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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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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

“江南!我叫你來時辦事的,不是來打人的!”秦念被向可暖打得頭偏向另一邊,臉被打得火辣辣的痛,瞳孔裏跳躍著危險的火焰。

話音一落,“啪!”

比起剛剛更加響亮狠勁的巴掌就落在向可暖的臉上。向可暖的餘光瞥到從外面進來的男人時,嘴角噙上一抹得意陰冷的笑,看著一臉憤怒的秦念,然後直接跌倒在地上。

☆、224 明明想要大哭卻硬是掉不出一滴眼淚

“秦念!”

秦念還沒反應過來向可暖臉上的詭異的笑代表著什麽的時候,身後就傳來男人如凜冬早晨的薄霜般凜寒的聲音。

“啊……”還來不及回頭去看男人臉上的表情,就聽見向可暖的痛呼聲,月牙白的地板上慢慢的流淌著刺眼的紅色。

垂落在身側的手沒有反作用的痛,而是開始發抖發麻。一雙眼睛驚恐的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回頭去看從外面進來的男人,張口想要解釋,卻發現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一陣風吹過,楚定天就這樣從秦念的身邊掠過,沒有做一步停留,蹲下撈起地上的向可暖。

看著如此陌生到令人心生寒意的男人,秦念似乎站不穩了一般,不期然的就朝後退,退了兩步,指甲陷進掌心,掌心的痛讓她穩住了陣腳,唇瓣顫動,許多的話語卡在喉間吐不出來,“對不起……”最後低頭喃喃的說了一句。

向可暖摔倒前得意的笑,讓她猜到了大半,但是如果她不推向可暖,這樣的事不會發生。她該道歉的。

楚定天抱著向可暖,鷹隼般銳利的雙眸定了一眼秦念,對於秦念的道歉並沒有說什麽,然後低頭看著懷中女人蒼白得失去血色的臉,低聲道,“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抱著向可暖就要朝外走去,跟來的時候一樣,一眼都沒有看秦念,直到感覺衣袖被風吹起才意識到,楚定天從身邊經過。

看著男人冷漠的背影,秦念感覺有人捏著她的心臟,把那顆本就脆弱的心臟從她的胸腔裏面剝離。

“我沒想到她會摔倒!”秦念說,似乎在對剛才的事情的解釋。

秦念的話讓男人的腳步頓了一秒,但是卻沒有停下。

“我是打了她!”秦念毫不避諱的承認,她就是打了向可暖,“是因為她欠!”在看到後院那兩具被蒼蠅圍著轉的屍體的時候,她就想動手打人,甚至殺人。

“秦念!她懷孕了!”

男人這次頓住了腳步,但是沒回頭去看身後的秦念,語氣涔冷道讓人感覺寒氣襲人。同時這話也如一把尖細鋒利的繡花針慢慢的刺進秦念的喉間,所有的話就像是一塊長滿棱角的石頭卡在喉間,酸澀同時又鈍痛。

一旁的江南,看到秦念有話說不出,頓時就替秦念覺得不平,扯開嗓子朝男人冷漠的背影道,“楚定天!念姐她……”

“江南!”秦念不想拿道德綁架一個男人的抉擇,生生的吼住江南要說的話。視線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停住腳步,似乎在等江南的下文。

但是,秦念說,“定天,她懷孕了。”

“可我才是楚太太!”秦念看著楚定天孤漠的背影,明明是一個強調句卻被楚定天孤漠高冷的背影生生的壓成一個卑微祈求的陳述句。心中的酸澀不斷的上湧,他說秦念她懷孕了。可是她也懷孕了啊。

她看到他咄咄逼人的護著另外一個女人的樣子,卻沒敢說出自己也懷孕的消息,她擔心他不屑,她怕他連一個念想都不留給她。

楚定天一直僵硬的肩膀頓時松懈了幾分,“阿念……”

“想她死在這兒就留下!”秦念打斷楚定天的話,風情嫵媚的笑了笑,撩了撩耳際的碎發,眼睛沁涼,語氣就像是初春的早晨,再暖和也沒有褪去深冬的寒氣。

楚定天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就邁著步子離開,轉身就消失在別墅門口。

“念姐……”看著楚定天離開的背影,江南猛地一跺腳,恨鐵不成鋼的喊了一句秦念。

眼眶裏很快就恢覆到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別墅,所有的力氣就像是瞬間被抽走,倒退幾步,一屁股摔進沙發,扶著沙發扶手,鞋子上沾了向可暖的血漬。

蹬掉高跟鞋,朝江南道,“二樓衣帽間幫我找一雙平底鞋。”

江南看著秦念蹬掉踢在血泊裏的高跟鞋,沒好氣的道,“明知道懷了孩子,還成天穿高跟鞋。”然後就從包包裏給秦念翻了一雙舒服的平底鞋,“諾,提前給你備好的。”

秦念接過平底鞋,嘴角噙著苦澀的笑看著江南,“未蔔先知,居然知道會見紅。”

“大伯母把你托付給我,我就要照顧好你,還有你肚子裏的懷的可是我的幹兒子。”

“嘴欠!”秦念穿好鞋子,拿起桌子上的包包,抱怨道“就不知道說點好聽的。”

“虎仔和二哈的屍體已經裝上車上的冷藏室,二哈也在車上。去哪兒?”

“你那兒。”秦念走在前面,推開別墅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著江南,“江小姐您請。”

“馬屁沒用,必須給我漲工資!”江南抄手一副十足的女王氣場。

“你今晚也看到了,我都不知道我這個正宮娘娘能做多久。”秦念說,“有得漲就給你漲”

江南開的是房車,後面放的冷藏櫃,車停在路旁,已經坐在車上等秦念,但是卻看見秦念還在原地楞神,眼神還不停的朝遠處被黑暗吞噬的道路看。

頓時覺得不耐煩但是卻又無奈,狠勁的摁了幾聲喇叭,頭從窗戶那兒鉆出去看著外面的女人,“想過夜?”

秦念被巨大的喇叭聲驚擾得三魂七魄丟了倆,轉身拉開車門就上車,坐上副駕駛眼色凝重的看著江南,“你剛剛看到沒有?”

“看到什麽?”

“政aa府的車。”

“又怎麽了?”

“沒怎麽,只是好奇,他怎麽會和京城的人走這麽近。”剛剛的車牌,明顯是京城來的車。

“或許只是路過。”

車已經開出好遠,紅楓在道路兩旁唰唰作響。

“但願如此。”

……

自從上次在盛世華庭跟楚定天一面之緣後,就再也沒見過楚定天了。好像那一晚的事情就是做了一個夢一樣,虛無又飄渺,如果不是報紙上說楚定天陪小情人住院的話,估計她會懷疑那晚的事情就是一個夢。

輸了血,彎彎沒有什麽大礙,身體也恢覆了,只是有點弱,醫生叮囑好好休息幾天。於是第二天,秦念就把彎彎接回了楚家。

楚家有專門的醫生給彎彎調養身子,她也不用多擔心。

半下午的時候,秦念忽然絕得出於禮貌,她應該登門拜望下孫仲勳,上次去純粹是為了說服孫仲旭讓黎玥輸血,什麽東西都沒有帶。

半下午的時候,秦念收拾了下自己就去車庫裏提了一輛車,開車出門。

剛開出十分鐘,電話就被打通了,是顧瑾琰的的,“瑾琰哥?”

“阿念,你在哪兒?”

“他叫你問的?”

“你在哪兒?”

“她要問,就叫他親自給我打電話,不要拖別人的口。”秦念不悅,“還有,我最討厭傳話筒。如果瑾琰哥你非要這樣,我覺得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阿念!”

“就這樣,掛了。我在開車。”說完毫不猶豫的就掛了電話。

車子開上去孫仲勳的別墅那條路的時候,路上的車輛明顯的少了很多。

就在轉彎處,後面幾輛黑色的轎車就把秦念的車子攔住,一個飄逸就橫亙在馬路中間,逼得秦念一腳把剎車踩到底,才避免了一場車禍。

五輛車,把秦念堵在中間。

秦念拉上手剎,眸子裏頓生不悅,五輛車全是路虎越野,型號都是一模一樣的,在港城只有一個地方能籌齊這樣的車。

拉開車門,然後重重的把車門摔上。震耳欲聾的摔門聲表示著她明顯的不悅。

“二少奶奶,二少爺讓我們帶你回去。”她還沒有開口,上前的洪然就率先開口了。

“我有事!”秦念不悅的道。

“二少奶奶,二少爺在車上,你有什麽事,你親自去跟他說。”洪然臉色為難,看著秦念,視線示意她楚定天就在車上。

秦念順著洪然的視線看過去,車窗紙太好,什麽都看不到,就只看到車窗上倒映著車外站著的人的影子。

深呼吸了幾口氣,踟躕了幾秒,還是邁著步子朝那邊走去,在車窗旁停下,十分不耐煩的敲了加下車窗,然後就高傲的抄著手,腦袋偏向另一方看著其他人。等了半分鐘沒動靜,又敲了幾下,然後又維持著剛剛敲完車窗的動作。沒動靜,秦念眉頭蹙起,攤開手掌,打算拍上去,恰巧這時男人就從裏面把車窗打開了。

楚定天帶了一副茶色的墨鏡,透不過光,秦念看不到男人究竟是什麽表情,惱怒的瞪了一眼楚定天。

“我再不開,你是不是打算把車窗砸了?”楚定天拖著意味深長的尾音,審視著女人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停在女人的眼睛上。

即使隔著茶色的鏡片,秦念也似乎感覺得到那雙灼熱的眼睛到底在朝那裏看,避開楚定天深邃的視線,挪開自己的視線,看向路邊的樹。

總覺得楚定天的話裏面帶刺,聽著怪膈應人的,冷淡的開口,“沒有!”她在他眼裏就這麽暴力,動不動就武力解決。

“上車!”

“為什麽?”從那天到現在,這是兩人第一次接觸。沒有劍跋扈張,但是確實是都冷眼相對,尤其是秦念,總覺得楚定天莫名其妙的。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楚定天語氣比起剛剛更加的不悅,明顯在壓抑著情緒。

“我是單獨的個體,我應該有去哪兒的權利吧?”睨著死人臉似的楚定天,語氣嘲諷味十足。說完就朝著自己開來的那輛車走去。

沒走幾步,然後直聽見開車門的聲音,男人修長的腿從車上放下來,一聲不吭的朝把秦念走去。拽住女人的藕斷般的手臂,不顧秦念收到驚嚇的叫聲,打橫抱起抱起就朝車上走去,

“楚定天!”突然被男人不不顧分說的抱起,黛眉扭成一團,小手捶打著男人的肩膀,“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女人捶打的弧度很大,換成以前楚定天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這次,劍眉促起十分隱忍,仔細聽還能聽到倒抽涼氣的聲音,但是秦念沒聽見。

見男人不理自己,又不說一句話,秦念停下了捶打的動作,圈著楚定天的脖子,“你放我下去吧?”語氣變得柔軟,低聲祈求“我自己會走。”

“我說過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楚定天語氣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無趣!”

“無趣的話,你就是被人按上車的。”

司機替楚定天拉開車門,楚定天把秦念放上去,俯身給秦念系上安全帶。

女人的呼吸呵氣如蘭打在男人的脖子上,撩撥著緊繃的神經,心弦微動,忽然如老鷹捕食一般低頭狠狠的拽住女人的唇瓣,一個月的想念如潮水侵蝕了楚定天的意識。

狠狠的吞咽著女人的呼吸,甘甜的泉水,直到秦念感覺自己的大腦嚴重缺氧,楚定天才放開秦念。

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秦念時不時的擡手輕輕的拂過自己的被吮吸得麻木的唇瓣,臉蛋上的酡紅如天邊的火燒雲。

氣氛變得十分微妙,秦念總感覺再不找點話題聊聊,可能下一秒就會因為尷尬癌分分鐘就猝死在車上。

“那個……”秦念手指絞著穿裙的柔軟的布料,“嗯……”

“有話就說!”楚定天抱著電腦在辦事,但是上車道現在都沒有取下墨鏡,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神情十分專註,“不要搞得就跟我在強&殲你似的。”嗯什麽摁,又不是他在強*殲她。

秦念,“……”

“向可暖怎麽樣了?”

楚定天敲擊鍵盤的手動作一滯,偏頭意味深長的看著身旁的女人薄唇勾起,“我以為你想和我說我們之間的事。”他其實是擔心的。

秦念,“……”這個男人還真會挑人的傷心事提。情商低得不會聊天。

“我……”

“一個話題一個話題的說完。”楚定天看她的臉色,他就知道她想說什麽,他不允許,“孩子沒了。但是撿回了一條命。”

“爺爺說,凡是‘但是’前面的話都是放屁,”秦念撐著腦袋端詳著男人的表情,“你難道不難受?”

“為什麽要?”

“因為……”因為之後是秦念冗長的沈默,摁下車窗,讓夜風吹拂著自己的腦袋,讓自己的思維不至於會脫線。

楚定天也沒有再追著問下去,看著夜風吹亂秦念的頭發,“把車窗關了。”

秦念偏頭不可理喻的看著楚定天,然後一言不發的繼續吹著風,神經病嗎?她吹個風也要管。

“阿念別跟我犟。”楚定天放下手中的電腦,“你贏不了我的。”

莫名的,秦念覺得她的心漏掉了一拍,沁涼的空氣鉆進胸腔,沒再跟面前的男人作對,而是順從楚定天的思想吧車窗關上。

對於的秦念的表現,楚定天還算滿意。低頭看著電腦繼續忙。

秦念一時間無聊,肚子裏有個小生命子啊成長,又不能玩手機。於是只能看著身旁的男人。

茶色的墨鏡下看不藏著的一定是一雙銳利深邃的眼睛,薄唇緊抿,刀削的五官棱角分明,頭發被剪成了板寸,她其實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剪的。

手工定制的純色襯衣,剪裁得體的西褲,透過這一身華麗的皮囊,她似乎都能想象得到下面的身軀。

單手撐著下巴,仔細的掃過楚定天的每一寸,然而多年以後那個陽光正好,微風不燥的午後,秦念再次憶起這一個場景,她發現這一次居然是她最後一次這麽認真的看面前的這個男人。

“你上班都不做工作的?”從上車開始,這個男人就一直在忙,在她的記憶力這個男人不是一個委屈自己加班的人。

楚定天偏頭看著秦念,過了會兒才道,“一個身體要給三個人用,自然很忙。”

秦念挑眉,她不是很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能說我沒有聽懂嗎?”

“我的意思是說,我要上班,又要管理雲門,時不時的還要幫以利打理他在國內的爛攤子。”上次之後,以利就回了俄羅斯,但是江南還沒有完全搬到俄羅斯。

秦念不知道楚定天用什麽方法把以謝逼得不敢回國的。

“哦。”她還以為,他的意思是白天要上班,晚上要陪向可暖,時不時的還要面對爺爺的盤問。

看著秦念的上眼皮就開始和下眼皮打架,楚定天漆黑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心痛,伸手把秦念的腦袋扳倒在自己的肩膀上,“困了就睡,嗯?”看樣子是困極了。

秦念點了點頭,毫無設防的把眼睛閉上,失去意識前,唯一的記憶就是,這個男人給她搭上他的西裝外套。

秦念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面,楚定天溫柔體貼得直逼她心目中的模範丈夫,夢裏面他們有一兒一女,兒子像他一樣英俊帥氣,女兒像她漂亮美麗。夢裏面她和楚定天白頭走到老,夢裏面她親自為女兒盤上長發,夢裏面楚定天是個嚴肅的岳父……夢裏面……

冰涼的儀器讓她的夢就在這裏斷了……時間倒流,回到現實,醒來的時候,掀動著自己沈重的眼皮努力的適應周圍的強光。

睜開眼睛能看見的第一眼就是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正在擺弄著針筒,透明的液體從針管裏冒出。

試了幾下,就朝她走過去。

然後就看見那針管慢慢的靠近她,靠近……近得她都能聞到藥水的刺鼻味。

腦袋混沌沒有意識,只知道那滿滿的一管藥水就要打進自己的身體裏,“滾開!滾開!”失聲大吼,揮動全身的細胞,和能動的四肢,可是四肢全部被冰冷的金屬綁了起來。

醫生被秦念突然的大吼嚇得倒退了兩步。

此時的秦念,在外人看來十足的是一個瘋子,頭發散亂,被綁住的手腳在拼命的掙脫桎梏。

“楚定天呢?”找回自己的意識,她記得在睡著之前,她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楚定天,跟著楚定天在一起,根本不可能被綁走,何況跟著那麽多的保鏢。

“我要見楚定天!把他叫來!”秦念的眼睛已經猩紅,白色的眼白已經爬滿了血絲,格外的可怖,散亂的頭發在掙紮間被咬在嘴裏。頸項上時密密匝匝的細汗。

“二少奶奶,二少爺他……”

“叫他進來!不然就讓他收屍!”秦念咬牙切齒的道,“咬舌自盡沒聽說過?”見醫生不動,秦念不得不提醒他。

“二少奶奶……”

“滾!”秦念被綁在病床上,手腕都被冰冷的金屬銬著,眼睛紅得能滴血,“三秒鐘,只給你三秒鐘,再不出去,你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威脅,除了這個她沒有任何籌碼。

“即使他再狠再恨,也不見得會讓我死吧?”看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話音一落就開始倒數,“三……”

醫生沒有辦法跟其他幾個助手打了招呼就迅速的出去了,一秒鐘都不敢耽擱。

醫生出去之後,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透過窗戶,她才發現這裏居然是盛世華庭,熟悉的環境讓秦念唇瓣都在發抖,沈痛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裏是揮散不去的美夢裏面的場景,跟眼前的這一幕比起來簡直是諷刺。

大概過去了五分鐘左右,門被推開,熟悉的氣場讓秦念看都不需要看就知道來人是誰,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她及得這吊燈還是她親自去家具城選的。

明明痛得想要大哭,可是淚腺就像是死掉了一樣,硬是掉不出一滴眼淚,“你來了?”

☆、225 我不是自命不凡的女人

楚定天在門口踟躕了幾步,薄唇緊抿在一起,手在發抖,眼神虛無縹緲的流轉,腳上就像是被朱麗倩挪不動一步,看著被綁在床上的女人,透過面前的場景,他似乎能看見自己的內心在滴血。

見門口沒有動靜,秦念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蠕動幹涸得皸裂的嘴皮,有氣無力的又問了一句,“你來了?”

楚定天的手拽著門框,恨不得能把門框拽下來一般,指節泛白,過了兩分鐘,“嗯,我來了。”話音一落就朝秦念走去。

雪白的皓腕被鐵索勒出了青紫的痕跡,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的附上去,溫柔的劃過那傷口。

被男人碰觸,秦念心冷得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眼神流轉,看著上方的男人,“為什麽?”就因為她害得向可暖的孩子不在,所以他要她的孩子償命。

女人身體瑟縮,讓男人不悅的蹙起了眉頭,沒有再追上她躲開的手腕,一雙如墨潭般幽森漆黑的雙眼望著躺在床上的女人,默默的望著,不答話。

秦念同樣是不卑不亢的迎上楚定天熾熱的視線,嫵媚哀傷的眼睛凝著男人的雙眼。

過了好久,偌大的房價裏面只聽得到窗外樹葉唰唰的聲音,靜得他們能彼此聽到彼此的呼吸。

……“阿念,你是螣蛇。”語調輕緩溫柔得像是大提琴悠揚的琴聲,像是初春能融化積雪的陽光,舒緩而溫柔。

她的問話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不需要她回答,只需要讓她聽見。

他溫柔地輕撫著她的面龐說,阿念,你是螣蛇。不卑不亢的眼神還是敗下陣來,躲閃不及的看向別處,多年來不被人熟知的秘密就這樣被赤luo裸的剝開。

女人的閃爍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瞞在鼓中的大笨蛋。

“麻醉!”楚定天倏地朝一直在後面等的一聲命令道。

醫生忙不疊的遞上麻醉。

“楚定天!”知道躲不過,秦念沒打算在掙紮,“我想知道為什麽。”溫良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沁人心脾,也足以讓人撕心裂肺。

楚定天看了眼女人沁涼的眼神,緊抿著薄唇,沒打算回答秦念的問題。

秦念避開針管,凝著楚定天冰冷涼薄的眼睛,漆黑如不可探測的深夜,冷薄如西伯利亞寒流,“我不是自命不凡的女人。但是,如果你不告訴我原因,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達不成目的。”這方法包括不要命。

女人眼中的決絕讓楚定天感覺背脊發涼,心臟停止跳動,猶豫了半秒鐘,“你的手必須廢掉!”

“就因為我打了她一巴掌害得她流產?”

楚定天,“……”

“動手,我不要打麻醉!”

“會痛……”男人拿著手上的麻醉緊了緊,看著女人一副倔強樣心中十分的糾結。

“呵~”秦念勾唇輕嗤的笑了,笑意十分的嘲諷,彎眼問道,“你會心痛?”嘲諷的話聽起來格外的刺人耳朵。

忽略掉那一層嘲諷權當是一句問話,無視女人臉上刺眼的笑,楚定天輕啟薄唇,“會。”

楚定天的話音一落,秦念臉上的笑容就凝滯消失在唇角,眸底深處都是沁人心脾的寒涼薄冷漠的道,“楚先生,我麻醉過敏。”

秦念的話讓楚定天瞳孔一縮,把麻醉放在一旁護士端著的托盤上,拿起一把熟悉的刀,M9刺刀,那天被向可暖打了一巴掌之後落在客廳裏的某一個角落,她走的時候忘了要找回來。

看著熟悉的刺刀,秦念只覺得諷刺,消失早唇角的笑又挑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男人,男人正在給刀消毒,“什麽時候知道的?”

握著刀把的手一緊,瞳孔收縮,看著躺在床上風輕雲淡的女人像是聊天一樣輕松的神情,“昨天。”

“怎麽知道的?因為一把刀。”

“不是。”楚定天接過醫生遞給他的消了毒的刀,顫聲回答道。

秦念移開視線,不去看那把淌了許多血的刀,偏頭看向窗外,沒再說話。

直到感覺到一絲沁涼入骨的溫度,緩緩的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就這樣滾落侵入枕頭裏面,然後那冰涼的刀面刺進骨肉,分開骨血,“嗯……”秦念痛得悶哼出聲,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皓齒緊咬著自己的唇瓣,不再讓自己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眼睫上剛剛掛著的那一滴淚水時秦念從秦世忠去世到現在流的唯一的一滴。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痛得麻木了,可是當那冰涼的刀面嵌入皮肉的時候還是痛得流了淚。

神經末梢傳來的痛刺激著大腦的神經中樞,感官到那鋒利冰涼的刀劍在骨血裏攪拌尋找。然後秦念似乎聽到在遙遠的過度傳來了“嘣!”的一聲。

冰涼的刀鋒才從手腕上的骨肉裏撤出來,痛到麻木的人似乎不會再感受得道疼痛一般。

額頭上密密匝匝的汗珠,汗濕了額前的碎發,雙眼無神的凝著上方背光的男人,蒼白的唇瓣破了皮流了血,“楚定天……”

逆著光而站的男人讓人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只是周身都是奇寒的氣息讓人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高昂。

楚定天低聲嗯了一聲,擡起手就要去幫秦念撥開被汗水粘濕的頭發。

“別碰我!”秦念無聲的呵斥讓那雙大手僵持在半空中。

“楚定天,我們離婚,好不好?”

“阿念,別鬧。”離婚二字讓楚定天草木皆兵,汗毛豎起。僵持在半空中的手還是落下,小心翼翼的撥開黏膩在秦念額頭上的頭發。

“這一個月,我過得不開心。你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開心。不如我們放了彼此?”從來沒有想過會放棄得這麽快,但是她似乎找不到不放手的理由。

“沒有你,我會更加不開心。”楚定天說,開始給秦念包紮,用毛巾給秦念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輕柔緩慢,聽到女人口中倒吸氣的時候,手上的動作就更加的溫柔了,“所以你想都別想了。”

“楚定天,我真的好累……”秦念看了眼雪白的毛巾在眨眼金被渲染成紅色,視線落在楚定天緊繃的臉上說道。

她爸爸的後事,他沒有出席,而今為了一個女人挑斷她的手筋,虎仔老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死了,卻沒有處理屍體,任蒼蠅爬。

“阿念,我更累。”如果不是想到這個世界上有個你,他想他堅持不下去,“我叫瑾琰看著你,你還是在瑾琰眼皮子底下傷了孫仲勳,你為什麽不聽話?”語氣像是一個父親在責備不聽話的女兒。

“我沒有!”子虛烏有的罪名,即使腦袋混沌得一塌糊塗她也不會承認。

“可是孫仲勳的人四處找你。”楚定天擰幹毛巾幫秦念擦了擦臉上的汗,“沒有證據,他不會輕易做小動作的。”

秦念,“……”睨著楚定天溫柔得能滴水的動作,和神情,秦念覺得諷刺,“這麽牽強的理由三歲小孩都覺得蹩腳。”

楚定天看著秦念臉上的嘲諷,摁了摁眉心,掐著太陽穴,使勁的搖著腦袋,然後撐著床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還有事,傷口醫生會處理。”

“離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臨了,看著秦念沁涼的眼神,又補充了一句,然後拉開房門就出去了。

秦念看著男人的背影像是在逃跑,只絕得像是錯覺。

醫生上來替秦念打開鎖鏈,然後開始替秦念處理傷口,半個小時後,下人過來端出去幾盆鮮紅的血水,秦念混沌的就要在床上睡著。

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事,猛地睜開眼睛,摸索著下床,打瞌睡的傭人看到秦念下床,驚得跳了起來,“太太,你怎麽下床了。”

傭人話是這麽說,但是已經上去扶住秦念,“先生說,你需要休息。”

“見過他這樣的人?”

傭人一楞,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念荀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

“挑斷自己太太的手筋,又獻殷勤。”秦念身上的力道全靠傭人撐著,不然走不到幾步就會摔在地上。

傭人聽到秦念的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搖頭,“先生肯定有他的難處。”

說話間,秦念已經出了“病房”踏入客廳,客廳裏燈火通明的,墻壁上的掛鐘顯示的是晚上七點。掃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想要找的人,“他呢?”

傭人笑了笑,“先生出去了,似乎不舒服,是一個姓的小姐把他接走的……”傭人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的閉上嘴巴,小心翼翼的看著秦念。

看著傭人的動作,秦念只是一笑而過,並沒有多說什麽,“去幫我把包拿過來,”秦念撐著沙發的扶手坐下,然後擡著下巴朝客廳裏放包的茶幾努了努嘴。

傭人去拿包,秦念看了眼被包紮得很好的傷口,源源不斷的痛楚傳來,讓她嘴角的強顏撐起的笑暗淡了下去。

左手去接遞給她的包包,一眼就瞄到了無名指上低調但是卻無一不彰顯著奢華的戒指,眼睛被刺痛,隨即別開挪向一邊。打發了傭人,偌大的別墅大廳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給彎彎發了一個語音,然後給江南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過來接她。掛了電話,背靠在沙發裏,仰頭看著天花板,想了許多。

過了五分鐘的樣子,別扭的拆掉紗布,一層一層的慢慢剝開,直到被針線縫起來的手,擦上的藥水還沒有完全暈染開。

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後毫不猶豫的走向廚房,打開水龍頭咬牙把那些藥水沖掉,沖了大概兩三分鐘的樣子,似乎能看見線頭下面模糊的血肉,才關了水龍頭。

抱著滴著血水的手踉蹌的走向廁所,用烘幹機把水珠烘幹,然後回到客廳,任由著傷口裸露不處理。

拿起黑屏的手機,艱難的解鎖,撥出楚定天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聽。親堅持不懈的再打,直到響了一半被掛掉。才放棄了撥打楚定天的手機。

隔了一會兒撥了顧瑾希的電話。電話響了直到無人接聽。秦念又打。

這次響了兩聲之後就被接起,“希姐,你叫他接電話。我知道你們在一起。”秦念語氣涼薄。

顧瑾希看了眼顧瑾琰,透過房門上的玻璃看向被鎖在床上的楚定天,“阿念,定天不方便。”

秦念,“公事不方便還是私事不方便?”

“私事。”

“好的,我知道了,希姐請您轉告他,明天公司我不會再去了,不管是盛世華庭的東西還是楚家的東西,明天上午我都會搬完,然後離婚協議拜托他簽一下……”

“阿念,你和定天,怎麽了?”顧瑾希打斷秦念的話,擔心的問道,尤其是當秦念跟她用氣敬語的時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秦念靜默了一會兒。顧瑾希只聽到秦念嘆了一口氣,“如果明天他沒簽的話,我會向法院單向申述離婚,以家暴的名義。”

顧瑾希還想再說什麽,電話已經掛斷了。

顧瑾琰上前問,“怎麽了?”

“阿念似乎……”顧瑾希捏著電話,不知道該怎麽醞釀接下來的話,“似乎要跟我們撇清關系。”

“到底怎麽了?”

“她要和定天離婚,這次似乎是發自內心的。”顧瑾希低頭回顧這秦念剛剛在電話裏面說話的語氣。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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