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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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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柔和的燈光下,楚定天手裏正捏著一份文件,捏著文件的關節已經泛白,看似在隱忍。

秦念照常一樣,沒有敲門,直接進去了。

男人似乎在沈思,並沒有註意到女人的靠近。

“阿念,我應承你但是這件事回去再說”不期然的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她記不得他說這話的神情,她記不得他說這話的語氣、腔調,但獨獨只記得這句話。

“阿念,我應承你。”

應承她明天去看她爸爸,但是這件事回去再說,再說……

再說“婚姻協議書”這幾個字就像是烙鐵一樣烙在她心上。甲方:楚定天;乙方:秦念。

還沒來得急看,因為震驚,叫不由自主的後退撞上了堅硬的桌角,手撐著桌面,碰掉了桌子上的書。

“砰”的一聲,書本掉地上,引起楚定天回身,看到秦念時,眼神一閃而過的覆雜,卻沒有過多的表露。

起身去拉秦念,“阿念。”

秦念想,如果不是撐著桌子,她估計已經摔倒在地上了,斂了斂眸扯出一抹笑,“定天,是不是要我簽字?”她看到什麽就說什麽,不想把話爛在肚子裏。

楚定天去拉秦念的手僵在半途,瞥了眼手上的合同,眸色沈了沈,隨手翻了幾頁,“還有點我想要在考慮下……”

秦念撇唇,“那明天還去看我爸爸嗎?”秦念故意將那個我字咬得特別重。

“去!”楚定天掐了掐眉心,吐出一個字。

“我回房間休息了,如果你修改好了,明天我會簽的,還有我真的一分錢都沒有,能不能派一輛直升機?”

楚定天,“我陪你去!”一字一頓咬著說出來。

“隨你。”說完,秦念就朝書房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對不起,以後我進來你書房會敲門的。”如果今晚她能敲門的話,他是不是就會把協議書收起來,不讓她看見。

畢竟他們已經半個月沒見了,應該好好享受一下久別重逢的喜悅的。

“砰!”的一聲,書房門關上,不重,卻像是關上了男人心中那扇通往希望的門。

坐下,拉開抽屜,翻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倒了兩粒藥丸在手心,就這樣吞了下去。

撥了個電話,“希姐,我的藥吃完了。”

“你的藥應該還有半個月才吃完?怎麽這麽快就沒有了?”

“不吃的話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時好時壞的,他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誰了。

“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阿念回來了,我不確定她回來是為了什麽……”在車上的時候,明明清晰的感受到她就在身旁,卻還是感覺好遙遠。感覺就像是手中的風箏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線就會斷掉。

“你要相信阿念。要不你們要個孩子吧?”顧瑾希說。

……

秦念躺在床上,留了一盞床頭燈,翻身背對著門口,躺在床上好久了,卻一直睡不著,不敢閉上眼睛,因為一閉上眼睛就那幾個字就會出現在腦海裏。

“婚姻協議書”這本來是好多夫妻都會立的。但是他們之間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出現過,卻在今晚出現了。

在這個他們分離半個月之久後重逢的晚上。她在車裏就問他是不是覺得她現在回來是因為仰仗他的權勢。

他說不是。說她是楚太太,回來他身邊天經地義。

現在卻又立了婚姻協議。

睜著眼睛,直到聽到門外有響動,才緩緩的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男人進屋,關門。借著橘黃色的床頭燈,抹黑走向浴室,水流的嘩嘩聲。水流停了。

“阿念,你睡了嗎?”

他問的不是廢話嗎?睡了嗎?難道人家睡了會回答你一句睡了。

秦念本來不想應他的,但是還是起身,摁開臥室裏的燈,“怎麽?”

楚定天眸子微微沈了幾分,因為秦念並不算友好的眼神,或者應該是疏遠的眼神。

“我改好了,方便的話,簽一下。”說著就把那份合同書遞給秦念。

秦念藏在被子裏的手指甲已經陷進了掌心裏面,但是臉上卻始終維持著淡淡的笑,最後還是接過了楚定天遞給他的合同書,對著楚定天俏皮的笑了笑,“定天,我覺得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但是如果你覺得我回來真的是想要仰仗你的權勢的話,那我簽。”

說著不等楚定天再說什麽,已經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秦念的字並不像大部分女生一樣小家碧玉的娟秀,而是像楚定天一樣,龍飛鳳舞的大氣,每一筆都帶著一股狂拽的霸氣。

“你不看看?”楚定天不知道怎麽,看著女人這麽輕松的簽下屬於自己的名字時,胸口竟然堵得慌。

“哦。”秦念應道,聽話的翻了翻。

不多,但是似乎每一條都像大部分的合同一樣更有利於甲方。諸如婚後財產分割之類的,但是最霸權主義的一條是“乙方不得單方面提起申述離婚。

看到這條的時候,秦念嘴角都是笑。

按照楚定天的要求,看完了,把楚定天的那份遞給了楚定天,自己的那份則收起來,隨意的放在床頭櫃上。

楚定天則再次回了一次書房,似乎去鎖起來放在密碼箱裏。

而秦念則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簽了字之後很快就跌入了夢鄉,在半夢半醒之間,只感覺一雙大手在作惡。

驚醒,推開男人,不悅的道,“已經第二天了!我不想我爸爸看見我的時候一副被虐待的樣子!”

“沒看見十三條?”

秦念表示不太明白,挑眉表示自己忘了或者是不記得了。

楚定天埋頭在秦念上咬了一口,很重,重得秦念都蹙起眉頭,重得她感覺有液體從自己身體裏滑落,拽著楚定天的睡衣推攘,卻也推不開,於是就放棄,由著男人咬,不過沒多久,男人就松開了。

一排牙印在漂亮的鎖骨上顯得那麽的鶴立雞群,血液從齒印裏滲出,男人見了像野獸一般直接添掉滲出來的血液。

秦念看著楚定天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茹毛飲血的野獸,眉頭蹙起,憤懣的瞪著面前的男人,“你屬狗的?”

“也是跟你學的。下次記不住可不是這麽簡單的懲罰了!”

秦念默,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是這樣斤斤計較,“我是女人,你這一口下去不得留下牙印?以後就不能穿漂亮衣服了,你賠我?”在兩個問題中,避輕就重選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陪你睡?算不算賠?”楚定天嘴角還殘留著鮮紅的血漬,配上一張帥得掉渣的俊臉,看起來格外的妖孽。

秦念不舒服,抱著楚定天的頭直接咬上剛剛在車上咬破一點皮的下巴。

男人抱著女人的腰,讓她盡情的咬,直到秦念感覺咕咕的流出的時候,才收嘴,下巴上血珠順著藏青色的胡渣滾落,一排牙齒印無比的清晰明了。

看著自己的成果,秦念得意的笑了,“你害我不能穿漂亮衣服,我就讓你頂著一串牙印出門!哼!”抄著小手環胸的樣子,像極了人們口口相傳的小魔王。

楚定天目光熾熱的盯著秦念因為咬他而淬了一層血漬的小嘴,心下微動,只感覺一陣暖流從小腹上竄,直沖腦門。

像獵豹捕食一樣,壓住秦念,拽住那張淬著鮮血的小嘴,吞噬、啃咬,直到小嘴上沒有了血漬都沒有放開。

輕咬著秦念的微腫的唇瓣,呼出暧昧的氣息,“阿念,一次,就一次?”

說完不等秦念點頭或者是搖頭,神速的剝幹凈秦念,滿室旖旎之光。

……

港城某個高級公寓內。地點是書房。

淩晨兩點了,燈火通明。

“孫先生來港城了,你作為義子怎麽沒去?”蔡準抽煙,吐著煙圈,看著對面的桌秉文。

“我們不熟!”桌秉文說,臉色不是很好看,應該是受了氣。

“就因為那丫頭離開了,你就這樣一幅衰兵必敗的孬樣?”蔡準把煙撚滅在煙灰缸裏,看著桌秉文,“孫先生在等你,這幾天住韓家,你當真以為他和韓山關系那麽好?”

“明天幫襯著安排住宿!知道?”

蔡準見桌秉文無動於衷,拍了一份筆記在桌秉文面前的桌子上,“裏面全是孫先生的喜好,背熟了,最好不要露餡!”

說完就朝門外走去。

蔡準上了車,將車開到海岸那邊去,熄了車燈,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孫仲勳來港城,秦世忠周一判刑,外面傳是死刑。不過唯一的轉圜餘地在楚定天手裏,要是楚定天應了韓家的婚姻,秦世忠估計會無罪釋放,秦念那丫頭做事有點沖動,要是她老爹死在監獄裏……”

“我就不懂孫仲勳都已經坐得那麽高了,為什麽要跟楚家過不去,他們一個是政界最大,一個是商界最大,這兩股勢力撞在一起,就是水火不相容,一方不死估計都不會結束。”

“還能有什麽原因,不就跟你一樣……哈哈哈……”

……

第二天,秦念是被楚定天從床上揪起來的。

秦念開始嘟噥,開始發脾氣,罵楚定天禽獸,明明說一次就好,結果等他終於弄完之後,外面天鬥亮了。

“給你五分鐘收拾好自己,要是我出來,你還在床上不起的話,今天就不去了!”

說完也不管秦念怎麽哼哼唧唧的抱怨個不停,直接朝洗漱間走去。

當楚定天刮胡子的時候,就不得不服這丫頭到底是有多狠心,牙齒進肉了,估計這疤是留定了。

刮完胡子,摩挲著下巴,突然想到昨晚最後一發的時候,他報覆性的又咬了一口她的鎖骨,一樣在原位。

等他出去的時候,秦念已經收拾好了自己,換了衣服,化了淡妝,估計是在外面的洗漱間弄的。

見到男人慢條斯理的從洗漱間出來,“事實證明起得早並沒有什麽卵用!”說完趿拉著拖鞋就下樓。

楚定天看著女人還帶著血印的鎖骨,總感覺他壓抑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想要把這個女人摁倒在床上,再來個三百個回合。

但是反應過來時,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楚定天唾棄了自己一次,然後就跟著下樓。

樓下兩個女人正在等她,彎彎摟著秦念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惹來秦念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那天韓家來的事,只有主宅的人知道,但是楚興夘交代下去,要是有人敢拿出去亂說的話,就直接卷鋪蓋走人,所以馮媽不知道,除開主宅外的人都不知道。

而那天的新聞,也在最短的時間被壓了下來,不管秦念看沒看到,對她來說這樣的後果似乎是她一個人操作的。

所以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權當是某個不怕死只想要錢的人跟楚定天作對。

早餐桌上,當大家看到秦念的時候,陳辛最先說話,“阿念,你是楚家的媳婦,這麽多天不見,也不跟大家打個招呼,問定天,他只說你出去旅游了,你知道不知道大家擔心你?”陳辛是真的擔心,她怕秦念做傻事,尤其是以秦念的性子知道秦世忠被抓走,不去最高人民法院鬧一鬧都不正常了。

楚興夘只是一直看著秦念,從進來到陳辛的話說完,審視的看。

“母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秦念低垂著腦袋,“我以後出門一定會跟大家說清楚的,對不起害大家擔心了。”

“母親,我說了阿念出去旅行了就是旅行了,你為什麽不信,非要責怪她?”楚定天不舒服掛在自己名下的女人被人說,即使是母親都不行。

楚國勳這次倒是沒有找秦念的茬兒,一雙眼睛詭異的一直在偷偷的瞄楚興夘。

陳辛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嫁過來的時候,楚國勳本來就疼她,向來處事都端莊得體,沒怎麽受過委屈,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說,不高興了,“定天,不是媽媽要說阿念,而是彎彎這孩子,既然領著養就要有為人父母的樣子,一個出門不打招呼,一個夜不歸宿,晚飯飯點到了就人一孩子代表你們紫荊苑來吃飯……”

“阿辛!”楚興夘吼住陳辛,“這事不要扯遠了,回來了就好好處。”楚興夘當然不會相信秦念出去旅行這些借口,出去旅行都是做事的幌子。

“彎彎來跟曾爺爺坐一起,把位置騰給爹地媽咪,讓他們交流感情,好早點給你生個弟弟出來玩。”楚興夘說。

彎彎松開楚定天和秦念的手,乖巧的坐到楚興夘身邊,彎彎最楚興夘倒是三分害怕氣氛尊敬。

乖巧的走到楚興夘先前,甜甜的叫了一聲,“曾爺爺,早安!”楚家的孩子就是苦,既然掛著楚姓最重要的事就是每天都必須去主宅給楚興夘請安,這是小孩子才做的,孝道要從小養成。

其實就是在飯桌上單獨叫一聲楚興夘,外加一個早安而已。並不是多費事的。何況早餐桌上,見到楚興夘都要問候的。

“彎彎乖。”

“曾爺爺,爹地媽咪有了弟弟會不會不疼我?”

“不會。”

“那曾爺爺呢?”彎彎十二歲,但是始終是個沒有爹媽疼著,被奶奶養到這麽大的孩子。才剛剛體味到父愛母愛的溫暖,肯定舍不得。

加之是家裏最小的,楚國望那邊會看在楚定天的面上寵著,卻怎麽也抵不上親的。楚國勳就算是親生的也不見得會疼,陳辛是大家族的女兒,根深蒂固的認為旁的而且還一點血緣都沒有的比不過直系的。向來也不太放心上。

小孩子心思細膩,知道哪些疼自己,這麽大的家庭,不喜歡自己的遠比疼自己的多。

面前的曾爺爺疼自己,但是疼愛多過理智。大伯疼自己,但是更疼那個叫小寶的小男孩。馮奶奶疼自己,但是更多的是在完成任務。爹地媽咪是真的疼自己,但是又經常不在家。

彎彎的問話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楚數!”這話是從楚定天的嘴裏吐出來的,爺爺當初同意他領養彎彎甚至入家譜,都是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的,他記得爺爺說如不是看在那雙眼睛像他小姑的份上,別說領養,就算養在外面都不準。

彎彎被呵斥,又是楚定天呵斥的她,一張小臉就垮了下來,低垂著眉眼,絞著衣角,不敢啃聲。

秦念當然看見了彎彎委屈十足的樣子,剛剛拿在手上的筷子,“啪”的一聲就放在桌子上,甚至不顧楚興夘和眾多長輩在場,“楚定天,你發什麽瘋?彎彎是個孩子,想要得到更多的關註怎麽了?”

楚定天被吼,當著長輩的面,家裏家外的人都知道楚定天橫,誰都不放在眼裏,小時候就只有楚興夘吼,長大了,尤其是接手楚式後,敢吼他的人,基本上都歸為稀有物種了。

如今當著楚家所有長輩在場,秦念絲毫不給面子,一句話扣在楚定天的身上。而楚定天還沒有發作,或者絲毫不爽。

“彎彎,過來媽咪這邊。”秦念不顧楚興夘的眼神,也絲毫不忌諱其他人異樣的目光。

彎彎嘟著嘴巴看了眼一臉威嚴的楚興夘,雖然怕,但是還是朝秦念走去,剛擡腳。

“秦念!”楚國勳吼道,嚇得彎彎剛剛邁出的腳又連忙縮了回去,一雙眼睛求助似的看著秦念。

“父親不用這麽大聲,阿念沒老到聽不到你在叫我的名字。”秦念看楚國勳不順眼很久了,只是一直到找不到借口來發洩。

明明就是疼自己的人,怎麽就變了樣。

楚國勳,“你……”後面的話被堵住說不出來,“楚數是父親就過去的,你這麽公然的叫到你身邊,是不是公然挑釁父親的威嚴?”

秦念笑,懶得理楚國勳,對著被嚇得縮回去的彎彎道,“彎彎,過來媽咪這兒。嗯?”

“秦念,你還真是在挑釁……”

“我是不是挑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父親您在挑撥!以前都沒發現父親您這麽有雞婆的潛質!”挑釁,公然的挑釁,楚國勳被秦念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念被惹毛了,彎彎看了眼身邊的曾爺爺,似乎不太在意,就停了秦念的話,過去秦念身邊。

“楚數!你媽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學習成績挺好的,怎麽跟你那個成績差的沒教養的媽一樣不知禮貌?”彎彎腰回秦念身邊,就得經過楚國勳,走到楚國勳身邊,楚國勳拉住彎彎小小的手臂。

話落,彎彎是被楚國勳嚇到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恐怖的眼睛,然後“嗚嗚……”

彎彎的哭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包括下人,一個個的都長大眼睛望過來。

秦念起身,卻被楚定天拉住在座位上,楚定天搖頭示意她不要鬧。秦念當下就憤慨的甩開楚定天的手,“坐著說話不腰疼!你應承以利奪回示拿可以一個月不管楚式,我應承彎彎的奶奶要照顧彎彎,就可以做到當眾翻臉!”

☆、213 但是以後這些事還是交給你男人來的好

壓低的聲音只能讓兩人之間聽得清楚,但是卻蘊藏的滿滿的憤怒。秦念的話讓楚定天眉頭緊鎖,五官線條緊繃,但是卻沒有發火的跡象。

秦念見楚定天不說話,又擺出一張死人臉,視線落在楚定天抓住她的手腕,奮力一甩,卻沒有甩出去。

彎彎哭得更加的聲嘶力竭了,頓時偌大的主宅餐廳裏就只聽得見彎彎的哭聲,楚興夘淡然的看著一切,楚定辰本來想上前把彎彎抱過來的,但是卻被身旁的楚興夘拉住。

楚國望夫婦,於情理都不應該管這件事,中間隔代了,插手的話會被說閑話。

彎彎處於叛逆期,當然需要更多的關懷,而此時自己被嚇哭,卻沒有一人上來安慰她,哭得就更加的傷心了,更加委屈,手臂胡亂的擦著眼淚,仇恨的瞪了眼楚國勳,“壞人!”彎彎的話無比清晰的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楚國勳雖然惱怒,強忍著想要擡手掌摑小丫頭的沖動,“楚定天,管好你領回來的野丫頭,好好教教她什麽是禮數!”作為大人不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就把不滿推給自己的兒子,就著自己父親的身份,全數發洩在楚定天身上。

楚定天一手捏著秦念,聽到楚國勳這樣說,眉目中透著邪魅的危險,“父親,禮數都是要看對誰的,孩子心性單純,對著好人是笑臉,對著惡人當然就不會裝模作樣的擺討好的嘴臉!”低醇的聲音,字裏行間都是不把楚國勳放在眼裏。

秦念一直在摳楚定天捏著自己的手,卻忽然聽到楚定天說了這麽一句,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下來,吃驚的看著男人剛毅帶著淺笑的側顏。

“阿數,過來爸爸這裏,嗯?”楚定天對著楚國勳處處都透露著不滿的臉,在對著彎彎的時候,一副慈父的樣子,五官都柔得能滴出水來。

彎彎在聽到楚定天第一句話的時候早就停止了哭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楚定天。再聽到楚定天叫她過去,也就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朝楚定天快速的走去。

彎彎過來時,楚定天就松開了秦念的手,捋了捋秦念耳際垂落的發絲,俯首在秦念耳邊低語道,“我知道你在某些方面有過人的天賦,但是以後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你男人來的好,尤其是我還在你身邊的時候。不然好丟臉的……”楚定天在秦念耳邊低語呢喃時,唇瓣時不時的擦過秦念的耳垂。

惹得秦念一陣戰栗,尤其是當著除了彎彎外基本上都是長輩的面。耳垂紅得好似都能滴出血來。視線餘光瞟了眼餐桌上的其他人,眾人的視線都朝這邊聚攏,臉上倏地聚攏薄薄的紅雲。

見到女人臉上的紅雲,楚定天很得意。放開秦念,朝彎彎招手,讓彎彎過來。

彎彎,“爹地……”委屈的看著楚定天。

楚定天大手拍了拍彎彎的肩膀,“沒事。”

說罷,起身,牽著彎彎的手。

上一秒還算是溫和的臉,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寒冷,陰肆的眸子掃過楚國勳,然後又掃向在場的下人。

“楚數,是我楚定天的女兒,要是以後再讓我知道有人讓我楚定天的女兒,在楚家受委屈的話,你們就直接走人!不要跟我講情面!我誰的面都不給!”這話是楚定天對下人說的。

聲音洪亮足夠讓每一個人都聽到,也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不由得戰栗,不由得背脊發麻,冷汗直流。

說罷,楚定天,視線落在楚國勳的身上,還是那句話,“父親,禮數是對人的,你尊重人,人就會尊重你!”

這是好久以來楚定天第一次在餐桌上說這麽重的話,不顧楚興夘在場。

“阿數是我的女兒,也就是你的孫女,如果你看你孫女不順眼,還請父親搬出山莊,畢竟我才是未來的家主!”

深水炸彈,激起詭異的千層浪,“定天,他是你父親!”陳辛因為楚定天的話,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楚定天斂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母親,時至今ri你還覺得父親還是當年的父親?當年的父親可是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阿念講的!當年的父親在楚家人當眾可是最疼阿念的!當年的父親可是家裏最溫和的人!”

三個“當年的父親”,聲聲震耳,餐桌上的人都看著楚國勳,視線聚集在楚國勳身上,帶著疑問,帶著思量忖度。

陳辛也因為這句話暗沈下了目光,最後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旁邊那個陪了自己那麽多個日夜的枕邊人,從來不覺得這麽陌生。

好久以來,她都是自欺欺人,認為楚國勳的種種不同是因為年老了,好脾氣了那麽多年,是應該有脾氣的,但是越到後面,越是覺得這個人陌生。

當楚定天當眾指出他的陌生的時候,才發覺並不是自己一個人這麽覺得。

“定天,不要說了!”秦念扯了扯楚定天的衣角,對著楚定天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看陳辛,看她驟變的神情。

彎彎被楚定天牽著,也是感受到了楚定天渾身透露著的不可忽略的,甚至是強大的冷冽的氣場。朝秦念伸手去,表示自己害怕這樣的爹地。

秦念順手牽了彎彎到自己身邊,人就是看著楚定天,示意她不要再說了,“母親,會承受不了的。”低語道。

楚國望夫婦也是很震驚,一瞬不瞬的看著楚定天,無比的期待後文,但是也怕知道結果。

“說!定天!”忽的陳辛木訥的看著遠方,對著楚定天道。

楚興夘對於陳辛的表現,露出了讚賞的神情,果然是楚家的媳婦,承受能力果然不同於常人。

楚國勳臉部肌肉隨著陳辛的話,忽的抽搐了下,擱在餐桌下的手,忽然握成了拳頭,眉毛豎起,沒了當年坊間傳言的楚家大少爺的溫度翩翩,善解人意。而是變得像是垂死的臭蟲。到死都還在散發著源源不斷的惡臭。

眼珠在眼眶中打轉,視線飄忽的在眾人身上掠過。鼻頭、額頭冒著細細的汗珠。

“啊!”尖叫聲起,是女人的聲音,但不是餐廳裏面傳出來的,是在一旁的下人,突然見到明晃晃的刀,下意識的反應。

楚國勳先了餐桌,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刀架在陳辛的身上,“別過來!別過來!”要挾著陳辛不讓其他人靠近,“再過來,我就殺著她!”

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被楚國勳要挾的陳辛身上,並沒有註意到秦念懷中的彎彎,突然間驟變的神色。

“我親愛的“父親”,我都還沒說話呢,你怎麽就這麽著急做回自己?”楚定天見過的血腥場面不計其數,臨危不會眨一下眼。此時更是調笑的跟“楚國勳”交流。

“楚定天,別過來啊!這可是你的母親!雖然沒養你,但是至少生了你!”

楚定天彈了彈衣角,“查的倒是挺仔細的,你老板我很感興趣。”楚定天慢慢的朝“楚國勳”走過去,眉宇間盡是調笑,盡是邪魅,讓人不寒而栗的顫抖,“還知道什麽?”他問。

“楚國勳”現在已是騎虎難下,知道動靜不到一分鐘,主宅外已經被保鏢包圍,此時已經退到了主宅外面的草坪上,才華則柔軟的草地,陳辛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似乎還有一種快要超脫的塊感,“你殺著我啊!這樣我就可以去見國勳了。”她猜不出這個男人是誰,但她肯定這不是她的枕邊人。

“你給我閉嘴!”“楚國勳”其實好怕的,握著刀的手很明顯的顫抖,陳辛的胳膊也見了血。

故作鎮定的朝楚定天道,“我還知道,我還知道你楚定天三歲的時候被綁架,綁匪是個BT!有戀童癖,尤其是對男孩,二少爺又是難得的人中龍鳳……啊!”

“砰!”槍響。“楚國勳”被手,不偏不倚握著刀的那只手。槍響刀落,明晃晃的刀子落在草坪上沒有絲毫的相聲,只聽得見一聲悶響。

秦念一直在在餐廳裏陪彎彎,當槍響的時候,捂住彎彎的耳朵已經來不及了,感覺懷中的人身體都僵硬了。

槍是楚定辰開的,回來這麽久,沒有參與南陽碼頭的混戰,是因為他想要為楚興夘積善,求平安,回來之後一直吃素,每周都要去寺廟上香,今天卻開了槍。

楚定天漆黑的眸底染上厚厚一層嗜血的火焰,“楚國勳”的話讓他輕微的顫抖,卻不因這個插曲而楞神,三兩步過去,扶起已經跌在地上的陳辛,刀落的時候劃傷了脖子,一條血淋淋傷口赫然出現,楚定天捂住陳辛的傷口,大吼,“叫醫生!”

秦念把彎彎交給下人照看,自己出去,剛剛出去就聽見,那個假冒的楚國勳得意的笑道,“三歲的二少爺那麽俊,那種戀童癖的BT最喜歡俊俏的小男孩了,也不知道……

☆、214 秦念說好想抱抱你

秦念就在不遠處的身後,只看見楚定天身形一震,還沒消化過來那個躺在地上的假“楚國勳”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

就只聽見又一聲槍響,扯破這個壓抑又沈悶的清晨,毫無疑問這一槍仍舊是楚定辰開的槍。子彈穿過另一只手腕,血就像是水一樣不值錢的流著。

這一聲槍響,倒是讓秦念總結出來了:楚定天三歲的時候被一個戀童癖的BT綁架。後續她不知道,剩下的想法就是心疼這個男人。

楚定天瞥了眼楚定辰,手還顫抖,似乎那爛在記憶裏的恐怖回憶再次被解開封印,肆無忌憚的沖上腦門,一遍一遍的在腦海裏回放。

在陰暗得散發著惡臭的房間裏被關了三天三夜,小小的他只有三歲大,漂亮的眼睛無辜的望著周遭的一切,害怕、恐懼在那顆只成長了三年的心臟上瘋狂的吞噬自己的勇敢。

第四天,破天荒的聽見了小黑屋外有清脆的鳥叫,陽光透過高墻上的窗戶照進屋子,耳邊能請見風兒沙沙的聲音。第一次,只剩下恐懼的眼底染上了一種叫做希望的神色。

“定天……”不知何時秦念從身後抓住楚定天略有顫抖的手,攀上那結實的手臂,輕柔低聲的叫楚定天的名字。

無盡的溫柔似乎能滴出水來。

楚定天漆黑的眸底那恐怖嗜血的光輕輕的跳動,回憶戛然而止,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裏的女人,嘴角輕輕的一勾,大手拍了拍女人的背脊,“沒事的。”

醫生很快過來,把陳辛帶去醫務室治療。保鏢押著“楚國勳”。

楚定辰,扶著自己的腿,跛著腳朝那個被打了兩槍的冒牌貨走去,溫淡如水的男子變得格外的恐怖,“說,誰派你來的?我父親呢?”楚定辰半蹲著,與躺在地上申銀著叫痛的男人持平,還有點燙手的槍口直接抵在冒牌貨的太陽穴。

“哈哈哈……”冒牌貨大笑,嗤笑著從每一個人身上掠過,被阿德扶著的楚興夘,楚國望夫婦,楚定天,秦念,最後落在楚定辰的身上,“這件事,還是你親愛的弟弟來問的好,畢竟他還知道我叫什麽,而你只是為了掩飾自己二十幾年前對他的愧疚,來強大你做大哥的光環!”其實都是聰明人,知道那句話最能掐到人的痛楚,知道什麽對誰是不可提的陰影。

毫無疑問這個冒牌的“楚國勳”太了解楚家的恩怨,了解楚定辰和楚定天之間的矛盾。他出口的話,直接讓楚定辰身形一震,握著槍支的手從“楚國勳”的太陽穴上滑落了幾毫米,不長卻足夠證明楚定辰此時的確是心存幾分愧疚。

每一個人走註意到了,在場的人除了秦念,都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而秦念只知道楚定天和楚定辰,從她記事起,關系就一直不是很好,最近才開始慢慢的緩和關系。

楚定天一斂眸,放開秦念,朝著“楚國勳”走過去,,扶起半蹲在地上的楚定辰,理了理楚定辰因為蹲下而起了褶皺的襯衣,兄弟情深,“大哥,死得太痛快,他下輩子都不會長記性的,慢慢的折磨死才能讓他記住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

說完站在“楚國勳”的前面,擋住了所有的光,“說吧,吳勝!誰派你來的?我父親現在哪兒?”楚定天已經恢覆到了一貫的鎮定,風輕雲淡的話語聽不出來情緒,淡漠的表情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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