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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阿念!(求收藏!)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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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姐姐,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楚總也是為你好,畢竟你身上的傷還沒好……”

“我不喜歡醫院。”秦念將頭偏向窗外看著窗戶上倒映出的臉,外面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江南不好再說什麽,認真的開著車。

沒一會兒,秦念的手機就響了,緊瞌著的眼皮輕輕地掀開,看了眼屏幕上跳動著“楚定天”三個字,沒由的一陣胸悶,她多想能接起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罵,實際上只是一聲淡淡的“餵?”

洪然拿著電話,聽著秦念寡淡如水,絲毫不關心的語調,癟著嘴,眼神若有若無的瞟向坐在地上的楚定天。

過了半晌,洪然才道,“二少奶奶,我是洪然……”

秦念,“……”

“那個……二少爺喝醉了,你過來接他吧……在銘人國際會所的大堂裏,有兩個女人在調戲二少爺……”

“洪然,你不覺得這是沒有頭腦的人才說的話嗎?”秦念聽見洪然的說辭,不由得覺得好笑。

洪然,“二少奶奶,二少爺真的很孤獨……”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脫口而出孤獨來形容二少爺。

秦念,“……”莫名的胸口被針刺了一下,半晌才道,“阿然,把他送回盛世華庭。我不舒服已經回去了。”秦念淡淡的吩咐道,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洪然看著狼狽的坐在地毯上的楚定天,“二少爺,二少奶奶已經回去了……”

楚定天斂著眸子,腦袋聳拉在肩頭,手朝著桌子上伸去,觸到一瓶酒就喝了起來,一口酒下肚,感受著酒精刺激著自己的感官,思想卻是越來越清晰,清晰的看到秦念對他疏離的眼神,清晰的感受到秦念對他的不鹹不淡的言語……

是誰說過酒可以暖身,也可以消愁?為什麽到他這裏既不暖身也不消愁?

江南的車停在盛世華庭外面,秦念跟江南道了別,約好明天的時間,就進去了。

通往別墅內的小徑上,秦念碰到了提著大包小包的小千,看樣子應該是要出遠門,問道,“小千,你要休假?”

小千情緒低落一直低垂著頭,壓根就沒有看見秦念從外面回來,突然間聽到有人問自己,擡頭就看見多日不見的秦念,“二少奶奶!”

“不、不是的,二少爺把我辭了……”

秦念走過去替小千拉行李箱,“回去吧。”

小千疑惑的看著秦念,很是不解。

“既然他把你辭了。現在我重新雇用你。現在我是你的老板了。”

小千聽著秦念這麽說,嘴角列出一個微笑,一個九十度的彎腰,“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二少奶奶。”

“既然現在我是你老板了,以後這個稱呼就可以換了。”秦念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

“謝謝念姐。”

別墅門口,馮媽老遠就看見秦念拖著行李箱回來,連忙迎上去替秦念拖行李箱,“二少奶奶,你回來了。”

“馮媽。”秦念淡淡的應了一句,巧妙的避開馮媽要來拉行李箱的手。

馮媽眼中劃過一絲尷尬,但是見行李箱卻是眼熟。晃眼間就看見緊跟在後面的小千,見小千回來,有點不悅,“你回來幹什麽?二少爺已經把你辭了!”

小千,“我……”

“小千現在是我雇的人,希望馮媽不要隨便解雇我的人!”秦念接過小千的話,替小千解釋,“走吧!去把東西放好。今晚早點休息,三只我來餵。”秦念對著小千道。

“謝謝念姐!”小千歡快的去跑進別墅裏。

馮媽看見小千轉眼消失的身影,“二少奶奶……”

“小千很專業,不是嗎?她把三只照顧得很好。”說完秦念就進去了。

……

秦念洗漱完之後還是沒有等到楚定天回來。

但是卻在臥室裏給楚定天留了一盞燈。也許是懷了孕的緣故,秦念這一覺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

穿著打扮好之後匆匆吃了個飯,跟江南打了個電話然後就開車去了迷情咖啡店。

迷情咖啡店,環境優雅,很低調。秦念一進來就在搜索那抹嬌小的身影,沒多時就在窗子邊的一個位置上就看見了那個臉上戴著超大號墨鏡的江南。

“阿念!”本想過去跟她聊聊的,但是卻被人叫住,秦念這才看見就在鄰桌的以利。

勾唇對以利笑了笑,然後踏著高跟鞋走過去。

將頭上的花邊漁夫帽放在桌子上,點了一杯白水。

以利見秦念如此的註意,“你都知道了?”

秦念點了點頭,跟江南在手機上發著微信。

“你怎麽想的?”以利輕啄了一口咖啡。

秦念放下手機,對著以利道,“我想留住他,如果有緣的話,我相信他一定會健健康康的跟我見面……”現在的一切就交給老天來定奪。

“你要想好。懷孕期間的藥量要增大,還有要有勇氣承受他的不完美。”以利提醒道。

秦念認真的聽著以利的忠告,小手卻不由自主的覆上了平坦的小腹,換身散發著母性偉大的光環,“不說我了。你也不小了,想過交個女朋友嗎?”

以利聽到秦念的話,摩挲著杯子的手忽的頓住,腦海裏不由自主的跳出一個熟悉又倔強的背影。

搖了搖頭,“男人沒有事業,何談成家。”

秦念不解,拿起手機又開始敲著,眼神時不時的瞟向以利的背後,“你真會看玩笑,你有江南啊。”秦念一語雙關。她覺得這個男人心裏藏著一個女人。

“江南?”以利反問,當初給公司取名字的時候,純粹是因為他當時就在江南。而且第一次聽見江南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秦念在手機上敲字,“你說巧不巧,我不久前招了個助理就叫江南。你們要不要認識下?她是個很活潑的女孩。”

以利聽見秦念這樣的話,突然變了臉色,“阿念,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站起來級要離開。

秦念也跟著站起來,對著以利的背影道,“以利,不要錯過良緣。在最好的年紀遇上最好的人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不要逃避自己的感情,更不要責備自己的見異思遷,也許當初你的感情只是荷爾蒙分泌過量沖昏了頭腦。真正的愛情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的。”她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裏是個感情白癡,卻在別人的感情中扮演著感情專家的角色。

以利聽完秦念的話之後,還是離開了。

江南見以利離開,將擋著自己小臉的報紙放在桌子上,然後取掉架在臉上的大墨鏡。

“念姐姐?”

秦念轉身看著已經來到自己身邊的江南,小丫頭二十四歲卻只有十四歲的心智,幼稚得很,也許這段感情會讓她成熟,可是這得經歷多麽痛苦的經歷才能蛻變成二十四歲的成熟?

拍了拍江南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

之後秦念為了轉移江南的註意力,帶著江南去了港城的迪士尼樂園。一直陪著江南瘋到下午五點,然後陪著江南去吃飯,吃飯的時候小丫頭喝多了酒,發著酒瘋硬拉著秦念陪她去唱K。

直到最後玩累了,江南就這包間裏的沙發睡著了。秦念叫服務員幫她把江南扶上車,這才開車送江南回家。到了江南的家,吩咐了江南帶來港城的奶媽好好照顧江南,這才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要十二點了。

盛世華庭燈火通明。

秦念進門的時候卻只看見楚定天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份娛樂八卦雜志。

臉色十分的難看,見著秦念進來,老遠就問到了秦念身上的酒味。

“我回來了。”秦念將包包丟在沙發上,蹬掉腳上的高跟鞋,一早沒想到會陪著江南跑那麽多的地方,如果早知道的話她就不穿高跟鞋了。

踩著柔軟沁涼的地毯,秦念徑直上樓。

“站住!”秦念剛剛踩到第一級臺階就聽到背後傳來楚定天包裹著薄冰的聲音。

秦念回身看著楚定天“有事?”

“你喝酒了?”

秦念被問得一楞一楞的,撇唇,理都不理楚定天的無理取鬧,就朝樓上走去。

楚定天被秦念撇在樓下,那股火終究是燒了起來,無論是天的還是今晚的,加在一起燒了起來。野火燎原般席卷楚定天的理智。

一把抓起茶幾上的娛樂雜志大踏步的上樓。

二樓主臥,還好秦念已經把裙子換下,穿上了和楚定天同款的家居服。其實他和楚定天結婚之後的家居服一直都是她在買。所以全部都是情侶款。

這是楚定天第一次發現。但還是沒有澆滅他胸腔中的那股無名的怒火。上前把雜志啪的一聲拍在臥室裏的桌子上,“秦念,我告訴過你,如果你想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就要你拿命來賠!”

秦念眼角餘光掃在桌子上的雜志上,上面是全是她一個人在酒吧、在迪士尼樂園、在KTV的照片,完全沒有江南。

雖然她今天陪江南在瘋,但是她一直都很有分寸,時時想著肚子裏有個小寶貝正在成長,所以她大部分都只是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江南玩。

要她拿命賠給他的孩子,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聽見楚定天這麽說給她聽了。那他把她當成什麽?她是孩子的媽媽起碼應該得到尊重。

手上掙紮著要脫離楚定天的禁錮,卻越是掙紮越是被握得緊,柳眉緊蹙,擡起下巴問,“要我拿命賠給你的孩子?楚定天你把我當成什麽?生孩子的機器還是代孕工具?”

楚定天任由著秦念掙紮,但是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減小,漆黑的墨潭裏淬著殷紅的戾氣。

他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溫文爾雅慣了的面龐,燃起火來隔外地可怖,如同優雅的貓忽然尖叫著露出尖利的牙。龍門鎮上的溫柔早就蕩然無存。眼底的火似乎要引燃周圍的空氣,房間裏靜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呼吸,似乎正在怒吼著撕扯她的心跳。

這一刻她害怕聽見男人的答案,似乎那答案能將她碎屍萬段一般。

楚定天掐著秦念手腕的大手,突地轉移陣地,欺上秦念圓潤的下巴,帶著薄繭的指腹慢慢的摩挲著女人的下巴,眸子危險的瞇著,慵懶得像一只月亮下靜臥的狼族首領。

唇角勾著邪魅的笑,“我把你當成什麽?生孩子的工具還是代孕機器?”楚定天另一只手倏地覆上秦念光滑凝結的臉蛋,用手背摩挲著女人的面龐,“你不覺得這兩個稱號都很好嗎?”

突地秦念的臉頰上的伸進變得松弛,一張本就因為跟男人鬥氣的小嘴突然開始顫抖、楚定天的話如平地而起的炸雷,吞噬了周圍的一切,炸翻了她一切的幻想。

這個世界上從來能夠輕易傷害自己的只有楚定天,他只消動動嘴皮就能讓她好幾天都緩沖不過來。

在這麽絕望的時刻,她還是想要得到楚定天心中的答案,顫抖著泛白的嘴唇,輕輕的問道,“你說過的愛我呢?”

楚定天此時像是一個被魔幻了的,被惡魔操縱的傀儡,神智已經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聽到秦念的問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嘴角的笑更甚了,甚至能聽見低低的嘲笑聲,那笑聲似乎要刺破秦念的耳膜,分外的尖銳。

“我愛你?秦念你不會真的傻得這麽天真吧?我是楚家的二少爺,在古時候就是繼承王位的太子,你見過哪個君王為了一個女人留戀?”楚定天的額頭抵在秦念的額頭上。

兩人之間完全沒有距離,可饒是這樣,她還是覺得這個男人好遙遠,遠得遙不可及。

她能夠清晰的看見遍布在楚定天眼球上的血絲,雜亂無章的束縛著漆黑的墨潭。楚定天粗重的喘息聲像是鐵釘一樣一顆一顆的釘在她的胸腔處。

他說他在古時候就是威淩天下的君王,而沒有一個君王會為了一個女人留戀。楚定天怎麽可以這麽可惡,即使到了最後她還是對他說不出任何詛咒的話。

一滴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進耳蝸,斂眸鎖住眼瞼,將頭偏向一側,“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們離婚吧。我想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已……”她的想法只是這麽簡單。

☆、174 秦念流產

離婚二字對楚定天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昨天在病房裏,他親耳聽見她說換一個副總,他以為只是換一個副總,沒想到卻是在含沙射影的跟他提離婚。楚式的副總不是那麽輕易能換的!

下巴上的力道隨著秦念脫口而出的離婚突地加重。

好痛!痛得她似乎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下巴上的痛感還沒有消失,突地周身襲來一陣涼氣,楚定天的大手已經把薄薄的家居服扯碎。

像是殘破的娃娃一樣被主人遺棄在角落裏。秦念裏面什麽也沒穿,美好的桐體完全呈在楚定天的面前。

來不及擡手捂住自己,就聽見楚定天褲子的拉鏈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慢慢的拉開。

沒有絲毫的憐惜與前戲,只是發洩著最原始的欲*望。秦念被迫的承受著這一場沒有絲毫感情可言的歡愛。

小手無力的覆上肚子,只求孩子能夠安全。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讓人羞辱的聲音。

楚定天見秦念咬著唇,最後騰空一只大手,粗暴的鉆進秦念的檀口,攪翻裏面的唾液。

一聲吟哦聲輕易的溢出喉嚨。

……

整夜的纏綿,男人用著最原始的律動證明著身下的女人是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最後在天微亮的時候,男人才翻身離開。甚至沒有幫女人清理身體,任由著黏膩粘在女人的身上,房間裏充斥著暧昧的味道,而這味道卻讓秦念無聲的留下了眼淚。

身體上的疲累,最終讓秦念沈睡了過去,直到陽光照進臥室的時候,金黃色的光暈灑在秦念的身上,像天使一般親吻著秦念泛白的唇瓣,絲毫沒有血色的面頰。

秦念悠悠的睜開眼睛,眼神無限放空的盯著天花板,鼻息間盡是昨晚殘留的暧昧的味道。晶瑩的淚珠順著秦念的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下身傳來的疼痛清晰的提醒著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一想到這而,秦念的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不停的滾落,滾進枕頭侵蝕枕芯。

“啊!”突然的熱流從身體裏滑落,讓秦念驚呼出聲,緊接著小腹處的抽痛令秦念額頭上瞬間就冒出都豆大的汗珠。

汗珠一顆一顆的往外冒。秦念緊要著唇,忍著小腹處的疼痛,小腹處的滑落感讓秦念心驚肉跳,一種從沒有的無力感席卷了全身。咬著唇瓣撐起身子習慣性的去拿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當小手觸及到冰涼的空氣的時候,心涼了大半截。

手撐著床吃力的坐起來,掀開被子,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刺激著嗅覺神經。闖進眼簾的一團烏紅色差點刺穿自己的視網膜。

秦念急得手心直冒冷汗,一咬牙,拖著自己沈重的身子踩著淩亂的步伐,經過幾分鐘的努力才走到門口。

整個人趴在門上,汗水浸濕了她剛剛隨意的披在身上的浴袍,看上去就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但是更家讓人膽戰心驚的是,秦念經過的地方,點點滴滴的血跡彎曲成淩亂的線條。

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拉開厚重的臥室門,沙啞著嗓子朝著樓下無力的喊了一聲,“馮……馮媽,救救……”最後幾個字還沒吐出來,秦念就直接暈了過去。

在閉上沈重的眼瞼那一瞬間,秦念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模糊的黑影沖上樓接住了自己。避免了自己跌在地上。

在自己暈過去的那一瞬間,她除了聽見了來自天使的聲音,還有那個模糊的身影的擔心。

她感受到他厚實又溫暖的大手捧著她的臉,溫柔的告訴她,“阿念,別睡……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然後那個模糊的黑影一把抱住自己噔噔噔的下樓,步履那麽穩重,但是由於地上鋪著地毯,卻又多了幾分沈悶。

……

秦念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在夢中有一塊無邊無盡的草原,草原上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花很香,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

“媽媽……”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叫她。

她就這樣跟著那個聲音走,走了一會兒,她就看見遠處有個可愛的小孩子在跟她招手。

隔得太遠了,她看不見小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身影,雖然模糊但是她卻能看見小孩子嘴角掛著的笑,那笑容純凈得像天使一般,吸引著她不由自主的靠近、靠近。

一直跟著那個小孩子,穿過了大片的花叢,她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幸福滿足的。

小孩一直在跟她招手,甜甜的叫她,“媽媽,快來,快點……”小孩的聲音近在咫尺,似乎就在她的耳邊徘徊。

倏地她發現小孩臉上純凈的笑容消失了,突然變得悲哀、可憐,孤獨,然後像是一團煙似的飄散在風中。

刺耳的聲音傳來,“媽媽,這邊好冷、好黑,你過來陪我好嗎?你來陪我好嗎?”

秦念被小孩楚楚可憐祈求柔化了,眼淚迸出眼眶,激動的點著頭,腳下的步子使勁的靠近小孩……

醫院。

高級病房,滴滴答答的儀器聲在急救室裏徘徊。

病房外走廊上,壓抑的氣氛籠罩著走廊的上空。

楚興夘差點就心臟病發,拄著龍頭拐杖手背上青筋直冒,鼻孔裏大喘著粗氣,頭上的頭發在轉眼間似乎又多了幾根,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緊閉著的手術室。

陳辛扶著楚興夘,拍著老爺子的背說著安慰的話。楚國勳坐在走廊長椅上吸著煙,眼神時不時的在渾身是血的邵承宇身上流轉。

雲希趴在楚國望肩膀上失聲痛哭。

楚定辰在康覆中心訓練,並沒有收到消息,但是估計現在已經在趕過來的途中。

邵承宇在走廊上也是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吸著。一開始還有護士阻止,但是最後都被後開了。

邵承宇沈著臉,臉色十分的可怖,像是來自地獄嗜血的撒旦,渾身都是讓人不敢靠近的恐懼因子。

“噠噠噠”急促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眾人紛紛朝來人看去,正是始作俑者楚定天。

楚定天也不比任何人好看到哪裏去。

英俊儒雅的臉有些頹廢不堪,眼睛裏布滿血絲,眼睛下方是青黑色的眼圈,藏青色的胡渣在下巴上叢生。

襯衣的扣子隨意的系著,領口處甚至有著女人的口紅,手工縫制的西裝褲上盡是褶皺。身上是混著香水味的酒氣。

邵承宇見到楚定天,三兩步就走上去,然後一拳落在楚定天還沒有好完的嘴角。

忽然的力道讓楚定天一個趔趄,後退幾步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的看著邵承宇。

邵承宇見楚定天不還手,然後拽起楚定天又是一拳落下這一拳生生的落在楚定天的小腹上,楚定天任由著邵承宇一拳比一拳還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邵承宇左勾拳又是一拳落下,見楚定天仍舊不還手,突然拽起楚定天,“楚定天,你還是不是人?你他媽的都對阿念做了什麽?”

“呵呵~”楚定天冷笑幾聲,突地偏頭看著渾身戾氣的邵承宇,“還打不打?不打就放手!”然後不管邵承宇的答案,一把扯開邵承宇拽著自己衣領的手,朝著手術室門口走去。

邵承宇見楚定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壓沒有再打下去的興致。畢竟在這件事上來說他只是一個外人而已。

楚定天的瞳孔聚成一點,落在手術室的門上,其他的地方似乎都成了一片空白。步子踏得很重,力道大的似乎都能將地板踏出一個洞來。

“定天!”楚興夘叫住楚定天。

楚定天機械的轉過身來,無神的看著楚興夘,眼睛裏的光絲毫不聚焦。空洞又無力,死氣沈沈的,“爺爺?”

楚興夘眼神覆雜,目光在邵承宇身上停留了幾秒,才聚集在楚定天身上,眼神覆雜,倏爾才道,“到底怎麽回事?”

是馮媽通知楚興夘的。邵承宇硬闖進別墅,剛剛上樓見看見趴在門上快要暈過去的秦念。

於是一個箭步沖上去撈起秦念,看著全身是血的秦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把抱起秦念就沖下樓。

緊跟在後面的馮媽,只看見邵承宇抱著渾身是血的秦念急匆匆的下樓,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別墅裏唯一的男主人又不在家,打電話又打不通就只得打電話到楚雲山莊。

所以楚興夘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定天眼神渙散的看著楚興夘,眉頭緊蹙,沒有出聲。

“定天,你和阿念到底怎麽了?怎麽會有那麽的血?”扶著楚興夘的陳辛,見楚定天一副脫離現實的表情,不由得有點擔心的問。不知怎麽,她有點擔心秦念肚子的孩子。

楚定天眼神恍惚的看了眼陳辛,然後轉身,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手術室門口等著。

☆、175 我是她丈夫

叮!手術室的門從裏面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出來,摘下手套問,“誰是秦念的親屬?”

楚定天陰沈著一張臉說,“我,我是她丈夫。”這是楚定天進醫院以來,說過的眼神最聚焦的一句話。

醫生是個中年女人,聽到楚定天說他是病人的丈夫之後,眼神十分厭惡的在楚定天身上打量了一圈,眼神厭惡到楚定天似乎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過事情一般,沒有回楚定天的話,而是轉身再次向著其他人問道,“誰是秦念的親屬?”

醫生的厭惡與憎惡清楚的落在楚定天的眼裏,但是楚定天卻絲毫沒有發怒的跡象,而是耐心的,再次回答著醫生的話。較之平時多了幾分耐心,如果換做以前的楚定天的話,早就端了這家醫院了,還敢給他臉色看。

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眼鏡,“誰是秦念的親人?病人流產大出血急需輸血!”

聽到流產二字的時候,反應最大的是陳辛,本來是她扶著楚興夘的結果自己差點暈過去,楚興夘反手撐住陳辛,叫楚國望把陳辛扶著到椅子上坐著。

之後是楚定天,一把拉住醫生的手問,“什麽叫流產?我楚定天的孩子閻羅王也拖不走!”

醫生被楚定天過激的反應,嚇著了,但是同為女人,對秦念的遭遇很是同情,雖然害怕,但是還是硬著頭皮跟楚定天對上,絲毫不畏懼面前這個跟野獸沒有兩樣的男人,“病人房事過於激烈,造成流產!現在病人不但急需輸血,而且求生意識特別薄弱!”

一邊靜靜的聽著醫生說病人的情況的邵承宇,在聽到這番話之後,一拳砸在了走廊外面的墻上。“砰”的一聲引來大家的側目,只見墻被硬生生的砸了一個凹陷下去,粉碎的墻面上留著絲絲血跡。

他只以為秦念是受了傷大出血,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這楚定天也太禽獸了!懷孕了還要滿足自己的獸欲。怒火在眉宇間跳動,一雙眼睛裏迸著吃人的光,越過人群,走向楚定天。

楚定天的註意力完全落在消化醫生的話上,渾身透著絕望,醫生的每一個字,甚至於每一個語言符號,都像是刀子一樣劃在楚定天的心口上。痛得他幾乎不能呼吸。緊緊拽住醫生手腕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冒著青筋的大手無力的垂落在身側。

意識脫離身體,靠著毅力問道,“我太太是A型血,可以輸O型血,O型血是最大眾化的血,醫院怎麽會沒有?”

“是啊、是啊。”楚興夘撐著拐杖,腰背佝僂著問著女醫生。

女醫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楚興夘藏在褶皺間的急迫與擔心讓女醫生有一絲動容,沒有了剛剛對著楚定天的厭惡,神色很凝重,“病人的血液裏有一種特殊的抗體,排斥能力很強,我們已經把血庫裏的血都跟病人的配過對,都沒有成功。而我們也沒有經歷在外面去尋找能配對的血型,現在只能看看病人的血親能不能給她供血,如果不能的話,就算是華佗再世也無能為力了……”

沒人註意到邵承宇策在身側的手淌著血握成拳頭,像是從地獄出來的撒旦慢慢的走向楚定天。

醫生的這個消息無疑是雪上加霜,現在已經不是孩子流了的問題,而是保不保得住命的問題。

有那麽一瞬間,楚定天的大腦是處於一片空白中的,分分鐘想要槍斃了昨晚那個施暴的男人,他明明聽到她在喊疼,可是他任然沒有停手,反而一次重過一次。

就在眾人的心思集中在秦念血型配對的事情上的時候,邵承宇像是一只潛伏在黑夜裏面的獵豹一樣,一個縱身,欺上楚定天身前,然後拽起楚定天的領口,“楚定天,你還有沒有人性?她懷孕了,你還能嚇得了手!你簡直是豬狗不如!”

楚定天這次沒有再任由著邵承宇一拳一拳的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邵承宇準備落下第二拳的時候,接住邵承宇的拳頭。

然後用力的捏住邵承宇剛剛一拳砸在墻上,現在傷口還在滲血的拳頭,力道全用在傷口上,渙散的瞳孔突然聚焦,像是捕食獵物的獵鷹,眼神犀利如炬,像是要將邵承宇身上灼燒出一個洞來。

“我?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剛剛的那幾拳,權當是你送我太太來醫院,我甘願受的!”

楚定天布滿血絲的眼睛,眼底全是不可一世的狂傲,邵承宇由於被捏著傷口,臉色已經變得扭曲,楚定天在邵承宇失去力氣的瞬間,一把推開邵承宇,“有空來管人家的女人,還不如管好自己的女人!”楚定天話中藏著玄機,把聽的人搞得一頭霧水。

“雅各在港城的陣腳都還沒站穩,不要好高騖遠,覬覦你不該肖像的女人!”楚定天像是獵鷹俯沖獵物一般,沖到趔趄倒退了幾步的邵承宇面前。

拽起邵承宇的衣領,然後一把將邵承宇推到墻上,拳頭帶風就要落在邵承宇的肚子上。

“定天!”楚興夘的醇厚深沈的聲音突然從凝結的空氣中穿過敲擊在楚定天的耳膜上。

帶風的拳頭硬生生的停在邵承宇的耳邊,楚定天的拳頭停下,邵承宇另一只握成鐵拳的手,緊繃的神經也隨著楚定天拳頭的落在而松弛。

楚定天像是一只處於暴怒邊緣的獅子,偏頭看著拄著拐杖的楚興夘。

“秦念在裏面等著輸血!”

楚興夘的話還是將即將狂躁的楚定天拉了回來,男人像是一頭拔了獠牙的雄獅,褪去了渾身的嗜血的暴戾,松開邵承宇的衣領。

邵承宇被楚定天松開,理了理鄒邊的領口。袖長的手指一把抹去因為內傷而染在唇角的血漬。

絲毫不輸楚定天的氣場,“別以為楚家在港城可以一手遮天!要不是怕殺了你,阿念會心傷,我今天決定已經一槍取了你的命!”

楚興夘看著面前兩個同樣嗜血殘暴的男人,眼底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只希望千萬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樣。

楚定天顧忌到秦念正在裏面躺著,沒有再跟邵承宇理論。

走到已經有點楞神的女醫生面前,消了剛剛的殺氣,問,“能等多久?”楚定天強行的讓自己的腦袋清晰一點,揉著泛疼的太陽穴,垂首問道。

秦念的血親?眾所周知,親在十五歲的時候,秦母已經去世了,之後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秦世忠一個親人,而秦世忠還遠在安城。

人命關天,回過頭來的女醫生也不再跟楚定天擺臉色,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匹配的血液,“越快越好!病人的求生意識很弱。”

楚定天沈重的閉上眼睛,然後打電話給洪然,吩咐洪然在港城高額尋找到符合的血型。

一時間港城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是人排隊在查血型。

醫院走廊裏,楚定天打完電話之後,臉色難看的給遠在安城的秦世忠打電話。

電話接通,“餵?”一個單音字,沒有過多的話語,因著上次秦念車禍住院的事情,秦世忠的語氣並不和善,甚至有點不悅。

楚定天也聽出來了,但是還是把秦念流產住院,現在急需輸血的事原封不動的一字一句的告訴給秦世忠。

秦世忠只差沒被楚定天氣出心臟病來,掛了電話,撂下手中正在處理的事情直接從安城飛港城。

現在大家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楚定天緊緊地拽在手中的電話上,因為那上面有著一線生機。

在壓抑的氣氛中過去了十多分鐘,楚定天急得在原地來回的踱步。像是在大海上失去航行方向的汽船一樣。前方是未知的,身後是無邊的黑暗。

大概十分鐘過去了,剛剛出來的醫生,,從重癥監護室裏推門出來,揭下面上的口罩,“找到了嗎?”額頭上滿是因為著急而被逼出來的細汗。

楚定天無力的搖了搖頭。

醫生臉色一變,語氣忽而嚴肅了幾分,“病人心率現在下降得很快,最多半個小時就……”

楚定天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

邵承宇在一邊聽到醫生這麽說,忽的抓住醫生的手腕,“醫生,我是O型血,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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