道誰最好,我猜猜,素日裏,該是洵青最好罷。”

洵青此刻插嘴道一句:“是的,蕭爺。”

夏暖嘟嘴,兩頰氣鼓鼓的。

蕭羽不由去捏夏暖的臉,笑夠了才起身:“走罷走罷,這個府裏你不就吃定了我!”

口吻中卻沒有一絲的著惱。

兩人走到樹下,蕭羽拿了專門打櫻桃的桿子,慢慢將低處的櫻桃挑了。

夏暖看著紅艷艷的櫻桃高興得不行,站在一旁,直指著樹上的櫻桃叫著。

“小爹,那兒那兒,那一串好紅。”

“小爹,再高點高點。”

“哇哦,小爹你好棒,摘到了。”

蕭羽挽起袖子,將一串櫻桃扔到侍女捧著的籃子裏,回頭對著夏暖道:“要不要去摘幾串下來?”

夏暖點點頭,蕭羽把走過來夏暖一把抱起,手舉高夏暖的腰身,口中道:“快點,只準摘幾串!”

夏暖直笑著:“我給爹和小爹都摘一串。”

果然蕭羽放下夏暖的時候,夏暖手中拿著兩串紅艷大顆的櫻桃。

“咳咳。”

才從轉角處走出的安陽王爺夏瑋看著如此高興得兩人,不得不低低咳嗽了兩聲彰顯一下存在。

蕭羽見著夏瑋來了,回頭就瞪了他一眼,夏瑋好不尷尬,但還是故作自若地走上前來,壓低聲音對著夏暖道:“身體好了,這麽蹦跶?”

夏暖吐了吐舌頭,直往蕭羽身後躲。

蕭羽將夏暖手中的櫻桃拿過,一把塞在夏瑋手裏:“女兒給你摘的,愛吃吃,不吃走。”

夏瑋看著手中櫻桃哭笑不得道:“你不是說今日要去見海外來的那個大戶嗎?”

蕭羽頭也不回又去摘櫻桃:“那你不知道為什麽我今天沒去?!”

夏瑋只能咳嗽了!他當然知道,太知道了,前幾天蕭羽都不在府裏,幾日不見,昨天忽然覺得要好好嘗嘗自家心上人的滋味,就,折騰到半夜……

蕭羽又回頭恨恨瞪他一眼,夏瑋理虧,硬著頭皮從侍女的手中接過籃子,賠笑:“我陪你們摘。”

蕭羽不做聲,夏瑋向夏暖投去求救的眼神,夏暖出來本就是違了夏瑋的意,此刻焉能不知自己爹的示意,連忙笑著點頭:“好啊好啊,小爹和我都盼著爹來呢!“

蕭羽嘟囔一句:“誰盼著他來。”卻是不趕走夏瑋了。

夏瑋厚著臉皮就站著陪他們摘櫻桃。

摘好了櫻桃,侍女洗了,一家人坐在正屋裏吃櫻桃,夏暖出了些薄汗,蕭羽讓下人打了溫水來,給夏暖擦了擦臉,夏瑋安然站一邊看著他,蕭羽不欲理會。

夏暖這時候乖覺給二人一人擰了一條濕帕子,蕭羽笑著接過了,夏瑋也接過。

聊了會,夏暖就乏了,蕭羽好心道:“櫻桃拿些去吧,讓下人給謝嫻和寧植也送些,不是平日裏交好嘛。”

夏暖點頭,眼神閃亮,又不依不舍道別會兒,才走。

夏瑋看著女兒白紙一樣的臉色,終是在夏暖走出去後嘆了口氣。

蕭羽這時候也不和夏瑋犟嘴了,相對無言吃了會櫻桃,終是問:“毒醫後人有消息了嗎?”

夏瑋搖頭,蕭羽也嘆了口氣:“小暖還這麽小……”

話到一半,就說不下去。

沈默了會,夏瑋低低開口:“近來打聽到個事兒,舊時毒醫蘇言晚年時制作出了一種藥,名叫回魂,更準確是一種毒,能活人,一共只有五顆,一顆用了,兩顆給了青燕堂,還有一顆給了後人,最後一顆帶進了墳裏。”

蕭羽楞了楞:“莫非你要挖墳?”

夏瑋搖頭:“他是連東西一起火葬的,有墳也沒屍首。”

蕭羽道:“張竹這些年出去雲游了,青燕堂早就交到了雲涯這小子手裏,張竹在我們尚且不知能不能拿到回魂,雲涯這人,和我們素來沒交情。”

又道:“而且,今上十八登基,現下二十又六,早就過了青燕堂五年的考察期,今上早就知道了青燕的存在,現在的青燕,也並不是雲涯一人能做主的。”

大夏青燕堂,前身是鳳魘,最初幾朝權利滔天,後來加以約束,終究易名成青燕堂,青燕並不為外人所知,能知道的也只有幾個皇族人,夏瑋是先帝的幼弟,助先帝登基,這才知道了青燕的存在,而青燕的存在,正是約束皇權,對陛下的德行加以管束,帝王登基前五年甚至還有改朝換代的權利。

蕭羽口中的張竹,此人正是青燕上一任堂主。

夏瑋也知此事難辦,笑了笑:“我想試試能不能偷出來,總歸,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青燕堂可是高手無數,蕭羽夏瑋都知道,卻都沒有提這個話頭。

蕭羽看著夏瑋笑的如此苦澀,不知如何勸慰,只握住了夏瑋的手,夏瑋也回握他,兩人相視一笑,帶著些些苦澀。

蕭羽忽道:“對了,今日寧植來了一趟,話裏的意思是想求娶小暖。”

夏瑋想了想:“寧植是個好孩子,可是寧家一脈單傳,小暖又這般,太後早就知道,怕是不會同意。就算是太後同意,陛下可能也會不願,寧家長媳,小暖並不適合。”

蕭羽點頭:“我也這樣想,話中並沒答應的意思,可話也沒說死。”

夏瑋想到女兒著實有些喜愛寧植,又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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